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35
第447章 论战
“那小皇帝怎能跟父王您比,您可是我们蛮国最英勇的狼王,儿听闻当初一战,小皇帝差点奄奄一息,现在我们蛮国休养生息,兵强马壮的,小小苍朝不足为惧,乌吉请战,让儿为父王出征。”边上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说着,脸上挂着笑容。
他们蛮国是最为野性的狼,好战并且绝不会轻易的屈服于谁,早在多年前,就发动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斗争。
而现在蛮国的王,就是乌尔,他年少时就是蛮国第一勇土,后来更是带领他们,直接攻城掠地,把蛮国的领土面积扩展到历史最大。
乌尔转过身,看着他,欣慰的拍了拍他的头,“乌吉不愧是我的儿,好样的。”他说着,就看到底下走来的人。
乌吉感觉到父王的目光,转过身来,“是额吉萨将军来了。”这是乌尔的心腹,最信任的将军。
额吉萨走来,微微躬身行礼。
“乌吉你先回去吧!”乌尔说着,显然是有别的事情要商议,乌吉懂事的悄然退下。
等人都离开,额吉萨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远处,说道:“王,现在苍朝怕是今非昔比了。小皇帝可是整了不少事。袁不悔的尸首挂在他们边关城上三天,够狠的,这是在对我们示威呢。”
听着额吉萨的话,那乌尔的脸色变化莫测,手放在城墙之上,俯视下方,脸上的刀疤动了动,当初他虽然重创了小皇帝,但同样,他也是落了一身的伤。
“当初就应该直接打入苍朝皇城,不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乌尔虽说对他有绝对的自信,但现在他更知道,苍朝也不同往日了,其中的发展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额吉萨抿唇,那双鹰眼里透着几分的幽深,“王,不用着急,城墙再稳,若是从里面下手,怎么都能攻下。”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乌尔。
乌尔侧过头,“嗯,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磨兵,把咱们的狼崽子爪牙都磨锋利了,我看苍朝那群小喽啰能扛几回。”
他们蛮国不说别的,就兵力而言,绝对甩苍朝一条街。
…………
十月初,凉风习习。
垂钓亭中,沈朔与天机道长坐在那里,桌面上摆着棋盘,一来一回的对弈。
“皇上,玄语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天机道长捋了捋胡须,有些迟疑的说道。
沈朔放下棋子,示意他开口,近些日子,他确实在天机道长的口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天机道长看向了外面的水,“你看水平面起来了,食多了,鱼儿也多了,但是游起来是会慢,更容易被捕捞。”鱼儿在水面冒泡,游的自由自在很开心,没有危险是无所谓的世外桃源,但岸上总会站着虎视眈眈的敌人。
沈朔跟着看过去,眼神里泛起了思绪,他哪能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苍朝同样如此,繁荣昌盛是好,但提升兵力更是迫在眉睫。
“道长所说的话,朕明白,只是方法还没有想好。”沈朔说着,他之前是大力招兵,让人带着操练,可是成效不是很大,更别说去面对真正的战场。
“玄语觉得,既然要面对的是比我们强大的敌人,定然是要实打实的练,实战,个人的身体都要达到极限,这样以一敌十,可避免大面积的伤亡,更不需堆积人口上去。”历来,很多时候都是采用人多去堆压,看谁能耗过谁。
如果镇压不了,就要兵法战术,但如果能有其他更好的法子,谁都不愿意去让人命去换。
兵力就是如此,可以不战,但必须得有,还得够硬够强。
“道长不应该去修道,不如留下来当军师吧!”沈朔看向他,略带调侃的说着,但眼里却是认真的。
现在看来,他的眼界宽,懂得确实很多,有些都是书上不曾有,是他自已领悟而来的,而对苍朝却很有用。
沈朔作为苍朝的皇,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人才。
天机道长赶紧摆手,“诶,玄语可担不起重任,皇上身边人才济济,定然有可用之人。”
他的心不在此,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沈朔见他拒绝,故而也没有强求,目光落在了他侧边摆着的一本书上,上面的落款正是浔峰公子。
“道长也有兴趣看话本子啊?”沈朔手执棋子,落在棋盘上,不经意的说着,想到那个人,明年的科考不知能不能看到他的身影了。
天机道长拿着话本子翻了翻,“这人写的东西有些意思,神佛鬼怪,玄语对其中的一些事很好奇的。”
他说着,就抬眸看皇上,“看来皇上也知晓此人,可知道是何人?”他还是有兴趣去与此人探讨探讨的。
沈朔听着,“认识,不过,你感兴趣他的东西,他可并不是那样。”天机道长看天机,对这些东西都有兴趣,有所探寻,也有畏惧,但这个李峰,沈朔与他交谈中,发现他虽爱写志怪话本,但本质却是无所畏惧,根本不相信这些存在。
这么看来,若是这两人碰在一起,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哦?那还真是有些可惜。”天机道长轻笑,垂下眼帘,掩去了神思。
…………
沈朔坐在御辇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在膝盖处,还在思考着与天机道长所说的话,提高战斗能力,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但他很明白,蛮国的武力远胜于他们,这些年,各自相安无事,若真战起来,不一定他们的对手。
“父皇!”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沈朔回过神,就见着一行人走来,前面跑过来的正是刚放学的胤儿。
沈朔抬手,御辇停下,顺势张开手就抱住了颠颠撞撞冲过来的胤儿,一股脑的钻在自家父皇怀里,抬起头,露出几个小牙齿笑呵呵的蹭了蹭他,“父皇是要去长乐宫看母妃吗?”
胤儿虽说才四岁,但人小鬼大的,每次说的话都让人哭笑不得,但又让人觉得这孩子情商真高。
“嗯,父皇跟胤儿一同回去。”沈朔说着,就伸手抱起他坐在御辇上,胤儿开心的抱住他的脖子,“胤儿跟父皇回家咯。”
第448章 玩法
胤儿一边靠在父皇的肩膀上,一边摇摇的念着学的诗。
现在的胤儿,口齿清楚,可能不太懂得诗中的意境,但记性好,总能记得很清楚,一提诗前两个字,他就能对出来后面的。
“父皇,胤儿背的怎样?”胤儿瞪着大眼睛望着他,眼里装的满是期许,就差说出父皇快夸我两字。
沈朔大手抚着他的后脑勺,揉了揉给予肯定,“胤儿背的不错,一字不差。”
胤儿听到父皇的话,笑着坐在他的腿上,攥的小手松了松,嘴巴里还喃喃的念着刚刚的诗词,似乎怕自已忘了。
沈朔握着他的小手,“胤儿是要回去背给母妃听吗?”看着胤儿一脸认真的模样,老父亲忍不住的勾起嘴角,之前就听说过,胤儿回去还要给长乐宫的人讲课。
胤儿往后仰,靠在他的身上,“是啊,不过胤儿想跟小小玩,母妃教我们玩圈圈,结果上次只有小小进入决赛了,我想,这次我就与小小一队。”
沈朔皱起眉头,他听不懂胤儿玩的是什么,他怎么还要跟小小一队呢?
没等说话,就见着胤儿转过头,拉着他的手,“对了,父皇,您跟我一队吧?要不您与小小都跟胤儿一队。”
沈朔虽然不懂胤儿说的是什么,也点了点头。
胤儿见自家父皇同意了,开心的举起小手,躺在父皇的怀里滚来滚去。
等到了长乐宫,沈朔抱着胤儿悄然进去,那些个婢女公公都很知趣的没有出声, 一大一小站在内室的门口,探头探脑,却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影。
胤儿眼珠子圆溜溜的转动,看着自家父皇疑惑的眼神,他扯了扯父皇的裤角,随后嘴巴一张,声音轻轻的道:“父皇,跟我走,胤儿知道母妃在哪里。”
于是沈朔在小萝卜头的带领下,往后院走了去,没过多久,就听到哼哼唧唧的声音,俩人站在院门口望见里头的人,正低着身子拔草,而一边绕在她身边的小小,摇晃着小尾巴啃着她手上的草。
“小小,多吃点,肥肥的,肉嫩。”时妍看它吃的欢,抚了抚它的小脑袋,小小的肉是她看着长起来的,现在圆润起来,却不难看,显得眉清目秀的。
见她说话,小小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摇头晃脑的蹭了蹭她的手。
“小小若是知道有人长期惦记着它,怕是睡觉都不安稳呢。”身后沈朔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怀里的胤儿笑嘻嘻的喊了句,“母妃,不要吃小小。”
时妍听着动静,知道是父子俩来了,她嘴角一勾,站起身。
但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快,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形不受控的往后倒去。
正走过来的沈朔显然是发现她状态不对,赶紧放下胤儿,同时飞身过去,伸手抱住了时妍,面露紧张,“怎么了?”
时妍靠在他的怀里,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我蹲着,起的太快了。”这几天她总是有气无力的,觉得是忙那些后宫之事累的,所以她才想着来后院走走。
“母妃,您没事吧?”胤儿走过来,清澈明净的眼珠里泛起了泪花,是满眼的担心。
时妍心头一阵柔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母妃差点摔倒了,你看,父皇多厉害,保护母妃。”她安慰着小家伙,同时也是安抚皇上。
沈朔扶着她站好,上下打量着,确认真的没事,才稍稍的放心下来,“等会,就让张太医给你诊脉,有什么不舒服的,可千万不能拖着。”
“没那么夸张。”时妍笑着摇头,伸手牵着胤儿,问起了他在学堂的情况,胤儿回答的很仔细,然后就把学的诗都背了一遍,听的时妍连连点头,别说,胤儿的学习能力是真的强。
“母妃,今天玩圈圈吗?胤儿想跟父皇一队。”胤儿说着,牵着小小,脸上满是兴奋,还朝着父皇那边扬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时妍听着他的话,再扭头看了看身侧的皇上,思索中皱眉,“不太行,胤儿,你这是作弊,你瞧瞧你父皇,人高马大的,又会武功,就算是小小也只能成为你父皇的盘中肉啊。”
“啊?”胤儿听着母妃这么说,看父皇的眼里带着几分恳求,“父皇,小小它乖,不要吃它好不好。”
小奶音软软的,老父亲自然是受不住的,当即是答应下来,说母妃是胡说的。
沈朔安抚完那边,这边又拉着时妍的胳膊,凑在耳边小声的道:“妍儿这头小山君不光是吃小小,还要啃为夫呢?”
“一边去。”时妍轻笑,她其实每次都是开玩笑的,但每次胤儿都会认真,恰恰如此,她就更喜欢逗他。
沈朔却是好奇胤儿惦记的圈圈是什么玩法,一边搂着时妍走一边就问起这个,后面的胤儿牵着小小跟在两人身后。
时妍倒是解释了一下,其实很简单,就好似现代的吃鸡游戏,但这是真人版的,场地就是长乐宫,至于圈圈,就是设计的最终目的地,到达或者得到什么,即为最终胜利者,可以单人也可以分组。
起初她是闲来无事,就让整个宫中人都两两分组,她特意挑了小小与自已一起,哪知小小才是最终王者,这上哪说理去。
沈朔边听着,眼睛都发亮了,这样的玩法确实有意思,如果………………
“妍妍可以把设计的这些玩法都写下来吗?”沈朔说着,他现在脑海里有了初步的想法,在她言辞里又加深了,若是能够用到练兵里,岂不是最好的实战。
时妍点了点头,也没去问原因。
一家四口出了院子,沈朔一直看着时妍的侧脸,从前觉得她有些与众不同,可能是性格处事上,但现在想想,她是真的不同,很多东西,都是新奇的,让他没有见识过的。
时妍自然感觉到了他打量的目光,刚想说话,就见着外面的青雨缓缓的走过来,禀报,“皇上,娘娘,后宫出事了,说是月玲宫外面……”
青雨说着,略微有些胆怯,但还是继续道:“说是月玲宫外头有大片的血迹。”
第449章 血迹
月玲宫,是杨贵嫔的住处。
大片血迹,听到这里,沈朔下意识的看向了时妍,毕竟上次时妍就提前与他打了招呼,说是可能与杨贵嫔有关,眼下出现这种事,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她。
“可有通知皇后娘娘?”时妍说着,虽不清楚外面的情势如何,但后宫之事,自然先得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娘娘已经过去,派了人来请皇上与主子您。”青雨简单几句,大概说了外面的情况如何。
时妍颔首,侧过身子,就见着皇上正盯着她,“皇上,走吧,看戏去。”
她伸手牵着起他的手,毫不避讳的说着这些大胆的话。
但恰恰是她这份直白,倒让沈朔很满意,意味着妍妍对他越发的信任。
沈朔反握她的手,两人朝着外面走了去,心里都揣着小心思。
而后面牵着小小正在玩闹的胤儿,抬头就见着父皇母妃的背影远处,刚要跟上去,就被青雨抱起,“三皇子,皇上跟娘娘有事要去处理,咱们去玩圈圈好不?”
胤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大人般的点了点头,“好吧。”毕竟他已经不是两岁小孩了,该长大了。
这边时妍与沈朔一同去了月玲宫,坐在御辇上,只见门前一片狼藉,那上面的牌匾滴嗒着血迹,吓人的很。
跪在两侧的宫人们脸色苍白,显然对这场景害怕的很。
沈朔面无表情,他对这种画面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早前就见的太多。
时妍本想下去,但瞧着,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站稳。
沈朔扶着她,明显感觉她身体不舒服,担忧地道:“你回去歇着,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妍妍再怎么聪慧,终究是娇娇的女子,受不住这些。
时妍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摆了摆手,“不看就好了。”
沈朔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就见着苏明带领张太医前来,行完礼,苏明来到皇上身边,说起里面的情形,大概就是杨贵嫔受了惊吓,请太医前去看看。
“嗯。”沈朔颔首,随后低头拉住时妍,偌大的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等这边事情完了,让张太医去你那。”
时妍靠在他的身侧,几人往里面走,经过,就闻到了那血腥味,她只觉得不适感汹涌而来,不得不快步进去。
这血应该是厨房鸡鸭的血,只是她明显觉得自已身体不适,难不成…………
她的心思一向细腻,近段时间来,身体细微的变化,让她不得不多想,莫不是怀上了?
想到这种可能,时妍就算是想吐,也是强忍着。
到里头,堂中坐了不少的人,嫔妃们每个人面色都不太好,中间的高皇后见他们来了,站起身迎过来,其余嫔妃也跟着上前行礼。
“皇上,不久前,杨贵嫔居住的月玲宫外面里面都是血,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在这里胡来,依妾觉得,应该下令彻查此事。”高皇后来到沈朔身边,皱着眉头,眼里满是担忧。
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谁能做到此事,就意味着宫里面可不安全,不是个小问题。
“皇后说的是,此事必须好好查,把月玲宫上下都带过来问话。”沈朔脸色阴沉地吩咐,随后牵着时妍的手,往里面走了去。
时妍经过高皇后的身边,抬眸望去,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高皇后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就这么静静注视着自已,空洞的很。
时妍缓缓的收回目光,高皇后在整个后宫,乃至现在越发没有存在感,可她偶尔的行事,让时妍觉得她并不如表面淡然。
但却让时妍很难安心,最让人烦的是抓不着她什么把柄,就上次贞妃的事情,分割了她后宫之权,又很难去摸清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时妍坐在一边,目光触及到了对面的贞妃,两人的目光交织,都各自明了。
今日的事情,是贞妃的手笔。
她只是略微指点了一下,贞妃却已经付出行动,若是曾贵嫔还活着,定能在她的庇佑下,有个安稳的人生。
可惜啊,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意外总是会突然而至,让人措手不及。
很快,月玲宫除了杨贵嫔,其余的人都到了,齐齐的跪在地上,脸色泛白,也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情给惊着了。
沈朔坐在那里没说话,苏明已经领着张太医去内室给杨贵嫔诊脉。
高皇后目光扫视了底下一眼,开口而道:“出现这种事,难不成没有一个发现是谁做的吗?”
嫔妃们也是互相对视,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大白天的这么大的动静,怎可能没人瞧见。
“回,回娘娘的话,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但………………”说话的是杨贵嫔的贴身侍婢丛枝,她说着停顿下来,眼里满是惊恐。
高皇后余光看了看身侧,见皇上没有动静,只得她继续盘问,“如实说来,不可有半点隐瞒。”
丛枝趴在地上,声音略微颤抖,断断续续的说道:“那门口周边的血迹,它是自已从墙里面渗出来的,没瞧见有人泼。”
听到她的话,堂中一阵骚动,各自都有几分的惊慌,若是没有人泼,那这血又是从何而来?
时妍微垂眼眸,随后冷冷地喝道:“胡说八道,没人,难道是见鬼了?这鬼还专挑你们月玲宫?”
她如今是有实权的贵妃,说几句,也没有去追究什么,只是跪着的婢女们,却是赶紧回道,“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奴婢所言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当时奴婢跟好几个人都看见了,对,主子也在,她瞧见了,才被吓昏了去。”
“那倒奇怪,莫不是真沾染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对面坐着的景妃抿唇说着,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满室的人神情各异,都揣着满肚子的心思,好端端出现这种事情,谁知道是什么兆头,而且还是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真是匪夷所思,也不由的想到鬼神之说。
这时苏明从一旁走来,说道:“皇上,杨贵嫔娘娘醒了。”
“嗯。”皇上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往那边走去,后面的嫔妃一一跟上。
时妍走在皇上的身侧,经过门槛,明明离外面有一段距离,她的鼻间却很清晰的闻到了那股子腥味,随即举起帕子遮住口鼻。
“妹妹,是不舒服吗?”侧方的高皇后看着她,轻声说了句,言语里满是关心。
第450章 害怕
最怕有人突如其来的关心。
听着高皇后的话,本来已经进去内室的人,都闻声瞧了过来,盯着她。
时妍心里已经百转千回,若直接说自已没事,在别人眼里就是欲盖弥彰。
永远不能低估女人的想象力,没事都能给你想出各种事。
时妍手持着帕子,微微抬眸,透过那边镂空的窗就瞧见了靠在榻上面色苍白的杨贵嫔。
“咳。”时妍轻轻咳嗽了一声,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高皇后,“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妾没事,只是…………”
进去的皇上走出来,来到时妍身边,小声询问,“只是什么?”
他也看出来了时妍不舒服,心里担忧着,但这些人在这里,他不好直接说,怕耽误她的事情。
高皇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淡笑着,“妹妹若是身体哪块不舒服,可要说啊,不要让皇上本宫担心。”
时妍福了福身子,“皇上,皇后,妾本不想说,但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刚刚一进屋,妾就觉得身体不适,凉飕飕的…………”
她的话轻轻的,但够旁边的人听清楚,一时间,大家都愣神了,本以为贵妃娘娘有什么瞒着,没想到说这些。
“别说,我也突然觉得背后发凉,是不是杨贵嫔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别胡说。”
…………嫔妃中小声的嘀咕起来,越待在这里就越发觉得这里很可怕。
高皇后盯着时妍的脸,刚刚她以为时妍是真的不舒服,眼下看,却又觉得她根本就没有不舒服,是装的,故意把人引上鬼神之道。
只是说,她的目的是什么,杨贵嫔亦或者是别的?
“妹妹怕是真病了,都开始说胡话了。”高皇后笑着说道,打断底下那些人的臆想。
沈朔眸光微动,却是一脸的凝重,“让人好好查查,杨贵嫔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
苏明领命。
而后面站着的景妃听到这话,眼里有几分惊惧,毕竟在后宫之中,除去死了的曾贵嫔,就属她与杨贵嫔来往多的。
想到这里,她又往后面缩了缩,看来她得与杨贵嫔保持一定的距离了,免得惹一身腥。
随着皇上进去,大家才跟进去,自然里面挤不下那么多人,余下的人只能站在外头,本该有地方的景妃,却侧在一边,没有想要进去的欲望。
贞妃目光一个不落,自然就发现了景妃的反常,挪着脚步过去,“景妃怎么不进去,莫不是害怕?”
见贞妃突然地招呼,有些愣神,往日里她们可没什么交情,怎么眼下还管起她的事情了,等贞妃走到她的身边,景妃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你也是怕吧?”
贞妃与她站在一起,听到她的话,垂眸掩盖眼里的思绪,淡淡地道:“景妃怕什么?”
“刚刚皇上说查与杨贵嫔来往密切的,我不这是怕沾惹什么不好的,说来说去,也是这个杨贵嫔不知趣,每次都来找我,还真以为我很稀罕她似的。”景妃以为她与自已一样,为了避嫌才躲开的,毕竟之前,贞妃姐姐与杨贵嫔来往密切,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也是一起的。
贞妃眼眸微抬,仔仔细细的打量她的神色,随后,只是颔首了一下,就转身朝里面走去。
她本以为景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是与杨贵嫔有什么合谋,所以才过来瞧瞧,但现在看,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头脑简单。
如果姐姐的事与她无关,那自已也无需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里面杨贵嫔苍白的脸,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身上还一直哆哆嗦嗦的。
“皇上,杨贵嫔娘娘现在这样,应是惊吓过度导致的。”张太医在皇上身边禀报着,他一把年纪了,也是第一次见外面那种景象,再结合刚刚贵妃娘娘的话,总觉得背后发凉。
杨贵嫔合着双手,眼眸一直看着前方,嘴巴里还念着,“冷。”
现在的情况,显然也是问不出什么来。
只能交代太医照料,随后皇上就吩咐人去查近段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员,逐一排查。
闹出这事,整个后宫也是人心惶惶。
月玲宫一时之间,跟冷宫无异,就算是经过,都要避开或者绕道而行。
杨贵嫔缩在榻上,手握着棉被,听到动静就盖住自已的脸。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婢女丛枝,丛枝来到杨贵嫔都身边,小声地道:“娘娘,用膳吧。”
杨贵嫔放下被子,看着她,随后紧紧揪住她的手,两人拉扯中走出去。
走到外面,杨贵嫔一落座,丛枝在旁边,给她盛了碗汤,“娘娘,您吃点东西吧!身子要紧。”
杨贵嫔眼睛里稍稍回过神,顺手接过了汤,喝了一小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皇上查到了吗?是谁要害我?”在皇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惊动了皇上,肯定会找到人的。
丛枝犹豫的摇了摇头,“没有动静,奴婢听他们旁人说,莫不是有人死了,藏在咱们这里?”她有些不确定的说着,毕竟现在外面已经传了不少的版本,一个赛一个的离谱。
说皇上那边查出来这血是人血,藏尸,所以才会有渗血之类的,一说起来,都很吓人。
“住了那么久,怎么会平白出现,定是有人。”杨贵嫔放下碗,忍不住的说道。
只是她刚一抬头,就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丛枝,而是………………
“姐姐?”杨贵嫔瞳孔皱缩,浑身哆嗦的站起,就要往后面退,被她盯着的丛枝有些莫名其妙,想伸手扶她,“娘娘,您怎么了啊?”
“别过来,别过来!姐姐,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杨贵嫔吓得拼命往后退,双手合十,朝着丛枝一直低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姐姐,求您放过我。”
丛枝被杨贵嫔这一番操作,也吓得不轻,娘娘这是真的中邪了吧,想到这里,她转身往外面跑去,自从月玲宫发生这样的事,伺候的人少了大半,她只得自已去请太医。
而此时门外不远处一直瞧着的人,正是贞妃身边的橘蓼,她看着里头的动静,随后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