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21章 出征之前(过度章)
大军开拔前夜。
存心殿里。
朱铭坐在书案后,对着陈振豪和徐以显吩咐临行前的事宜。
“明日一早,我率大军南征,襄阳这边,政事堂的事务就由陈参政主持。
徐以显,你则从旁协助,但有一件更要紧的事交给你。”
徐以显躬身道,“殿下请吩咐。”
“此番南征,大军在外,后方空虚,那些丈田时被迫吐出隐田的士绅,那些被巡稅部吓得老实交税的商贾。
我一旦率军离开,这帮人难免会有些想法。
我已经交代下去,让情报司听从你的吩咐,你把这些人给我一个个盯紧了。'朱铭的声音有些发冷,“但凡有意动的,暗中串联的......只要没有直接造反起事,都不要打草惊蛇,只记,不抓。
“臣明白。
"徐以显点头,“殿下是要放长线,等鱼全冒出来再一网打尽。”
朱铭看了他一眼,又道,“我离开之后,期间若有官员打听我的行踪,问大军的部署,也一并记下。
陈振豪在旁边神色不动,但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这位殿下,出征之前还不忘在后方布一张网。
他忽然有些同情那些可能要撞上这张网的人。
“陈参政。’听到殿下在叫自己,陈振豪赶紧回过神来,躬身一礼,“臣在。
“我不在期间,民政财税由你和徐以显处置,大事不决可派人报我,小事你们自己拿主意。”
陈振豪行礼,“臣虽年迈,但守成尚可,何况有徐参议辅佐,殿下尽可放心。”
朱铭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旁边,“徐以显,你自投我以来,分田,废徭役,推行税法,桩桩件件都办的利落。
我本想带你随军南征,但后方更需要一个处理事务之人。”
他顿了顿,开始画大饼,“你此番留在襄阳,把后方看顾好。
若你做得好,等南征回来,我就把你的官职改动一番,从政事堂参议,变为政事堂参政。
陈振豪闻言神色微动。
政事堂参政,看似与他平级。
但他这个参政就是个高高挂起的牌子。
哪怕经过这些日子,他看着这位殿下治理地方,看着他一项项的施政手段,已经开始真心效力了。
但他的权柄仍然不多,处理的都是些不要紧的杂事。
而眼前这个三十来岁,以诸葛亮自比的年轻人,这些日子办的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掌着权的大事。
若是坐上那个位置,怕是真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参政。
徐以显或许是也想到了这点,此时已经有些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已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压下,随后撩开袍角,跪了下去,“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起来吧。”
“谢殿下。”
朱铭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视一圈,“明日之后,襄阳就交给你们了,莫要让我失望。”
阁。
了。
从存心殿出来,朱铭本想回寝殿,走到中途,又拐了个弯,去了东三所的静心王婉清如今就住在这里。
安静清幽,正适合养胎。
朱铭跨过院门时,两个守在廊下的宫女连忙福身行礼,正要通传,被他抬手制止样?
见窗户半开着,有烛光从里头漏出来,他走到窗前,探脑往里瞧。
王婉清正倚在榻上,手里拿着针线缝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衣服。
她缝了几针停下来,拿起那件小衣裳对着烛火端详了一番,然后嘴角露出浅笑。
瞧见这一幕,朱铭也不禁笑了下,许是发出了声响,引得王婉清不由扭头。
待看到窗外的人,她先是一怔,随即脸颊又红了。
见状,朱铭也没在外头当班主任偷窥,而是迈步走进去,“这几日身子怎么“回殿下话,挺好的。”
王婉清声音细细的,脸上仍带着浅浅的红晕,“如今胃口也开了,不再犯恶心了。”
朱铭点点头,在旁边坐下,目光看了看那件小小的衣裳,随后问道,“你做的这个衣服,我看着倒像是男婴穿的,你就这么笃定自己会生男孩?”
王婉清闻言摸了摸自己还没显怀的独自,“不瞒殿下说,臣妾这些日子净想吃酸的,人常言酸儿辣女,而且臣妾也盼着给殿下诞个男丁。”
“别给自己心里头加担子,不然到时候生个女孩出来,该多失望?
王婉清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复自己,不免一怔,随即犹豫着问道,“那若是臣妾真生个女儿,殿下会失望吗?”
朱铭想都没想便摇头,“不会,生男生女都好,我只盼着你生产时一切平安。
王婉清觉得自己眼眶有些发酸,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的捻着那件小衣裳的领口。
见她不言语,朱铭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明日我便要出征了。’王婉清抬起头。
“此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但我尽量赶在你生产前回来。
王婉清抿了抿唇,随即挤出一个笑容,“殿下放心去吧,臣妾会好生养胎,不给殿下添忧。”
“那你好好歇着,明早就要出征,我先走了。”
朱铭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殿门口走去。
但刚走出几步,却忽然被叫住。
“殿下。’“还有什么事?”
头瞧。
王婉清已经从榻上坐直了身子,嘴唇翕动着,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那日,在殿外,臣妾瞧见殿下抱着薛娘娘,臣妾就想,就想...”
说到此,她抬起眼,那双眸子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殿下能不能,也抱抱臣妾?”
朱铭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随后他走回床榻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王婉清犹豫片刻,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伸手环住他的腰。
过了不知道多久,朱铭忽然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去,就见一个人正透过窗口往里是薛云岫。
跟她对上目光,不知怎的,他莫名有点心虚,把王婉清放开,随即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要么就进来,站在窗户外头看什么?”
“妾身就是听说殿下来王姐姐这了,想着殿下可能要在这留宿,便...”
话未说完,朱铭就道,“不留,她如今怀着孕,我明早就要出征,免得吵到她了。
“噢。”
外头的薛云岫噢了一声。
朱铭则对着王婉清道,“我先走了,你好好养胎。”
“嗯,殿下平安回来。
“放心吧。
等走出殿外,外面不止有薛云岫一人,还有两个太监,抬着个巨大的包袱。
“这包袱是什么?”
“给殿下备的衣裳,原以为殿下要在王姐姐这留宿,妾身就想着把行装送来,方便殿下明早带上。”
“全是衣裳?”
薛云岫点头,“中衣,外袍,还有足......身都各自备了数十件,到时候殿下换着穿。”
“我是去打仗,你准备这么多衣裳做什么?我想穿都穿不完。”
“妾身知道殿下是去打仗,但正因要打仗,才要多备些衣裳。
如今已是七月盛夏,不比平时,衣裳换的不勤容易起疹子。
总归要多备些,有备无患。”
见她振振有词的,朱铭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得点头,“行,衣服我带着,走吧,咱们回去。
两人走出院门,沿着宫道往寝殿的方向走,两个太监则抬着包裹默默跟在后头。
夜风习习,走了一会儿,薛云岫忽然开口唤道,“殿下...”
“怎么了?”
“……没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我都听着。
“妾身就是想说,殿下一定要平安回来,不是为了治下的这些府县,也不是为了这些百姓,是为了……”
说到此,薛云岫顿住,似是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了,索性又重复道,“殿下一定得平安回来,”
“放心吧,我肯定会平安回来,你用不着担心,我又不会亲自上战场,就是坐镇中军大帐,一点危险都没有。”
“妾身不信。”
"?"“妾身虽没见过打仗,却也知道的。’薛云岫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鼻音,“打仗哪里有万全的,刀枪无眼,打仗本就是以身犯险的事,若是打………………
她想说打输了,打了败仗,随即觉得这话实在是不吉利,又咽回去。
但朱铭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开口道,“若当真打输了,打了败仗,那我就立马跑,我可惜命了,肯定第一时间就跑回来。”
但薛云岫并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吸了吸鼻子问道,“殿下一定要亲自去吗?'“嗯,得亲自去。’“那妾身能不能跟着一道……………
“不行,我是去打仗,你跟着干什么。’"薛云岫不吭声了。
朱铭也不再言语,其实他也不想亲自去,在襄阳待着多舒坦。
虽然每天处理的公务比较多,但吃得好,睡得香,有人伺候,有人陪睡。
而打仗呢,风餐露宿的。
但没办法,他必须得亲自去。
前几天定计发兵之后,张献忠离开前,曾问他会不会一起去。
他的回答是一块去。
然后张献忠便笑着道,“有殿下这句话,我便觉得这次南征稳妥了。"而张献忠为何会这样说?
自是因为他一点点展露出的能力。
凤阳留守司的那个晚上,他在绢布上画出天下舆图。
张献忠看他的眼神便带上了惊叹,然后又从惊叹变成了现在的依赖。
后来在颖州分兵,在武胜关前严令不准劫掠,在襄阳设立理政院,他一步步的把决策权抓在手里。
让所有人都习惯了一件事,跟着殿下走,只要听殿下的,就能赢。
所以他这次也必须要跟着去。
当然,张献忠如今确实是真心奉他为主,这点他不否认。
但人的心思是会随着局势变化的。
此次南征,是打承天府,甚至打完承天府后,还要趁机夺取整个湖广。
若胜了,对他们这个小政权来说,便是泼天的大功。
这样的功劳,若系在张献忠的身上,巨大的威望必然会滋生出野心。
到那时候,这一片团结的局面很可能要崩坏。
所谓名与器,决不可假手于人。
尤其是打天下的初期,每一场胜仗都必须和他朱宜铭的名字牢牢绑定在一起。
士卒们要记住,是殿下带着他们赢的。
手底下的那些官员和治下百姓要知道,那些地盘全是他这个殿下率军打下来的。
这份威望,必须得由他亲手去挣,旁人代劳不得。
良久的沉默之后,薛云岫忽然再次开口,语气无比笃定,喝。’“殿下一定会旗开得胜,早早凯旋。”
朱铭怔了怔,随即笑道,“那是自然,等我回来,你就再煮那个下了药的汤给我薛云岫脸登时红了,但还是嘴硬道,“那不是药。
11本来不太想写这一章的,你们都不乐意看这种感情戏,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写上,总得有个过度章。
而且也交代一番王夫人的情况,顺便交代交代主角为何要亲自出征的原因。
(我数过了,这些字数不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