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19
第378章 清正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可惜。
时妍抿唇,大体有才气的人都自带傲气,“既是这么说,那就总会相见的。”
沈朔点了点头,眼神里有几分的忧虑,“我近日翻遍了所有昌盛繁荣的朝代里,发现思想可以百花齐放,但底子需要凝聚,国危难存亡之际,匹夫有责。”
时妍看向沈朔,眼里闪过了惊艳,他的思维竟然如此开阔。
他所言的,大概是一种凝聚的文化精神,可能只有一种传承下去,却可以让人齐心协力。
求大同存小异。
就像朝堂之上,只要大致是一个方向,各有争辩有矛盾都是小问题,也需要这样的争辩,意识到不足。
“近些年关怀驭下,皆为怀柔,恢复国之根本,但从长远来看,皇家的威严丢不得。”沈朔不知道为何,每次与她在一起总是会提起自已心中所忧所虑。
时妍静静的听着,是能够理解,现在的朝代,皇家威严是减少纷乱的好方法,“皇上,苍朝律令亦是如此,不能丢掉其公正性,世家更不能罔顾王法,只有严加管束,方显皇家威严。”
她往日里不爱提这些东西,但眼下说到了此处,她还是回了几句。
历来都是如此,太过仁善养刁臣,太过狠厉伤贤民。
但只要有律令摆在那里,行动按照章法而来,就不会乱,也就是威慑。
沈朔目光微闪,侧眸看她,轻点头,“妍儿看的很清楚。”
听到这话,时妍话锋一转,露出笑容,“我哪里看得清,又帮不了皇上什么,心里头担忧着呢!”
沈朔抱她入怀,轻抚她的后背,“你啊!在我这里就别拘着自已,我与你讲这些,是信你,而你回我话,亦是如此。”
时妍靠在他的怀里,她眨了眨眼,说实话,她现在是能感受到沈朔对自已的信任了。
只是她习惯把事情往最坏处想,总先做好最坏的打算,永远给自已留一条后路。
冬日匆匆而过,苍朝承启六年五月,皇上改变了科举固有模式,以团试出现在大家视野里。
三方负责,一方为最末考官,选择不记名不记号的方式,达成公正第一步。
其次就是尚书与中书令、左太师,各作考题,分批打乱,呈给皇上随即选择其中一个。
最后才是学子们作答。
那些个勋贵人家就算是想要送钱也不知道该要去哪一方,毕竟哪边都捞不到什么。
此等团试推行,各地的学子竟然同等比的增加,就连书院都新创办好几个,苍朝上下掀起了一波读书热。
同年七月,皇上加强律法,根据各地汇总的冤假错案,难办的案子,以及平时的律法没有包含的民情,重新修订,其中更是对王子皇孙之间的约束加大了些。
起初实行自然是不太顺畅,左太师率先抱病不上朝,以及一些个大臣跟着无端抱病,休整在家。
而曾家此刻揽过这活,完全遵从不说,直接带人拿了几个侯府的典型,杀鸡儆猴,皇上当即是大力赏赐了曾家,连带其女儿在宫里也晋升为了贞昭仪。
各处都看得出皇上的心思,是铁了心的要改,闹得久了,也只能按照章程办事
“曾大人,恭喜啊!”于谦笑着打趣的说道。
曾俊生无奈的摆了摆手,“忠君之事罢了。”
于谦却是一脸的佩服,当即说道:“说来简单,几个人能够做到,光是左太师不上朝,底下那些个都想着皇上会善罢甘休呢!”
“他们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还不是怕自已底下那点事兜不住,我们行得正坐得端的。”曾俊生不屑的说着,挥了挥衣袖。
于谦也是跟着一同走着,不禁的道:“他们只想管脑袋那顶乌纱帽,不过,陆松林那个老顽固,家里没什么事,跟着他们瞎凑什么热闹。”
“还不是盯着皇上后宫,近两年,宫里没孕事,皇上不搭理他们,他们倒是越发起劲,现在都去太后娘娘那边说道说道,连御医什么个神医都搬到皇上那里去了。”曾俊生啧啧的说了几句,两老头倒是讨论个没停了。
“这事闹得,外面的人还以为皇上是耗光精力,害怕的不行。”于谦说着,也能理解,他们百姓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哪里舍得皇上伤身,殚精竭虑。
曾俊生倒是没有了话,外面众说纷纭的,还不知道左家那边什么态度呢
左家。
“我让你去外面胡说八道,丢人现眼。”左太师怒吼着,白胡子气都要立起来了,手里挥着棍子。
左唐智跪在那里哀嚎,躲避着,“父亲,儿子也是担心左家啊!”
“竖子,不成器的王八羔子,今天我不打死你。”左太师当即是挥着棍子。
“住手!”外面吼了句,来的人正是温氏,身边的陆氏搀扶着她。
左唐智赶紧往后爬,几十岁的老儿子躲在她脚边,“母亲。”
左太师把棍子一丢,叹了口气,边上的管家赶紧扶着落座。
温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也是恨铁不成钢,“还有脸在这里,还不快滚出去。”
左唐智见状,纵使脸面挂不住,但还是连滚带爬的往外面去。
温氏走到左太师面前,给他倒了杯茶,“消消气,你跟他计较什么,他这么大个人,总要有点脸面。”
“他有什么可要,若不是他是青青的父亲,这偌大个左家如何能够交到他的手上。”
左太师气的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温氏连忙给他顺气,心里也是悲戚的,顶用的大儿偏偏早亡,家里一坛子烂事,都是些扛不住事的后辈。
“如今皇上羽翼丰满,行事自行自断,他还如此无用,整日在外面与那些酒囊饭袋的无能之辈混在一起,真是蠢材。”他一生的功绩在身,怎能生出个这么不中用的玩意。
“老爷,着急无用,眼下青青还在宫中,到时生下一男半女的,我们左家也能好很多。”温氏说着。
“这么久了,我给她求去的秘药,到现在她那肚子还没动静,皇上摆明是不会让她生的。”左太师心里清楚,皇上就是在打压他左家。
“那可如何是好。”温氏不懂朝堂之事,但是女子若是没有子嗣,可如何自处。
“皇上的意思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不想选秀,可他要求底下的贵胄们都按照章程办事,他自不能公然反之。”左太师浑浊的鹰眼泛起光芒。
温氏是不懂,这其中有什么利害关系呢?
“现在底下的人都是担心皇上龙体,既要封口,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第379章 心狠
温氏眼睛一亮,她知道,自然是后宫该有子嗣了。
“可,老爷,如何保证咱们青青怀这个孕。”温氏担忧的问着,若是后宫有孕,可以是任何人。
“你以为那些人是真想要皇上怎么着,只是在变相的给皇上提醒呢!”
“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涉及多少人的利益,宫里谁敢在这个时候怀孕,那就是纯纯找死。”左太师眼神里闪过了幽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初既能助他得到皇位,若真触及我左家根本,就别怪老夫心狠。”
左太师的话语里透着森寒
御书房里。
“这些愚昧的玩意,朕养着他们,就是来跟朕唱反调的!”
里头的声音扬起,只见沈朔手中的折子也跟着甩了出去。
苏明听的是心惊肉跳的,躬身捡起散落地上的折子。
“皇上,您说的是,他们都是死板的老古董了,不值当动怒,莫伤着您龙体啊!”苏明赶紧说着。
他知道皇上说的是气话,朝堂之上自然需要有人顺从有人提出不同意见的。
沈朔发过火,也是沉下脸来,“选秀若真是两年三年大选,劳民伤财,费时费力,朕后宫里那些女人,他们是嫌少了不成,又想塞多少人进来。”
苏明点头称是,眼下皇上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说旁的啊!
“口口声声是为了朕为了苍朝,朕瞧着他们吹鼻子瞪眼,先把自已感动了。”沈朔话是一茬接一茬。
苏明点头如捣蒜,到后面,见皇上没说话,赶着倒了杯茶递过去,“皇上,选秀一事,其实”
“其实就是个幌子。”沈朔接过,随后提着笔正要写什么。
苏明本来也是想劝劝皇上,结果被皇上堵了嘴,虽说不是一个意思吧!他也不敢反驳啊!
皇上一向是不喜欢有人摆弄他的事情,越是要挟他就越能激怒他。
沈朔把笔放在架上,语气清冷的吩咐,“这几个大人为了朕,颇为费心,去吧!朕要大力赏赐他们。”
苏明接过纸,只是瞥了一眼,面色微微染上红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领命下来。
恰巧此时温洛白求见,便让他进来,温洛白如往常,来到皇上身边行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沈朔抬手。
温洛白递上一份书信,“皇上,这段时日调查,都是些积压案件,涉嫌多方贵胄,往来很多官吏害怕权势不敢上报。”
“其中还有一份是”温洛白语气里迟疑,像是有所顾忌,没有说下去。
“但说无妨。”沈朔示意他说下去,顺手拿起那些个书信看,即便做好了准备,还是没忍住心中气,冷冷道:“这个勇侯府早六年前就抢夺民女十余名,无耻之徒。”
温洛白把话说下去,“其中有一份是状告文郡公的,四年前曾北上连州,直接占了一条河道修建观鱼台,涨水之际,导致末尾一户人家被活淹,家中只剩一人。”
沈朔听着,脸色已经是冷到了极点,“事情可有核查清楚,人在何处。”
文郡公是他的舅父,但即便如此,若真犯下罪过,他定不会包庇。
“这份状告是有人买了个送信的小厮,不过他留下四个字,浔峰公子,臣特意去查,这人是写文章的高手,此次行事,怕是针对皇上清正之风来的。”
温洛白之所以把还没核对的事情拿来,就是想要告诉皇上,这人的意思大有让他们去查的趋势,他还留下名,摆明了的意思,就是不帮他的事情料理了,朝廷就是假把式,加上他文章润色,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浔峰公子。”沈朔着实耳熟,联系写文章,继而就想到在妍儿那看的书,其中也是这个名。
“着手去查,不必顾忌别的。”沈朔吩咐着温洛白,指的自然是高家。
虽是母家,但容不得胡来。
温洛白领令,沈朔看着他,这段时日辛苦他跑来跑去倒是消瘦不少,“洛白,你与安乐”
“臣不负皇上重托,至于别的,臣就先不谈了。”温洛白知晓他要说什么,立马拱手而道。
他与安乐之间,隔着整个高家,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候,定不能让皇上为自已的事情操心。
沈朔站在他的身边,心中感慨,他们一起相伴成长,风风雨雨,战场硝烟,过命之交不为过。
他抬起胳膊,伸手握拳,似往昔兄弟之盟般。
温洛白迟疑,他们是君臣,如此不合规矩,但最终还是同样的伸出手,两相交碰。
沈朔拍了拍他的肩膀,“吾友挚交,这些年苦着你了。”
温洛白再冷硬的神情,此刻也是颇为动容,“臣哪及皇上劳苦半分,您于臣是知遇之恩,情义深厚,臣自当誓死效忠皇上。”他一直都以皇上为先,自已反倒是次要的。
“朕心里都明白着呢!”沈朔抬眸望着外面的天际,但愿早日收复蛮国,他能撑起并亲眼瞧见苍朝旷古绝今的繁荣盛世
近来外面是很不太平,但长乐宫很平静。
时妍还有工夫种菜,果然人闲下来,就会操持这些东西,后园子成功开采出一块菜地。
青雨端来茶水,“主子,歇会吧!”主子自从爱上这些玩意,倒是很少出门了。
时妍擦了擦额间汗水,走过去,笑着,这些天运动,不说别的,手的力气倒是大了很多。
“主子,外面嫔妃们都看着宫里的动静的呢!生怕张罗选秀,给她们忘了。”青雨说起外面的情况,嘴角却忍不住笑。
时妍有些奇怪的瞥了她一眼,说起这些,怎么还高兴上了,“说吧!别卖关子了。”
她最是了解她们这几个丫头的。
青雨抿唇,“主子,那些个大臣不是劝皇上选秀嘛!结果,皇上反手派人送了一大堆女子过去,把他们后院整的是乌烟瘴气的,家里的大娘子吵翻了天。”
时妍失笑,沈朔是越发的损了,这法子都想得出来。
“唉,虽然选秀一事暂且不提了,但眼下宫中子嗣不多,这几年宫里无一人有孕,都暗地里揣度皇上身体出了毛病。”
第380章 斗嘴
青雨说着,瞅着自家主子的脸色,还是把话说出来,“主子,咱们要不就别吃药了,再生一个吧!”
时妍摇头,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傻姑娘,这哪是孩子的事,是他们借机找皇上的茬罢了,若我现在怀孩子,岂不是着了那些人的道,风口浪尖上这种要人命的差事,我才不干。”
她心里清楚的很,有些人对皇上的决策不满了,当然是寻着各处错事,如今时家高升,她日子逍遥着,无端卷入这里面做什么。
“犯不着去冒风险,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胤儿,那些人发起疯来,指不定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时妍把局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吩咐着青雨,“青雨,近来长乐宫上下都要放机灵些,尤其是胤儿的吃穿用度,都要细细检查,尽量少去玩,闹腾就抱过来跟着我种菜。”
想到这些,她始终是放心不下的。
害人的法子,一过脑子千千万,但这要防起人来,就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对于胤儿的未来,她还是要好好谋算一番。
皇上清算完前堂之事,后宫肯定会有所变动,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外面,青苗走了进来,上前禀报,“主子,永安殿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青雨听着,担忧的看向了自家主子,眼下叫主子,定是没什么好事。
时妍神色淡淡,往外面走去,此时叫她,她都能猜上个七八分,叫她怕是为了现在的情势。
也真是难为高太后,每逢这种时候就能够想起她。
时妍回到内室,也不急着去,反倒是梳妆打扮了一番,换了身蓝色的薄纱裙。
身后的青苗则是给主子梳着头发,往上挽起双刀髻,时妍顺势拿起了两支金簪,像是想到什么,说道:“青雨啊!顺道去请两个御医跟着,张太医有空的话,就他也行。”
青雨忙领命出去,青苗在后面倒是很不解,询问,“主子,您是身子不舒服吗?”
怎么去一趟太后娘娘的永安殿,还要请御医跟着呢。
时妍戴上耳坠子,无奈的笑了笑,“我怕给太后气病了,先以防万一,免得不好收场。”
“”青苗手上的梳子一晃,嘴角抽动,主子,您是认真的吗?
时妍整理好装扮,乘着步辇去了永安殿,刚一到,就见着宋公公正在门口候着,见她来了,赶紧迎上来行礼。
“宋公公,可知太后娘娘找本宫何事啊?”时妍淡笑着询问。
宋公公看着她,平日里贤妃娘娘对他们这些人都是挺好的,逢年过节都少不了赏赐,之前在乾宫与她第一次见面,他便知道她以后会有大前程。
“回贤妃娘娘,太后娘娘没有特别的事,大体是关于孩儿们的事情吧!”
宋公公模棱两可的说着,时妍眉头一挑,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时妍一路进去,就见着里面高太后正在榻上那里喝着茶。
她走上前去行礼问安,瞧起来太后的病倒是真好了很多,气色什么的也上来了。
高太后放下茶杯,示意她坐。
“不知太后娘娘您召妾过来”时妍说着,当然是看她怎么说,再怎么做了。
“近日宫里的风言风语也不少,不知道贤妃可有听闻。”高太后说着。
时妍果断摇头,“不曾。”
“”高太后没想到她完全不接自已的话茬,面色彻底有些黑了,随后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嬷嬷,接着屏退了左右。
时妍知道她的意思,便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悄声吩咐,“去门外等着,有动静就随时唤太医。”
内室留下她们二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高太后打破了僵局,“贤妃,哀家就跟你明说了吧!皇上不愿选秀也就罢了,宫中皇子尚且年幼,近两年无一男半女诞生,你可知其中缘由。”
“不知。”时妍淡淡的回答,“此等事,太后娘娘还是询问皇上最为妥当。”
“不,你明知如今情势,可你依旧服用避子药。”高太后说着,就走了下来,盯着她,“是也不是。”
“妾体弱,上次生胤儿也是凶险,所以才想调养好身体。”时妍望着她说道。
高太后站在那里,眼中幽邃,“哀家知道朔儿心悦你,他是个傻的,事事都为你考虑,以你为先,可这江山才是重中之重,你不愿生,难不成还霸着宠爱,不让旁人生?”
“妾不敢,妾也从未阻止。”时妍心里忍不住吐槽,关键她也没给人下绝育药啊!怎么成她不让人生孩子了,真是冤枉死人啊!
“你是没阻止,你以为守着你的儿子就万事大吉了?将来天下能有你一分羹?”
高太后冷冷的说着,“自古以来,繁衍子嗣是重中之重,除去早夭未出世的,先皇共有二十一名子女,你瞧他留下几个,现在又剩下几个。皇上宫里除去失聪的大皇子,只有两位尚且年幼的幼子,真到了将来的地步,哀家都不敢说能护住二皇子,更何况是你的儿子。”
时妍心思流转,这些东西她哪里不清楚,甚至比她们更深切,历史上最好的例子不就是仁宗。
“太后娘娘,妾目光短浅,尚想不到那么多,但妾觉得,皇上英明神武,怎么着都比妾这等妇人眼界更宽,现皇上国事操劳,太后娘娘这般关切皇上,想必也知皇上身体才是主要的,别人也不能平白无故怀上孩子。”
时妍的话还没说完,高太后就被气的脸色通红,手拍在桌上,“你”
即便是被太后这么盯着,她还是丝毫未惧。
高太后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贤妃,哀家不想听你那些虚言,如今你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不就是为皇上多诞下子嗣,哀家也不追究你什么,要不就让皇上再不进你的长乐宫。”
时妍猛地站起身,对视着她,“太后娘娘,妾身体乏了,就不叨扰您了。”
说完,她就打算离开。
“站住!你对哀家如此无礼!”高太后气的够呛,当即是想要拉扯她,结果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榻上,拍着胸口,大喘气。
时妍转身,不急不忙的,“太后娘娘,瞧着您身体不舒服,妾给您去请太医。”
接着,她就朝外面喊了一句,没一会张太医就进来了。
第381章 攻心
高太后怎么也没想到时妍敢对自已这么无礼,“真是无法无天了。”
可时妍却扭头就告退了,多待一分钟都嫌烦了。
青苗担忧的看着里头,见主子出来了,才松了口气,忙搀着主子往外面去。
高太后被气病的消息不胫而走,还很可能是与贤妃有关,大家都看热闹的看热闹。
永安殿,高皇后在外面等着太医们照料太后,她朝着后莲花池而去。
后面还跟着个人。
“看上去贤妃不愿意再生。”低沉的声音在高皇后身后响起。
高皇后看似心情不错,走到岸边,手拨动垂落的杨柳,“只要左家生不了,这宫里头谁生都会成为其的眼中肉,她自然想得到这点。”
“本宫就是想要她生,只要她生,那就根本用不着咱们出手,她出点什么事死了,剩下的幼子根本不值一提,还能给皇上沉重一击,真是好事呢!”
“这贤妃不傻,看她跟太后犟嘴,就知道她不想。”男子的声音继续响起。
“那你可就猜错了,琴贵嫔之事我让他们坦诚,解开其中隔阂,初一那日,皇上从本宫这躺到夜里,就早早离开,说是回乾宫有事,瞧着怕是去了她那,贤妃再怎么聪慧,这帝王之爱她能不动容?”
她对皇上倾心贤妃,就是放纵的,甚至有意让他们感情深厚,只要越爱就越容易有弱点。
“如今形势,母后把事都跟她挑明了,女子心软,她哪能不考虑皇上的处境,瞧着别人又会吃醋,那你觉得她会怎么做?”高皇后眉头一挑,冷然。
“沁儿的攻心谋略不输男子,现下几个王爷失势,宫中子嗣凋零,哪怕是皇上他再厉害,将来也是得”
高皇后摆手,目光看着满池并蒂莲,“不,我太傻,正是因为我的愚钝,才会保不住身边的人,隐忍,时刻要隐忍,哪怕是十几年二十几年,只要能够让他们也尝尝同样痛苦的滋味”
这边时妍坐着步辇回长乐宫,神色思绪游离,手里绞着手帕。
高太后的话虽有道理,但是她蠢在,以为能靠生孩子解决问题。
或者高太后才是高阶玩家,时妍嘴角轻抿,借着这一手,她若是真的听她的,或者不听她的。
一旦有了孕事,成了众矢之的,这其中十个月内若是随便发生个什么意外,先不说别的,她没了,胤儿还有命活?
置于死地而后生,就能将她这颗眼中钉一块拔了。
时妍想到这一层,心中胆寒,现在的局势,她真心掺和不起。
如果皇上提这个呢?
时妍的思绪更凝重了,她不会也不想把自已的性命全然放在他的手上。
就算皇上想要利用她,拉她入这个局,也不行,她如今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甘愿入局的才人。
打定这个主意,时妍脸色恢复过来,回到长乐宫,第一时间去看了胤儿,只有看着他活蹦乱跳的,她才能够安心。
“主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是里里外外都好好检查了一遍,暂无异样。”李安说着。
时妍抚了抚胤儿的头,看向李安,“近日,都要格外细心些。”
李安点头领命,也看得出主子的认真,他们做奴才的,定然是要多加看护。
“晚上请皇上过来吧。”时妍吩咐着,“备桌好酒好菜。”
她今日得探探皇上的意思了,总不能老是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谈,也许会更好。
“是。”李安躬身,退出去。
到了晚间,时妍换身嫩绿色的轻纱,头发低挽,只用了简单的发带,此时屋内布置了一番,带着淡淡茶香,让人忍不住深吸几口。
桌上摆着好酒好菜,时妍坐在那里,见外头还没来,还是忍着馋,翻开书等了会。
须臾,就见着外面传来动静,时妍立马就提着裙子过去迎接了,沈朔大步前来,就与她撞了个正怀。
没等他开口,时妍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进去,“皇上,您可来了,我都想s想您了。”
沈朔看着她异常热情,有些许的疑惑,今日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不过虽是心里头疑惑,但面上仍是没有表露分毫,与她同坐,用膳喝酒。
只是瞧着她的状态,沈朔还是从她的眼里瞧出了几分的惆怅,“今日在永安殿是受委屈了?”
本来他是听了一嘴,后来就去看了高太后,高太后也没提什么,只是说自已累了,让他去折腾吧!
他是有些摸不清,云里雾里的,来到这里,瞧着她,还是问了今日的事,今日这般殷切,莫不是怕自已责罚她。
“没,就是跟太后吵了几句。唉,皇上,真是对不住,我该让着她老人家的。”时妍倒很有自知之明。
“是不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情?”沈朔多少能够猜到点,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和平了会,又能吵架,估计就为眼下的事情吧!
时妍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的喝了口酒,就起身,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皇上,我们去床上谈。”
“?”沈朔手上的筷子凝固在半空中,脑子里划过的思绪也是瞬间崩塌。
“抱我过去。”时妍软乎乎的催促,沈朔虽是疑惑,但还是抱着她过去。
到了床上,时妍开始解开他的腰带,顺带滑入他的里衣,那手也是不老实的开始乱摸。
沈朔头发丝都觉得颤动,赶紧拉住她捣乱的手,“妍儿,这是着急做?”
时妍抬眸,眼中清亮却又是蒙上一层薄雾,“我想给你生孩子。”说完,时妍的泪就滑下来了,“嗯我不懂事,不知道给皇上多生几个,皇上就不会被逼着了。”
沈朔心疼不已,坐在一边赶紧给她擦眼泪。
“这些与你无关,傻妍儿。”沈朔搂着她,柔声低哄,“快别哭了。”
时妍扑在他里闷闷的点了点头,只得应了一声哦,但她心里有了底,皇上没想拉她入局。
而此时头顶处却传来某人细碎的笑,时妍仰头,见沈朔憋的很辛苦,估计是在笑刚刚自已的举动。
时妍白了他一眼,嗔怪,“还笑话我,坏死了。”
沈朔忍住笑意,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间,轻叹了一声,“有些根子上的东西需要处理,免不了腥风血雨,妍儿,你就好好待在长乐宫,旁的事就都别管,一切都有我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