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74
苏清妤脸色一红,“母亲,我倒是没着急,我年纪还小。”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年纪小,但是沈之修年纪可不小了。这话只能跟亲娘说,怎么能跟婆婆说?
她是昨晚上没睡好,脑子糊涂了。
正后悔的工夫,就听老夫人说道:“你说的也是,年纪小骨头还没彻底长成,生的时候怕是要遭罪。”
想了想又说道:“不如让大夫给你开一副避子的方子,正好这两年好好调养调养身子。”
“杨文土那个继室,不就是因为年纪小生孩子没的,咱们还是得当心些。”
“之修已经耽搁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年两年。”
老夫人的碎碎念让苏清妤红了眼眶,满京城里找,对儿媳妇这么掏心掏肺的婆婆也不多。
从前世到今生,老夫人都从未为难过她。
苏清妤握住老夫人的手,“母亲,您可一定保重身体。等我们有了孩子,您还得教我怎么养呢。”
老夫人一听这话,笑的眼睛眯到了一起。
“你只管生就是了,养孩子这事不用担心。我还不老,还能帮上你们。”
一想到粉雕玉琢的孩子,男孩像沈之修,女孩像苏清妤,老夫人心都要化了。
沈月端着参茶进来,就见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
“祖母果然还是心疼三婶,三婶一来,高兴成这样。”
老夫人宠溺地看了沈月一眼,“这小没良心的,我最惦记的就是你。”
又低声嘱咐苏清妤,“沈月的亲事也要抓紧定下来了,你也琢磨琢磨,看看谁家的少年郎合适。”
苏清妤想起陈氏中毒一事,应下了老夫人的话,“母亲放心,我回去和三爷商议下。他多在外面走动,对京里这些公子少爷们也熟悉些。”
祖孙三人说话逗趣的工夫,二夫人杨氏和李朝云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朝云进门给老夫人和苏清妤见了礼,又和几人聊起了家常。对老夫人和两位婶婶尊敬有礼,对沈月也是热情和善。
还嘱咐沈月,说是母亲虽去庄子上养病了,但还有她这个长嫂。让沈月有什么事,就去找她。
苏清妤在一边冷眼看着,心说怪不得皇上宠李朝云,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尤其成亲后,说话行事比之前稳妥多了。大房那几个人的心眼子加一起,怕是都比不上这位郡主。
此时李朝云正和老夫人说沈芜的事。
“祖母,我没告诉大姐母亲去庄子上了。她正坐小月子,身子要紧。我只说母亲回自已院子禁足了,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还有容家那边,一会儿我就去一趟。我跟容家舅舅好好解释一番,该备的礼备上,想来容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来日方长
李朝云几句话说完,老夫人满目赞叹。这个孙媳妇不仅出身好,又识大体。
就连苏清妤都忍不住心里感慨,不愧是皇室贵女出身。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为人处事,李朝云都算是世家贵女典范了。
从前李朝云对她或者对沈月的嚣张跋扈,不过就是从心底里的蔑视,可不是跋扈没脑子。
老夫人已经吩咐花嬷嬷,去准备李朝云去容家的礼了。
“去把那尊白玉观音像装上,容老夫人定然喜欢。”
这事是沈家理亏,姿态终归要放低一些。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听说老夫人昨夜没休息好,便都起身退下了,只留了沈月在这陪着。
出了庆元居,杨氏先离开了,李朝云则落后苏清妤几步。
苏清妤想去看看香冬,李朝云却快走了两步跟了上来。
“按说去容家这事,该是当家主母去的。三婶能力不足,便只能我代劳了。”
嫁进沈家开始,李朝云就一直记得她母妃的叮嘱。谨言慎行,步步为营。不可心急,更不可逞一时之快。让沈昭身居高位,她握住沈家内宅,才是实打实的事。
可不知为何,只要一面对苏清妤,李朝云便控制不住脾气。
明明这时候什么都不该说,好好把容家的事办好才是。可刚刚看着苏清妤的背影,她就把母妃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了。
苏清妤只是淡淡地笑笑,“能者多劳,就辛苦郡主了。”
容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老夫人是担心孙女,才向容家示好。
至于沈芜以后能不能生,容家还能不能善待沈芜,都不在她考虑之内。李朝云这么积极的出头,不过是因为这事最影响的是长房利益罢了。
苏清妤云淡风轻的话,让李朝云脸色铁青。一个没落侯府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这么跟她说话?
这些日子,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是她嫁的是沈之修,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倒是无关乎情爱,只是觉得若是嫁给沈之修,他们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她也不用这么累。以她的能力和家世,做好一个阁老夫人,游刃有余。
苏清妤有什么?她能在沈家内宅站住脚,怕是都靠的沈之修。
说不清是嫉妒苏清妤命好,还是生气沈之修当初的选择。李朝云心底隐隐有个想法,早晚有一天,要让沈之修后悔当初的选择。
苏清妤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也没兴趣深究。见李朝云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开口说道:“我就不耽搁郡主的正事了,老夫人还等着郡主的好消息呢。”
李朝云眼看着苏清妤离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三婶,咱们来日方长。
梧桐苑内,苏清妤到的时候,香冬刚睡醒。
丫鬟正扶着起来,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药。
等她喝了药,打发了丫鬟下去,苏清妤才坐到了床边。
“脸色这么白,要好好调养调养。”苏清妤心里有些不落忍。
香冬唇色苍白,但还是对着苏清妤笑了笑。
“三夫人不用惦记我,大爷每日就吩咐人送补品过来。”
苏清妤又问,“那你有什么打算?大夫人中了毒,怕是撑不过一两年了。”
“我知道你不想做大爷的妾室,我可以送你出府。或者帮你假死,让你换个地方好好生活。你不用担心你弟弟,我保他顺利科考入仕还是能的。”
香冬想起沈之衡,眸底依旧满是恨意。“多谢三夫人,只是我还有些事要做。等做完了,我若是还能活着,就劳烦三夫人送我出沈家。”
苏清妤心里一惊,大抵猜出了香冬的心思。香冬是宁愿玉石俱焚,也要拉着沈之衡下地狱。
但是她并不打算阻拦,沈之衡当初能做下那种畜生不如的事,就要承担被报复的后果。
而且不管是前世她的惨死,还是沈月的糟心婚事,里面都有沈之衡纵容的结果。
苏清妤拉住香冬冰凉的手,“不管做什么,要先保全自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差人去找我。”
香冬眼角酸涩难忍,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给她帮助的会是三夫人。
但她生性好强,到底没落下泪。只是轻声对苏清妤说道:“往后我的命,就是三夫人的。”
就冲着三夫人悄悄给他弟弟换了老师,又拿银子安置了一处僻静的宅子,这恩情她就此生难报。
苏清妤怕影响她休息,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从梧桐苑出去,苏清妤又去账房交代钱先生把武陵陈家的账目算好。
沈之修留了钱先生一命,但是找了新的账房先生接替他。等到之前的账目都算清楚,钱先生就会离开京城回老家。
忙完这些,再次往西院走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春桃来禀告,说三爷今日回来的早,正等着她用午饭。
苏清妤想起沈之修,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脚步也加快了。
可才走出账房没多久,就遇上了沈昭。
沈昭脸色沉的吓人,拦住了苏清妤的去路。
“你和我三叔说什么了?为什么他让我去武陵陈家要银子?”
“是不是你在吹耳边风?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拿我怎么样?”
苏清妤眉眼间闪过一抹不耐,“武陵陈家是大少爷的外祖家,银子也是你母亲送回去的。不是你去要,难道让你父亲和你三叔去?”
“大少爷若是有意见,可以跟你三叔说。不敢跟他说,才来我这找不痛快么?”
苏清妤脊背挺得笔直,说话沉稳有力。
沈昭神色一滞,又不忿地说道:“没什么不敢说的,这武陵本少爷还就不去了。”
他本就为难不想去,刚刚在沈之修书房,不过是没敢说拒绝的话。
此时被苏清妤一激,沈昭说话便有点口无遮拦。
苏清妤直接笑出了声,“大少爷吓唬谁呢?你去不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管这银子被送到哪了,总之是要还回来的。”
“大少爷能补上武陵陈家这窟窿,自然就不用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给三婶赔不是
沈昭被苏清妤的话刺激的,后面的话也没过脑子。
“还?沈家的银子,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还?别以为你管个家,就能对我们大房的事指手画脚。”
“我祖母和我三叔抬举你,你还真以为自已是当家主母了?”
苏清妤本不欲和沈昭争口舌之快,但是沈昭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动了怒。
“大少爷若是这么说,那就不是我自已能做主的事了。”
“大房挪用的是公中的钱,中间还涉及二房。”
“珍珠,你去请三爷过来。翡翠,你去请二爷和二夫人。春桃,你去老夫人那说一声,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既然让我管家,现在这账目又平不上,那就得坐下说一说了。别到时候家里老夫人和几位老爷心中不快,还以为是我管账不力。”
“还有,大少爷如此不敬婶母,目无尊长,我也要讨个说法。”
既然沈昭要闹,那她就闹得大点。这里面可是还涉及二房的利益,索性大家都拖下水。
沈昭只是想贬低一下苏清妤,没想到一下子把苏清妤惹急了,还要召集家里长辈说这事。
这他怎么敢?
他顿时觉得骑虎难下,眼看着那几个丫鬟就要各自转身喊人去了,沈昭认怂的话还卡在嗓子眼。
苏清妤冷着脸站在那,大有不闹大不罢休的意思。
就在沈昭纠结怎么办的时候,李朝云不知道从何处走了过来。
“三婶息怒,大少爷不是这个意思。三婶放心,这件事大少爷一定会办好的。”
李朝云走到近前,给了沈昭一个警告的眼神。又看向苏清妤,“大少爷这两日心情不好,三婶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代大少爷给三婶赔不是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沈昭骂的狗血喷头。这种时候,不想着怎么把这事办好,竟还敢当众闹大。
她们夫妻,是不是跟苏清妤犯冲?
她遇上苏清妤控制不住脾气,沈昭碰上苏清妤,又开始拎不清。
苏清妤心里却更加忌惮李朝云,能屈能伸的人,才不好对付。
见李朝云说了软话,苏清妤也不好再不依不饶。
“郡主既然这么说,我做长辈的也不能得理不饶人。”
“今日的事就这么算了,大少爷往后说话,还是多过过脑子好。”
说完便越过沈昭夫妻,抬脚往西院走去。
苏清妤离开之后,李朝云盯着她的背影幽声说道:“大少爷往后少跟三婶说话,说的多错的多。”
沈昭却依旧不忿,“我们真的要把那些银子,都还回去?那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从武陵陈家把银子要出来,沈昭也不想还给公中。
李朝云心里骂了声蠢,嘴上说道:“大少爷没想明白,那些银子给公中又怎么了?只要你有朝一日位高权重,沈家公中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
“而且你是沈家嫡长孙,就算继承家业,你也继承的比旁人多。”
“府里怎么争,是往后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武陵陈家的银子怎么要出来。”
李朝云的话,让沈昭从刚才的凌乱中清醒了过来。
“我知道,从三叔那出来,我已经开始想对策了。”
果然,苏清妤一走,他神智都跟着清明了不少。
苏清妤无心理会这对夫妻的小心思,沈之修还等着她用饭呢。
西院偏厅内,苏清妤进去的时候,沈之修正亲手给她盛汤。
广袖卷起一个边,露出里面袖口的花纹。就算是盛汤,举手投足间也透着优雅和矜贵。
有时候苏清妤甚至有种错觉,沈之修比她还要端庄。
“忙了一上午,累了吧?”沈之修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吃饭。
苏清妤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
“也没那么累,就是去账房弄了弄武陵陈家的账目。钱先生晚上就能核算完,会差人送来的。”
又想起沈月的婚事,开口说道:“沈月的事,你还是要上点心。最好半年之内,就把婚事定下来。”
万一陈氏忽然没了,沈月要守孝三年。定了婚可以热孝中成婚,没订婚就真耽搁了。
沈之修笑道:“这一时之间还真没头绪,你出去参加宴席的时候,也多留意吧。”
等到两人用完了饭,沈之修又去了书房,苏清妤看了看明日要带走的东西。有的觉得没必要带,有的又吩咐珍珠等人添上。
主仆几人,一边说笑一边收拾,忙到了傍晚。
次日一早,沈之修没像往常一样去上朝。而是和苏清妤一起,去庆元居陪着老夫人吃了早饭,又说起了去别院的事。
老夫人对晚辈从不苛责,所以笑眯眯地让她们好好去别院玩儿几天。尤其是苏清妤,在老夫人看来,还是孩子呢。两人又是新婚,老夫人巴不得她们整日腻在一起。
今日西院近身伺候的下人们,都一脸雀跃。能出去散散心,底下的人也跟着高兴。
可哪怕苏清妤吩咐了一切从简,最后也是三辆马车出门。
因要出京,所以沈之修吩咐三辆马车都低调些,也不得挂沈家的牌子。
到了京城西门大门口之时,出城的马车却排了长长的队伍。
沈家的车夫一直跑到城门口,才弄明白怎么回事。
“三爷,说是有贵人回京,闲杂人等都要候着。”
“要不要小的去说一声,让他们知道是三爷要出城?”
沈之修坐在马车里,正在给苏清妤剥水蜜桃的皮。
淡淡地说道:“等着吧,正好我看看谁回京了。”
能让城门口这样的,难道是哪位皇室王爷?
就是他老师陈阁老,也没有这样的派头。
苏清妤靠在车厢壁上,顺着车窗纱幔的缝隙看向外面。外面日头正高,等着的人都心焦气躁,又不敢言语。
沈之修把一个水蜜桃剥完皮,递给苏清妤,然后优雅地拿着帕子擦手。
苏清妤接过大口吃了起来,水蜜桃的汁水顺着唇角渗了出来。
沈之修又时不时帮她擦两下嘴角,这场景若是被文武百官瞧见,估计都会惊掉下巴。
天气炎热,一个桃子吃完,暑气才算消散了些。
苏清妤刚擦干净手,就听外面传来马儿由远及近奔跑的声音。
她连忙把车帘掀开一点缝隙,朝着外面看了起来。
沈之修半搂着苏清妤,一眼就看清了不远处驶过来的车架。
“怪不得,原来是太子。太子昨日出城敬香了,想来是刚回来。”
听说是太子,苏清妤就没什么兴趣了。天潢贵胄,自然派头十足。
车帘刚要拉严实了,苏清妤就看清了太子马车里少女的侧脸。
“怎么是她?”
第二百三十三章 鲜活
沈之修一愣,他只看了一眼太子的车驾,并未仔细瞧。
“谁?”
“二叔家的苏香菱,在太子的马车里。”
沈之修嗤笑了一声,“这京里的女人,想入东宫的数不胜数。太子马车里是谁,我都不奇怪。”
苏清妤却想起了那日荷花宴上,苏香菱给贤妃娘娘看的东西。
苏家二房若是崛起,对她只有弊没有利。所以那日是怎么回事,太子和苏香菱又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她还是要查清楚。
太子进城之后,城门处很快就通畅了。苏清妤还特意看了一眼,没看见二叔苏承衍,心里还隐隐有些失望。
沈家的这处别院在西山脚下,里面引了西山的泉水不说,园子也是请江南的师傅精心修的。不像北方的园子那么中规中矩。
花草园林,亭台水榭之间,错落有致,又别有韵味。
主院水韵阁冬暖夏凉,后面是一片小花园。花园再往后还引了温泉水,修了温泉池子。前面是一座江南样式的小桥,站在小桥上就能看见桥下成群的锦鲤。
这座别院有六个院子,听说每个院子都引了温泉水,也都各有风格。
之前算是沈家公中的产业,后来沈之修经常在这招待同僚好友,说是这园子里的山泉水泡茶更好喝。前几年,这园子便划给了沈之修,算是他的私产了。
沈之修牵着苏清妤的手进了水韵阁,后面呼呼啦啦跟了一群丫鬟婆子。
进了院子后,都各司其职忙活自已那点事。或布置屋子,或烧水煮茶。和在沈家的时候一般无二,只是都比在沈家高兴。看向各处的时候,也都兴致盎然。
苏清妤也是看哪都新鲜,推开正房的后窗户,一眼望不到头的花海,姹紫嫣红。
“我这算是知道什么叫看花眼了,这么好的地方,三爷怎么头一次带我来?”
苏清妤半是埋怨半是玩笑地说道。
前世她就知道沈家在京郊有这处别院,却是第一次来。
沈之修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是我的错,你若是喜欢,我们常来。”𝚡ļ
苏清妤虽高兴,却也知道怕是一年也来不上几次。不管是朝堂,还是内宅,都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夫妻。
两人都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轻松,就这么抱着站了很久。
之后沈之修又带着苏清妤四处逛了起来,等到再次回到水韵阁的时候,午饭已经端上来了。
四个素净的小菜,清炒菠菜,凉拌藕丝,蜜饯黄芽菜,素炒白菜。唯一的一道荤菜,是一大碗鲫鱼豆腐汤。
只是几道清淡的小菜,却让苏清妤食欲大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夹起一筷子翠绿的菠菜,就放进了嘴里。
“三爷,这菠菜怎么觉得比在府里的好吃呢?”
沈之修宠溺一笑,“就你嘴刁,这菠菜是别院后面的菜地种的。刚摘下来就炒了,能不好吃么?”
苏清妤眼睛一亮,“这别院的菜这么好,应该给母亲送回去些。”又夹了一口藕丝,“这藕也是别院的池塘挖的吧?我刚才瞧见了。”
沈之修抬眼看向苏清妤,自从到了这别院,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断。他的清清,好像比在沈家的时候更鲜活了。
“这别院产的菜不多,只够园子里的下人们吃的。”
“真有那么好吃么?不就是新鲜点的蔬菜。”
沈之修说着,也夹了一筷子白菜。
“确实比寻常的白菜鲜甜些。”
苏清妤擦了擦嘴,又端起汤碗喝了起来。
就听沈之修说道:“这汤肯定比府里的好喝,这是山上的山泉水做的。和护国寺做豆腐的水,是一个地方流下来的。”
苏清妤闻言心思一动,放下手里的碗。
“咱们整个别院,用的都是山泉水?”
“是。”
“浇菜的水也是?”
沈之修点点头,“也是。”
“三爷,别院还有地方么?都改成菜地吧,再建个暖房,冬天也种上菜。”
“山泉水浇出的菜,定然比普通水好啊。母亲若是常年吃这里种出的菜,还能延年益寿呢。”
沈之修没跟上苏清妤的思绪,怔愣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这菜好吃是因为山泉水?”
苏清妤点头说道:“我觉得是,我母亲在京郊也有陪嫁庄子,我也吃过刚摘下的菜,可没这么好吃。”
就连林家在京郊的老宅,也离这不远。但是没有引山泉水,所以也没这么好吃的菜。
沈之修想想觉得苏清妤说的有道理,“夫人说的是,我今儿就吩咐人去弄。”
种出的菜也是苏清妤的一片孝心,他自然不会拦着。
四个菜一碗汤,两个人吃的丁点不剩。
吃完后苏清妤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这是我嫁进沈家后,吃的最好的一顿。”
想了想又改了口,“不对,是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这句话取悦了沈之修,“来人,今日别院上伺候的下人,赏两个月的月钱。”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别院都知道了。因为三夫人的一句夸奖,他们得了两个月的月钱。伺候苏清妤,自然比之前更精心。
吃过午饭,苏清妤躺在院子里树下的躺椅上,昏昏欲睡。
沈之修则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给她剥莲子。
半睡半醒间,苏清妤忽然想起了苏香菱和太子的事,猛地坐起。
“三爷,我能不能让我四妹妹来这住两日?陪陪我。”
沈之修笑道,“那有什么不行的?这别院屋子多,她来了又不是没地方住。正好我要经常回京处理公务,我还担心白天你自已在这没意思呢。”
说着话的工夫,一颗莲子就塞到了苏清妤的嘴里。
苏清妤晃着躺椅,看着头顶斑驳的树影晃动。“幸福”这个词,在此刻忽然立意于象。
一个时辰之后,沈之修派出去的人就把苏顺慈接进了别院。
随她一起来的,还有林家三少爷林无尘。
“三表哥,你怎么来了?”
苏清妤有些诧异。
林无尘一身淡青色窄腰锦袍,手里拿着一把丝质折扇。若是不认识的,定然以为他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贵公子。
听苏清妤问起,林无尘挑了挑眉。
“你这偏心的,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只想起喊四表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