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36
第451章 时光
杨贵嫔抱着头窝在角落里,嘴里喃喃自语,一直不敢抬起头,刚刚她感觉自已真切的看到了曾贵嫔,全身湿漉漉,又浮肿的盯着她。
良久,房间里没有动静,杨贵嫔才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人,她小心的放下手,打算站起身。
就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杨贵嫔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瞧见那头模模糊糊的走来了人。
人影些许的不清晰,白色的月季裙摆微微晃动,她的手中握着一个东西,隔近了发现是簪子。
杨贵嫔眼眸瞪大了些,双腿无力的弯下,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她仿若又是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之中。
因果之中,出不来的是她。
“是你啊”来的人影站在杨贵嫔的身边,声音悠长而又冷然,手上的簪子却是明晃晃的落在杨贵嫔的眼前。
杨贵嫔抱着头吓得跪在地上,“姐姐,我错了,那天我只是只是想与你一起,可你心里嘴里念得都只有你那个妹妹。自打你妹妹入宫以来,你整个人都变了,明明你跟我是一样的,可你变了,你撇开我,不理我,我与你说会话,你都左怕右怕的。”🗶լ
“这次去行宫,你妹妹没跟着,你与我才有机会喝酒畅谈。”杨贵嫔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我只是说了你妹妹几句坏话,你却翻脸打我,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推你,事情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那次在行宫,皇上都没在,只是底下嫔妃们踏青聚在一起玩,她与曾贵嫔自然而然的就凑在一起,相谈甚欢啊,又似乎找回了她们之前的那种肆意感觉。
恰逢那天曾贵嫔从曾家喝完喜酒回来,底下的丫鬟又提了不少东西回去,里面是些小孩需要用的,显然都是给她妹妹带的。
杨贵嫔见她自已一个人在那里,就也跟上去闲聊起来,逮着独处的机会,她就控制不住心中掩藏已久的嫉妒,开始有意无意的说起曾贵嫔妹妹的不好。
说的都是些扎心话,毕竟现在曾贵嫔的妹妹又得宠,如今又有了孩子,什么都有,家里更是器重偏爱她的妹妹。
杨贵嫔本以为自已这么说,依照曾贵嫔以往的性子,定然会觉得吃醋,或者心里也会想很多,不舒服,继而让她们之间生出嫌隙来,那样,自已与曾贵嫔又能回到以前。
可是,她没想到自已一说完,曾贵嫔非但没有想多,而是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并说,不许说她妹妹的不好,甚至警告她,以后敢对外胡说八道,就不会让她好过。
偏偏是如此,杨贵嫔捂着火辣辣的脸,心中恼怒不已,听着曾贵嫔骂骂咧咧,抬头看着她晃荡的背影,心中升起那股子的邪念。
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她伸手就推了曾贵嫔,看着她落水,呛水,求救无门,而她回过神来,转身落荒而逃。
“她的头一点点的淹没,直到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杨贵嫔说着,额间脸上汗水泪水交织在一起,狼狈不堪。
只是那个人影缓缓蹲下,手中的簪子紧紧的握在手里,“是你害死我的姐姐,是你。”
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贞妃,泪水打湿了她整个脸庞,眼里含着满腔的恨意悲愤。
她伸手揪住了杨贵嫔的头发,簪子抵在了她的脖子处,“你可知这簪子。”
杨贵嫔被头皮的撕扯痛感,拉回了思绪,才缓缓看清楚面前的人,“贞妃,你怎么在这里。”她说着,又感觉簪子的冰凉,身子不由的一颤,哪里还不清楚,刚刚贞妃什么都听到了。
“这簪子太常见了,一看就是旧物,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哪里知道是什么。”杨贵嫔忍着害怕的情绪说着,她哪里会不认识,当时她与曾贵嫔一起入了太子府,相处最好的时候,曾贵嫔赠与她的,只是她一直没当回事,而且后来还知道有两个一样的簪子,而她这是个旧物,有瑕疵,心里也忍不住吐槽曾贵嫔小气。
想到这里,杨贵嫔抬起头,看着贞妃,她仿若明白了什么,难不成贞妃早就知道曾贵嫔的死与她有关。
因为知道去行宫,会与曾贵嫔有接触,所以她才把这簪子戴上,让曾贵嫔记起当初与自已的姐妹之情,没想到后面出现意外,不见了,但又想到这东西本就是曾贵嫔的,几乎没人知道这是她的。
“你是故意的。”杨贵嫔终于是缓过劲来,“你知道这破簪子是她给我的,你就是故意的。”说到后面,她忍不住吼出来。
贞妃死死的揪住她的头发,让她不敢大动作起身,“破簪子,你可知这簪子有两支,我姐姐的嫁妆,她都不愿意给我,却把她给了你。”
人人都说她们两个是虚情假意的姐妹花,什么事都是让对方背锅。
但算起来,从入东宫开始,这其中发生了多少事,两人之间磕磕绊绊,又是各种闹事,可每次都是闪电一般又和好凑在一起。
就连她刚刚入宫那段时间,姐姐嘴里提的最多的就是杨贵嫔,什么都想着去找她,宫里头有点什么好东西,每次都装作很不屑的丢去杨贵嫔那边。
明明是两个自私的人,却又神奇的受吸引。
贞妃的眼泪停不下来,她与姐姐何尝不是如此,自小不对付,打闹,可谁要是欺负她,姐姐总是会第一个站出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死,你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贞妃揪着她的后领,声声质问。
明明说好了,以后要与姐姐一起出宫养老,要一起抚养她的孩子,要一起去游山玩水,老了还能作伴,可一切都被毁掉了。
只是一次离别,却成了终身的离别,“我再也没有姐姐了,我恨你。”贞妃声音沙哑,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落打湿衣襟。
杨贵嫔被她晃得整个人都懵了,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忽然回魂,她的脑海里浮现了过往种种。
**“瞧你傻的那样,你就老实跟着我,听话,我堂堂中书令的女儿,不至于让你被人欺负。”
初见时,她们还是花一般的年纪,即便各自都有小心思,行动言语皆会撒谎,但时光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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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易散
贞妃握着簪子刺破了杨贵嫔脖颈间的肌肤,渗出的血迹沾染在簪子上。
她眼前浮现的是姐姐的身影。
作为曾家的女儿,她儿时不懂姐姐为何冷淡自已,后来明白,皆因为父母偏心于自已。
相处之间,她们大小矛盾不断,什么都得争都得抢,或者总是把她惹哭为止,自小,她明白,姐姐讨厌她,恨不得她消失。
只是,有一次她贪玩不想太早回家,避开了家中小厮偷跑,可玩的尽兴后,夜里灯一歇,回去的时候竟是迷了路,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她只知道很冷,加之当时有山贼动乱,街上根本没人,她哭着躲在屋檐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那样等了很久很久浑身都冷的没有知觉一般。
暗夜的微光,是姐姐一直淋着雨找到了她,她以为姐姐是最不会来找她的人,因为她嘴里每次都是希望她消失,才不会争夺父母的宠爱。
那天,姐姐一找到她,破口大骂,骂出了她平生最狠的话,可骂过后,又紧紧抱着她痛哭了起来,“都说你比我聪明,瞧瞧你,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
温暖的怀抱里,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姐姐的爱,她不像表面那般讨厌自已的。
“姐姐,可不可以带我回家。”雨里,她靠在姐姐的怀中,只想与她一同回去。
本是同根生,她不愿意与姐姐去比较。
她入宫,是为了曾家,也是为了姐姐,她从未后悔过。
姐姐的声音仿若还在耳畔。
‘你尽管顾着孩子好好生下来,将来能过上好日子,放心,要是谁不长眼欺负你,伤着咱们的宝贝,姐姐第一个不放过她。’
‘肮脏事,姐姐又不是第一次做,无所谓,大家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装不了好人,反正没人会在乎,但你不同,你像爹娘,是曾家的期许,你好好的,我们就都能好好的。’
贞妃垂眼,泪水滴落在地,手中簪子缓缓的放下,松开了手站起身。
杨贵嫔获得自由,才敢大口的呼吸,无力的瘫软在地,看着她走出去,却是说不出来话。
以前她觉得贞妃与曾贵嫔哪里都不像,可现在瞧着背影,却是像极了。
杨贵嫔泪水从眼角滑落,双手捶打着自已的腿,忍不住痛哭出声。
贞妃走出门口,就瞧见了外面站着的人,皇上以及贵妃娘娘。
她的目光落在贵妃娘娘的身上,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之前以及今天都是她们一手策划,为了得到渗血的目的,她连夜冰镇了鸡血,通过专属的隔墙加以掩藏,等白天暖和,血水就化了,再给月玲宫上下都喝了致幻的药物,以至于产生错乱。
贵妃娘娘摆平皇上,就没有人会查到她们,而今天她也终于是得到想要的真相。
姐姐不是失足,而是被人害死的。
只是她终究无法亲手杀了仇人。
时妍看着她哭的眼睛都肿了,心里有万千话,此刻也说不来,相视无言,尽在其中。
他们都听到了真相,只是令人唏嘘,杨贵嫔心理扭曲,想必积攒了太多太多的怨气,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贞妃对着时妍的方向,福了福身,随后走出去,她心之伤痛,需要时间抚平。
但她无比感激贵妃娘娘,能够不计前嫌,帮她还姐姐一个真相。
从此曾家与时家会是很好的搭档的,一文一武,守护苍朝。
时妍目光追随着她离去,不知道为何,湿了眼眶。
可能是听到那句,她再也没有姐姐了。
她的脑海里想起的是自已的弟弟,时间的推移,她甚至开始忘却弟弟的模样。
她何尝不是像曾贵嫔那般,对弟弟的出现又爱又恨,因为觉得是他剥夺了自已的亲情。
可随着他的慢慢长大,却是给了自已一份亲情。
两人互相厌恶过,又神奇的惦记对方,她有好几年都没有回去过年团聚,弟弟每年都会用他那个电话手表,小心地发个信息问她回不回来。
因为买房的事情与父母爆发争吵,弟弟一言不发,似乎谁也不帮,但他后来悄然离家出走,站在大桥上,逼着父母把买房的钱还给她,要不就写姐姐的名字,他不要,说长大以后挣了钱会自已买。
时妍很少当面哭,那天在桥上,她哭的很凶。
很多年的委屈,在那一刻如东流水,流过便不想再回头望,不想去翻旧账
沈朔本来是愤怒后宫的事情,命人就把杨贵嫔押下去,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回过头看到时妍眼里的泪水。“妍妍。”
他的心却刺痛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她掩藏在心里的某些情绪。
“是想到难过的事情了?”沈朔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抹去她的泪,他了解她,绝不是因为曾贵嫔的事。
时妍抬起眼眸,看到他的关切,泪水没能止住,一滴一滴的滑落,炙热滚烫的滴在他的手心。
沈朔心疼不已,却又不知道她发生了何事,伸手抱她入怀,“一切都会过去。”
时妍靠在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衣领,闷声的哭泣。
她现在已经圆满了,有疼爱自已的父母,兄长亲人,有照顾她的丈夫,还有贴心懂事的孩子,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只是
“沈朔,我害怕。”时妍这次说的是实话,以往她说过很多次害怕获取他的关切故意为之。
她害怕一切都是梦境。
美好的东西无法持久。
如果不曾拥有阳光,在黑暗里也不会畏惧太多,一路往前冲,大不了就糟糕到底罢了。
可见到了人生里的光亮,治愈她的伤口,她却开始真正的害怕了。
“不怕。”沈朔感觉到怀中人的情绪,没有去过问她怕什么,只要他在,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时妍收了收情绪,感觉自已哭的有点丢脸,真是开始多愁善感了。
她从沈朔的怀里钻出来,望着他的下颌角,开始转移话题,软糯地道:“饿了。想吃两只胖头鹅,小酥饼,红焖肉,羊汤”
沈朔宠溺地点头,对她爱吃东西还是很满意的,“该吃吃该喝喝,别担心。”说完,他又抚了抚她的脑袋,“妍妍,是不是吃的有点多?”
第453章 喜讯
这点的菜都够五六个人吃了,就算是他俩加上胤儿也吃不完啊。
“怎么,就嫌弃我吃得多了?”时妍嗔了他一眼,瘪着嘴故意呛他,果然,这么一说,沈朔立马否认,他哪会啊,如果能吃,给她安排全席也是可以的。
“妍妍,想吃就吃。”沈朔笑着回道。
时妍弯弯了凤眼,淡笑着扭过头,“啧,也不是我想吃。”
“谁想吃都行。”沈朔说着,以为她是不好意思。
时妍抿唇,默默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现在都会自答了,也不问问她,无趣。
“嗯,谁吃都行,是不能饿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呢。”时妍轻声说了句,就朝着前面走了去。
沈朔刚想顺应着点头,但后面又意识到什么,愣住,见时妍已经出去了,赶紧跟上去,“妍儿,你刚刚说什么?”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着,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时妍停下脚步,看着他发愣的神情,深深地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娃,你爹年纪轻轻就耳背了。”
沈朔听着,双手腾空,不知所措的握了握,又不敢触及她的腹部,惊喜地道:“妍儿是怀上了?”他的声音略微的颤抖。
时妍刚点头,就被他抱在了怀里,就感觉到他无比喜悦的心情,她倒是嘟囔着,“嗯,才一个月,你这般激动,整的像是第一次怀似的。”
沈朔却是紧紧地搂着她,“你不懂,今天这一幕,我想了好久好久。当初没能大胆的体会这份惊喜,如今算连带胤儿那份一起。”他的声音里颤抖,洋溢的激动,难怪她之前会出现反常的不舒服,本来是想等这事结束,好好让人给她补一补,没曾想是这么大的惊喜。
时妍靠在他的怀里,她也没想到这么快,算了算日子是九月底,停药时间已经是过了六个月,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她才放心。
沈朔笑着,随后就直接抱起了她,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劳累。
随着杨贵嫔被处理了,大家才知道曾贵嫔的死竟然与杨贵嫔有关。
而转眼,皇上就大肆赏赐了贵妃娘娘,长乐宫堆满了金银器、补品,这般大动静,嫔妃们纷纷张望,羡慕之余也开始猜测。
毕竟,贵妃娘娘离生三皇子已经快满四年,按照如今受宠程度,若是没怀上才是不正常的吧。
但闹了好几天,始终没有公开消息,大家也只能烂在肚子里猜测。
常去长乐宫的,倒是越发的多了,端妃领头,谆昭媛于贵嫔紧随,后来的元修容以及贞妃,后宫里,六尚九局的人也更愿意去长乐宫汇报,毕竟每次都能够得到贵妃娘娘切实的解决方案。
其中属尚食局的花尚食来的最勤,每次有什么好的东西,都要先给贵妃娘娘留下。
时妍看着她,觉得有些眼熟,“花尚食,之前可有见过?”她来得多了,对她是有印象,是个实诚的姑娘,与青苗她们关系也好起来,只是今日瞧着她来,便提了句,感觉之前见过。
“主子,您忘了,之前在元庆宫之时,您曾帮过她,叫花篱。”青苗在一边奉茶,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时妍听到这话,倒是立马想起来了,难怪会觉得眼熟,现在的花篱穿戴官服,比起那个时候要成熟很多。
花篱看着贵妃娘娘,双手叠在额间,随后行礼,眼里满是感激,“下官一直想找机会谢娘娘,但又怕唐突娘娘,娘娘恩情,下官谨记于心。”她考入尚食局,如今成为尚食,就想着为贵妃娘娘尽自已的心意,特别是皇上的吩咐,她明白娘娘有喜,更加得格外小心,所以每一趟都是她自已跑的,不敢假手于人。
“起来吧。只是举手之劳。”时妍笑着说,目光扫视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元修容,她隐约记得是元修容身边的婢女。
元修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隐约有印象,当初自已还嘀咕贵妃娘娘虚伪,现在想来,是羞愧难当,侧眸看自已的侍女,故湖低下头,随后跪地。
“姐姐,是妾的责任,才会让底下的人无端刁难旁人。”元修容说着,眼含歉意,她现在是真的想通了,就如谆昭媛常说,她们都是为了自已的国而来,不是为了自已。
时妍本来也没想算旧账,笑了笑,“我在宫里待的闷了,你们陪我出去走走吧。”她起身,顺带扶了一下花篱。
花篱目光里盛满泪水,随后又笑着低下头,有今日的局面,她此生都值了。
青苗在一边搀着自家主子往前走,时妍缓缓的走着,在这里,元修容给自已摊开说这事就已经是她的歉意,自然不能像在现代似的,让她去给花篱本人道歉。
“婉姐姐,又是一年过去了。”时妍笑着看身边的人,仿若她们还是在玉华宫之时。
端妃抿唇淡笑,与她相互搀扶着走在石板路上,花瓣随风飘落,颠落尘埃又随风起舞。
“真快,转眼,孩子们都要长大了。”
一年复一年的在后宫中,发生了无数的事情,还好,她们都没变。
一行人走在路上,就看到了不少的嫔妃坐在栏边,眼里却没有什么光彩,如今后宫里,她们这些位份低的嫔妃,想要见皇上都难。
高位嫔妃侍寝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说她们了。
她们瞧着贵妃娘娘来了,赶紧低头行礼,是畏惧还夹杂无数的羡慕,皇上恩宠长盛不衰,这是多少人不敢想的梦。
时妍目光落在她们的身上,眼神里闪过了一些思绪,最终归于平静,从一旁走过。
“妹妹不用在意,有些人就算等一辈子可能也等不来,与你是无关的。”端妃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时妍笑了笑,她倒不是同情她们,只是觉得,现在的后宫女人那么多,独宠一时可能怨气没那么大,最多是祈祷她失宠,但要是长此以往,积攒多了,就说不定会出事。
也许,该好好地给她们找一份事做,忙碌起来,就不会闲得慌整事。
上次,她与皇上就探讨过这个问题,既然他交于自已,那她还是得好好想想怎么做。
第454章 六尚
太后寿宴之下,六尚九局自然是忙起来了。
花篱一边忙着照料长乐宫饮食,一边又开始准备太后寿宴之上的事情。
尚宫处,各宫女官皆是过来商议,无外乎是首饰食材以及其他的安排。
如今的尚宫是齐尚宫,年三十,是跟随当今圣上从太子府入宫的,成功通过了选拔坐上的尚宫之位,能力出众,不到一年,就稳掌权力。
底下的女官纷纷拜见,齐尚宫坐在上面的凳子,穿着官服,面容和善,含着淡淡的笑意,说起了这次寿宴的安排。
变也变不到哪里去,横竖都是那些安排,只是今年不同的是,得向两方宫殿去请示。
一方是皇后的坤宁宫,另一方则是协掌六宫的贵妃娘娘。
安排了一些事宜,便各自都去忙碌。
花篱本想赶回去给贵妃娘娘送食材,只是被身侧的郑司制叫住,她是尚衣局的老人了,花篱自然是尊敬她的,“郑司制,是有什么事情吗?”
郑司制淡笑着,“花尚食可还习惯,我瞧着你最近甚是忙碌。”花篱与长乐宫亲近,在她们之间也不是秘密。
“只是尽自已的责任,郑司制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花篱说着,她的确是尽责任,还是皇上的安排,当然,她自已也是乐意之至。
郑司制也没有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去,眼眸微垂,提着裙摆缓缓朝着外面走去。
坤宁宫。
高皇后站在桌前,修剪枝芽,有一搭没一搭听着郑司制的话。
“娘娘,下官觉得,贵妃娘娘有喜了”郑司制把自已所观察到的东西说出来,眼眸不时望向皇后娘娘那边。
高皇后垂眸浅笑,像是毫不意外,插好花,缓缓转身,看着面前站着的郑司制,只是默默打量着她,没有说话。
郑司制说着说着,声音略微的弱了下来,袖中的手不自觉的紧握,在皇后威压之下,她感觉自已喘不过来气。
谁说皇后没有威严,此刻,她却只想离开这里。
“郑司制今日来这里与本宫说这些,是想要什么?”高皇后端着身形,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郑司制跪地,“皇后娘娘,下官愿效忠您,马首是瞻。”她就是来投诚的,现在的六尚九局上下焕然一新,她越发的难以出头,若是还不找个靠山,她怕是到老都只能是司制一职。
之所以选择皇后,一来是攀附贵妃娘娘的太多了,二来皇后终归是皇后,将来若是二皇子登位,就是另一番光景。
高皇后垂下眼帘,看着跪地的人,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随即又隐去,“起来吧,这样的话就不必再说,本宫是皇后,六宫之主。”她的声音轻,但却透着一丝丝的寒凉。
郑司制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闷闷的起来,最终缓缓退下。
看着人离开,平嬷嬷搀扶着自家皇后,小声的道:“娘娘,她说的有模有样的,怕是真的,既是如此,为何不收为已用。”
现在后宫之中,真正能为她们所用的,是越发的少,如今多几个,岂不是很好。
高皇后没有回答她,她这个皇后已经快成边缘人,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真正的猎人怎么会先惊动猎物,如果先出动静,那只会是诱饵。
“不过。”高皇后坐在榻上,眼眸里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略微的空,“她终于是怀上了。”
永安殿。
子陵看着高太后喝下药,才缓缓的拿起针灸包走出宫殿,没走多远,与正打算去药库的天机道长撞了个正着。
天机道长手里提着一壶酒,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自然是不认识子陵是谁,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从他身边走过。
但下一刻,他停了下来,嘴里喃喃地道:“雪上一枝蒿?”这味道是从面前这人身上飘来的。
子陵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脚步停下,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位兄台也懂医药?”
天机道长看了他一眼,“只是以前偶然闻过,这有剧毒,不可随意用。”因为解决了很多疑难杂症,民间把他传的神乎其神,但其实他只懂医治,对毒研究的少。
子陵抿唇点头,“嗯,是牙痛难忍,才取少量止痛,无碍。”他说着,眼神打量着他。
能够出现在宫里面的老者,还这般肆意,怕是那传闻里天机道长。
天机道长同时知道了他的身份,“神医子陵。”他自然也听过他的一些事。
“不敢当,道长面前,在下是班门弄斧。”子陵微拱手谦卑的说着,目光无意的落在他的手上,提着一壶酒的同时,手上握着的是一本书,没有名,但上面皱褶可以瞧出他常翻看。
子陵自然想到天机道长入宫的目的,像他这般喜欢周游四处的人,怎么会选择入宫,其中怕是别有原因。
天机道长淡笑,寒暄了几句,随后就朝着那边走了去。
子陵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长乐宫。
时妍正在提笔,洋洋洒洒地写着,直到整个纸张写满,才稍稍停下来。
青苗在一边研墨,只认识一些字,上面写着什么嫔妃计划,什么寿宴,什么比拼。
“主子,您写了半天了,喝口水歇会吧!”青苗提醒着,现在主子可怀着身孕,不能那么劳累,金嬷嬷要是在这里,估计主子又有的烦了。
时妍放下笔,拿起纸张细细品味着,不禁感叹,“我可真是个天才。”
青苗:“”
时妍稍稍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要补充,才放下,继而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她初步计划,就是借着太后的寿宴,来一场手艺比拼。
至于胜出的人,自然是有丰厚的奖赏,到时候还得去找皇上要点好东西,这样才能够吸引人参加。
提前通知,给她们时机准备,忙忙碌碌起来,也能够打发日子。
“皇上驾到!”小炉子的声音响彻整个长乐宫,屋内的青苗赶紧放下墨,躬身出去。
时妍站起身,透过窗就看到了外面走来的人,沈朔穿着一身龙袍,大步往里走。
她刚刚念叨他,就来了,果然人啊,是经不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