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20
第382章 预兆
有这一句话,时妍稍稍能安心些,至少现在的沈朔是真的开始为自已打算了。
沈朔唇轻轻吻过她的额间,“妍妍,现在我与你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在心里。”
他的眼里是满满的认真,时妍跟着坐直了身体看他,也没有玩闹,“皇上,您说。”
“左家功勋辅佐多代帝王,我本化为他用,无意铲除,但到底是不知足的,恒王野心虽大,但他能借助的力量却少,为何能够弄出这么大的动作,而没被及时督查,反而让他敛财无数。甚至与蛮国搭界。”
沈朔眼里泛起了森寒的凉意。
时妍手指轻轻抓住床角被子,眯眼迟疑的说道:“想来,与左家脱不了干系。”
只有左家的名望才能促成其进展,看来左家没有当年那般风光,终不甘受人驱使。
就算是臣服,也要握紧东西让皇上同样臣服于他们。
权利,欲望高峰。
沈朔赞赏的看着眼前的人,点头,“没错,左家虽是名门,看上去是清流一派,实则骨子里已经烂了,底下那些个后辈身上背负了太多罪孽,如今还想私造军械,眼下我只是昭告并处置了恒王,但并未提出其他的,给他们营造出假象,不管蛰伏的是什么东西,总有出山的一天。”
时妍心中明了,皇上准备动左家,等着一网打尽,现在朝堂上一桩一件都无非是在逼其出手。
如果皇上直接动左家,左家树大根盘,一定会有后手,到时候清理细枝末节的很麻烦。
但若是左家自已出手,想赢,左家就得堵上一切,这时皇上只需瓮中捉鳖。
名正,言也顺,那些个清流无话可说,信仰名望崩塌,就算剩下些零零碎碎的,也掀不起大风浪。
为何大家乃至帝王都畏惧左家,把持朝政这么多年。
她曾在皇上的书房看过苍朝史,那是不为外人所见的书。
苍朝开国两百年,左家当时就是国运师,号称有左家者天下安,无左家者苍朝亡。
一朝天子一朝臣,沈左两家就从未分开过,上面记载的每一句,左家的功绩,皆是一桩桩血案,不管是清君侧还是杀昏君扶幼主。
无疑不昭示左家权势滔天,甚至还有秘闻传其有法宝,所以才能保他们百年。
正是这些预兆,让很多帝王都不敢真正的毁掉左家,多年的制衡之术,随着左家人才凋零,发挥了重要作用。
时妍抬眸看着皇上,这个纵横苍朝多代的左家,真能在他的手里画上句号吗?
皇上他真的能无所畏惧无所顾忌吗?那些个预言什么法宝的,虽说挺扯的,但还不是那么多人不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皇上会怕吗?”时妍脱口而出,但说完就有些后悔,他要是怕就不会这样了。
沈朔盯着她,失笑,站起身,许久才开口,“我自是不怕,能让左家安分的方子也不止这个,可以继续制衡使其凋亡,但。”
他没有说下去,有太多太多的心思,如不想让后代同他一样,处处受牵制,施展不开拳脚,也担心他们会处理不好,乃至于他就算打出大好河山,终究是为别人做嫁衣。
他更是常常觉得时辰不够用,总是这般觉得,似乎有什么一直在催促他。
“我帮你。”时妍缓缓开口,走到他的身侧,与他站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瞧着他的背影有些许寂寥,一时冲动,她竟然会想要入这个局,当然还是觉得,若是沈朔失败,她跟胤儿也无处生存。
沈朔望着她良久,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泛起了光影,他伸手把她搂在怀里,眼底殷红,“傻。”
“这次,妍妍就乖乖的在棋局边上好好看着,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跟胤儿有事。”沈朔淡淡的说着,粗掌轻抚她的头。
其中凶险掺半,他不想让她掺和在里面,时家也是被他派出去,就算以后他有什么事或者意外,妍妍有时家护着始终能安然。
时妍没有继续说下去,微微垂下眼帘,她的确也想高高挂起,只看戏。
但她不是什么温室花朵,她可以是偏安一隅茁壮生长的野草,也能是吸取花朵养分的毒草。
斗前堂的事她插不上什么手,但后宫之事,她到底是身处其中的。
晚间,时妍跟沈朔对弈,畅谈,此刻的他们俨然是战友
贤妃娘娘冲撞了太后娘娘,非但没有被斥责,皇上还在长乐宫留宿。
这下嫔妃们的那些心思彻底是炸开了锅。
试问哪个嫔妃还能比得过太后,皇上此时连太后都不顾,哪里还顾得上她们。
钟粹宫里,却是热闹,温氏陆氏入宫拜见太后,后又来了荣妃这里。
几人坐在殿内喝着茶,荣妃垂着眼没有说话。
倒是陆氏先开了口,“那个贤妃,真是被皇上宠坏了,现在是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温氏仪表端然,放下手中茶杯,“她那是知道自已的价值,迷得皇上不选秀,后宫还没子嗣,眼巴巴等着她生呢!到这步哪里会不端着。”
说完,温氏的余光瞥向了身侧的荣妃,见她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青,你说呢?”她自然是把话题引到了她那边,让她说说自已的想法。
左青青抬头,拧眉,“祖母,依照青青对她的了解,她不是恃宠而骄的人,相反,心机城府很深,还有皇上宠爱,不知道背地里筹划什么呢!”
她可不相信时妍会傻到这地步。
“不管她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左家是何等尊贵的门面,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青青,今日来,就是告诉你,万事就要以左家为先,而左家就是你的底气。”温氏的语气低沉下来。
荣妃对视温氏的眼,心里微微凉意,听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要
她有些不敢想,即便她渴望权利,但不意味着真的会大逆不道的谋取江山。
“如今皇上本末倒置,那他就要尝尝不与我们左家合作的后果是什么。”温氏说着。
荣妃还是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心中有些不安,“祖母,青青还是觉得我可以跟皇上好好谈谈。”
她不想闹得太僵,因为她深刻的明白,皇上不是个软柿子,相比,他精于谋算。
那日他看到自已背后的伤口,冷不丁的问她,你想得到什么。
荣妃当时候内心里涌出来无比惊惧的害怕,似乎自已已经被他看穿。
是那种什么都在他掌控之中般。
第383章 气势
不过她还是装作听不懂的回答着什么都不想要。
“皇上他是厉害,但官场不是战场,有时候该算清楚该装糊涂,本以为他是明事理的,现下看来,他是觉得羽翼丰满,想要清算咱们左家了。”
温氏说着,看着荣妃,眼睛犀利的打量着,“青青,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对皇上有了情。”
荣妃摇头,只是轻叹,“祖母,青青觉得,我们不必走到这地步,天下皆安,只要祖父退”
她话还没说完,温氏直接起身,一巴掌甩在了荣妃的脸上,“蠢。”
“才入宫几天,就已经忘了自已姓什么了。”温氏厉声喝道。
陆氏吓了一跳,赶紧在一旁护着荣妃,劝道:“大家,何必动怒,青青还什么都没说。”
荣妃脸上红了一片,眼泪憋在眼眶里,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们左家尊贵,为何非要斗的你死我活,难道换下另外的君王就一定会听左家的话吗?
斗了这么久了,大家都非赢家啊!到头来,她们左家连后位都丢了,数下来,历代君主,没几个左家女生下的孩儿。
难道还看不出来其中的问题吗?
荣妃指甲掐进了肉里,隐忍着如洪水般的情绪,这段日子,她每天都吃那些药,没有用,她难道不怨恨吗?一直都在隐忍着,到现在没有一点体谅,只有逼迫。
温氏深呼了好几口气,瞧着青青的面容,心里也是泛起疼痛,上前搂着她。
“青青啊!祖母老了,就怕护不住你们。”温氏说着,声音哽咽,“你可知,你的父亲与恒王来往密切,恒王已经被皇上杀了,你觉得皇上会放过我们?”
荣妃在她的怀里,眼眸微睁,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温氏与陆氏出宫,陆氏时不时的抬头看她,“大家,为何要骗青青。”
左唐智虽是个蠢的,但跟恒王来往的不是他啊,不是左太师吗?
温氏冷冷的望了她一眼,“不该你知道的东西知道了,就要管住嘴,不然就小心脑袋。”
陆氏脖子一缩,赶紧摆手,她可什么都不知道。
“青青年纪虽小,但颇有我少时风范,心思多,提她那个糊涂爹,她才会心有愧意,认为我们左家是迫不得已,是为了给她父亲收拾烂摊子。”温氏说着,眼里泛起精光。
陆氏抿唇,唉,青青再聪慧,到底是温氏教出来的啊!都被摸透了
“主子,奴婢给您梳妆吧!”紫然看着荣妃坐在镜子前半天没动,故而上前说道。
荣妃眼眸微动,盯着镜中人,喃喃,“人人都羡慕我体面尊贵,可却不知背后都是些什么。”
紫然手微顿,听着主子的话,泪水忍不住的落下。
“把药拿来。”荣妃轻抚红肿那边的脸,淡淡的说了句
这段时日,请安也是偶有不太平。
元修容是越发的跋扈,可能也是瞧着她的大哥呼声最高,假以时日继承王位,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长公主了。
平时就偶尔抢底下那些嫔妃的赏赐,旁人是敢怒不敢言。
而这次月夕皇上皇后给的赠礼,曾贵嫔误拿了元修容的赏赐,结果刚巧跟元修容撞了个脸。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当即是吵起来。
时妍跟端妃经过的时候就看到了混战现场,元修容掐着曾贵嫔的手臂,那边婢女们又互相打着。
这场景,一时给她们整愣了,时妍挥着小扇子,眨眼有些不忍看,示意公公们去强行拉开。
她看向端妃,两人都无奈的耸肩。
好新鲜啊!
多久没在后宫看到这场面了。
曾贵嫔不是元修容的对手,比不过武力,只能比嗓音,“你个外来的不人不鬼的货,你敢对我吆五喝六,真当我是吃素的。”
“你”元修容气的说不出来话,她本来也不想跟她打架,偏偏是她这张嘴,一说话就气人。
公公们赶紧拉开人,还吼道:“贤妃娘娘,端妃娘娘驾到!”
元修容跟曾贵嫔听着,赶紧抚了抚头发丝,下意识的整理,不敢抬眸的行礼。
时妍扇子轻掩嘴,看着她们,“成何体统。”她的声音带着凛然。
元修容曾贵嫔倒是真的被吓住了,当即是不敢起身。
“若是让旁人知道你们在这里为个东西就能互相大打出手,丢的是谁的脸,打赢了是不是还要皇上皇后给你们送个牌匾嘉奖?”
时妍拿起架势来,那是威风凛凛的,自带气场。
她们两人立马是熄了火,也是意识到了刚刚冲动做下的荒唐事,当即是认错了,“妾知错,还请贤妃娘娘饶恕。”
时妍轻叹,“本宫是不敢处置你们,个个都不服气的很,免得以后还要来本宫这里打打杀杀呢!”
这下元修容跟曾贵嫔倒是彻底跪下了,哪里敢啊,私下早就觉得,得罪谁都别得罪贤妃娘娘。
后面看戏的端妃挥着小扇子,眼中亮光的盯着时妍,妍妍倒是越发有风范了,光是几句就敲打了她们。
时妍本意也懒得管她们,毕竟后宫处罚是皇后的责任。
这时外面走来了一人,赶紧上前行礼,正是曾贵嫔的妹妹,贞昭仪,眼下皇上身边的红人。
她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襦裙,头戴一根木簪,倒是显得几分韵味,她看着地上跪着的姐姐,当即是说道:“贤妃娘娘,曾贵嫔蠢笨,娘娘尽管狠狠责罚。”
跪在地上的曾贵嫔本来是期待自家妹妹救自已,结果说了一句这个,她当即是恨不得站起来了。
元修容倒是忍不住嗤笑一声,“还是贞昭仪明白,懂得谁是不讲理的人。”
贞昭仪也没说别的,只是福身不语。
时妍看着她,之前觉得曾修容这个妹妹内敛懂事,今日一看,她倒真是聪慧。
“贞昭仪,起来吧,今日既是瞧见如此无德无行之事,本宫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就按宫规处置,去尚宫处登记,再由皇后处置。”
时妍淡淡说了句,贞昭仪立马是替曾贵嫔应下,一边的元修容也只得不甘不愿的领罚。
等人离开,端妃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们的背影,“这个贞昭仪不简单。”
第384章 看客
时妍笑了笑,没提这一茬,只是与端妃回宫去歇着。
端妃看着她,最近的事情她知道些,也是愿意与之分担的,但时妍却始终只字不提。
端妃心里明白,她这是不想自已掺和进来,但不管如何,她就在那里,左右是要帮着她,护着她
这边曾贵嫔跟着贞昭仪回去,一路上抱怨着她不帮自已,说着元修容的可恶。
“够了,烦不烦。”贞昭仪不耐的喝了一句,皱眉瞅着她,都什么时候了,还是如此不懂事。
曾贵嫔被她吼的有些发蒙,也有些委屈,“做什么啊!”
贞昭仪刚想说什么,就头一阵阵的发晕,差点往后倒,边上的婢女赶紧搀扶着。
曾贵嫔见她这样,也是吓了一跳,伸手扶了她,“怎么了?我没怎么你,还怎么气的发晕啊?”
这种发晕她很熟悉,当初在闺阁,母亲被自已气到就会如此。
贞昭仪扶额,一股恶心的感觉汹涌而来,她缓了缓神,才站直身体,不由的握住手,随后匆匆往里面走。
“你怎么了啊?”曾贵嫔跟了上去,有些莫名其妙。
到了里面,贞昭仪直接闭了房门,外面的婢女挡住了曾贵嫔的路,回道:“贵嫔娘娘,主子说让您去领罚。”
曾贵嫔站在那里,面色通红,气呼呼的叉腰,“你个小白眼狼,我可是你姐姐。”
即便是如此,她气着转身往外面而去。
内室里,贞昭仪坐在榻上,发着呆,身边的婢女端上来水放在一旁。
“主子,您的月事已经推迟两月,该请太医给您瞧瞧了。”
贞昭仪摆手,脸上是淡然,“嗯。”她心里明白的着。
早在之前,皇上给了她两条路,而父亲已经自动给她选择了其中一条。
朝堂之上曾家已经是把左家彻底得罪了,父亲向来是最支持皇上那一派的,她们曾家是彻底要与左家斗了。
她看向窗外,说怕吗?也不怕,反正自打入宫起,就做好了准备,身在局中,由不得她。
贞昭仪抱着膝盖,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刚刚贤妃娘娘肆意的模样,是羡慕的。
看似她也在局中,可却有人小心翼翼的捧着护着,悄然把她推向边缘
宫中久违的迎来喜事,贞昭仪有孕,皇上大喜,当即赏赐其绫罗绸缎十余匹,千两黄金。
朝堂上安静了会,又开始爆炸了,曾家可是皇上的一杆秤,专门在他们的头上敲打,现下中书令是红人,宫里嫔妃还得宠。
反倒是左太师,稳坐如钟,丝毫没有什么影响般。
底下那些人看不清局势的,自然是不敢闹腾,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替死鬼。
而钟粹宫又来了一个消息,荣妃有孕。
简直是爆竹声声,一个比一个响。
后宫是彻底热闹了,要不都不怀,一怀就凑堆。
乾宫里面,沈朔手持黑子正在自已跟自已对弈,边上站着的温洛白拱手而道:“皇上,看来如我们所料,左家见曾家起势,彻底坐不住了。”
当初皇上扶持时家等武将,左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武将不能缺,关键时候要护住他们,皇朝越昌盛,他们左家就跟着昌盛。
而没有战争,武将就会闲下来,命运不外乎镇守边疆,要不就被忌惮,交出兵权。
所以不足为惧。
但曾家不同,曾家与他们左家就是有世仇,曾家底蕴虽比不过左家。
但现在的曾家近年来早就有了起势的苗头,关键是左家还钻不着空子,上下清白,没有差错。
左家自然是不能放任曾家起来的。
沈朔缓缓落子,“这棋真是剑走偏锋啊!”
棋子落,定生死。
沈朔站起身,与温洛白来到了京内堪舆图前,拿出笔勾勒,“时景然已经被朕外派,到时候可以从此水路入京,边关叶家由我们之前的布防,现在蛮国发展远不如咱们,怕是不敢动,现在离这边近的是斯波。”
“臣记得左家送些后辈女子去了斯波跟南翼,若是进京内,定会走这条山路,最近。”温洛白指了指上面的一处山脉,翻过去就是斯波国的草原。
沈朔嘴角上扬,拍了拍温洛白的肩膀,感慨,“朕倒是想看看困扰苍朝多年的国运,是不是左家无而国亡了。”
温洛白是不信的,还是回了皇上一句,“臣倒觉得,困住的不止帝王之家,左家何尝不是如此。”
沈朔赞赏的看了看他,谁说武将只有蛮力,这不脑子也很好使。
他曾都怀疑过,这到底是左家预言还是沈家的套。
就算左家权势最大的时候,还不是没有自已称皇,而一直在沈家挑选继承人。
这不就是变相的保住了沈家的皇位,到底是帝王的谋划还是臣子的野心,到现在还真不好评判。
但左家做了太多的恶,眼下想要改朝换代,那也得问问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坤宁宫内,香炉飘着白烟,高皇后靠在榻上,半睁着眼。
“都赏赐给她们吧!给皇家开枝散叶乃是大功一件。”
平嬷嬷领命下去。
高皇后坐起身子,染着红花寇的指甲轻轻划过桌面,嘴角满是笑意,“左家难怪会到今天这地步,左太师真是老了,脑子都不灵光了。”
“当初他找我要了秘药,殊不知那些下去,这辈子荣妃都难有身孕,现下就是打着个幌子,想要反了。”屏风后走来一人坐在了那里说着。
“无所谓了,我们不必做什么,就看着吧。”高皇后淡淡的笑着。
他们越斗越狠,都放在明面上了,她若是再掺和,反而会引起怀疑。
她没有兵权没有资源,什么都没有,只能伺机而动,见势而为,反正,她已经忍了这么久了。
“永安殿那位,你得好好给她养着,我可不会让她死的太早,总有一天,她会与我感同身受的”
高皇后到了后面,进入里堂,站定在无名牌位前,久久都没有动,只见她抬起手,指尖的血滴落在青铜坛子里
时妍这次是真的看客,日常开启了种菜养娃与姐妹玩叶子戏的潇洒养老日子。
唯一忧心就是管胤儿了,一点点的大了,思想那是越发的独立。
胤儿:“母妃,为什么小小跟我长得不一样。”,妍:“你们长得挺像。”
胤儿:“母妃,为什么花儿这么红~”,妍:“胡说,明明还有粉色的,紫色的。”
胤儿:“母妃,为什么草儿是绿~”,妍:“等秋天胤儿再问我为什么草儿是黄的。”
“为什么”
第385章 取舍
实在是被折磨的,回答他那些问题,时妍几乎是用尽了半个脑子。
发现带孩子比宫斗还要累。
好不容易哄着睡觉了,时妍才有空隙喘口气,外面的夏蝉跟青苗正在学着唱戏。
这两丫头倒是合得来,特别是夏蝉,演什么都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要是搁在现代,绝对是个好演员。
时妍回到内室,坐在榻上,往后靠,拿话本子看。
青雨在一边把叠好的衣服放入柜子里,打开抽屉里的时候,那把弯月随之出来。
时妍隔远看着,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能是种条件反射,仿佛闭上眼就能看到漫天的血色。
“主子,荣妃跟贞昭仪都有了孕事,今年的选秀就取消了。”青雨说着,之前没有明说,近来皇上可是下了旨意。
时妍拉回神思,别过了眼看向外面,“荣妃倒是越走越偏了。”
她的确很难做,皇上跟母家的取舍。
时妍趴着看书,暂且不想这些东西,她没有拯救世界的能力,自已走到今天已是万幸。
就如佛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今日请安的时候就光看那些人变幻莫测的脸了。
群枪带棒的都开始各自站队了,要不说左家的号召力还是大,大都是看好荣妃的。
除去时妍身边这些不掺和中立的,贞昭仪身边还真是没什么可用的人。
她那个姐姐曾贵嫔不拖后腿,怕已经是万幸
要说后宫里现在最开心的,莫过于曾贵嫔,她亲自去厨房盯着那些个吃食,左右察看,“都细心点。”
“多放些补养的东西,要是皇嗣有事,小心你们的脑袋。”曾贵嫔在膳房探查一番,等东西膳食都弄好。
最终走的时候,大家都舒了口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曾贵嫔自已怀了。
曾贵嫔往织华殿的方向而去,就碰到杨贵嫔从一旁走出来,她打着哈哈上来,“曾姐姐,你这是去哪里?”
杨贵嫔一袭靛蓝色的花袄裙,手里拿着雀鸟图案的扇子,一扭一扭的朝着她走过去,眼神不时的瞥向她身后。
“你管我呢!”曾贵嫔说着,就打算走,反正妹妹特别交代了,现在要谨慎,少说少做。
杨贵嫔见她不搭理自已,忙跟上去,拉着曾贵嫔的胳膊,笑嘻嘻的,“姐姐,你现在是都忘了妹妹我啊。”
曾贵嫔倒是没有甩开她,哼哼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妹妹不喜欢我们来往,你也知道,所以,以后再一起聊吧!”
她一猜就知道杨贵嫔十有八九就是来找她说说话的,毕竟一天不说说宫里面的事,就闲的难受。
杨贵嫔还是没撒手,忙不迭的说道:“曾姐姐,我跟你一起去瞧瞧贞昭仪吧!这大喜事,就算再怎么样,我也得去贺喜不是。”
曾贵嫔停下脚步,扭过头盯着她,那么盯的杨贵嫔心里不由得发毛,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做怎么了?”
“不成,我妹见着你肯定不开心。”说完,曾贵嫔就甩开了杨贵嫔的手。
杨贵嫔还想要上前,就被曾贵嫔的婢女挡住去路。
“诶”杨贵嫔一脸幽怨,可见曾贵嫔走的是越来越远,她只好作罢,恨恨的扭头就走,她不知道自已做错了什么,怎么现在到哪里都不受待见了。
曾贵嫔到了织华殿,就把食盒都交给了橘蓼,自已就赶忙进屋里去。
见贞昭仪正在绣花,曾贵嫔走过去,接过那些东西就放在一边,苦口婆心的说道:“你现在还干这些做什么,不够你折腾的,好好歇息吧!”
贞昭仪无奈的笑了笑,“我再歇,骨头都要软了。”
“你本来就是个软骨头。”曾贵嫔还不忘损了一句,随后摆手,“罢了,用完膳我就大发慈悲的陪着你出去走走。”
贞昭仪眼里闪过几分的光亮,“还是姐姐对我好。”
“现在知道我是你姐姐呢,外头那些不知道的,只当以为你是我姐姐。”曾贵嫔翻了个白眼,吐槽归吐槽,手上还是细心的擦着摆在上面的茶具。
“父亲母亲进宫来,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照顾好你跟肚子里的小皇子,可不能有半点差错,不然,我是死了都难抵一顿骂。”
曾贵嫔说着,这次父亲倒是难得进宫没骂她,而是对她温柔的一顿教育,要如何照料妹妹,虽说,自已心里也有点吃醋,都是一母同胞,大家似乎夸赞妹妹远比自已多。
眼下也是妹妹有了皇嗣,就更加了,不过,还好她大人有大量,才不会去计较这些。
“呸呸呸,阿姊,别把死啊死的挂嘴边上,多不吉利。”贞昭仪拿着茶壶给她倒了杯茶。
她看着外面眼里泛起担忧,“荣妃这孕事来的还真是时候。”
曾贵嫔喝了口茶,点头,“谁说不是呢!非得跟咱们一起,这下分走了一半的恩宠,连带给她的赏赐都要比咱们多。”
贞昭仪听着她的话,是哭笑不得,难怪父亲母亲说不要跟姐姐说那些朝堂的事情,现在看来是非常正确的。
“不过也足以证明皇上没问题。”曾贵嫔说着,眼神微微在她的身上流转,随后凑到了贞昭仪面前,小声的,有没有什么秘方
“阿姊!”贞昭仪脸是腾的一下就红了,当即是推开她的脸,都乱说些什么啊!
“哎呀,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曾贵嫔说着说着,自已也是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打打闹闹的,时间也是过的很快。
而另外一边的荣妃,此刻坐在坤宁宫里,与皇后相对无言。
高皇后笑着让嬷嬷递过去木盒,“妹妹如今大喜,这石榴金簪是特意给妹妹的。”
身后紫然上前接过,荣妃看着皇后轻笑,起身行礼,“妾多谢皇后娘娘。”
“快起来吧,你现在身子不便,就不要行大礼了。”高皇后赶紧挥了挥手说着。
荣妃神情不改,坐在那里,手帕轻轻遮掩嘴角。
这时外面的应公公走了进来禀报,“启禀娘娘,子陵神医求见。”
高皇后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