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18
第374章 雪仗
闻言,沈朔静静的搂着她,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听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到,但我知道皇上心里装满了人。”时妍离开他的胸脯,随后坐直了身体淡笑。
“嗯?”沈朔眉头一挑,没等说话,只见时妍转过身,拨动琴弦。
“天下的每个人都在您心里啊!可不就是装满了人。”时妍侧眸看他,眼里满是玩味,啧,语言的艺术,就是如此。
沈朔嘴角一动,她的话竟然让人无法去说什么。
时妍不管这些,转而摆弄琴,“快,教我,这么珍贵的琴,得好好苦练琴技,皇上记得要多来教,知不知道。”
“好。”沈朔颔首,望着她的容颜,心里泛起了涟漪、
李安跟青雨站在不远处,两人静静的望着自家主子跟皇上。
“真好,以后咱们三皇子长大了,也能有所庇护。”青雨悄声的感慨。
李安侧头看她,见她眼中含着淡淡的羡慕,心中也不禁泛起涟漪。
想到自已终究给不了她全部的幸福,若是放她离开,是不是
李安还是怕会耽误青雨,她是贤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将来出宫,也能风风光光的成婚生子,又何苦在险境不断的宫里与他蹉跎年华。
正在怅然的时候,他的手被人紧握,拉回了他的思绪,李安垂下眼帘,是青雨伸手握住了他。
她笑着,“我们跟在主子身边,将来一起陪着三皇子长大,好不。”她早就没有了要出宫的念头,为主子也为他。
主子对她的好,她无以为报,而她与李安,两人心意相通,只愿长相厮守,不负今生。
李安看到她眼中光亮,知晓她所言都是真心,他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时光飞逝,冬天匆匆来临。
时妍穿着一身雪湖蓝色的绒裙,外披一件狐裘,她双手放在嘴边呵气,雾面朦胧,仰头看着大雪纷飞。
“母妃~”奶娃子从后面颠颠的走来,他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绒毛毛衣裳,戴着帽子。
“走。”时妍笑着伸手拉住他,两人下了台阶往雪里面奔走。
后面跟着的一行人都赶紧跟上去,忍不住的担忧的喊道:“主子,三皇子,慢些,别摔着。”
而她们的主子跟三皇子在雪地里玩的不亦乐乎,一路玩雪,直接走到了玉华宫。
“奴婢见过贤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玉华宫的人赶紧迎接,一边去告知端妃。
时妍小脸冻得粉红的,低头给胤儿整理着衣裳,“去,胤儿,叫端娘娘跟大哥哥陪你出来玩。”
胤儿颠颠的往里面走,没等进去,就见着端妃提着步伐就出来,与她们撞了个满怀。
“诶唷,快进屋里。”端妃看着她冻得鼻间都冒红了,心疼的就要拉她进去。
时妍倒是扯住她的手,“婉姐姐可别呀,我来就是找你撒欢的,这几天大雪下的,几天都没出门,瞧着雪大,其实外头不冷。”
她走过来这一趟,身上都冒汗了。
端妃瞅了瞅她,眉头往上一扬,试探的问了句,“想干什么?”
时妍熟稔的揽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婉姐姐,你没瞧见我都带人打上门来了吗?”
她身后都是长乐宫的人,玩当然要玩个大的。
端妃秒懂,当即是嗔了她一眼,目光看了看外头,也按奈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长乐宫与玉华宫的雪仗拉开了帷幕。
连同两个小奶娃都参与了进来,当然了,他们两个就是被奶娘们抱在小角落的滚雪球,怕被大人们误伤。
时妍在这里面绝对是主力军,以一敌二还是没有问题的。
“妹妹好生狡猾,你怎么还带声东击西的。”端妃被纷飞的雪喂了一嘴,但笑容却比往日里灿烂,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妍妍属实狡猾的很,每次都是要砸不砸的,要不就是假装砸那边,结果,转过来就给人个猝不及防,端妃哪里是她的对手。
偶尔来往的小宫女看着她们的肆意,眼里还是忍不住的艳羡,也怪不得大家现在挤破脑袋都想要去长乐宫当差了。
跟着贤妃娘娘既能够玩得尽兴,还是个肥差。
远处墙楼上,站着两人,正是沈朔与温洛白。
沈朔披着玄金龙纹的鹤氅,负手站立在城楼之上,俯视白茫茫的京内。
温洛白穿着盔甲,目光坚毅,“皇上,恒王已死,济州并州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这几个王爷大势已去,算是心腹大患已除。
沈朔点头,看向温洛白,眼中是赞赏,这次他立功,便给他晋升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算是苍朝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晋升最快的将军。
“现在朝中局势稳定,但要想长久安稳,倒是得多加思索了。”沈朔说着,眼里幽邃,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安稳。
而是长久乃至于他的后代能够运用下去的。
其中科举就是一件大事,他重武但从不轻文,毕竟光有胆量,没有谋略,同莽夫无异。
“这些个大家族,要不就是蛰伏看戏,等天下大统再出来指点邀功,要不就是搅动风云,想要霸权。”沈朔说着,手轻放在栏杆上。
温洛白深有体会,就有时候好比他们,平定叛乱战功累累仍是比不过那些个清流。
他们只需要靠嘴就能搅动风云,甚至对于朝政也是信手捏来。
“皇上所做的,无数寒门、百姓、学子都瞧在眼里。”温洛白说着,在他的眼里,皇上是最好的帝王。
刚柔并济,该断该杀都是毫不拖泥带水,有功忠心的人他也从不亏待。
沈朔侧眼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朕想要做的太多,总觉得时间不够用,现在好不容易破开僵局,百花齐放,但有弊端,稍不慎,一盘散沙。”
他现在寻求的就是凝聚。
“时景然何时归?”沈朔问了句,温洛白已经回来,那边的事情应该也处理好了才对。
温洛白回禀,“快则后日。”
沈朔点了点头,“你这才回来,就好好去休整吧!”
打雪仗的动静自然是传到了别的嫔妃耳里,大家有的来看个热闹,有的则是一笑了之,有的则是嘲讽一句粗鄙。
谆贵嫔跟于婕妤一听到消息就赶着来了。
“姐姐别忘了妹妹们啊。”谆贵嫔笑着打趣,见时妍蹲在那里正在堆雪,便与之一起。
第375章 窝囊
时妍看着她们过来,目光看到于婕妤,她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的严严实实的,摆了摆手,“外面冷,你们别着凉了,去里面吧。”
胤儿跟大皇子都已经进屋去了,时妍留在这里堆上最后一个雪人。
“妾是没事,于妹妹你进屋里面吧!”谆贵嫔转过头看向了于婕妤,她最是怕冷的,这次过来玩,也是为难她了。
于婕妤还打算说点什么,就被冷风呛了嗓子,忍不住咳嗽起来。
时妍见状,起身,“咱们都进去吧!婉姐姐备了姜茶,去喝几口。”说完,她拍了拍手,取下自制的毛绒手套。
后面的青苗端着汤婆子递给自家主子,时妍顺手接过,与她们一同走进去。
端妃正在小厨房门口站着,见她们来了,迎上前,握着时妍的手,“里面去坐。”
到了内室,里头烧了好些银丝炭,室内暖和的很,时妍时常来端妃这里,就比较随性,直接靠在榻上。
于婕妤还是忍不住的咳嗽,谆贵嫔有些担忧的望着,“要不找御医瞧瞧吧!。”
“无碍,妹妹身体到了冬天就怕冷。”于婕妤摆了摆手,淡笑着,“刚刚不小心呛了冷风,咳歇会就好了。”
端妃吩咐着晚蕊她们去取汤来,坐在时妍身边,看着她们,“你那里要是缺什么短什么就说,身体要好好养着。”
端妃本来是不爱多管闲事的,但她们几个相处久了,能帮一把的还是会帮的。
时妍顺势靠在端妃身边,也是赞同,“都听婉姐姐的。”
几人和谐相处,欢声笑语,冬季也就显得没那么的冰冷。
没过一会,胤儿就从外面进来,嗲嗲的喊着,“母妃~”
他进门还牵着大皇子,大皇子如今长高了不少,眉眼越发像皇上了。
“三皇子。”谆贵嫔最是喜欢胤儿,一听这声音,手上的汤都放下来,赶紧看过去。
胤儿见她们都在,还是很懂事的双手握在一起,有模有样的请安,但让他一个一个的请,显然是不可能。
敷衍的念了一个安,就来到了时妍这边,时妍只得顺势抱他上榻。
大皇子乖巧的在端妃身边,嘴唇张了张,但是没有成声。
端妃伸手轻抚他的额头,“乖。”
时妍看着大皇子,倒是可怜孩子遭罪了,感知不到声音,连说话也成了难事。
“听闻给太后治病的人医术高明,宫里现在找他看的越发的多,药到病除,太医院尚药局与他联系往来,说不准明年就能入太医院,到时候大皇子还是于妹妹也能找他去瞧瞧。”谆贵嫔看着大皇子说道。
端妃笑而不语,倒是一边的时妍歪着头,“你们都见过他了吗?”
她好像一次都没碰着,每次去永安殿,都没人,平时也没有打过照面。
谆贵嫔端妃都摇了摇头。
“妹妹倒是见过一次,刚好那神医给太后把完脉,远远瞧着挺年轻的。”于婕妤说着,她自是没有细瞧。
几人的话题就是来的快,转的也快,这边端妃就领着于婕妤去小厨房去切磋厨艺了。
时妍就是被她们嫌弃的对象,当然,她现在也有自知之明了,基本不会主动下厨的。
不过,也着实没有人让她能被动下厨,主要负责品尝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不知不觉年关就过了。
这次的嫔妃晋升,妃位都没有调整,主要是底下的人往上升。
贞贵嫔晋升为了贞昭容;于婕妤晋升为了于贵嫔,入主雀曦殿;谆贵嫔晋升为谆昭媛;何才人丁才人晋升为美人;宁宝林柳宝林则是晋升为才人
一长串的册封,景妃目光从开始的期待,慢慢沉下来,她知道未来自已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晋升了。
她看向身侧的荣妃,不由说道:“荣妃,你就不嫉妒?”她声音不大,但也能让荣妃听得清。
荣妃转过头,望着她,眼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景妃所言何意?”
景妃却是直说了,“现下四妃里就这么一位,剩下都是空置,皇上却不升你我等人的位份。”
她是不甘心,四妃总是要填的,她们是高位,理应是要往上走,难不成还会让新来的占她们的位置去。
荣妃淡淡的别过头,“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贤妃娘娘有家世又有子嗣,而你有什么?”
她说完,扫视了一眼景妃,她也就是顶着胡家的那点功勋占了个位置了。
景妃目光微微凝滞,看着荣妃,心里是气不过的,说她什么都没有,是想说她不配吗?
“荣妃亏得你是左家的人,活的真是窝囊。”景妃也是不顾别的,脱口而出。
平日私下里谁不说,荣妃入宫起,就受了多少人的仰望,可现在越发的看来,不过那样,就算是舍身救了皇上。
皇上去她那里的次数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而且没有子嗣,甚至连位份都没有升上去。
荣妃眼神彻底的暗了下来,透着幽深,顷刻间又恢复了平常。
她侧过头盯着景妃,虽说没什么特别的,但景妃还是下意识的躲避她的眼神,总觉得阴恻恻的。
“景妃还是管好自已。”荣妃的语气也是带着几分不客气了。
景妃张了张唇,最终还是讪讪的甩着帕子到一旁去了。
席面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曾贵嫔是高兴的,自家妹妹节节攀升,怎能不好呢!
“多吃些。”曾贵嫔给她夹着一块肉,笑着道,现在看妹妹,是怎么看都好。
有妹妹在,现在家里来人瞧她们也方便。
贞昭容淡笑,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年关,家里就该来人跟你祝贺了,皇上宠爱你,咱们曾家怎么说都要好一些。”曾贵嫔以前不着调,但自从妹妹进宫来,与她言说其中利害,她才真正的为家族考虑。
“等到时候你怀上子嗣,我们曾家可就是彻底有盼头了。”曾贵嫔自顾自的喃喃着。
贞昭容则是立马示意她别再说下去,“阿姊,你不要胡说。”
她目光扫视了旁处,席面本来就热闹,没人注意她们这边。
“我们曾家世代忠良,子嗣永远不可能是我们谋算的工具,皇上他都看在眼里,他”贞昭容脑海里不由的浮现皇上曾与她说过的一番话。
她很清楚,也认得清自已的位置,但这些东西,她无法同阿姊讲,不然,就她那沉不住气的性子,指不定会招惹大的祸事。
第376章 扒窗
曾贵嫔撇嘴,对她的话是不太认可,但也没反驳。
贞昭容心里暗叹了口气,但终究是没继续说下去。
宴会如往常般,没什么新意。
时妍是来吃饭的,偶尔应付一下底下嫔妃们的请安。
高太后一反常态的不与她为难,而是跟她唠起家常,话语里慈祥而柔和,倒是让时妍心里莫名觉得受宠若惊。
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生怕这高太后心里面憋着什么招,只得小心面对。
毕竟她们高家一点都不无辜,罗城的事就是他们手笔。
高太后到后面只是说道:“年关热闹,也不知道安乐那边是否也如此。”
听着话,时妍心里冷冷一笑,您觉得呢?被囚在那里能有此等热闹?
高太后还是转而看向她,“贤妃你与安乐投缘,你说话要比哀家有用,没事就去劝劝她,她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哀家怎么会不惦着她,哀家所做的那些全都是为了她好。”
说到这里,她有些许的激动,忍不住轻咳起来。
边上的高皇后递水给她,安抚的道:“母后,今日提这些做什么,您就别想那些。”
高太后淡淡的摇头,正是因为大喜的时候,才会更想着往日最爱热闹的安乐,一想起来,她心是抽抽的痛。
时妍神色淡淡,但还是说道:“安乐她性子倔,妾怕是有心无力啊!”
就现在的情景,安乐还不如待在自已的公主府里,起码要清净。
皇上何尝不是这么考虑的,不然也不会不准任何人去探视,这样一来,高太后寻不到理由过去烦安乐。
于安乐来说,才是最好不过,而时妍自已定不会当这说客。
高太后垂下眼帘,只是叹息,没有再说话。
没过多久,她乏了,提前离了场。
时妍收回目光,高太后的矛盾,就像一个同窗的父母,打着为孩子好的名义,逼着他前进,做不喜欢的事情,还要提防着玩物丧志,硬生生在本不快意的人生里,添更多的玻璃渣。
就算说出需求,他们还觉得他心里承受能力太差,扛不住事,等人真的变了疯了反抗了,又开始撕心裂肺的说自已不容易,为何不能体谅他们。
仔细想想,不愿意听他的需求,是因为与他们的期许达不成一致。反过来亦然,不愿意任由摆布,是因为不想过痛苦的人生。
高太后以为宠溺一个人会让人骄纵,以为只有对她不满意,对别人满意,就可以让她攀比有上进心。
可始终只是她以为,时妍依旧觉得,什么样的孩子需要什么样的教育,都是各有不同,父母作为第一个接触孩子的,责任是无法推卸的。
到现在与安乐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远,高太后自身功不可没。
而此刻的懊恼自责,皆由她得不到引起的,不然她也不会继续阻拦安乐与温洛白在一起。
随着爆竹声响起,就已经是跨入新的一年了。
时妍看着外面烟花爆竹齐放,好不热闹,目光微微凝神,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往后面走去。
“主子您去哪?”青苗小声的询问着。
时妍指了指前堂,脚步挪到后面,“现在前堂宴会也快结束了吧!”
见主子这么说,青苗笑着,“主子,这是要等皇上呢!”
时妍撇过头,看到小丫头带笑,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鬼精的。”她自然是等皇上,今个初一,就算忙完了,皇上也是要去坤宁宫,她只能赶着空隙来干点事。
只不过瞧着,前堂似乎还未结束,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青苗给主子系紧衣裳扣子,晚上可冷着呢,心疼的道:“主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时妍点头,在这里等着,要是不出来,她就要成冰棍了。
刚迈开脚步打算往回走,就见着里面的人出来了,时妍拉着青苗从一边绕开,等到百官离开,皇上单独走向御辇。
时妍小心的过去,苏明显然是看到贤妃娘娘,刚想张嘴,就见着贤妃娘娘摇头,他嘴巴又闭回去,心中了然,但有些怯怯的。
毕竟他是皇上身边的人啊!这种听贤妃娘娘的话不告诉皇上的事,有些不好吧?
苏明思想斗争,紧接着想到,皇上有时候都听贤妃娘娘的,那他做奴才的偶尔听听,也没什么关系吧。
等成功把自已给说服,苏明突然意识到,皇上武功在身,怎么会感知不到周边有人,他顺势抬头,看到皇上嘴角已经勾起笑意了
“皇上,猜猜我是谁?”时妍从后面垫脚,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沈朔笑着,他刚刚就知道有人在,但能让苏明张口又闭口的,也只有她了。
他握住她的手转身,顺势脱下披风给她裹住,“怎么来这了。”手都冰凉,看样子是冻着了。
时妍却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睛亮晶晶,轻轻拉他的手,示意他凑过来点。
沈朔弯下腰靠近她,边上的奴才们都很知趣的转过身。
“夫君,生辰喜乐。”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点的娇憨羞怯。
原本只是一句简单的祝贺,可在沈朔的心里却激起浪花,久久无法平静,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明媚动人,只见她又低头从袖子里找什么。
紧接着,她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他,“我亲手绣的,就是有些粗糙,不许笑话我。”
时妍说着,她知道他的生辰不好单独庆贺,但每每他都给自已准备了礼物,那她也得还点心意。
当然目的也并非那般纯粹,怎么说呢,就如他为自已所做的,那她反之,若是能打动他,也能让自已的分量加深些。
“好了,皇上我先回宫了。妾告退。”时妍有礼有节的行了告退礼,趁着没人注意,早些回去。
她走几步,又反应过来,把披风拖下来,让青苗去还给皇上,“我不冷。”
沈朔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低头看着手上的荷包,指腹缓缓摩擦着,看上面绣着一只白色圆乎乎的,瞧着它的角有点像羒(fén)。
苏明在一旁瞧着,但还是小声的问道:“皇上,该去永安殿请安,再去坤宁宫。”
正月初一自然是要在皇后宫里面的。
沈朔点头,眼里闪过几分思量
晚间,只见一个人影飞过屋檐,进入了长乐宫。
门口守夜的是李安,他注意到,提着灯笼过去,就见着正扒拉窗户的人,李安呼吸一滞,皇上他今天怎么来了?而且还来的这么悄无声息的。
若是换做青苗等人守夜,不得吓一跳。
沈朔一身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见李安发现自已,抬手示意他下去。
第377章 许愿
李安虽忐忑,但知趣的紧,今儿初一,皇上怎么着都不能出现在这里啊,想必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了去。
他装作什么都没瞧见,缓缓退后,但他还是得守在这里,不能离得太远,免得节外生枝。
沈朔走进去,里头地上摆了夜明珠,屋内算是亮堂,大步过去。
他倒是直接宽衣解带,脱去靴子,钻进被窝里,顺带搂住床上软香的人儿,闻着那股子的清香,忍不住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时妍没睡太深,年关热闹,大家守岁睡得晚,这么一动静搅和,她整个人倒是有些云里雾里的,分不清是做梦还是什么的。
她缓缓的睁开眼,就看到了抱着自已的人,暗光下看的出他的模样,疑惑的皱眉,“皇上?”
时妍下意识捏住他的脸,是温软的触感。
随后有些不敢置信,又接着轻拍了拍他的脸,听到响声,时妍才算是彻底清醒,撑着起来,眼中有些懵,“您怎么在这?”
沈朔见她一系列的操作,忍俊不禁,握着她的手放回被中,“谁让朕的魂都被你勾过来了。”
“呸呸呸。”时妍忙捂住他的嘴,朝着外头啐了几口,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呢。
沈朔身子往后依靠,时妍的手脱离重心,直直的倒在他的怀中。
他搂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颞处,淡淡道:“说来妍妍可能不信,二十六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今日与我说生辰二字。”
哪怕是母后也是避讳着的,当初生他,若不是高太后受累就要临盆,她定是扛都要扛过年关的。
生下他的时间让父皇觉得不祥瑞,多年来,他也就没过生辰,旁人定然是不敢提半个字,他早已经习惯,觉得无大碍。
可今日他瞧着妍妍远远赶来,看她掂着想着自已,他心中感然,无法用言语形容,转辗反侧终究只是想与她在一处。
哪怕是静静的看着待着就好。
时妍听着,算是明白过来,看来她真戳中皇上的心窝窝里了。
她撑着脱离他的怀抱,坐起身,下地,“皇上,您等我一下。”时妍披上挂在那里的狐裘,边整理自已的衣服边往外面走。
沈朔跟着起身,“做什么,外面可冷的很。”
“马上。”时妍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就往外面走了去,还不忘把门关严实。
沈朔无奈的笑了笑,刚要起身,就摸到摆在床头角的一本书,他顺势拿起,开始翻开。
上次他可是特意吩咐了底下的人,把那些哀哀怨怨的书收了,换些好玩有趣的书给她。
等时妍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了正在认真看书的某皇,“皇上?”
她没看错的话,他手上拿的是她正在看的志怪故事,是浔峰公子所写。
沈朔看的入神,听到她出声,拉回思绪,拿着书起身,忍不住的道,“这书有点意思。”
时妍把食盒放在桌上,点头赞同,“我也觉得有意思。”
沈朔翻开前头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念了一遍,“浔峰公子。”
时妍打开食盒,见他左右翻着,怕是看出人家的才华了,她早前也觉得这个人有智慧,但她没有主动去给皇上推荐,一来是每个人看法都不一样,其次当然是不想落人口舌。
时妍从食盒里拿出东西摆在桌上,转身去烛火台上取下来一根红蜡烛。𝔁ᒐ
沈朔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放下书本,眼里满是疑惑,不解的道:“妍儿这是在做什么?”
他就看到妍儿从食盒里端出来一碗长寿面,还有一大盘圆润的猪肘子,以及摆了根红蜡烛在桌面上。
这场景多多少少有些怪异,瞧着有点像做法事。
时妍整理完,坐在那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本来想说是特意给他安排的,但这等谎话,有些许说不出口。
实在是小厨房里找不到别的吃食了,这个大肘子估摸还是青苗那个小馋猫留下来的。
“皇上,清汤长寿面是我特意给您下的。”时妍隆重的介绍了一下这个面条,算是她唯一能够拿出手的。
沈朔听着,目光落在这碗面条上,嘴角微动,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妍儿辛苦。”
时妍在指了指蜡烛,“皇上吹蜡烛吧!”她此刻像极了一个走过场的指导师。
沈朔眉头一蹙,眼中满是不解,但头稍低下,对着蜡烛状似要吹。
“等等。”时妍像是想起什么,赶紧伸手盖住他的嘴巴,“不对,不对,吹蜡烛前,皇上要先许个愿。”
时妍尴尬的笑说,怪她太久没这么过生辰了,都快忘了步骤。
“许愿?”沈朔拧眉,先不提旁的,单单是对着一根红蜡烛许愿,就觉得匪夷所思。
沈朔抬眸见她乖巧点头,眼睛里还冒着光亮,显然兴致很高,他自然是不想扫她兴,开口道:“妍儿有什么愿,大可以许来。”
“您的生辰就该您自已许。”时妍吐槽了一句,忙起身提着步伐来到他身后,双手蒙住他的眼,“快许。”
沈朔透过缝隙能够看到摇曳的灯光,烛泪顺着身一滴一滴的垂落。
“希望妍妍许的所有愿望都成”沈朔话还没说,就被时妍捂住了嘴,她整个身体几乎要搭在他的背后。
“啊!皇上,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时妍为了他,是操碎了心,不依的在他的耳边念叨着,瞅着他,心中无能狂吼,今儿他怎么跟个呆子似的,傻乎乎的。
到后面,沈朔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见他闭上双眼许了愿,吹灭蜡烛。
等他吃面条的时候,身边的时妍眼睛都不带眨的盯着他,就差问味道如何,好不好吃。
沈朔吃着,几下就吃完了,用行动证明面条味道是极好的,看着她淡笑,“妍儿,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
时妍嘴角一勾,她自然不会全信,厨艺哪能一下就好到那地步,着实有夸张成分。
只不过,也不至于难吃就是了。
“其实派了你父亲去青州,不止是为恒王的事,之前那位天机道长,你可还有印象。”沈朔与她在那里消食,提起了这些。
时妍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有印象的。
“本是对他有好奇,想让其进京内来一趟,可惜,他没了踪影,像是故意躲着,还留一句,有缘自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