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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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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67

    香冬轻笑了一声,“大小姐这话可以去和大老爷说,是大老爷拿这孩子为重。”

    说完又吩咐身边的丫鬟,“你去把大老爷昨日拿过来的好茶泡两杯,再拿些蜜饯过来。大小姐也有孕了,应该也喜欢吃。”

    其实骂香冬两句之后,沈芜便想离开了。但是没想到香冬这么嚣张,居然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香姨娘还真拿自已当根葱了,你以为我父亲宠着你,你就可以这么跟我说话了?”

    “一个贱妾而已,你还真以为地位多高?”

    本来要走的沈芜,也不走了。一句句骂着香冬,骂的痛快。

    下人端了茶和蜜饯上来,沈芜看都没看。她有身孕,自然不会大意到在香冬的院子吃喝。

    沈芜义愤填庸地骂几句,香冬语气冷淡地回上一句。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说了一刻钟,把沈芜气得胸膛起伏。

    苏清妤坐在一边冷眼旁观,她看出了香冬的深意,所以一句也没劝。

    对仇人和意图给自已捅刀子的人,苏清妤从来都不会心软。她怕哪怕有半分心软,老天爷都会骂她没用。

    又过了一会,香冬忽然捂住了肚子,额角渗出了汗珠。

    苏清妤一直盯着她,一眼就看出她的异样。忙上前把人扶住,“香姨娘,你怎么了?”

    沈芜见状也愣住了,以为香冬是故意装的。

    “你别想吓唬我,我可没动你,你肚子疼也赖不掉我身上。”

    香冬哪里还能和沈芜斗嘴,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沈芜见香冬不似做假,便上前看了看,扬声喊道:“快去喊大夫来。”

    她虽然希望香冬的孩子出事,但是却不想把事情惹到自已身上。这孩子若是真被她气没了,她爹也不会饶了她。

    沈芜刚差人去喊大夫,便下意识捂住肚子,“我怎么肚子也疼了?”

    她坐到一边,小腹的痛感也越来越强烈。沈芜身边的丫鬟吓坏了,有说去找夫人的,有说要再去喊大夫的。

    香冬看向苏清妤,意有所指地说道:“三夫人去看看大小姐,扶她去小榻上躺一会吧,方便大夫诊脉。”

    小榻边上,一只瑞兽香炉立面正燃着安神的香料。

    苏清妤不动声色地走到沈芜身边,吩咐几个丫鬟把沈芜扶到窗边小榻上躺好。

    丫鬟们没主意,自然苏清妤怎么说就怎么做。

    就这样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府医章大夫匆匆赶来。

    见香姨娘和大小姐都腹痛不止,章大夫一时还有些为难,不知道先给谁诊脉好。

    还是香姨娘开了口,“章大夫先给大小姐看吧,她肚子里的孩子金贵。”

    章大夫为难地看向苏清妤,见苏清妤微微点头,他忙跪到小榻边,给沈芜诊脉。

    第二百零六章 是不是报应?

    章大夫脸色凝重,过了好半天收回手,站起身把苏清妤请到一边,小声说道。

    “三夫人,大小姐这胎……怕是要保不住啊。我先开一副安胎的药,给大小姐喝下去。若是可以,最好请宫里的太医来看看。”

    章大夫话音刚落,床边守着香冬的丫鬟就大声喊了起来。

    “大夫,你快来看看,我们姨娘出了好多血。”

    章大夫快步走过去,给香冬诊脉。

    屋里屋外,丫鬟仆妇乱成了一团。

    苏清妤想了想,吩咐身后跟着的小丫鬟,“去请周先生来一趟。”

    就算她不提,一会儿老夫人来也会提起,不如她直接把人请来。

    那边章大夫正在给香姨娘扎针止血,又吩咐身边的小徒弟去熬药。开方子的时间都没有,是口述的药方。

    苏清妤也在地上来回踱步,看似满面焦急,实际上心里正盘算着后面的事。

    沈芜躺在小榻上,转头看向苏清妤,“我到底怎么了?孩子没事吧?”

    她两只手捂着已经隆起的肚子,一动不敢动,面容苍白没有血色。

    她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还是个男孩,生下来就是容郡王府的嫡孙。若是这孩子没了,她不敢想后面会经历什么,她要怎么跟容郡王府交代?

    苏清妤走到小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芜。

    “大小姐别急,已经去熬药了。”

    沈芜抬眼就能看见苏清妤眼底幸灾乐祸的笑意,她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这孩子……

    不知道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还是在这屋子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沈芜忽然眉头紧皱,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疼……好疼……”

    “我肚子好疼,快给我开药,一定要保住孩子。”

    虽在用力嘶喊,但是因为疼痛,沈芜的声音并不大。

    一直给香冬止血的章大夫忽然走了过来,焦急地说道:“三夫人,香姨娘这胎保不住了。出血太多,止不住。”

    沈芜一双眸子通红,怒目圆睁地看着章大夫,“别管她,先给我保住孩子。”

    章大夫却有些为难,沈芜的胎已经五个月了。刚才他把脉的时候,孩子就已经几乎没了生息。以他的医术,这时候做什么都是徒劳。

    沈芜以为是章大夫听了苏清妤的话,故意不管她。

    厉声怒骂:“你是不是跟她串通好的?我这个孩子若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章大夫虽是沈家的府医,却不是卖身给沈家。沈芜的话让他脸色一变,想回怼几句,又顾忌沈芜现在的身子。毕竟是医者,一切还是要以病人为重。

    好在沈芜话音刚落下一息的工夫,老夫人和大夫人陈氏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怎么了?听说芜儿和香姨娘胎像都不好了,怎么回事?”

    老夫人一边问话,一边走到沈芜的小榻边。

    看了眼沈芜,又转头问章大夫,“到底怎么回事?大小姐的胎有没有事?”

    章大夫自然不敢隐瞒,开口说道:“回老夫人,大小姐的胎像不好,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也可能是老朽医术不佳,若是请太医来看看,兴许还有转机。”

    老夫人忙问苏清妤,“可差人去请太医了?”

    苏清妤摇头说道:“母亲,请太医一来一回,需要时间太长。大小姐这边怕是等不得,我……”

    苏清妤的话还没说,陈氏便忍不住厉声质问,“苏清妤,你安的什么心?我女儿都这样了,你却迟迟不肯请太医。她和孩子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陈氏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慌乱的不行。沈芜怎么会在这?她不会最后害了自已的女儿和外孙吧?

    苏清妤不急不恼,等陈氏骂完,才对老夫人解释道:“母亲,我已经差人去请周先生了,他的医术不在太医之下。”

    “我不请太医,也是为了大小姐和沈家好,还请母亲见谅。”

    老夫人心里并未怪罪苏清妤,但是听她后面的话,又有些不解。

    “这话怎么说?”

    苏清妤解释道:“大小姐怀的是容家嫡孙,若是真在沈家有什么不测,我们还要想想怎么和容家交代。此时请了太医来,不等我们上门解释,消息估计就传出去了。”

    老夫人心里也陡然一惊,她只顾着想沈芜和香姨娘的胎,还没往容家想。苏清妤说的对,既然家里有现成的神医,这事若是能不惊动太医,还是不惊动的好。

    “你想的对,既如此,我们就先等周先生来。”

    老夫人看过沈芜,又转身去看了看香姨娘。

    花嬷嬷掀起被子看了一眼,冲着老夫人摇了摇头。

    香姨娘的孩子,八成是保不住了。

    不多时,周先生跟着丫鬟匆匆走了进来。冲着老夫人和两位夫人点了点头,便先去看了沈芜。

    诊过脉后,周先生起身对老夫人说道:“大小姐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没了气息,我这就开催产的方子,让她生下死胎。”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僵在原地。

    沈芜错愕了一瞬,然后冲着周先生喊道:“这不可能,你这个庸医,你是不是不会治?给我请太医了,请太医院院正过来。”

    她有孕这几个月很少回府,没见过周先生,也不了解周先生的医术。

    周先生的脾气可不像章大夫,他住在沈家,不过是因为跟沈之修私交不错。

    此时听沈芜这么说,周先生哼了一声,“太医院院正?就是大罗神仙来,也是这个结果。”

    说完,他又转身去看香姨娘。毕竟是苏清妤请他来的,该给的面子他还是会给。

    陈氏知道周先生的医术,听了他的话身子不自觉晃了晃。

    然后蹲在沈芜身边,“这位周先生是神医,你别骂了。一会儿让周先生给你开一副好方子,争取早点再怀上。”

    此时陈氏心里万分后悔,这是不是报应?她害了香冬的孩子,却搭上了自已的外孙。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逝,就被陈氏否定了。哪有那么多报应?女儿是跟着苏清妤来的,那这笔账,就得算在苏清妤头上。

    外孙已经没了,总不能白死。就该让苏清妤给她的外孙赔命。

    恰好此时周先生给香冬诊断完,正跟老夫人说香冬的情况。和众人预料的一样,孩子保不住了。

    陈氏上前对周先生说道。

    “周先生,刚刚小女的话您别介意,她是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

    “您能不能帮着看看这屋里,两个人一起出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第二百零七章 审问

    陈氏的话让老夫人脸色一变,这事若是人为,那真是该死。

    老夫人也看向周先生,“那就麻烦周先生给看看,这屋子里可有不妥的地方。”

    周先生对老夫人很尊敬,微微颔首后,便走到瑞兽香炉边上。

    其实进门给沈芜诊脉的时候,他就闻出来了。只是他不愿意掺和沈家内宅的事,老夫人若是不问,他也没打算说。

    周先生在香炉边上又闻了闻,开口说道:“这里面的香料中,掺了足量的上好麝香。”

    “大小姐和香姨娘的胎,都是因为这香料。”

    周先生说话的时候,李朝云忽然走了进来。冲着几人行了礼,却识趣的没打断周先生说话,而是站在了一边。

    苏清妤站在原地没动,余光却看向李朝云,眼看着李朝云朝着陈氏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李朝云已经和沈家大房拧成一股绳了。不过也不奇怪,若她是李朝云,也会努力扶持沈家大房。沈家大房好了,她才能好。

    老夫人听了周先生的话,眉头拧起,“香料?”

    陈氏见状直接跪在了地上,“母亲,您可要给芜儿和香姨娘做主啊,这明显是有人暗害。”

    “可怜了我的外孙,我们怎么和容家交代啊?芜儿以后怎么办?”

    “还有香姨娘的孩子,大爷心心念念盼着呢。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她们。”

    老夫人叹了口气,示意身边的花嬷嬷把人扶起来。

    陈氏却躲开花嬷嬷的手,阴鸷的目光看向苏清妤。

    “是不是你做的?”

    苏清妤差点笑出声,她就知道,这事最后一定会扯到她身上。陈氏没算计到沈芜今日会跟她来,按照陈氏的计划,应该是先弄没香冬的孩子,再把这事嫁祸到她身上。

    李朝云不知道做了什么,但是一定会让这件事证据确凿。

    苏清妤定了定心神,面露惊诧,“大嫂在说什么?我做了什么了?”

    陈氏早就想好了说辞,紧盯着苏清妤一字一顿地说道。

    “库房的人是你提拔上来的,这香料被谁换的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还有刚刚,我请你来看看香姨娘,你没有一点迟疑就答应了。是不是打算来看看香姨娘中没中招?你好毒的心思,害了香姨娘不算,还要拉上我的女儿。”

    陈氏指责完苏清妤,又看向老夫人。

    “母亲,之前香冬对三弟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不信她不嫉恨。请母亲彻查,儿媳觉得这事和三弟妹脱不开关系。”

    老夫人自然不信苏清妤会做这种事,但是彻查是一定的。这事不光是沈家的家事,还涉及到容郡王府的子嗣问题。

    “给我彻查,查出来背后是谁在捣鬼,决不轻饶。”

    可彻查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查清楚的,要先把沈芜和香姨娘安顿好。

    香姨娘还好,吃药调养就是了。沈芜就麻烦了,要吃催产的药,要做小月子,总不能在香姨娘的屋子里做小月子。

    周先生的意思是,沈芜最好少挪动。尽快吃药,把死胎生下来。若是耽搁的时间长了,怕是还要影响母体。

    是回容家再催产,还是直接在沈家催产做小月子,老夫人和陈氏都有些为难。

    若是现在把人送回容家,路上耽搁不说,回去之后怕是也要交涉。容家再找太医来瞧,再商议方子,就不知道耽搁到什么时候了。

    可若是在沈家催产,一来没这个规矩,二来怎么跟容家交代是个问题。

    就在婆媳两人为难的时候,李朝云忽然走上前,开口说道。

    “祖母,母亲,依我看还是大姐的身子要紧。不如就送她回她之前住的院子,先把死胎生下来,再好生调养。”

    “至于容郡王府那边,祖母和母亲若是信得过。我愿意走一趟,去跟舅舅解释清楚。”

    容郡王是先帝亲封的异姓郡王,还被先帝认为义子。所以永嘉公主一直叫容郡王一声义兄,两家走动的也算亲近。

    陈氏一听这话,连忙说道:“母亲,郡主说的也有道理。不如,就按照她说的办吧。”

    老夫人思量了片刻,也觉得李朝云的办法可行。便立马吩咐人抬了软轿过来,送沈芜回她的院子。又安排了丫鬟婆子,还有章大夫,都跟着过去伺候。

    等到沈芜和香姨娘都安置好了,众人又一起去了庆元居的正堂。

    老夫人在楠木太师椅上坐下,脸色也沉了下来。

    “先把伺候香姨娘的人叫过来,今日这事我亲自审问。”

    “一层一层的审,我就不信问不明白。”

    老夫人动了大怒,打定主意今日要查清楚这香料的来龙去脉。

    伺候香姨娘的几个丫鬟婆子依次被叫了进来,都说和从前一样,是去库房拿的香料。

    去拿香料的是两个人,回来之后也是当着众人的面扔到香炉里。如此看来,几人应该是清白的。除非是几个人串通好的,可谁做这种事会几个人一起?

    审问完香姨娘的几个丫鬟,李朝云上前开口道:“祖母,不如派人去查下库房。若是东西在库房就被换了,兴许还能看出端倪。”

    老夫人思量片刻,同意了李朝云的提议。让花嬷嬷和赵嬷嬷带着人去库房搜查,周先生跟着一起去帮忙查看。

    苏清妤坐在陈氏和李朝云中间,能察觉到两人时不时的视线交汇,却只当没看见。

    李朝云有后招,她也有,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过了两刻钟,花嬷嬷疾步走了进来,在老夫人身边低声说道。

    “老夫人,我们刚刚去库房看过了。香姨娘常用的是安神香,周先生查看了剩下的安神香,也是掺了麝香的。”

    老夫人脸色有些沉,“这么说,东西是在库房被换的?”

    花嬷嬷点点头,又看向苏清妤,迟疑了片刻才开口。

    “老夫人,库房的丫鬟安兰说……香料是三夫人吩咐人换的。”

    “老奴已经把人带来了,正在厅堂外候着呢。”

    第二百零八章 嫁祸

    老夫人神色一滞,没想到事情又攀扯到了苏清妤身上。

    “信口胡说,沈家当家夫人也是她能诬陷的?”

    老夫人一句话表明了立场,也算是变相给苏清妤撑腰。这也是她心里话,她不信苏清妤会做出这种事。

    陈氏听老夫人这么说,心里有些不悦,暗怪老夫人偏心。

    “母亲,既然有丫鬟看见了事情经过,不如叫进来问问。”

    “若真是故意冤枉三弟妹,这样的人绝不能轻饶。”

    陈氏一副为苏清妤打算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妯娌两人亲如姐妹。

    苏清妤淡笑着放下茶盏,开口说道:“母亲,大嫂说的是,不如把人叫进来问问吧。我没做过的事,也不是别人能冤枉的。”

    老夫人点点头,不管真相如何,肯定是要先审问的。

    不多时,赵嬷嬷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走了进来。

    “奴婢库房丫鬟安兰,给老夫人见礼。”

    安兰进来后,就跪在了厅堂中间。看外貌,是个老实憨厚的姑娘。

    “你说你看见什么了?照实再跟老夫人说一遍。”花嬷嬷开口说道。

    安兰恭敬地跪在地上,开口说了起来。

    “前日上午,三夫人曾经来过库房。给了青莲管事一盒子香料,吩咐她想办法给香姨娘用上。”

    “当时奴婢正在里面整理东西,无意中听见的。”

    “刚刚奴婢听说大小姐和香姨娘小产了,就想起了那日的事。事关人命,奴婢不敢隐瞒,这才悄悄对两位嬷嬷说了。”

    陈氏看向苏清妤,“三弟妹,前日上午你可去过库房?若是没去过,你只要说出上午在哪就行了。”

    苏清妤轻笑了一声,“前日上午我还真去了库房,跟青莲说了说料子的存放问题。”

    对方存心算计,自然盯着她什么时候去库房。还好青莲机敏,不然这事想洗脱嫌疑,还得费一番工夫。

    陈氏听苏清妤这么说,为难地看向老夫人。

    “母亲,现在有人证,库房又是三弟妹管着,加上她和香姨娘有旧怨。”

    “儿媳请母亲秉公处理,必要的时候可以对青莲动刑审问。”

    说完,她又哀怨地看着苏清妤,“三弟妹,芜儿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要这么对她?”

    “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对我来,为什么要对我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下手。你好狠的心啊,我可怜的外孙。”

    此时的陈氏,泪眼婆娑,可怜无助。

    李朝云起身走到陈氏身边,在边上低声劝着,“母亲别激动,您身子本就不好。不管这事是谁做的,祖母都会给您做主的。”

    苏清妤心里冷笑,这婆媳俩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其实她倒是冤枉陈氏了,陈氏还真不是演的。她嘴上怒斥苏清妤,心里却暗自后悔和自责。哭也是真哭,因为心疼女儿,更心疼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陈氏哭了一通,又看向老夫人,显然还等着老夫人的答复。

    老夫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丫鬟的说辞,就断定这事是苏清妤做的。但是因为有人证,苏清妤嫌疑又最大。

    思量了一会,开口做了决断。

    “一个丫鬟,还不足以指正沈家的当家夫人。此事还要再查,等审问过库房其他人,查清香料来源再说。”

    陈氏闻言虽心生不悦,面上却不显。她早就料到老夫人会这么说,心里也清楚,靠着一个安兰还动不了苏清妤。

    “母亲,这件事还得查些日子。儿媳觉得,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三弟妹先不能管家了,母亲觉得呢?”

    苏清妤无意识扣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忽然顿了下,这才是陈氏的目的吧?

    若是能靠着这事扳倒她最好,就算扳不倒,也要给她落下一个陷害子嗣的名声。最重要的是,从她手里把管家权拿走。

    若她料的不错,她们应该是想让李朝云接替她。

    老夫人听了陈氏的话也迟疑了,于情于理,陈氏说的都有几分道理。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苏清妤确实不大适合再管着中馈。

    但是老夫人又不想动苏清妤的管家权,一来她相信苏清妤的为人,二来苏清妤管家管的不错,换个人又是一番折腾。

    看出老夫人的想法,陈氏又继续说道:“这也是临时的,不如让二弟妹再管几天?她虽之前出了不少纰漏,但也算能干。”

    老夫人立马反驳道:“你二弟妹就算了,她管家那几个月,我这边都不清净。”

    陈氏就知道老夫人会这么说,又继续说道:“那不如这样吧,郡主之前在王府经常帮着管家理事。不如就先交到她手上,我在边上帮衬着。”

    “她若是管家理事,咱们和容家的交涉就简单了。”

    说到这,陈氏又走到老夫人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母亲,郡主管家倒是也好。她和皇室宗亲的关系向来亲近,对沈家来说,她管家有利无弊。”

    老夫人沉吟着没说话,陈氏的话固然有几分道理。但是老夫人心里还是倾向苏清妤管家,所以陈氏话说完了,她也没表态。

    陈氏便有些急了,她大费周折,就是为了这管家权。今日不管怎么样,都要劝老夫人松口。

    “母亲,三弟妹这么大的嫌疑,按理说该把人先关起来。”

    “若是她继续管家,我第一个不服气。我可怜的外孙,还有我们大房的子嗣,都无缘无故的没了。”

    “她如此心狠手辣,您还要包庇纵容么?”

    陈氏这几句话说的声音有些大,又拿出帕子擦拭眼角。

    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儿媳妇,在等着偏心的婆母主持公道。

    老夫人沉声说道:“此事还有待详查,你这么说你三弟妹,就有些……”

    后面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道男子清越般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嫂还真是会栽赃嫁祸。”

    紧接着,丫鬟掀起门帘,沈之修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还有沈之衡和沈昭,两人脸色也不大好。

    进门后,沈之修甚至没等给老夫人行礼,就冷着脸看向陈氏。

    “大嫂陷害沈家子嗣不说,又牵连到容家子嗣。”

    “犯下大错之后不思悔改,还要妄图嫁祸给我夫人。”

    “大嫂倒是说说,到底是谁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