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所愿

    时妍看了一眼那杨修媛，对着她“友善”的笑了笑，“杨修媛这般会说，不如去太后陛下面前把这话好好说一遍。”

    “你。”杨修媛语塞，她哪有那个胆，只得瞪了一眼时妍，偏偏她说的话让人拿不住把柄，拿她也没办法。

    小闹剧平静下来，大家各自没再说话，时妍目光看了一眼那夏美人，她倒是三言两语的挑起了事端。

    夏美人低着头喝了口酒，侧着头似乎与身边的刘美人说着什么。

    时妍看着那刘美人，倒真是被淑妃调教过来了，比起之前在玉华宫那阵子，现在的品位算是好了太多。

    不过她倒是想起那晚上在宋才人的雪融轩时候，这刘美人可是表演一出不经意发现了糯米，仔细联想其中的关系，才能明白那点深意。

    高太后赏赐了左青青一个玉镯子，皇后则是赏赐了锦缎。

    大家不自觉的看向了皇上，皇上到现在都未赏赐，难不成是没看上这左家小女吗？

    时妍却不认为，她们的这个皇帝明面上从不轻易驳面子，特别是现在朝堂的情况，怎么可能让左青青当众难堪。

    只见沈朔爽朗的笑声传来，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底下的左青青，眼里满是感兴趣的光芒。

    “上前来，让朕瞧清楚些。”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的脸色变化莫测，尤其是嫔妃，眼里只剩下两字，嫉妒。

    莫不是皇上兴起，这就给纳入后宫了？

    左青青听闻他的话，端着仪态，昂首挺胸一步一步朝着上位走去。

    她站立在沈朔的桌前，规矩的再次行礼，“左太师女孙左青青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清脆动听。

    高太后与高皇后纷纷看着沈朔，只见沈朔含笑抬手，“不必多礼了，抬起头。”

    听到沈朔的声音，左青青缓缓的抬起头，那双星光水眸望着这尊贵的帝王。

    沈朔嘴角勾起了笑意，“青青这个名字不错。”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今日这舞姿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沈朔夸赞着。

    时妍差点笑出声，原谅她本以为沈朔要夸赞人的名字，应该会用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之类的。

    没想到他倒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是不知道在内涵什么了。

    左青青定力十足，微笑着福身，“多谢陛下夸赞，臣女荣幸之至，更觉得愧不敢当。”

    不得不说，这左青青有大家贵女之涵养，处事不惊，左家培养也是煞费苦心。

    沈朔笑着，“今日这珍珠翡翠汤圆朕很喜欢，来，尝尝。”

    这般亲昵的模样，让人开始疑虑，皇上八成是看上这左家小女了吧？

    若是搁在旁人的身上，估计怎么着也不敢过去，就算过去也不够胆量直视皇上。

    而左青青却是凑近了些，那双眼眸与沈朔对视，沈朔那双多情的眼里含着笑，莹莹的望着她。

    左青青再怎么大胆，此刻脸上也是浮现了可疑的红晕。

    一来二去，暧昧升级了。

    时妍都怀疑，若不是这么多人在放不开，这两人怕是要直接翻云覆雨了。

    她看着上位者的高太后高皇后，她们两人倒是像是什么都瞧不见一般，淡然如斯。

    左青青得了御赐之物回了位置，即便只是一盘皇上赏赐的菜，但也足以让嫔妃们羡慕一把。

    就如同当初时妍那棵杨柳枝般。

    而随之出场的是时妍编的舞蹈。

    时妍默默的喝了一口茶，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歌声响起，是一曲苍朝小调，演唱的是刘美人，她的歌声是比较绵长透着几分的细腻。

    看着她站在那里发着光般，遥想起初她邀宠失败时候的模样，是心如死灰生生的磨灭了她的性子。

    时妍不禁有些感慨，时间才过了几个月，就发现有些人的改变却如同一辈子般。

    她往后走了几步，几条丝带从两旁飞出，青紫色的襦裙出现在各人的视线里，为首的是陆美人，以及钱御女，还有与时妍一同选秀进宫的曹采女，杨采女。

    由于未侍奉皇上，再加上位份低一直没能有机会出现在皇上皇后面前，如今也是皇后选择她们来跳这支舞。

    对于她们来说是天大的恩赐了。

    所以时妍教予给她们的时候，也学的格外的认真。

    丝带在她们的手上飞舞，让人眼花缭乱，却不失美感，歌声搭配着琴音袅袅不绝。

    时妍不得不感叹，跳得不错，她虽然会跳舞，但不是很擅长编舞。

    她苦思冥想，才把她们会的古代舞与丝带结合，再加上了一些女团集体做的动作，典雅又俏皮。

    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团舞就是如此，很难让人一来就惊艳，再加上她经验不足，只能取巧，让人印象深刻还能看的高兴就好。

    沈朔默默看着，他自然知道皇后唤时妍为何事，没想到她这个小女人倒是奇思妙想的很。

    他不由的盯着底下的小女人，见她侧着头正在那里看的嘴角不断上扬，不知道为何看着她笑他也会控制不住的想笑。

    随着歌声停住，那几人下腰之际，那青紫色的衣裳奇迹般变成了桃红色。

    这种新奇的变装看的众人一愣，惊奇无比。

    自然是赢得了满堂喝彩。

    陆美人看着这么多人的赞赏，脸上微红，低着头不敢言语。

    沈朔这次倒是大大方方的赏赐了真金白银。

    时妍偷偷打着哈欠，看完了期待的表演开始疲倦了。

    离亥时还有一刻钟，时妍塞了一口丸子，勉强打起精神。

    青苗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心里只盼着，快些赏完月，让我家主子回去早些休息吧！

    亥时。

    一众人登上乾安台赏月。

    月夕节，明月高悬，时妍仰着头看，今日的月亮倒不是很圆，不过也是，有句话是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太常寺卿开始与苍天祈福。

    众人的神色纷纷看着天上的月亮，各自都心中有所求，所求各不同。

    时妍忍不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静静的许下了一个愿望。

    ——如果真的有神，谢谢给予我的所有。

    从前的每一个愿望都是希望家人平安，而今日，我想许给自已。

    生能尽欢，死亦无憾。

    第99章 端妃

    在那一瞬间，焰火响起，在夜空中绽放光彩。

    点亮了一个一个的梦。

    时妍转身就看到了身边的婉昭仪，已经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在那里陪伴。

    沈朔的余光始终跟随着时妍的身影，看着她站在那漫天焰火下许愿的模样，如太平盛世下他所寻求的那一盏灯火。

    美好如斯，让他那颗封存的心，动了想要安定的念头。

    时妍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于上位人的目光，微微抬头看过去，与沈朔的眼神相对。

    她弯着凤眼，水波盈盈的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沈朔跟着她的嘴角，缓缓上扬，整个喧闹的环境之下，只有他们两人一般。

    时妍眨了眨眼，单手比了个爱心，自然的得到了沈朔疑惑的眼神，她淡淡笑着转而不再理会他。

    而他们之间的小动作，被一旁的人收入眼底。

    淑妃的手帕在袖中默默的拧成一团，她眼神一直在沈朔与时妍身上流转。

    那皇上眼里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真心。

    这样的感觉，真正的让淑妃感觉到了危机感，皇帝可以宠幸，但绝对不能动真心。

    赏完月，自然也就散了。

    时妍回房洗漱便睡觉了。

    直到次日的清晨，时妍才听到了惊人的消息。

    下半夜，尚书谢云辉牢房畏罪自杀了，死前还写下了认罪书，并求皇上饶其九族。

    “主子，婉昭仪在乾宫殿前跪了一整夜，现在还在那里。”青苗边给时妍挽发边说着，眼里还是有些许的同情。

    青雨叹了口气，“婉昭仪娘娘终究是姓谢，不可能独善其身的，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饶恕谢家上下了。”

    时妍撑着下巴，“谢云辉已死，谢氏家族就成了她的负担，她逃避不了，如果她避而不出面，反而会落下个不孝的名声，如今算是尽了她最大的孝道了。”

    婉姐姐这一生，太多的不得已，身为嫡女既不能不入宫，又不能得宠，到现在还得承担起家族。

    “皇后与太后那边有动静吗？”时妍询问了一句，现在谢家已经失去了主心骨，高太后让左青青入宫，也是不想皇上追根问底下去。

    这样一来，谢家还有活路。

    青苗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但是太后皇后免了请安。”

    “罢了，再看看吧！”时妍叹了口气，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这样的事情，若是做的不恰当，就会被扣上后宫干政的帽子。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消息，皇上下了令，谢氏一族流放，十年内不能从文。

    至于后宫嫔妃想要看婉昭仪笑话的那些人却未能如愿，甚至是超乎了她们的想象。

    皇上下旨，婉昭仪非但没有降位份，反而直接晋升了妃位，封号为“端”。

    时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有些惊讶，随后也是释然。

    谢氏一族当初帮助了陛下登上皇位，也是有功劳的，谢云辉凭借一已之力成功害了全族。

    而皇上之所以封婉姐姐为妃，也只是想着博一个好名声吧！

    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皇上都下旨了，各宫的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时妍本来是想去见一下婉姐姐的，毕竟怎么着也是妃位了，只是没等出门，就见着婉姐姐身边晚蕊过来了。

    “奴婢见过嘉婕妤，婕妤金安。”

    “起来吧？是不是婉，端妃娘娘那边有什么事情？”时妍微微蹙眉说着。

    晚蕊看了一眼四周，才悄声说道：“婕妤，我家娘娘派奴婢来告知您一声，皇上赐封了娘娘为妃位，那玉华宫将会是她独居，让您早做打算。”

    晚蕊的话说的并不清楚明白。

    但仔细想了一下，时妍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意思，看着她说道：“我知晓了，你回去告端妃娘娘，让她安心。”

    见晚蕊走了，青苗才缓缓的问出了自已的疑惑。

    青雨在一旁担忧的说道：“当初咱们在玉华宫，端妃是贵嫔，也只能居主位，如今封了妃位，侍奉的人手也会加倍，独居一宫，那么刘美人就会多出来，此等事情按理来说是皇后的事情，但别忘了现在淑妃仍然是在帮着管理，若是她直接把人安排在了咱们这品茗轩，你说怎么办？”

    青苗听着这些利害关系，不由的担忧了起来，“可是咱们是婕妤，她好歹是美人，这不合规矩。”

    “谨慎些总没错。”青雨说着看向了自家主子，这端妃特意派了晚蕊过来告知一声，就怕是得了风声。

    时妍抿唇，眼睛里泛起了算计，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看着青苗，说道：“去请张太医过来，记住只要张太医，若是他不在，就改天。”

    青苗点了点头，便急忙下去办事了。

    一旁的青雨搀扶着时妍回到了榻上，小声询问着，“主子，您的身子，是现在就告知他们吗？”

    她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那些上位之人。

    时妍并未回答，靠在软垫上，思绪不停的转动着。

    她现在第一件事情是需要确认一下自已的身体是否怀孕了。

    第二则是妥善管理消息，第三，便是下个月便是选秀，她必须先行把自已的事情解决好。

    再者，如今宫里头柔妃走了，可就没人给她挡风头了，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至于那刘美人，她倒是没放在心上，若是淑妃敢明目张胆的塞人进来，她就敢明目张胆的赶走。

    “最近真是哪里都不舒服，头也晕，肚子也疼，腰也不难受的紧。等下张太医来了，应该知道怎么说吧？”时妍突然拉着青雨抱怨的说着。

    青雨愣了一下，看着自家主子狡黠的眼眸，显然是明白了什么，“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与张太医细细说来。”

    太医院。

    青苗从人海里一眼看到了那个老头，当即过去，“张太医，借一步说话！”青苗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是为了什么而来。

    张太医看着她，蹙眉，“你是哪家的婢女。”

    青苗行礼，“奴婢乃是品茗轩嘉婕妤身边的婢女青苗，主子身体不适，请张太医过去瞧瞧。”

    听到是嘉婕妤，张太医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他这几个月之所以这么艰难，都是为了给她调制平衡腹痛的药物，自然是印象深刻的。

    “走走，这就去。”别人不知道，这嘉婕妤可是陛下的心尖宠，他哪敢怠慢。

    第100章 确诊

    时妍靠在软椅上，手中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心中的思绪交杂在一起。

    “主子，张太医来了。”青雨进来提醒一句。

    时妍了然的点头，随后缓缓起身，透过窗，就看到了那前面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的张太医。

    她提着裙摆坐在了榻上，手指撑着额头，柔弱无骨的靠在了软垫之上，由于未涂唇脂，时妍的嘴唇淡淡的。

    瞧着都觉得虚弱的很。

    张太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时妍这副模样，看上去病的不轻，他顾不得想别的，赶紧行礼，“微臣见过嘉婕妤，婕妤金安。”

    时妍弱弱的扬起下巴，“太医不必多礼。”

    “这几日我觉得身子疲倦，食欲不振，那日子更是不准了。”时妍眉头不经意的挑起，看着他说。

    起初张太医是在认真听她说症状，可是听着听着，就觉得这台词有些耳熟。

    这话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好像那之前的柔妃也是这般说的，结果

    他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弓着身上前，拿出了诊脉的小枕头放在那里，“嘉婕妤，微臣给您诊脉吧！”

    时妍伸手放在了上面，垂眼掩去思绪。

    整个内室变得十分的安静，青苗与青雨的呼吸都变得十分清晰，两人眼神交替，分明透着紧张，又有着几分的期待。

    时妍打量着张太医的神情，见他眉头紧蹙，显然是陷入了某种纠结的情绪中，时妍也不慌不忙的等待他开口。

    一刻钟过去了，张太医鼻间已经冒出了细汗，他收回手，跪在了地上磕头，“恭喜嘉婕妤，贺喜嘉婕妤，婕妤大喜，您已有身孕一月余。”

    即便早有预想，可这亲耳听到，心中还是泛起了涟漪。

    时妍淡然的面色一换，露出欣喜，当即站起身，看着那张太医，“赏，有赏。”

    青苗与青雨也一同跪在了地上轻声恭贺。

    张太医恭贺完，低着头，手都在颤抖，他不由的想起了回宫之际，皇上曾问过他的话。

    如果一日未佩戴香囊，是否有几率怀孕。

    他回答的是，几率不大。当时候他心里信誓旦旦的，红骨草这种药物，避孕既不伤身，只要断掉一月，即可怀孕。

    可在嘉婕妤的身上，他是没少被皇上责罚，平常人后遗症都低，而只有嘉婕妤偏偏有严重的凉症。

    害得他没日没夜的研究着缓解之药。

    而她这体质竟然如此特殊，只有一次竟然直接怀孕了。

    这可如何是好。

    张太医心里都凉了一半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跟皇上解释了。

    他浑浑噩噩的踏出内室，此时青雨从后面走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小声说道。

    “张太医，我家主子这是第一次怀有身孕，我等很是紧张，再加上主子身体有些许的不适，甚至会觉得腹痛之类的，还请张太医告知我等一些注意事宜。”

    青雨一字一句的说着，脸上满是真诚。

    张太医听着她的话，自然是不能拒绝，心里也想到别处，“婕妤腹痛，是否还有别的不适之处？”

    青雨笑着递上去了银两，便顺着话茬说道：“张太医博学，此事关皇嗣，还请张太医细谈。”

    张太医本想直接去回禀皇上，见状，想着能够多了解一下，也就答应了下来。

    青苗透过窗看着青雨领着张太医去了后面，松了口气，转身，“主子，青雨拖住张太医了。”

    时妍点了点头，坐在镜前，把簪子拔了下来，只是用一只白玉簪挽发，用青黛在眼角描出一点点的乌青。

    淡淡的乌青衬得一双凤眼楚楚可怜。

    青苗也取来了那淡青色的薄衫，时妍穿上，顺着衣领扣在了腰间，那盈盈一握腰身现在还看不出来有身孕。

    “走，去找皇上。”

    时妍对着镜中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缓缓的走了出去。

    路途中，由于经过那彩丽轩，倒是看到慎婕妤，见她额头扎着灰色的冠巾，额前吊坠着绿宝石，只见她坐在那廊前，后面是平嬷嬷以及两个乳娘正在哄着孩子。

    慎婕妤自然是看到了时妍，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同往日那般畏畏缩缩的，反而带着几分傲气。

    “真巧，嘉婕妤这是要去何处？”见她开口说话了。

    时妍也不好不回应，只得下了车辇，与她见礼，“慎婕妤不也是出来透透气嘛。”

    她说着，目光看向了那后面乳娘抱着的小奶娃，小小的粉嫩的一只，眼睛的闭的严实，嘴巴还在吧唧吧唧的。

    慎婕妤自然是看到了她的眼神，端着起身，看着皇子，“嘉婕妤不必艳羡，说不定未来你也能怀上。”

    时妍收回目光，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那就多谢慎婕妤吉言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时妍回步撵上，青苗看着那慎婕妤，忍不住心里默默翻白眼，她倒是真的当不起这慎字。

    如今生下皇子，虽然是大功臣，但说到底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慎婕妤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想着嘉婕妤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起身，那婢女彩蝶赶紧搀扶着她。

    “我乏了，歇息。”

    平嬷嬷看着她这般做派，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即便生下大皇子，她这个生母还是上不了台面的。

    “大皇子乖巧的过头了，老奴倒是第一次见这么不哭不闹的。”

    “谁说不是呢？听那稳婆娘子说，是生下来就不怎么会哭呢！还是被硬生生打哭的。”

    两个乳娘看着怀中的娃娃，不禁说了几句。

    平嬷嬷眉头微蹙，看着那襁褓中的奶娃，闪过了几分的疑惑。

    乾宫。

    时妍下了步撵，缓缓的走上去，前面站在那里的是李安，他迎上来，“奴才见过嘉婕妤，嘉婕妤金安。”

    “不必多礼，李公公，皇上在里面吗？”

    时妍目光看向里头，询问了一句。

    李安回道：“皇上在。”他又小声的在时妍面前补了一句，“嘉婕妤，端妃在这跪了大半宿，皇上心情似乎不佳的很。”

    他这自然是友善的提醒，也是看在平日里嘉婕妤对他们不薄。

    时妍抿唇，犹豫的蹙眉，手指不自觉的勾起了衣角，她若是这般回去，那岂不是她的计划会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