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21
第386章 梦魇
“这陵神医妙手,往日给母后诊治,就会来本宫这边禀报病情,本宫才能更好照料母后。”高皇后看荣妃说着。
荣妃站起,福身行退礼,“妾想起宫中还有事情,就先行告退了。”
高皇后看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去吧去吧。”
荣妃缓缓往外面退,出门就见着在外面等候的子陵,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倒是与她想象中不同。
本以为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毕竟医术高明者,毕生所学,大都垂垂老矣。
边上的宫人行礼,子陵跟着行礼。
荣妃抬眸不再看他,回了钟粹宫,就见着世母正在殿内等着她,见她回来了,脸上才有了点笑容。
“世母,是有家中有什么问题吗?”荣妃拉着她坐在里面,顺带示意紫然去沏茶。
陆氏拿出个小瓶子递给了她,“这个吃了,会跟女子有孕一样,不过时效有限,最多半个时辰。”
荣妃接过,目光瞅着它,却泛起了涟漪,甚至觉得可笑,她竟然轮到要用药物来诓骗的地步。
陆氏看得出她心情不好,还是安抚的说道:“青青,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到时候会给你安排专属的太医过来,再者,若是你真有,则是最好。”
荣妃却是嗤笑,“世母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我若是能怀早就怀上了。”
陆氏目光扫视周边,声音小了下来,“并非一定得皇上啊”
她的话还没落下,荣妃哪能不知什么意思,猛拍桌面,气的面色都红了,“您在说什么?”
她左青青,名门贵女,就算是再落魄,低落尘埃,也绝对不会行如此苟且之事。
陆氏被她突然的发怒,吓了一跳,拍着胸脯,赶忙说道:“青青,你别生气。”
“是谁的意思。”荣妃就这么盯着她,手指甲已经深深的掐进了肉里,疼痛让她保持着冷静。
陆氏被她看的有些胆怯,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赶紧说道:“世母胡诌的,青青勿要当真了。”
“呵呵。”荣妃冷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微微侧过头,过了良久,她才恢复平静,“你告诉祖父,他若是想做那些,我有没有子嗣已经不重要,他就不必费心我这边了。”
陆氏有些迟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寒暄几句,就出宫去了。
荣妃坐在榻上,眼神望着天边渐渐的黑,到后面,她勾起笑,笑着笑着,豆大的泪珠不停的滑落。
紫然进门来,看着主子如此,心疼的上前搀着她,“主子,您怎么了啊!”
荣妃靠在她的怀里,淡淡的说道:“风骨尽失,我竟不知繁华之下皆是淤泥,百年大族,才华已经撑不起野心,简直可笑。”
紫然虽不懂,但还是安抚的说道:“主子,咱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荣妃却摇了摇头,晃晃然站起身,来到书桌前,“你不懂。”
“左家已经是板上鱼肉,今日皇后的试探,贤妃避退,贞昭仪的出现,都不是偶然,祖父就算知道,他也不想臣服,可我呢,早就是一枚弃子了吧,磨捻我剩余的价值,成也败也都与我无关。”
荣妃眼含泪水,扬起手,药瓶子狠狠的被砸在地上,锋利的碎片溅起刮破了她的手掌。
“可我左青青绝不会践踏自已,绝不。”
她缓缓走过去,坐在镜前,“整装,本宫要见皇上。”
长乐宫。
近些时候,胤儿有点咳嗽,时妍忙着照料他,也一直没怎么出门请安。
此刻她带着胤儿正在菜园子里拔草,青苗过去,就像个时事新闻的喇叭,告诉着外面的情况。
“前几天二公主梦魇,明淑媛着急的不行,说是被扎小人了,闹得不停,后来就说做场法事,主子,您知道后面怎么着。”
青苗还不忘考一考自家主子。
时妍头都没抬,说道:“肯定是说贞昭仪或者哪里有问题呗。”
青苗笑了笑,立马点头,“就是如此,那个道土像个大仙上身,整了好多活,什么菩萨什么的,有模有样的,然后被上身说贞昭仪克二公主,还说她肚子里的孕不好。”
时妍眉头一抬,这次玩的比她那次低级多了。什么请神上身,是不是那种她在电视里看见过神婆之类的。
“然后呢!”时妍倒是想知道贞昭仪是怎么应对的。
青苗没等说就先笑出声,然后过了好一会,才说道:“那个道土不是说被附身了吗?然后等到他要发功的时候,铜钱剑上冒火,给大家都看愣了,觉得他怕是有几分真本事。”
“谁知贞昭仪丝毫不怕,直接跨过盆,给了他两个耳光,说是老神仙让她来打的,让他个猢狲装神弄鬼,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边服侍的婢女橘蓼,准备了一盆黑狗血,浇了他一身,那个道土还真被唬住了,当场说自已是个半吊子,就是想拿点香油钱。”
时妍抬头,嘴角抽搐,与青苗相视一笑,这个贞昭仪倒真是有意思。
“不过出了这事,皇上不让明淑媛照料二公主了,现在已经被抱走,真是得不偿失。”青苗说着。
听着她的话,时妍没说什么,过了会才问道:“你觉不觉得皇后有问题。”
“嗯?”青苗没想到自家主子把话题转的这么大,一时脑子没有接上。
时妍把拔的草给胤儿玩,然后看了一眼周围,才说道:“我就是觉得很奇怪,每次宫中什么事,皇后就像是个隐形人,什么都不管,或者管了跟没管似的。”
这皇后当的,属实让时妍有些纳闷,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哪怕是仁善的皇后,但打理宫内也是井井有条的。
唯独高皇后,时妍却怎么都搞不懂,难道觉得反正地位无所动摇,就安于享乐了,当起甩手掌柜。
“可能是近来照料太后费神了,又或者是皇上授意,然后她跟主子您似的,纵观变化。”青苗努力的在脑子里找出一些词汇。
时妍抿唇,高家跟他们家中是有利益矛盾的,对于高皇后,她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也不得不防着。
第387章 变故
青苗看着主子出了神,还是小声的提醒道:“太后这次寿宴,说是小聚一场。”
时妍点头,躲了一些日子的清闲,怎么着都得见见人。
“母妃~”好不容易安静了会的胤儿又喊了起来,只见他走过来。
时妍伸手抱着他,拨了拨他发丝沾带的一点土,“胤儿,你这么皮,以后能有夫子收你不。”
再过两三年,该启蒙了,时妍自然是想让他早些启蒙读书,一来是增长见识,其次免得在家里闹腾。
胤儿亲了亲她的脸颊,“母妃,美~”
时妍闻言失笑,“谁教你的,这么小就油嘴滑舌的。”
胤儿低着头没说话,只见他在捏着个什么东西,时妍捉住他的手,就看到一条绿油油的虫子在他的手上。
“你是真不怕啊!”时妍无奈的抖了抖他的手,当然,她也是不怕这些东西的。
倒是边上的青苗吓了一大跳,好歹是忍住没出声,上下检查,生怕三皇子出事。
“送父皇~”胤儿手指了指地上虫儿,但看了看时妍,又笑着扑进她的怀里。
“胤儿真是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父皇。”时妍抚了抚他的头。
“父皇笑*#**”胤儿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时妍是一句都没有听清楚
太后的寿宴,设在了芳兰阁,主要是赏花观景,看表演,宴席。
花团锦簇,好不热闹。
隔远了看去,站在那里的嫔妃,环肥燕瘦,手持蒲扇巧笑嫣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曾贵嫔搀扶着妹妹进来,昂首挺胸的落座。
贞昭仪整理衣服,看着姐姐那样,也是白了她一眼,“好了。”
此时陆陆续续的嫔妃到来,大都受瞩目的是荣妃。
荣妃穿着一身湖水蓝的长裙,头戴蓝宝石的簪子,面上挂着温和的笑。
明淑媛在其身后,目光就看到了曾贵嫔她们,眼神里透着一丝怨气。
静和梦魇,太医那些个不长眼的,说什么不靠谱的用膳相克,肯定就是她们搞的鬼,现下,如她们所愿,自已女儿被接走了,还不准她看望,不知道静和的情况如何。
“荣妃娘娘看上去气色真好啊!”景妃见荣妃坐在自已的身边,说了句,眼神在她身上流转。
她如今有了孩子,底气也有,宫里面怕是要变天了。
荣妃没等说话,就听到说贤妃、端妃娘娘来了。
时妍今日穿的喜庆,水墨红色的团裙,头戴两只紫色流苏,仪态万千,身边的端妃则是一袭青衣,发丝低挽十字髻,头戴玉石冠花。
宛若一动一静,两人来,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
嫔妃们自然是赶紧上来行礼问安。
时妍走在前面,目光在贞昭仪跟荣妃身上扫视了一圈,“不必多礼,都坐吧!”
青雨则是抱着三皇子跟上去,今日太后寿宴,底下这些皇孙孙女自然是要来祝贺的。
大家也是多日没见着贤妃,之前都说是贤妃把太后气病了,所以皇上才不去的,可是大家都依稀记得皇上那天晚上还在长乐宫了。
但现在皇上许久没去她那里了,想来还是惹了皇上生气的,眼下宫里头两位宠妃都有身孕,论起家世都不输,贤妃的地位自然没有往日那般耀眼,不过,今日瞧着,反倒是觉得贤妃娘娘的皮肤更好了些。
白白嫩嫩,那光洁饱满的面容,在阳光下都要显得发光,哪里像是不好的样子。
大家又不得不感叹自已,她们哪有什么资格说贤妃,平时见皇上一面都难。
荣妃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时妍,百般滋味上了心头,旁人不知到其中的弯弯绕绕,可她清楚的很。
众人为棋,可她贤妃却做到了什么叫尊贵享尽,却又置身事外。
人人都说,后宫女子不可能什么都有,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为何她就什么都有了
高太后今日穿的倒是没那般隆重,当做寻常家宴一般,高皇后领着两个孩儿给她祝寿。
轮到时妍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了高太后板着脸,想来还记恨着上次的事。
时妍淡定的牵着胤儿上前祝寿,什么礼节都是到位的,挑不出来错。
胤儿也很懂事,给其行礼又是祝寿,高太后倒是心疼孙子,笑着赏赐下来。
各自祝寿行完礼,高太后又公然的赏赐了荣妃跟贞昭仪,她一向对皇嗣看的很重。
芳兰阁前面都是小个的观鱼台,按照位份对照其站立观看,风景也不一样。
而这次的寿宴特色也是水上起舞。
时妍站在前面的观鱼台,胤儿是兴奋的不停,左右看着那些鱼儿,又转而去找大皇子一起看。
安华公主跟二皇子抱着一盒酥饼正在吃,瞧着他们在那里,几个小孩子又是玩到了一块。
时妍转过身,还是交代了一句,“多看着点。”毕竟眼下人多着。
大皇子平日不爱笑,今日瞧着这些小红鲤鱼倒是格外的喜欢,跟着鱼儿跑动。
“这是我的。”安华公主从二皇子手里抢过来最后一块糕点,就往前面走。
二皇子刚想哭,就被嬷嬷抱起,又拿来了别的糕点哄着。
假山上挂着的是爆竹,等鼓声一起,噼里啪啦就放起来。
青苗紧紧跟着三皇子,怕他害怕就要捂着他耳朵,胤儿笑着晃悠躲开,自已捂着耳朵就跟在大皇子的身后。
爆竹放完,贞昭仪稍稍低头,就见几个皇子在她这边看鱼,瞧着他们高兴的小脸,她也是忍不住笑。
她手持蒲扇撑着栏杆,有些期待自已的孩子生下来会什么样的了,贞昭仪想着,就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
刚想往后走,就抬头看到了观鱼台旁边假山顶松落,眼见着就要砸下来。
“快走。”贞昭仪瞳孔皱缩,顾不得别的,赶紧推开趴在栏杆上看鱼的三皇子、大皇子。
青苗吓了一大跳,冲过去接住三皇子,只见黑影从她头上砸下来,直接把栏杆砸断了。
贞昭仪身形不稳的就要一头栽进了水里,身边的橘蓼赶紧拉住了主子的衣服,用尽全身力气推主子上去,她自已不受控摔进了水
水刺骨寒凉。
变故发生的太快了,孩子们吓得哭起来。
时妍听到动静的时候,赶紧往底下跑,看到这里一片狼藉,还有人在水里折腾,“愣着干什么,快救人。”
高太后走过来,瞧着又是受了刺激,两眼一昏,整个宴会瞬间闹成了一团。
时妍抱着胤儿安抚了一下,亲了亲他的额头,听着青苗的话,大概是把事情弄清楚了。
随后她过去,察看贞昭仪的情况,再看向曾贵嫔说道,“带贞昭仪回去,本宫吩咐人去唤太医。”
第388章 谋害
如果刚刚不是贞昭仪护着,那被砸的就是胤儿了,时妍心里自然后怕。
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乱。
高皇后那边照料着安华跟二皇子,又是高太后的,根本脱不开身。
等橘蓼被捞了起来,曾贵嫔听着时妍的话,赶紧搀扶着贞昭仪回去。
时妍凝神,皇上朝堂有事还未来,她还是转身吩咐李安前去请。
“婉姐姐,两孩子怕是有些吓着了,你先带他们走。”时妍让青苗跟着端妃离开此处。
时妍呼了口气,开始让人把整个假山以及观鱼台都围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目光触及顶上,只有贞昭仪站着的观鱼台,假山是最高的。
青雨来到时妍身边耳边轻声说道:“主子,那边的娘娘们都想走。”
“贤妃娘娘,发生这么大的事,妹妹们都害怕了,为何不让我们走。”景妃走过来说着。
后面其他的嫔妃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谁想待在这里,多吓人啊!
时妍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请皇上尚宫等人前来查处,就麻烦妹妹们先受累,不然要是怀疑到身上,可就不好了。”
景妃撇嘴,甩袖往后面走去,毕竟谁想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时妍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那边,还在观鱼台的荣妃。
而站在荣妃后面的明淑媛感觉到了时妍的目光,下意识背过身子,不自然的扯着手中帕子。
本就是冬日里,风一刮大家还是觉得冷,不由的都凑在一起。
“我瞧着那假山风吹日晒的早就不牢固了吧!”明淑媛说着,眼神有些飘忽。
“没准是谁想要害人,也说不定啊!”谆昭媛看过去气愤的说道,刚刚那么凶险,还好三皇子没事。
“谆昭媛觉得是谁呢?”明淑媛呛着她。
谆昭媛没说话,她怎么知道是谁。
荣妃喝了口茶,看着明淑媛,淡淡的说了句,“你今日的话挺多。”
明淑媛看着荣妃,不自觉的就低下了头,尬尬的掩嘴,“妾就是觉得冷了,想回去。”
乌云刮风,像要下雨,晚晴走到时妍身边禀报,三皇子闹睡,暂时歇在玉华宫。
时妍点头,瞅着外面,皇上怎么还不来呢?
“贤妃娘娘,不是妾多嘴,眼瞅着要下雨,难不成又要饿着肚子淋雨吗?那边太医回信不是说贞昭仪没事吗?”景妃有些不耐烦了。
时妍暗暗叹了口气,本来后宫之事可以让尚宫等人来接手,但却是只有皇后凤印才能有资格派遣。
正在思索之际,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嫔妃们喜出望外的迎上去。
时妍站在台阶上,就看到走来的皇上,他一袭简单的月牙色长袍,披了件玄色披风,行色匆匆。
她眼眉一跳,怎么感觉皇上刚从外面赶来似的。
皇上进来,同时后面跟着的温洛白一行人,只见侍从粗暴的押着一个公公和一个婢女跪在了地上。
时妍没等起身,就见着沈朔伸手过来搀着她的胳膊,声音飘过来,“都起来吧!”
“谢皇上。”嫔妃们纷纷起身,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了跪在的人身上。
甚至还有人小声疑惑,是哪宫的。
时妍随着沈朔坐在了上面,有些疑惑的问道:“皇上,这是?”
“事情李安已经说了,朕有事脱不开身,就让郑大人先行探查,进入园内都有记录,就多查了会。”沈朔耐心的与时妍解释。
时妍心里有了底,看来皇上已经查清。
这时温洛白上前说道:“回禀皇上,栏杆一侧松动,确实人为,与他们所说符合。”
沈朔手转动扳指,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扫视过去,“明淑媛,谋害皇嗣。你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招供,是明淑媛威逼利诱其干的。
听到皇上的话,站在那里的嫔妃们,几乎是自动的给明淑媛让开一条道,明淑媛抬头看着皇上,浑身一哆嗦,腿软的跪在地上。
“皇上饶命,皇上。”明淑媛抽泣,“妾没有想要谋害皇嗣,只是想给贞昭仪曾贵嫔一点教训,就是她们害了我的静和,皇上。”
“吃食相克,你怨天怨地,是你的愚昧害了朕的静和,你最该怪的是你自已。”沈朔也是有些气了,没能早点把静和带走,差点被她给养废了。
“皇上,不可能,静和明明都快不行了,只是用膳怎么可能会如此。”明淑媛立马反驳,她就不信那一套,一定是因为怕贞昭仪肚子的孩子出事,用来搪塞她。
还把她的静和抱走,不让她看,可怜她静和生死未卜。
“静和已经恢复了,你做出此等恶事,去冷宫里反省吧!”沈朔彻底不再看她,冷冷说道。
“皇上!皇上,求你,妾要看静和,就让我看一眼静和吧”明淑媛被人拖了出去,声音撕裂,那些个嫔妃忍不住的皱眉。
她终究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女儿一面了。
两个帮着办事的婢子公公,被杖毙,警示后宫
时妍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雨水一滴滴的落下,似乎在洗刷一切的罪恶般。
沈朔走到她的身边,纤长的手指握着伞柄,另一只手揽住了她,“想去哪?”
“走走。”时妍淡淡的说着,现在雨不大,烟雨朦胧般,她喜欢这种感觉。
沈朔笑着,把伞递给她,随后解下披风,披在她的肩上,系好结,柔声道:“走吧!”
他伸手牵着她,接过伞,两人顺着小道的石子路,走出了兰芳阁。
“是不是吓着了。”沈朔知道今日的事情,万幸底下的这些孩子都没有事,尤其是胤儿。
时妍抿唇,低着头不语。
沈朔停住脚步,还没开口说话,就见着时妍扑进了他的怀中,闷闷的没说话,他轻抚她的后背。
两人站在雨中,后面的枫叶旋转飘落而下,相拥无言。
良久,雨下的越发大了,沈朔抱着时妍去了后面的楼阁避雨。
坐在阁楼里,时妍饥肠辘辘,心里忍不住的吐槽,本来是宴席要吃一顿,结果闹了这事,又挨冻又挨饿的。
沈朔听到声音,嘴角泛起了笑,解开外衣挂在一边,手里拿了个油纸包,递到她的面前,“呐,京内街角那家烤鸭,你喜欢吃的。”
第389章 自恋
时妍眼睛微亮,抱着打开,里面还是温热的,看着黄澄澄的烤鸭。
兴许有点夸张,可是对于一个正处在又饿又冷的人来说,简直是雪中炭啊!
此时瞅着皇上都觉得他是天仙下凡。
沈朔低头见到时妍直勾勾的盯着自已,许是太过热烈,倒是心里头有些发虚,这丫头什么眼神,是不是饿的,看什么都像吃的。
“光是看就能饱啊!”沈朔取出帕巾擦了擦手,接着给她扒下鸭腿递到她的嘴边,“吃吧。”
时妍也不客气,吃了几口,感觉身体回暖,“嗯,听说过望鸭解饿吗?”
“那个我是没听说过,但我望着妍妍是越看越馋。”沈朔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时妍默然,这话说的,看来皇上的语言艺术又提高了,一语双关叫他玩明白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佯装叹气,一脸忧郁的吃着烤鸭,“唉,胤儿跟皇上简直是一个性子,好动的很,我是没法管咯。”
“我幼年时性子最是乖顺。”沈朔说道,顺带拿帕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时妍心里的小算盘放了放,盯着他显然是不相信的,看他对待高太后就知道,怎么瞅着都是一身反骨,个性独立,我行我素。
“挨过打吗?受过骂吗?犯错跪过不?”时妍甩出了连环问,童年三件套。
沈朔眉头微挑,顺着她的问题想了想,冷不丁的发现自已貌似都受过。
“大概是幼年喜欢较真,没少挨夫子的戒尺。”
沈朔思绪也不由的回想起过去,那个时候的伤心事,现在想来都算些趣事了。
时妍啧啧的摇头,“皇上都说自已乖顺,结果哪样都不曾少。”那就别说胤儿了,他不一天挨三顿揍就算好的了。
沈朔见她吃完了,又撕了个鸭翅递给她,笑着道:“总是一步步走来的。”
仔细想想,人长大就那么一瞬,慢慢的考量的多了,背负的东西多了,没有小时候的纯粹,喜欢的事不喜欢的事都得做。
不表于情,不言于心
沈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眼珠转动了几圈,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他拿着帕巾擦手,放置在一边,随后开口道:“妍儿,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他瞧得出她有心思,而自已忙起来,不可能一直守在后宫里,面面俱到。
刚刚听她提起胤儿的事,又拐弯抹角的拿他对比,却不敢直说。
想来是心有顾忌,但眼下就只有他们二人,他还是希望她能够说出自已的想法。
时妍看他,随后又悄然低下头,手指摩擦着帕子,似乎在考量什么,随后说道:“胤儿还小,想要几个靠谱得力的公公守着,身手敏捷,会武功更好。”
“行不?”她说完,凑过去,看着他眨了眨眼。
她之所以说胤儿好动,不好管,就是怕以后出现像今天这样的事,在女眷堆里,婢女们都是些弱女子,再怎么跟着,也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当然了,她这个小嫔妃总不能直接命令他办事,不得兜个圈子变个法子的提起。
从前是考虑怕太拔尖,徒增仇恨,眼下觉得,反正都眼恨自已,还管什么多一点少一点,活着才是最好的。
好在沈朔这个皇帝还知道照顾她的小心思,那就说开也无妨。
沈朔看着她凑近的脸,手掌不由的托起她的脸,点头应道,“再好不过。”
他早就考虑过了,只是宫内会武功的公公少,就挑了些暗自送武场里练,算算时间,现在拎出来贴身保护不成问题。
“最好是每个皇子公主身边都有。”她补充了一句,下巴轻轻抬起,蹭在他的掌心,像只柔顺的乖猫咪。
先不提一视同仁,眼下皇嗣不多,要是出事什么的,恐怕都是些争端了。
“我家妍儿最是贤良。”沈朔看着她撒娇般的小模样,疼爱得紧,忍不住的捏她的脸。
其实他对底下的子女都有打算,只是说轻重缓急,心里终归还是偏向妍妍这头的。
时妍闻言,不禁白了他一眼,少来给她戴高帽。
仔细想想,她可真的称不上良善。
温柔一刀不见血,却足以致命,肮脏手段她也不是没用过
时妍不想去思索过去的事情,回过神就见着沈朔正在后面泡茶,她的目光又落回在桌面上的烤鸭。
烤鸭是外面买的,皇上回来的时候又是急匆匆的,必然是从宫外回来。
今日太后寿辰,能让皇上出宫的,恐怕是什么要紧事。
“皇上您吃了吗?”时妍随意的问了句。
沈朔拿着热茶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半打趣的道:“妍妍是才想起来问朕。”
时妍尬尬一笑,接着还是很懂事的撕了个肉腿递过去,“皇上,您吃。妍妍以为您在宫外已经吃好了呢,不然怎么会给我带吃食回来。”
“上次出宫回时府,见你独爱吃这家的烤鸭,今日路过,想着你许久没吃,定会馋了。”沈朔接过鸭腿,回了她的话。
“皇上,那您知道这叫什么不。”时妍边说边沏茶,同时还不忘自问自答,“您想想,若是不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您就不会买是吧,不买,我们就得挨饿,诶,您肯定会想说吩咐人去拿膳房的吃食,但我吃那些就不会有这么开心,对吧!”
“所以说,皇上,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念着记着妍妍,定不会让你吃亏就是,就像今天,它就派上大用场了啊。”时妍说完,也沏好了茶,递到沈朔面前。
沈朔本是要吃点东西,后又以为她要夸自已两句,结果没想到人家正儿八经的讲了一通,让他没法子反驳的歪理。
他不由的失笑,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歪理,就是凡事都惦记着她罢了。
“妍妍,你给脸上贴金的功夫又见长了。”
时妍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已,当即小手一拱,学着苏明的腔调,夹着小嗓音说道:“多谢皇上夸奖,都是托您的福。”
沈朔被逗的开怀,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也只有在她这里,才能如此的放松肆意。
他笑容微微收敛,头低下凑在她的跟前,望着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