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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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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22章 佛塔密谋

    次日,晨光初露之时,襄阳城的东门外便已是人山人海。

    旌旗蔽日,大军列阵。

    陈振豪,徐以显领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口,躬身送行。

    朱铭骑在马上,穿着一身箭袖短打,外头穿着一件金色的罩甲。

    三千余名身穿甲胄,头戴八瓣飞碟盔的亲卫将他拱卫在中央。

    而再往后的位置,张献忠骑在他那匹黑马上,戴着红樱铁盔,穿着一件暗金色的山文甲。

    就跟高迎祥那身打扮差不离。

    当初在凤阳,他还曾说高迎祥那个盟主算什么盟主,也就那身金色山文甲穿得比别人鲜亮些。

    如今终于活成了他最讨厌的人。

    出征的号角吹响了,大军开始缓缓开动。

    朱铭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巍峨的城墙。

    那石头的匾额上写着两个字,襄陽。

    这座城里有他的基业,有他的臣属,有他未出世的孩子。

    还有那个从凤阳一路陪着他走到今天的姑娘。

    他收回目光,抬起头,望着南方那片被晨曦染红的天际线。

    孙传庭。

    我踏马来了!

    云居寺是襄阳城里最高的建筑。

    足足有七层,站在塔顶往外望,能瞧见城门外遮天蔽日的旌旗正在缓缓往前移动。

    塔顶的阁楼里挤着十来个人,所有人都望着东门的方向,望着那面最大最高的大纛旗。

    那面玄色旗子上绣着朱字,正一点点的向前移动。

    那面旗走了,旗下的人自然也走了。

    “诸位,”

    最先开口的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的年纪,山羊胡修剪的整整齐齐,拄着一根黄花梨的拐杖。

    他姓周,单名一个琮字,万历二十八年的举人。

    家里有七千多亩田。

    当然,那是清丈之前。

    如今田被丈走了六成,就剩下两千来亩了。

    他伸手指了指南边那片移动的大军,“赵员外,你把我们这些人约到此处,总不能是来观望大军开拔的。

    那伪王朱逆已经走了,你若有什么话想说可以直接说,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那我便直说了。’那所谓的赵员外当即开口,三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穿着身道袍。

    但他当然不是什么道士。

    他姓赵,名怀瑾,是襄阳乃至周遭府县数得着的大地主,也是这场密会的发起人。

    “姓朱的这次南征,带走了多少人,少说五六万,听说北边的方城还驻着三万。

    他拢共才多少兵,这襄阳又能剩下多少兵,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机会?”

    话未说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便接言了。

    他叫钱守业,祖上三代都是粮商,到了他这一代,都把生意做到南直隶去了。

    但自从朱逆定下了那套税法,巡稅部跑到他家里翻箱倒柜的找账本查账。

    对此,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陪着笑脸,老老实实的把欠下的税款和罚金补齐钱守业道,“伪王是领着大军走了,可赵员外莫不是忘了,城里的巡街使还在,巡查司的那些兵卒也还在。

    一天。

    这些人哪个不是丘八出身?哪个不是跟着伪王一路杀出来的亡命之徒?

    就凭咱们这些人,拿什么翻这个天?”

    “我叫大家过来就是商量怎么翻这个天的。

    听完我说的,大家心里头自有计较,若觉得事不可为,再说丧气话也不迟。”

    “那赵员外请说。”

    赵怀瑾环顾一圈众人,“诸位心里也都清楚,自从那伪王朱逆来了之后,咱们这些人的日子是一天不如尤其是现如今,搞分田丈田,把咱们名下的那些隐田翻出来,然后拿去分给那些泥腿子丘八。

    还有那巡部,只因短了区区税款,就把火炮架到人家门口,轰开家门,然后进去抄家。

    这些年咱们交过多少税?在大明朝的时候,咱们交过多少?

    那些县尊,府尊,哪个对咱们不是客客气气的?

    逢年过节送些节礼,税粮的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如今呢?

    那朱逆把咱们当成什么了?当肥羊,当鱼肉,当任他予取予夺的钱袋子!’“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人叹了口气,“你也说了,那朱逆把咱们当鱼肉,那谁是刀俎还用说吗?

    人家手里头有兵,就算现在南征带走了大半,留守的兵马也不是咱们能对付的,咱们手无寸铁的,拿什么去跟刀枪拼命?”

    “用不着拼命,不瞒诸位...”

    赵怀瑾顿了顿,随即道,“赵某打算,在襄阳城里放一把火。”

    “放火?”

    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烧民房,是烧粮仓,赵某买通了一个管仓库的小吏。

    那人在理政院干了三个月,本来是个七品的衙门佐官。

    结果因为贪墨了几两银子,被打了一顿板子,然后打发去看粮仓了,成了个从九品的底层小吏。

    如今心里头记恨的很,他告诉赵某,这次大军南征,有一批粮草囤在他所看守的粮仓里。

    咱们只要一把火,把粮仓烧了,城中必然大乱。

    有人皱眉道,“如此说的话,那烧其他地方不也一样,何必要烧粮仓?平白增添风险。

    赵怀瑾用一种看蠢货的目光看了对方一眼,随即解释道,“粮仓里头囤积着大量的粮食,自是会引得更多巡街使,乃至城中守军来救。”

    “烧了粮仓之后呢?”

    钱守业问道,“咱们不还是没兵?”

    “没兵?”

    赵怀瑾冷笑一声,“那伪王这些时日倒行逆施,霍霍了多少人?多少士绅商贾被他抄家了?

    那些没被抄家,老实交税,老老实实任由他分田丈田的士绅商贾,难道是真的心甘情愿?

    早就恨得他牙根痒痒,只是不得不屈从罢了。

    再则,唐河,泌阳,邓州,镇平等地不是有好些士绅举旗了吗?但想造反的人绝不止这些。

    咱们只要能在城中闹出动静,让这襄阳城大乱,肯定有士绅商贾响应,这兵不就来了?

    等咱们趁乱拿下襄阳,其余州县必然纷纷响应,到时候处处烽烟,大事成矣。”

    阁楼里安静了半晌。

    最年长的周琮沉默一会儿,缓缓开口道,“赵员外想的有些过于简单了,而且你说的这些,都是孤注一掷的法子。

    若真成了,咱们便是朝廷的功臣。

    若没成,咱们都得死,还要牵连家眷,被那些巡查司抄家。

    老朽年过花甲,死不足惜,但老朽家里子孙满堂,老朽不想连累他们。

    “周翁。’"赵怀瑾不由劝道,“您想想,要是您什么都不做,您的儿孙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朱逆的限佃令,规定年租不得超过两成,现在就凭你家里那点田产,又能挣几个钱?

    再说丈量田亩,赵某将自己的闺女都送进了那王的府上,可仍没落到好。

    家里两万余亩田,就因为没有合法的田契,被他们收官有,然后拿去分了。

    如今他们还算客气,只是分田,只是征税。

    可等再过几年呢?

    朝廷这些年什么光景大家也都知道,那朱逆又极力讨好那些丘八。

    朝廷的大军若是打不回来,甚至又让他占了更大的地盘,那时他只怕更会全无顾忌,到时候他又会想什么招霍霍咱们?”

    周琮张张嘴,不说话了。

    其他人也尽皆沉默了。

    那些寻常百姓,都说那建文后裔治下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太多了。

    可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士绅呢?

    却被变着法的霍霍。

    而且这才多久啊,就又是清田丈田,士绅一体纳粮的。

    还动不动就是火炮轰门,全家被抄的下场。

    他往后还能做出什么,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赵员外,钱守业开口,声音有些忧虑,“你说买通了管仓库的小吏,这事稳妥吗?万一那人只是假意答应,转头就把咱们卖了……”

    “他不敢,他贪墨的事被记在巡查司的卷宗里,如今我又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他先前已经犯过事,一旦再被查出来受贿,又是五百两的数目。

    按理政院的规矩,他指定要被押着去服苦役了,他怎么敢………………

    话未说完,阁楼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了。

    赵怀瑾猛地转过头,同时伸手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一柄匕首,是他今早出门时特意带上的。

    而门外站着一个灰色僧袍的老和尚,下颌一把银白的长须,长的慈眉善目的。

    他双手合十,朝着阁楼中的众人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在此议事,老衲打扰了。”

    “智远禅师?”

    赵怀瑾认出了来人,但眉头仍是紧皱着,目光警惕,“禅师怎么到这来了?”

    “赵施主。”

    智远方丈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迈步走进阁楼,顺手将身后的门带上。

    “老衲听闻一大早就有香客进寺登塔,便想着上来看看,不意听见诸位施主在此商议大事。

    意。

    “禅师都听见了?”

    “老衲在门外偷听了不少,偷听非出家人所为,但诸位说的话,老衲不能不留闻言,赵怀瑾将腰间的匕首握的更紧,他平日里时常来云居寺上香,他很清楚这个老和尚在襄阳城里的声望。

    云居寺乃襄阳第一大寺,光是常住僧人便有数百人。

    若算上平日里挂单的僧侣和寺下的佃户,能被他召集起来的人手不下数千。

    如今他承认偷听到了自己几人的商议,对此又是个什么态度…………………

    想到这,他用试探的语气道,“禅师既然都听到了,不知禅师如今意欲何为?”

    赵怀瑾发誓,只要这个老和尚说要劝他们回头,或是要告发他们,他一定会给对方来个狠的。

    智远方丈看了他一眼,“施主莫要紧张,列位也都莫要紧张。

    说罢,他从袖间取出了一本册子,上面写着云居寺田产清册。

    “这是那巡查司清丈田亩后,给我云居寺所发的田册,老衲这些时日一直放在袖中,时时拿出来翻看。

    我云居寺建寺三百年来,历代住持传下的田产....

    本是水田六千四百三十亩,旱田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八亩,桑园八百八十六亩,菜圃一千二百余亩,共有近三万亩田产。

    这些田,养着寺中五百二十七名僧众,养着附寺的一千多户佃农。

    也养着这襄阳城里每逢灾年,便来寺中领粥的贫苦百姓。

    可经那巡查司清账之后,他们说寺中田产全是他人挂献投靠,不合法。

    如今水田剩了四百亩,旱田剩了一千五百亩,还有两百来亩菜田,其余的都被分了。

    分给了那些佃户,分给了那些举家迁徙而来的流民,分给了那些新投军的军户,此举实在是…………

    “阿弥陀佛。

    说到最后,智远方丈不禁有些激动起来,随后他顿了顿,道了声佛号,将激动的情绪压下。

    然后他重新开口道,“老衲自幼出家,修行五十余载,本不该过问俗事。

    佛门讲四大皆空,田产也好,寺财也罢,都是身外之物,但……”

    他话锋一转,“老衲身为云居寺的方丈,这五百余名僧众,是老衲的弟子,是老衲的责任。

    寺中田产如今被夺,一众僧人总不能为了生计,全都下地干活,这还怎么修行佛法?

    此事,老衲决不能坐视不理。

    老衲适才听到了诸位的商议,也听到了你们说人手不够。’刚刚听到中途,赵怀瑾的眉宇便渐渐舒展,警惕的神色消解,听到这里,更是连匕首都松开了,智“禅师的意思是....云居寺愿意参与。

    “不错。’远方丈点了点头,“而且不仅云居寺可以参与,还有广德寺,承恩寺,鹿门寺........等十余座寺院皆可参与。

    伪王清丈田亩,不分世俗山野。

    南阳襄阳及数十州县的寺院,那些历代传下的香火田,被他一条政令尽数收走,分给了旁人。

    老衲愿出面联络这些寺院住持,一同举事。”

    阁楼里一众人面面相觑,随后有人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禅师,你们出家人..也要扯旗造反?”

    “阿弥陀佛。

    "智远方丈双手合十,又念了声佛号,“施主此言大谬,那朱逆一个伪王,何来造反之说?”

    “对对对,是在下说错了,那是伪王,咱们这不是造反,应该叫,应该叫...”

    “叫拨乱反正!”

    赵怀瑾大声接言,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诸位都听见了吧,连出家人都不肯忍这口气了,咱们还等什么?

    此次南征湖广,伪王少说带走了五万大军,他能不能打赢还是两说。

    就算打赢了,他也得在南边待上好几个月,这几个月里,就是咱们的机会。

    “老朽愿意加入。

    见和尚都参与了,刚刚还不大愿意的周琮觉得事有可为,当即转变了态度,“老朽今年六十八了,黄土埋到脖颈的人了。

    与其看着辛苦积攒的田产被泥腿子们分走,不如拼了这一把。

    成了,便是替朝廷除贼,替儿孙挣个前程。

    败了,那老朽只能对不起家中亲眷了。

    钱守业看着他,随即又看了看智远禅师,最后看向赵怀瑾,然后狠狠点了下头,“好,干了!”

    “对,干了!”

    一众人纷纷附和。

    看着这一幕,赵怀瑾心里头热了起来,只觉得富心可用,随后开口道,“既然诸位都同意举事,那赵某便说说具体的计划。

    粮仓那边,十二日之后动手。

    那晚正好是七月十五,方便行事。”

    智远方丈不禁皱眉,“七月十五乃月圆之日,既然是起事,为何不选个无月之夜?越暗越好动手才是常理。”

    打掩护“七月十五虽是月圆之日,但却是中元节,鬼门开,晚上各处有烧纸之人,方便。

    等那些巡街使发现粮仓烧起来了,火势必然已经烧大了。

    到时候,巡街使及城中守军必然要有许多人前去救火,届时城中守备便会空虚。

    这时候,咱们的人趁乱在城中其他处放火,烧几处衙门,再大声喊着官军打回来了,人心一乱,这城自然就乱了。”

    智远方丈不由点头,其余人也纷纷颔首,只觉得赵怀瑾还真是心思缜密。

    随后有人问道,“那之后呢?之后咱们怎么做?”

    “城乱之后,需要有身份的人出来主持大局,听闻那些殿下都被软禁在诸王宅里。

    咱们将他们趁乱放出来,然后趁机占了城池,到时候咱们据城而守,放出消息,其余各州县必然有人纷纷响应。

    届时处处烽烟,等大事一成,咱们再派人去京师送信,说襄阳百姓不堪伪王压迫,率先举义重归朝廷,其余州县纷纷响应。

    到时候,咱们就是朝廷的头号功臣。”

    “可凭咱们,能占住城池………………

    “能!”

    赵怀瑾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随后指了指智远方丈,“智远禅师乃襄阳高僧,德高望重,手下有数百僧众,他若站出来振臂一呼,更是能拉出来成千上万的信众,有这些人,守城无疑。

    "智远方丈双手合十,“不敢当德高望重,但老衲的信众还是有不少的。”

    赵怀瑾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这时有人开口问道,“那咱们要不要联络其他士绅,我等还是有些人脉的,到时候人多了也好把局面搞大。”

    “不可。

    "赵怀瑾直接摇头,“人多了嘴就杂,今日前来的诸位,皆是赵某信得过之人,但若再往外扩一圈,谁敢担保里头就没有那通风泄密之人?”

    说着,他又看向智远方丈,“还有智远禅师,依我之见,禅师先莫要联络其余寺院,免得有人泄密。

    若要联络举事,也要等几天再说,确保那些寺院收到消息时,咱们已经开始行事甚至都把襄阳占下来了。”

    “赵施主说得有理,老衲听赵施主的。”

    赵怀瑾嗯了一声,随后扫视在场的众人,“赵某刚才说了,今日前来的诸位,都是赵某信得过的人,各位可莫要让赵某失望。

    希望诸位回去把嘴巴放严实,我可听闻了,那情报司的探子无孔不入,有的甚至都潜伏到了商会里头。

    若在举事之前,此事泄露出去了.....

    赵某可不管是谁泄的密,届时自会把所有人都供出来,到时大家一起死就是了。

    沫。

    众人愣了愣,然后赶紧点头,连声说道,“赵兄放心,我等绝不敢泄密!”

    人群里头,有个叫冯衡的中年人,跟着喊完了,又擦了擦头上的汗,咽了口唾赵怀瑾对此并没有察觉,而是点头,“好,都散了吧,到时我会将具体举事细则和相应之人吩咐下去。

    十五日夜,点火举事。”

    一众人陆续散去,冯衡钻进自己的轿子,随后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倒不是什么内奸探子,但他却真有点想告密的打算。

    他是樊城人,更是樊城数得上号的大行商。

    他名下十几间铺面,在汉水码头有三座货栈,几十条船,家里还有数千亩的田产。

    还是那句话,这是之前。

    清丈田亩和补缴税款罚金这两把刀,他可是一刀都没落下。

    但他依然想着告密。

    因为他前些日子在街上碰上一个人。

    王瑾,据说先前只是个在樊城东街开米铺的小商贩,两间门面,寒酸的都不如他冯家一个小掌柜。

    可如今呢?

    那王瑾穿着一身五品的蓝色官袍,带着乌纱帽,出行时跟着好些个随从。

    有几人面白无须,瞧着甚至像太监。

    他打听了,说是王瑾的女儿怀了那位殿下的骨肉。

    所以那位殿下便给王瑾封了官,甚至还把手底下的产业全交给了他打理。

    冯衡自己也有女儿,他也把女儿送进了王府。

    尽管他不知晓那王瑾的女儿模样如何。

    但论起相貌,他相信自家女儿绝不比旁人女儿差。

    教养更是能超出那王家几十倍。

    那王瑾的女儿都能怀上,自家闺女凭什么怀不上?

    而等自家女儿怀上了。

    他还有必要跟着这帮人混在一起,提心吊胆的商量什么举事造反吗?

    轿子晃晃悠悠的穿过襄阳城的街道,冯衡掀开窗帘,望着街边的一景一物。

    这襄阳城的天,早就变了。

    大明朝的天,也已经开始变了。

    这些年大明朝每况日下,但凡有点眼界的,谁心里头不犯点嘀咕,想着这是不是亡国之相?

    人强?

    田产。

    若真想取天下,靠的就是刀枪,靠的就是分田分地拉拢那些泥腿子丘八。

    凭那建文后裔的手段,连战连捷,说不准还真有取天下的那一天。

    就算不行,割据个半壁江山应该是有希望的吧?

    自家女儿到时再生一个一男半女的,到时候自家跟着青云直上,不比当这个生意呵,那姓赵的就是拎不清,明明他家女儿也进了王府,偏偏舍不得那两万多亩的想到此处,冯衡开口对着轿夫说道,“回樊城,去王东家府上。’"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