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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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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78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八字

    何氏忍不住说道:“香菱,你怎么能向着外人?你父亲有什么错?他是奉公执法。”

    苏香菱走到何氏身边轻声劝道:“就算父亲是例行公事,也不该那么对大伯母说话。他是小的,去道个歉怎么了?”

    说完,她又走到苏承衍床边,“父亲,女儿的意思是,父亲还是去给大伯母道个歉。大伯母从前对我们不薄,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结了仇。”

    说着话,苏香菱又冲着苏承衍眨了眨眼。

    苏承衍一愣,女儿这意思他看懂了。让他先应下,她自有打算。

    这些日子女儿在京城风生水起,说话行事也比在黔州的时候有见地。此时这么说,定然是有原因的。

    苏承衍点了点头,“香菱说的对,等我好些了,就去道歉。”

    见苏承衍答应了,苏香菱又走到苏清妤身前,冲着她福了福身。

    “我先给大姐姐道个歉,这事说开了,咱们还是一家人。可千万别因为我父亲糊涂,大家生分了才好。”

    苏清妤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二妹妹能这么想是最好了,咱们自然还是一家人。”

    苏承邺见状,也知道事情只能这样了。便打起了圆场,和沈之修说了几句闲话。

    屋内的气氛,就这么诡异的和谐了。苏承衍也答应,等过个两三天他身子好些了,就郑重的上门道歉。

    不多时,李朝云帮忙请的太医到了。说是伤到后脑不能大意,还是要喝几天药,他再来复诊。

    太医离开之后,苏香菱对老夫人说道:“祖母,我先回去换身家常的衣裳,稍后再来照顾父亲。”

    她今日参加花会,衣裳穿的繁琐,又是满头珠翠。

    苏清妤心思一动,随口说道:“我还没去过二妹妹的院子。”

    又转头看向沈之修,“不如三爷和父亲去外院喝杯茶,我随二妹妹去看看,我们姐妹也好叙叙旧。稍后我去外院寻三爷,咱们一起回府。”

    苏香菱一怔,狐疑地看了苏清妤一眼。

    苏清妤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妹妹不会不欢迎吧?咱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别被长辈们的事影响了才是。”

    苏香菱闻言心下了然,苏清妤应该是看她要入东宫,有意上前跟她示好。

    这种人,这些日子她见的多,丝毫不觉得意外。

    “既如此,大姐姐就去我那喝杯茶吧。”

    苏香菱最享受的,就是别人对她从不屑到恭维,自然不会拒绝苏清妤的提议。

    姐妹俩出了主院,朝着旖霞院西北方向走去。

    路过一片梅林,就看见一处素雅的院子。

    苏清妤夸了句,“这院子真不错,清净雅致,冬日顺着窗棂正好能看见雪落梅开的景象。”

    她说的是心里话,苏香菱却只觉得是她在恭维讨好,脸上的笑意越发张扬。

    “大姐姐喜欢,常来走动就是。我听说东宫有一片绿梅,有机会大姐姐可以去看看。”

    苏清妤听出苏香菱在显摆,也跟着附和了一句,“那我就要托二妹妹的福了,东宫那样的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苏香菱瞥了苏清妤一眼,“咱们自家姐妹,这些都是小事。”

    姐妹两人进了正房,苏香菱进去更衣,丫鬟们也跟着鱼贯而入。

    苏清妤则环顾四周,上次那个东西,显然对苏香菱很重要。她应该不会贴身带着,那就是在卧房之内了。

    她没特意开柜子和抽屉,怕落下端倪,这种事急不得。

    听着苏香菱像是要出来了,苏清妤目光落在了妆台中间的一个盒子上。

    那是个古朴的雕花沉香木盒子,看起来不算名贵,外面却上了把锁。

    苏清妤上前,拿起来那个盒子看了看。

    轻轻摇晃,里面声音不大,还有些闷。苏清妤想起了苏香菱那个荷包,若是荷包锁在里面,晃动起来应该就是这样吧?

    正思量着,苏香菱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姐姐看什么呢?”

    顺手就把那个盒子抢了下去,放到了妆台下面的抽屉里。

    苏清妤不动声色,“这个盒子上的雕花不错,上面的花是不是黔州才有的百里杜鹃?”

    苏香菱唇角扯出笑意,“是,大姐姐认出来了。那里面是……是太子殿下送我的首饰,我怕底下的人不精心,损毁了就不好了。”

    苏清妤忙道:“那是要好好保管,太子赠的东西可都是大内名贵之物。”

    见苏香菱换好衣裳了,苏清妤又道:“二妹妹要去照顾二叔,我也该和三爷出府了,咱们一道走吧。”

    两人在小花园的岔路口分开,苏清妤去外院找沈之修,和苏香菱去的旖霞院正房不是一个方向。

    眼看着苏香菱离开,苏清妤又转身往回走。

    “翡翠,一会你从后面进去,找到那个盒子打开看看是什么。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再四处找找。”

    交代完翡翠,苏清妤进了前院。

    院子里的丫鬟见她回来都是一愣,就听苏清妤吩咐道。

    “我一个耳环丢了,出门的时候还在呢,你们在院子里给我找找。”

    “那可是暖玉的耳环,谁找着了有重赏。屋里伺候的也都出来,人多找的快。”

    院子里伺候的,屋子里擦拭家什的,都一股脑在前院找了起来。

    众人找了盏茶的工夫,翡翠忽然从院外走了进来。

    “夫人,奴婢在外面的草稞子里找到了。”

    翡翠说着,把手里的暖玉耳环帮苏清妤戴上了。

    苏清妤看向院子里的人,“你们也辛苦了,翡翠,赏。”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面露喜色,跪地谢了大小姐的赏。

    从苏香菱的院子出去,一直出了旖霞院,翡翠才开口禀告。

    “夫人,奴婢看清里面的东西了。”

    “荷包里面有个竹签,上面写着:凤凰北归,扶摇直上九重天。竹签上刻着的图案,奴婢看着像是道家符咒的图案。”

    “竹签后面,还刻了一个生辰八字。歪歪扭扭,看刀痕,像是刚刻上去没几天。”

    苏清妤心里琢磨着竹签上的卦辞,随口问道:“八字?谁的八字?”

    “名字是周建元。”

    苏清妤惊的变了神色,直接停住了脚步。

    翡翠还要继续说,被苏清妤拦住了。

    “这话不得再说,这个名字和八字的事也不许再提。”

    第二百四十四章 锦绣大道

    太子的名讳,可不是她们能提的。

    苏香菱是疯了么?怎么还能知道太子的生辰八字?这些不都是应该保密的么?

    还有那个道家卦辞,凤凰北归?

    苏香菱从黔州回京城,还真是北归。卦辞后面又自已刻了太子的八字,苏香菱这是奔着后位去的。

    她不再继续停留,打算直接回沈家。有些事,还得吩咐文竹去查一查也行。

    出府之前,意外的遇上了父亲苏承邺新纳的两个妾室。

    两人听说眼前的就是已经出嫁的大小姐,便上前行了礼。

    苏承邺纳妾这事她之前就听说了,这两人都是商户之女。一位是柳姨娘,一位是曾姨娘,两人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妾身柳氏请大小姐安。”

    柳姨娘如她的姓氏一般,弱柳扶风,楚楚动人。说话也是娇声细语,语气很是恭敬。

    “妾身曾氏请大小姐安。”

    曾姨娘眉眼间透着几分英气,看苏清妤的时候还特意上下打量了几眼,看眼神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

    但是苏承邺的妾室,还不值当她放在眼里。苏清妤只淡淡嗯了一声,就越过两人离开了。

    珍珠低声说道:“夫人,刚刚奴婢去看了看府里旧日交好的几个姐妹。听说自打两位姨娘进府,坐胎的方子都快喝吐了。老夫人日日差人盯着,心急的很。”

    苏清妤嗤笑了一声,若真是哪日传出好消息,那可真就热闹了。

    又转头问珍珠,“你嫂子的妹妹,是在旖霞院伺候吧?我给你拿二十两银子,你去找她聚聚。”

    “往后旖霞院有什么事,若是能及时回我就最好了。”

    珍珠拿了银子,转身去了。

    旖霞院正房内,苏香菱换身衣裳走了进去。老夫人已经回去休息了,此时屋内只剩下何氏在床边照应着。

    “父亲怎么样了?可又喝了药了。”

    何氏见苏香菱进来,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药喝下去了,大夫刚刚又给换了外伤的药。”

    苏香菱上前边查看苏承衍的伤势,边说道:“这个李家四少爷,下手也太狠了。一定不能放过他……”

    苏承衍想摇头,又顾忌伤势。

    “他没打我,他就是推了我一下。我又绊到别人,正好扎到了城墙边的兵器上。”

    苏香菱怒意不减,“那也是因他而起,这件事咱们一定要讨个公道回来。”

    苏承衍夫妻却有些迟疑,去李家讨回公道么?他们就算有理,也不够看的。

    何况李云州也没打人,最后就是一个误伤,也不会重罚。

    “香菱,为父看此事就算了。刚刚兵部已经下了调令,明日起我就是禁军指挥使了。”

    “这种时候,咱们还是低调些,别得罪李家的好。”

    好不容易不用守城门了,苏承衍不想横生波折。

    又说道:“倒是去给林晚音道歉的事,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苏承衍向来自诩是侯爵勋贵人家出身,瞧不上林晚音的商贾身份。让他去给林晚音道歉,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苏香菱坐在床边,开口说道:“这事女儿已经有了主意,不光那个李云州,就是苏清妤和她娘,也别想好过。”

    “至于去道歉,女儿就是随便说说。哼,只怕那个和离的女人活不到父亲去道歉。不然,我怎么会让父亲答应呢?”

    苏承衍跟何氏听的不明所以,都不解地看着苏香菱。

    苏香菱环顾四周,见没有旁人,才低声说道:“朝云郡主说……明日一早……”

    苏承衍略微有些迟疑,“那你可知道朝云郡主说的东西是什么?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还有,李家知道会不会不高兴?听说永嘉公主向来喜欢这个庶子。”

    苏香菱解释道:“父亲不用担心,朝云郡主说了,永嘉公主虽然对庶子宽厚,但也不是不明辨是非的人。”

    “至于朝云郡主怎么做,咱们还是不要多问的好。这件事成了,父亲以为林家还能嚣张的起来么?就连苏清妤,都再不能这么趾高气昂。”

    苏承衍又仔细想了想。“好,为父照你说的做。”

    “这次林晚音母女,不死也得脱层皮。”

    “咱们再帮太子殿下对付了李家四少爷,你入东宫的事就更简单了。”

    苏承衍现在越看这个女儿越满意,刚从黔州入京的时候,苏香菱面对京城这些小姐们,还显得格格不入。

    这才多长时间,已经和这些京城贵女们打成一片了。又得了贤妃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另眼相看,飞上枝头是早晚的事。

    何氏拉着苏香菱的手,“那老道土果然有点本事,下次遇上一定要重谢。”

    苏承衍却忽然眉目微闪,划过一抹慌乱。

    “以后不可再提那个道土,你们母女俩都记住,跟谁也不能说起。”

    何氏没看见苏承衍的异样,只以为他是谨慎,郑重点了点头。

    三人正说着话的工夫,二房嫡子,苏家二少爷苏元青走了进来。

    “母亲着急忙慌喊我回来什么事?我正和几位少爷喝酒呢,正兴头上。”

    十五岁的苏元青一身酒气,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苏香菱嫌弃地看了这个弟弟一眼,“整日就知道出去花天酒地,父亲受了伤,还要三请四请你才能回来?”

    何氏忙打断苏香菱的话,“你弟弟这么大了,也该有几个朋友。”

    苏香菱顿时动了气,“娘,您就惯着他吧。这么文不成武不就的,往后可怎么办?”

    何氏笑着打起了圆场,“你弟弟这不是还小么,大了就好了。你大伯就一个儿子,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依我看,往后这侯府的爵位没准也是我儿的。”

    “再说了,还有你这个姐姐。你争口气,笼络住太子。你弟弟就是太子的舅弟,有太子撑腰,他后半辈子还愁什么?”

    这话何氏这段时间没少说,苏香菱却越听越憋闷。

    起身说道:“父亲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越过苏元青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苏元青心里不服,“姐姐还真是瞧不起人,往后你还得靠我在娘家给你撑腰呢。”

    苏香菱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可父亲母亲在,是不会允许她动弟弟的。

    出了正房,苏香菱长出了口气。她要靠自已,走出一条锦绣大道。

    *

    回府的马车内,苏清妤情绪不高。沈之修知道她还没消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就听苏清妤忽然开口,“我是不是很没用?”

    沈之修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问,猜测她是因为母亲受了刁难,身为女儿下意识的自责。

    他只能轻声安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二叔答应去道歉,咱们就等着他道歉。”

    他理解苏清妤的意思,苏承衍是武将出身,皮糙肉厚打一顿板子也不解气。他瞧不起商贾,让他去道歉就等于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苏清妤靠在沈之修肩头,思绪飘忽,半晌没说话。

    小时候祖母常说的就是让母亲生个嫡子,那时候她不以为然。心心念念以后孝顺母亲,做的不会比儿子差。

    可今日她才恍然发觉,这里面天差地别。若是母亲有儿子,就能有个倚仗。倘若儿子出人头地封侯拜相,母亲还能获封诰命,享朝廷俸禄。

    可她呢?除了嫁得好,还能做什么?就算去苏家算账,最后都是倚仗了沈之修的势。

    苏清妤忽然心生悲凉,不是为自已。而是为无数和她一样,连尽孝都受限的女子。

    她也只是消沉了片刻,便又恢复了正常。这些话她也没跟沈之修说,自已都觉得有些矫情。

    回到沈家后,沈之修换了身常服就去了书房,苏清妤则由着翡翠伺候更衣。

    “夫人就不怕二小姐是敷衍?照奴婢说,刚刚就该押着二老爷去道歉。”

    第二百四十五章 登闻鼓响

    苏清妤换了身桃红色宽松褶裙,发髻也换成了舒服的十字髻。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临窗炕上,身后垫着金线密织的苏绣软枕。

    “敷衍?苏家若是敢敷衍,我就敢让他们喝西北风。”

    之前提起苏家祖坟,那纯纯是吓唬她们,她再生气也不会对祖宗怎么样。再说了,祖父的坟也在那埋着呢。

    死人她不会动,活人可别想好过。

    “你去喊文竹来一趟,我有点事交代他去办。”

    不多时,文竹低头走了进来。

    “请夫人安。”

    苏清妤直接了当吩咐道:“你给我好好查查太子和苏香菱的事,苏香菱是怎么跟太子扯上关系的。”

    “若是能查出发生过什么,或者说过什么就更好了。”

    文竹谨记三爷的话,夫人吩咐的事,和三爷吩咐的事一样重要。

    “是,属下这就去查,有消息立刻来回禀夫人。”

    “还有一事,三爷吩咐了人去榆树胡同守着,却被赶了回来。”

    苏清妤还真不知道这事,心知是沈之修不放心母亲带着下人独居。

    “我母亲是怕麻烦你们。”

    文竹点了点头,等着夫人示下。他本想问问三爷,但是三爷在书房议事。

    苏清妤想了想,“我表哥已经差人从云州老家调人进京了,这几日就辛苦你手底下的人,悄悄守着吧。”

    她知道母亲是怕麻烦他们,但是出了这档子事,她也确实不放心。

    文竹保证道:“夫人放心,三爷手底下的人办事妥当,定不会被外太夫人发现。”

    苏清妤失笑不已,她成了夫人,母亲也成了外太夫人了。

    打发走了文竹,苏清妤去给沈老夫人请了安,又开始看这些日子府里的账册。

    沈昭在苏清妤去别院的第二日,就启程去武陵陈家要银子了。

    老夫人怜惜李朝云刚出嫁想家,便许她回善郡王府陪陪双亲。所以这些日子,沈家内宅出奇的平静。

    钱先生的账册已经交割清楚,带着一家老小回了老家乡下。新来的账房先生姓伍,从前也是跟着沈之修的。对苏清妤很是恭敬,大事小事都要先问过她。

    自打上次处置了厨房和采买的一众管事婆子,府里的管事和下人都比从前谨小慎微。生怕一个不小心,犯了三夫人的忌讳。苏清妤管家,倒是比从前又轻松了不少。

    临睡前,苏清妤又和沈之修提起苏承衍的伤势。

    “三爷,苏家不会找李云州的麻烦吧?”

    沈之修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毕竟是二叔先刁难人,这事就算闹上乾阳殿,他也是理亏的那方。”

    苏清妤叹了口气,“那就好,他是帮我母亲,可别给他惹了麻烦。”

    这几个月,沈之修断断续续跟她说了不少李云州少时的事。有两次,说的她直抹眼泪。大概是受了沈之修的影响,拿他当晚辈了,每次提起都心疼不已。

    沈之修见她还在琢磨这事,低头安慰,“你放心,就算苏家真起什么幺蛾子,我也会处理好。” ”

    苏清妤闻言便不再说,两人相拥睡下。

    第二日早上,沈之修和往常一样,坐着马车去上朝。

    乾阳殿上,沈之修的位置仅次于内阁首辅陈铮。

    今日没什么大事,只说了秋日北部边城的布防,还有江南今年的收成。

    眼看着朝会就要结束了,外面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不仅文武百官大惊失色,就连宣德帝都变了神色。

    “什么人在敲登闻鼓?”宣德帝沉声问了句。

    他身边的内侍总管胡碌已经转头差人去看了。

    朝臣们也都窃窃私语,这登闻鼓可是些年头没响了。

    登闻鼓是大周太祖皇帝设立,为的是上达民情,监察百官。

    京城的登闻鼓有两处,一处在大理寺,百姓击鼓可告官,可越级上告。

    还有一处就是皇极门外,有品阶的官员才有资格敲。可告御状,也可直接弹劾内阁。

    登闻鼓一响,就不知道有什么人要倒霉了。

    陈铮和沈之修,还有六部九卿的几位大员,神色都没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几位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六科廊的年轻言官们倒是满脸兴奋,他们最喜欢这种新鲜事。

    不多时,就有内侍进来禀告。

    “启禀皇上,敲登闻鼓的是禁军指挥使苏承衍。”

    此话一出,沈之修眉目微动。苏承衍?他敲登闻鼓做什么?

    大殿之上还有一人也神色大变,就是平宁侯苏承邺。苏承衍来敲登闻鼓的事,他丝毫不知情。心里也万分狐疑,二弟闹的是哪出?

    宣德帝眉头一拧,“苏承衍?平宁侯府的人?”

    他这一问,苏承邺忙上前回话,“回皇上的话,苏承衍是臣的二弟。之前一直在黔州驻守,近来刚调回京里。”

    关于苏承衍还看过城门的事,被他自动隐去了。

    “那就传他上殿吧。”

    不多时,苏承衍就上了乾阳殿。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走路一瘸一拐。

    他走到大殿中间跪下,高扬着声音,正义凛然地说道。

    “皇上,臣有要事启奏。昨日臣在城门口巡查的时候,发现有人带了大不敬之物进城。”

    “臣想要详查的时候,被李家四少爷李云州推倒在地。他仗着身份,阻拦检查,带着那人进了城。”

    “臣心知事关重大,不敢惊动旁人,这才敲了登闻鼓。”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私藏大不敬之物可是死罪,中间竟还涉及李家庶子。

    宣德帝脸色也沉了几分,“大不敬之物?可知是什么东西?李云州护着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苏承衍跪地答道:“臣并不知道马车里有什么。那人是如今林氏商行在北直隶的东家林晚音,从前是平宁侯夫人。”

    此事涉及李云州就已经让人意外了,竟还涉及到已经和离的平宁侯府人。

    重要的是,她还是沈阁老的岳母。

    此时不光文武官员,就连皇上都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之修一眼。

    沈之修依旧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

    事关重大,宣德帝便让苏承衍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苏承衍是有备而来,开口说道。

    “启禀皇上,昨日臣照例在城门处巡查。林晚音带着十几个随从和五车货物到了城门口。她刚到,就有人悄悄跟臣告发,说她车上有大不敬之物。”

    “臣当时心里一惊,便准备查看一番。若是没有,自然放她离开。可她百般推脱,就是不愿意让臣检查。臣见她神色慌乱,就知道这事怕是真的。”

    “正要强行检查的时候,李家四少爷李云州来了,还把臣给推到了地上。臣往后一摔,直接昏了过去。”

    “李四少爷为何不让臣查,臣也不清楚。但是臣有一点看的清楚,这两人都神色惊慌。”

    苏承衍说完,就跪伏在地上等着皇上发落。

    宣德帝沉着脸半晌没说话。

    所谓大不敬之物,是有损皇上或者皇室的不吉之物。从太祖皇帝开始,私藏大不敬之物就是死罪。

    上次发生这种事,还是先帝在位的时候。因为一件染了鸡血的龙袍,天子震怒,伏尸无数。

    所以一众朝臣此时都不敢做声,就连平日话最多的六科廊那些言官,此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宣德帝看向陈铮,“陈爱卿怎么说?”

    陈铮走到大殿中间,“皇上,此事尚且不好下定论。捉贼捉赃,总得真搜出东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