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37
第455章 别怕
时妍走出去迎接,“皇上。”她轻喊了声,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他应该是刚下朝,衣服都没换,只不过,这么着急赶过来,莫不是有什么事?
沈朔看着她轻皱的眉头,几乎都看得出她想的什么,笑着抚了抚她的额头,“心里惦记妍儿,就来了。我瞧着你这书房,很适合办公。”
说完,没等时妍回话,就见他挥手,后面的苏明马上招呼后面的公公,只见两三个公公搬来了几沓公文奏折,笔墨纸砚。
时妍看着他们进去,哪里不知道皇上那点小心思,就是搬过来的意思呗,“我这书房可比不上您的御书房啊,可别嫌弃。”
“我觉得这里更好。”沈朔朗声笑着,就搂着她往里面走,感觉屋内没有那般暖和,“为何不多烧些银丝炭,你若是缺了,就让人去领,难不成谁苛刻了?”
现在正是冬天,她的身子可不能着凉。
时妍失笑,“皇上,谁敢苛刻我的,只是我嫌热闷得慌,才让她们少烧些,现在白天还不是太冷,我心里都有数的。”
现在的后宫里,还真没有苛刻谁东西的事情了,哪怕是最低等的嫔妃,都能够保证基本的温饱,更别提她这个贵妃娘娘了。
沈朔听着反握她的手,见不是凉的,才稍稍放心,扶着她坐在榻上,“太医说了,前三个月是最需要小心谨慎的,你就老实在长乐宫待着,少出去。”
“贵妃娘娘,老奴多嘴,皇上就是怕您嫌闷,特意搬过来陪您的。”苏明在一边笑呵呵的说道,他最是了解皇上的心思,也知道如何把话说到人的心坎里去。
时妍听着,笑看他的脸,倒是给沈朔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瞥了一眼苏明,苏明赶紧低下头,当做自已什么都没说过。
“那可不,皇上一向是最好的。”时妍点头,给予了肯定。
沈朔听着她的话,本来是想装作淡定的模样,只是嘴角却是怎么都忍不住的上扬,就差把骄傲写在脸上了。
苏明默默别过头,没眼看,没眼看
时妍打着哈欠,软软地靠在被子上,慵懒的整个身子都蜷缩着,只是刚想睡,就被某人掂起,只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妍儿,先用膳。”
“眯一会,等会再吃。”时妍一躺下就不想起来,她这次虽然也有点害喜,但最明显的症状还是跟以前一样,嗜睡,
沈朔搂着她的腰,本来是想逗她醒,但还是轻轻的让她靠在自已的怀里,顺势两人靠在榻上,“那就眯一会,我等会叫你。”
“好。”时妍想都没想的点了点头,找了个舒服的臂弯枕着。
朦朦胧胧,时妍陷入梦乡,但又似乎找不到支点,她仿若做到了冗长的梦。
红衣似血,“只求不再相遇”
那是女子的声音,含着无尽的悲伤,时妍想要睁眼看清楚,但怎么都拨不开迷雾,只感觉自已的胸口泛疼,似乎被什么刺痛的难受。
“妍妍,你怎么了?”沈朔感觉到怀中人似乎梦到了什么,眉头紧蹙,手握着胸口,“唤太医。”
他刚说完,时妍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缓缓的睁开眼眸,额间已经冒出一层细汗,“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她其实不知道是什么梦,但觉得有些难受。
沈朔扶着她坐起,拿手帕给她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担忧地道:“梦到什么了?别害怕。”他看着面前的人,知道她并不如面上那般坚强,害怕失去拥有的一切。
时妍握着他的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皇上,上次您说梦到了什么,是不是红衣女子,血。”
那天他一番告白,其中似乎提起过这个梦。
沈朔愣了,随后看着她,“莫非妍妍也梦见了?”
“你看到她的脸了吗?是我吗?”时妍追问着,梦这东西,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平白的梦到一样的东西,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沈朔皱眉,努力地回想,但最终摇了摇头,“不是。”他其实没有看清楚,当时候醒来,他怕是妍妍,觉得心痛难忍,控制不住想要奔赴她,想与她消磨时光,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而现在看到她害怕,沈朔自然是否认,不管怎样,他绝不会让她出现那样的情况。
“没事,妍儿别瞎想,不会有事的,我会守护你,让你活到九十九。”沈朔吻了吻她的额头,故意夸张地哄她。
时妍被逗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活那么久,牙都掉了,没意思,我活到八十应该能够本,繁华看尽,都是我的。”时妍说着说着,也开始偏了。
沈朔见她心情转好,也是稍微放下心来,“妍儿活到八十,也会是个俊俏的老婆婆。得,那天机道长寻长生,到时候让他给你研制几幅养颜永葆青春的药来。”
他虽是开玩笑,但衷心希望她能够活的久些,毕竟她还没看尽这天下的繁华,困在深宫之中,若是再贪心些,请允许他,陪伴她行万里路。
“哟,那我得好好去见这个天机道长了。”时妍笑着说,转过头,就看到了沈朔那般沉重的眼神,里面盛满的情绪,太多太多,她一时不能理解。
“皇上?”时妍有些疑惑,她心情好了,怎么皇上看起来不太妙?
沈朔回过神来,勾起笑容,点头,“用膳。”现在醒是彻底清醒了,该好好吃饭,照顾肚子里的娃娃了。
用膳,时妍食欲不怎么好,但还是强迫自已多吃些。
等吃完了,两人开始在院子里走动,时妍抚了抚还平坦的腹部,“皇上,你觉得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现在才两个月不到,还看不出来什么。
沈朔盯着看了看,随后说道:“妍儿生的我都喜欢。”
“哼,你不是想要个姑娘嘛?”时妍说着。
沈朔哽咽,好像是妍妍你更加想要,但这话,他也没说出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嗯,姑娘好,美丽的小公主,男孩好,英俊小皇子。”
时妍翻了个白眼,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继而朝着前面走去,又像是想起什么,“皇上,你要不弹琴吧!”
给孩子做早教,她有时候在想,胤儿求知欲太高,问题多,是不是因为怀孕的时候听了太多话本子的缘故。
如今,她若是养个温温柔柔的小公主,多才多艺,就要劳烦她老爹多劳作了。
第456章 学习
说起弹琴,李安悄然的吩咐人抬来了灵犀琴,这琴可是皇上亲手为娘娘所打造,那是再好不过了。
冬月初,今年下雪倒是晚了些,白天还有淡淡的暖阳,宫人们给树下的石桌都铺上软垫,再生起火炉,煮茶。
时妍与沈朔坐在一旁,倒是没感觉冷,皇上调试了几下琴,开始抚琴,声音宛若泉水,缓缓的流过。
配合着炭火茶水的呜呜声,岁月静好。
整个长乐宫的节奏似乎跟着慢了下来。
时妍拿了块糕点,尝了一口,此情此景,配上美酒才好啊,又是长时间不能喝,心里还是有些馋酒的。
当然,也只能是心里想想。
时妍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不知不觉,跟他已经走过了五个年头。
“沈朔。”
“嗯?”沈朔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突然想唤你。”时妍眨了眨眼,笑着喝了口水,随后又唤了几声。
沈朔淡笑,知晓她是故意的,只得由着她唤。
这一声声沈朔,倒是给旁人听的心惊肉跳的,都纷纷的背过身退避开
上书房。
“严夫子,学生不解,君臣,学生与父皇也是君臣吗?一定得遵守君臣之道吗?”坐在底下的胤儿站起身询问,他现在对君臣观念并不是很理解。
严明泽坐在那里,手持书本,看着他淡笑,还没等说话。
一边的二皇子便接过了话茬,“三皇弟,君臣之道,嫡庶之道,你的母妃没有教你吗?”二皇子看着他说道,眼里几分不解,他在坤宁宫,可就已经听说过了。
安华公主在前面坐着,回过头,打量着三皇子,瘪了瘪嘴,“有什么好争。”她是里面最大的,更是比他们要懂事的早,觉得很是无聊。
嫡庶有什么用?她的父皇都不是嫡子,只要自已有能力才是真的。
二皇子向来是害怕长姐的,见她说话了,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胤儿脸蛋圆乎乎,带着婴儿肥,不管做什么表情都透着几分呆萌,见姐姐哥哥争辩完,他还是看向了上面的严夫子,想要他来答疑解惑。
严明泽站起身,走下来,看着这几位皇子公主。
都说皇家的孩子不好教,顽劣,但他教了这些日子,倒觉得其很懂事又会举一反三,比平常人都要聪慧些。
大皇子倒是有点麻烦,听不见声音,很难照着学,只能一点一点的教他写字,至今还不会开口说话。
他收回神思,开始说起君臣父子的区别以及为何要遵守。
其中坐在三皇子后面的,是静和,开始也是听的认真,等到后面,就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有些无力的撑着小脑袋。
她看向窗外,自从她在长乐宫混了一圈,后来又跟着谆娘娘,于娘娘吃好吃的,胃口回到了从前,也没有那么想母妃了。
可,她好像开始有些记不清母妃的模样了。
好不容易下了课,静和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三皇子面前,“三皇弟,走吧。”
胤儿手里握着书本,似乎在寻思着什么,站起身没有说话,后面跟着的内侍赶紧提着书盒跟上。
静和看着他不理会自已,也没有去打扰他,她都已经习惯三皇弟这样了,不是在思考就是在思考的路上。
只不过,她就是喜欢跟三皇弟玩,想到这里,她则是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
胤儿走在路上,小手指还在默默数着,他学的东西,还得讲给母妃听,自然是不能忘了。
上书房离长乐宫不远,其中经过父皇的乾宫以及坤宁宫。
胤儿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后面跟着的静和见他转身,赶紧上去,“走吧!”三皇弟可算是回过神想起她了。
胤儿浅眉微皱,“皇姐,大皇兄呢?”他本是在想自已的事,往常大皇兄会跟着他的,怎么,今日没瞧见他,也没有看他走在前头。
静和听他说起大皇兄,她左右看了看,摇头,“不知道,兴许是已经回去了吧?”她没有注意到大皇兄,平日里大皇兄也不说话,她都快忘记他这个人了。
“你们瞧见了吗?”静和询问了周边跟着的宫人,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他们只能看好自家主子,至于旁的却不是他们该管的。
胤儿板着小脸,随后转身就往回走了去。
“诶?”静和见他往回走,有些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下一刻,还是提着小裙摆跑过去,“你等等我。”
这两位小主子跑,跟着宫人们只得赶紧跑过去,“小祖宗,可慢些跑,别摔着。”
胤儿经过一道宫门,就见着打打闹闹的相伴而来的安华公主跟二皇子,他们看着他返回来,一脸疑惑,只是没等他们问,胤儿微微拱手,随后往前面走。
“皇姐,三皇弟估计又是去找夫子了。”二皇子抬起头说着,看着比他高一头的安华。
安华扭头疑惑的看着他们走去的方向,眯了眯眼睛,那眼中神韵那同高皇后几乎如出一辙,她望着那边的方向,他们匆匆忙忙的样子,“走。我们去瞧瞧。”
回去的路上也没有看见大皇兄,包括上书房。
“可能路上错开了,大皇兄都回去了。”静和说着,微微喘了口气,这一路给她跑的,累。
胤儿皱眉,按理说,不应该,他本来也是想找大皇兄去跟父皇学投壶的,想到这里,他小手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个事忘了,大皇兄肯定去那里了。”
大皇子正在后园里,挑选的是长寿花,他静静的采摘了一些,分出了两部分,让人分别拿好。
过几天就是皇祖母的寿宴,之前三皇弟就说要用长寿花晾干,到时候做成小点心送给皇祖母,只是他总是忘了这一茬,眼瞧着寿宴将至,再不抓紧采摘,估计就够不上了。
等处理完这边,他在后面转了转,看着有一只小小的蝴蝶落在了他的衣袖上,他手轻轻抬起,不禁笑了起来。
大皇子不爱笑,但这一笑,露出浅浅的小酒窝,宛若冬日的小暖阳。
等出去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前面池塘,一个老者坐在草堆上,钓鱼竿放在地上,他没有管水里的鱼,而是扬起头惬意的喝着酒。
第457章 偶遇
“哪家小毛孩,这般懂事?”喝酒的不是别人,正是天机道长,他胳膊倚靠着草垛,吆喝了一句。
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小毛孩,一直盯着他这边瞧着,还什么都不说,安静的很,莫不是因为他在钓鱼,怕惊着了?
“放肆,这是大皇子,还不见礼。”边上侍奉的宫人立马喝道,他不认识眼前这个老者,但论起来,宫里除了皇上太后,谁敢称皇子小毛孩,那不是不要命了吧。
天机道长听着,便多看了他一眼,大皇子,是那个听不见声音的皇子,难怪。
大皇子眼眸眨了眨,安静地看向里头的鱼,他是听不到他们说话,自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天机道长站起身,隔空见了礼,看着他盯着水里的鱼,眼里似乎有几分的新奇,便也招了招手。
大皇子看到了他的动作,眼眸有些胆怯,但还是走了过去。
天机道长指了指鱼竿,示意的指了指他,“大皇子是喜欢钓鱼?”
大皇子点了点头,随后就走了过去,天机道长直接递给了他,自已倒是在一旁喝着酒没去打扰他。
胤儿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已的皇兄跟个老爷爷在那里坐着,有些好奇的趴在栏杆上,但没有说话,他看到那鱼儿上了钩,免得惊扰了它。
见着有动静,岸边的大皇子脸上才露出笑容,开心地赶紧往上扯,只是下一刻失重,大皇子直接被甩坐在了地上,鱼跑了
天机道长也是没想到,直接被鱼竿甩了一水的脸,那嘴巴里的酒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吞还是不吞,放下酒瓶,就看到了边上下来一行人,长得十分精致的男娃来到大皇子身边,默默的扶起他,“大皇兄,你没事吧?”
天机道长看着他们,倒是有些好奇的望着他,“三皇子?”他是猜测的,毕竟大皇子的母妃与贵妃娘娘交好。
胤儿抬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丝的疑惑,并不知道他是谁,但还是礼貌的微微颔首。
天机道长看着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眼眉间透着的灵气,笑着,“三皇子是有大爱福报之人。”怕是将来贵不可言。
胤儿不懂他说的什么,只是拉着大皇子,随后看向他,“你识得皇兄与我,可我却不认识你,你是何人?”
天机道长被他这么一问,捋了捋胡子,倒真是想了想他是何人,是何人呢?“是个执着的人。”
三皇子皱着眉,执着的人?“母妃曾与我说过,太过执着是不好的。”
天机道长望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泛起了几分的情绪,随后又笑了笑,“嗯,执着不好。”
三皇子回以一个微笑,随后就拉着大皇子,“大皇兄,我们回去吧。”
天机道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其实之前皇上也曾想要他看看大皇子的情况,有没有办法去治,刚刚看大皇子,发现他是先天的失聪,人生从未听过声音,若想恢复很难,也得漫长的时间。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只是,虽不能治好他,但至少能让他未来的人生里,没那么寂寞
后宫难得的安宁,全都投入到了如何去给太后祝寿,毕竟皇上给出了丰厚的奖赏,一时之间,六尚九局里比过年还热闹,都是来请教学习手艺的。
相当于嫔妃们又开始学习一遍女红了,大家忙碌起来,还真是顾不上谁受宠不受宠的了。
后宫莫名地开始和谐起来,前朝安宁无事,皇上也开始放松下来,有事没事就在长乐宫歇着,陪伴贵妃娘娘跟皇子。
时妍斜靠在贵妃椅上,吃着葡萄,好奇地道:“那这天机道长,本事挺多的,还知道唇语哑语,不如给他们夫子得了。”
沈朔给她倒了杯茶,摇了摇头,“他心里有事,留不下来的,只是今年科举,李峰中了状元,这可是好苗子。”他心里早就有了合心意的人选,严明泽好是好,但家里事情太多,不可能长此以往在皇宫。
时妍抿唇,这老狐狸已经定完了,“严明泽跟双双的婚事定在何时?”舅舅向来疼爱自已,他女儿的婚事,自已肯定不能怠慢。
这次是皇上的赐婚,那就显得更加隆重,也有体面。
“年关过后,开春吧。”沈朔思量着,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可以开始正事。
上次他采用的模拟方案,倒真的很有效果,对于他来说,若是能以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则是最好的。
时妍点了点头,靠在那里,还是乏得很,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皇上,我睡会。”
听着这句话,沈朔忍不住失笑,他近段时间听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还真是吃了睡睡了吃,像极了外面无忧无虑的小小了。
想是这么想,沈朔还是点了点头,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他也希望她无忧无虑。
沈朔回了乾宫,就看到了温洛白等候在外,两人进去,就说起里蛮国的情形。
“皇上,蛮国突然异动,怕是有变。”温洛白说着,他们自然是有监视那边的动静,蛮国开始大肆的招兵买马,除了针对他们,怕是也没别人了。
沈朔抿唇,眼里泛起幽深,“边关加强守卫,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其靠近百姓城池。”现在才几年光景,人口比往年是增加不少,但说起来,现在的孩子,哪能担得起重任。
若不是如此,时景然都到了退休隐退的年纪,哪里还需要去战斗的第一线。
“臣明白,按照皇上您的布防,三道防线,已经安排下去,臣也会死守,绝不会让蛮国的铁骑踏入苍朝城内。”温洛白拱手说道。
沈朔看着他,抚了抚他的背,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他相伴自已出生入死这些年,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很多事,都是希望往好的方面而去,可偏偏事不遂人愿。
沈朔非常明白这个老对手的实力,他若是领兵亲征,先不说别的,连温洛白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狡诈又狠厉。
当初两方也没有分出个高低,这些年,乌尔从未闲着,扩展好几个小部落。
沈朔微微低下头,抬手,看着手上的伤口都已经成为了茧子,他不敢保证一定会赢过谁,但他确信,比起过去的青涩,现在的他实力要比过去强。
第458章 母妃
温洛白心中明白,皇上一直都是想亲手结束战乱,一来是彻底实现当初年少时许下的壮言,二是担心出现意外,伤着百姓,战争造成妻离子散,重蹈当初的惨状。
沈朔负手站立在地图前,乌尔要攻,肯定是攻薄弱的地方,但现在看来,山势险要,若是他御驾亲征,乌尔绝对会与他一战,选在这个地方,直接击杀对面主将。
乌尔一定也能想到,按照他的性子,只要自已不出现,他绝不会露面,就像是暗夜的狼,蛰伏着,总想着一击必中。
沈朔目光缓缓落在他标注旗子的地方,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以前,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冲锋在前面,可现在,他确实有了软肋,做什么,都有顾忌
太后的寿宴安然的过去,高太后心情好,又是领着嫔妃们打算去白佛寺还愿。
恰逢时妍有喜三月,要承禀上去,一时之间,大家的目光又落在长乐宫,之前猜测归猜测,现在是直接就落实了。
高太后平时不怎么待见时妍,现在听到了这消息,还是高兴的给了赏赐,只要怀有皇嗣,她都高兴,不管谁怀的。
自然,时妍也去不了白佛寺,留在宫里面,端妃因为大皇子着了凉拉肚子不舒服,也去不了。
时妍拉着胤儿去了玉华宫,两人进去,胤儿眼神就在搜索大皇兄的位置,内室里,端妃正在喂大皇子喝药,见他们来了,赶紧放下了碗,“妹妹,三皇子,你们坐那边,稷儿着凉了,你们可别过了病气。”
端妃说着,让他们坐在对面的凳子那边,时妍拉着胤儿坐下来,“没事,婉姐姐就不要担心我们了。”她看得出婉姐姐没睡好觉,眼下都乌黑了。
本来躺着的大皇子稍稍的扭过头,大眼睛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巴,从喉咙间发出了一个字,“水。”
边上的晚蕊赶紧拿着水杯给大皇子。
时妍却是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不禁有些惊讶,之前也听过天机道长教了大皇子唇语哑语,可没想到他会发出声音了。
端妃看出她的不可思议,其实之前,她也是不敢相信,但后来却是发现,他会读人唇语,会下意识的张开嘴巴模仿的发出声音。
毕竟他是聋失聪,而导致不会学说话。
时妍看着大皇子坐起身,眼睛还睁的大大地看她们这边,笑着挥了挥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他指了指端妃,“母妃。”她轻声说着,夸张的嘴巴动作放大了些,够他看的清楚。
大皇子跟着张开嘴巴,细小的声音在喉咙间,“麽黑。”
胤儿比自家母妃更早知道大皇兄的情况,握着母妃的手,“母妃,不对,您嘴巴张太大了。”
“”时妍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夸张手法。
嗯,显然他不知道。
胤儿牵着她的手,然后嘴巴嘟嘟地大声开口喊道:“母妃。母妃!”
大皇子还真是盯着他的嘴唇,似乎在解读,跟着张开嘴,“木,木,母妃?”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着还有些不太自信。
可对面的几人却露出了惊喜的微笑,胤儿更是蹦跶了起来,嘴巴一直母妃母妃的喊,就怕他皇兄看不见似的。
大皇子见得到了肯定,他犹犹豫豫地看向自家母妃的方向,“母妃?”
端妃本来是欣慰的笑着,可听到一声声的母妃,下一刻,她却是直接泪崩,泪珠不断掉落。
或者旁人不能理解她,可,六年,整整六年了。
稷儿虽不是她亲生的,这些年来,也都是当自家孩子对待,稷儿懂事有礼,她心疼他的世界永远宁静,又有时候觉得,喧嚣勿扰他,也是恩赐。
大皇子看着自家母妃的眼泪,他清澈明亮的眼睛里盛满泪水,朝着端妃伸手,一着急,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端妃赶忙擦了擦眼泪,随后过去,“母妃没事,不着急。”
大皇子拉着她的手,想要发声,长了张嘴巴,却没有声。
端妃温柔的抚了抚他的脸,吻过他的额头,“我们稷儿不急,母妃会陪你长大。”
后面的时妍看着,眼里也有几分的欣慰,好在可怜的娃找到了个好母亲。
之前谆昭媛总是开玩笑,这是大皇子自已的抉择,是宿命的安排。
时妍握紧了胤儿的手,悄声的低语几句,两人默默地从一旁离开,让边上的人都别打扰他们母子,以后聚的机会多得是,但现在的温情却是难得。
胤儿与自家母妃走在路上,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她的肚子,“母妃,这里面就有胤儿的小弟弟小妹妹吗?”
时妍点了点头,“胤儿可是想与弟弟妹妹玩啊?”
“嗯,当然,胤儿到时候会带着弟弟妹妹们,还有小小,咱们就去玩。”胤儿很是认真的计划着,似乎已经想好要玩什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与他父皇有三分相似。
“这几日,上书房有新夫子来,是李夫子,严夫子要回去了。”胤儿说着,眼里有几分的不舍。
时妍还想安慰几句,没等说话,就听到胤儿继续说道:“不过,李夫子很有趣,而且,母妃,你知道那个道长吗?他还跟李夫子争论起来了。”
“道长爷爷说天地有道,所有人都有自已要走的路,无法改变,但李夫子觉得,世间本无道,全凭人自已走出来,凡事都能变化。”胤儿侃侃而谈,神情熠熠生辉。
时妍却感觉有些措然,自从胤儿脱离舒适圈,开始学习,每天都有变化,有时候说的话都会让她惊讶,甚至开始疑惑,他小小年纪,能够理解其中深意吗?
“胤儿怎么看?”
胤儿摇了摇头,“胤儿不知。”
“胤儿说得对,就是不知,你与他们也不同,所以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想法,不必钻牛角尖,也无法去说服谁。”时妍抚了抚他的头,倒也没有去计较,他听没听懂。
反正时间会教会他的。
“走,我们去找你父皇。”时妍领着他去了乾宫的方向。
还没等到地方,就看到了正进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时景然。
时妍站在拐角处,目光朝着那边看了看,随后又转过身子,“父皇在忙,我们先回去,等父皇忙完了,他就会过来找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