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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帐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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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帐暖: 066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撞在了他的背上

    风澹渊笑出声来。

    不错,是他看中的女人,有意思。

    “你不会。”他说。

    “你肯定?”

    “我肯定。因为我也是你最好的同盟。”风澹渊眉目张扬。

    “说说理由。”

    “就凭你此时此刻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魏姬,你我是同一类人。”

    “承蒙抬爱,既然世子有心与我合作,那我便再问一句:世子方才说那些话的底气,从何而来?”长眉一挑,魏紫毫不客气道,“世子有什么?”

    她想听的是目标、计划和执行方案,不打感情牌,况且,她跟他也谈不上感情。

    “这样啊——”

    风澹渊勾唇一笑,指了指周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钱,这不都是?

    人,指的自然是站在他面前的魏紫。

    魏紫:“……”

    “所以,风世子的法子是空手套白狼?”她忍不住反问。

    “合作与同盟的前提是信任。魏姬,你该信我。”风澹渊觉得魏紫的话,有几分伤人。

    “恕我直言,世子,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哪里来的信任?

    魏紫笑了笑,道:“诚如世子所言,你我之间需要信任,那便请世子拿出合作的诚意来。”

    风澹渊点头:“魏姬说得有理,这话我记着了。”

    要诚意啊?成。

    这些年他的确很低调,不过,若要高调,也不是不可以。魏紫的要求,不过分。

    魏紫见风澹渊面色颇为严肃,倒也不由多信了他几分。

    但,也只是几分而已。

    口说无凭,要让她完全相信一个人,得看此人做得如何。但这些,在这地下是看不到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了。”她指指甬道。

    “魏姬说得有理。”风澹渊手执夜明珠,行至魏紫前面。

    动作已十分熟练。

    *

    甬道的尽头,是一道木门。

    木门半掩,风澹渊一推就推开了。

    风澹渊侧头看魏紫:进来那么难,出去这么简单?

    “夜明珠借我一下。”

    魏紫借着夜明珠的光,仔细打量了一遍木门,除了发现木质上乘,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脸上隐隐有风拂过,她猜测:“不把这道门关死,应该是为了保证地室的通风。地下潮湿,武器易生锈。”

    “能这么敞着门,想来护这个入口的人,绝非寻常。”风澹渊补了一句。

    魏紫一听此话,心有余悸,毕竟公主府那几只看守密室入口的熊猫,还是很吓人的。

    想到这里,她主动将夜明珠归还给风澹渊,自然又熟练地往他身后一站。

    意思很直白:风世子,你功夫好,你先请。

    风澹渊斜睇她一眼,桃花眼中有几分笑意。

    随后,大步朝前。

    地室的出口在一处假山后,四周瞧着很正常。

    魏紫环顾一圈,见繁花似锦,倒多疑起来:这画面怎么像前世某部武侠剧里的场景?会不会摆了迷宫阵,他们不但出不去,还会被蛇虫攻击?

    专心想着,她没注意走在前面的风澹渊止了脚步。

    然后,她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去他大爷的藏拙

    魏紫撞得鼻子生疼,本能地扬起下巴:不会撞出鼻血了吧?

    这位风世子的背怎么跟铁板似的。

    风澹渊一转头,看到的便是魏紫抬头揉鼻子的画面,有种——莫名的喜感。

    见风澹渊嘴角上扬,魏紫也感到了几分狼狈,只好调转话题:“这些花花草草是不是有问题?”

    “你瞧出来了?”风澹渊有些意外魏紫的敏锐,若非吃过一次苦头,他可注意不到这个机关阵。原因很简单:谁会怀疑一堆长势喜人的花花草草呢?

    “瞧不出来,就是觉得入口这么复杂,出口要是没有机关,不合常理。”

    风澹渊轻笑一声,这个回答很坦白。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机关术,可以把任何东西都设成迷障。若是不知解法,就这么一片方寸之地,怕是走上三天三夜也走不出去。”风澹渊一边解释,一边研究着机关的解法。

    “方才世子说并不擅长机关术?”魏紫似笑非笑看着风澹渊。

    “你听错了,我擅长。”风澹渊一口否认,转过头来很认真很严肃地强调:“这种机关术,小菜一碟罢了。”

    为了让魏紫信任他,他必须在她面前改变风格,能有多高调,就得多高调。

    去他大爷的藏拙!

    呵呵。魏紫皮笑肉不笑。

    风澹渊被激出了血性,全神贯注,迅速找到了破解眼前迷障的关键。

    “跟紧我,必须快,不能犹豫。”

    魏紫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跟着风澹渊走得飞快。

    风澹渊剑眉一挑:不错,身手不赖,反应也够快。

    然而,他还是小看这些花花草草了,当几丛花木移动起来时,他几乎是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足尖点地,人起起落落。

    这么一来,轻功一般得不能再一般的魏紫,就跟不上了。

    风澹渊来不及与她商量,直接抓住她的手,带她在花木丛里如鸟一般飞掠。

    终于,两人跑出了机关术。

    魏紫还来不及喘口气,一只铁箍似的手揽紧她的腰,带着她飞离了地面。

    “你——”松开。

    在屋顶上一着落,她才张嘴,便被风澹渊用另一只手捂住了。

    “别说话,别呼吸。”他神情严肃,用唇语说。

    魏紫立刻照做。

    屋子前方,一个身着鸭青锦袍的男子走进了院里,目光扫过花木丛,他脚步一滞,竟站着不动了。

    魏紫惊愕地盯着那个男子,心提到了嗓子口。

    风澹渊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别盯着看。一个人盯着另一个人,那人若是身手不凡,定会察觉。

    略一思忖,他抱着魏紫,缓缓躺了下去,悄无声息地躲到了屋脊背面。

    与此同时,那男子抬起头,目光落在风澹渊和魏紫方才所蹲的位置上。

    见屋顶空荡荡一片,他才继续往屋里走去。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风澹渊也不敢多待,赶紧抱着魏紫掠身飞离了院落。

    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他才落地停下。

    魏紫大口大口喘着气,白脸涨得通红,差点憋死。

    “那人……那人……竟然是——”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太子妃晕了

    “右相。”风澹渊替她说了。

    “右相……和……丽宛——”

    “有勾结。”

    犹豫了下,风澹渊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抱着她腰的手。

    魏紫见她要说的关键内容,风澹渊都替她说了,便认真地喘气,尽快让自已平息下来。

    “这事你之前知晓吗?”魏紫压低声音问。

    两人靠得极近,幽幽的清冷香味萦绕在风澹渊的鼻间,他有些心猿意马,勉强回得镇定:“不知。”

    魏紫沉默了。

    不拘言笑的右相与风流成性的丽宛公主,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家中的父兄也从未含蓄提及此事。

    甚至连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风世子也不知道此事,可见,右相和丽宛公主两人把事做得相当隐秘。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她刚知道了丽宛公主的勃勃野心。

    丽宛公主有问题,右相更有问题。

    魏紫和风澹渊对视一眼,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结论。

    这时,风澹渊低声道:“时候不早了,得想办法尽快回到公主府。”

    魏紫也猛然回神:差点忘了,当务之急得尽快遮掩两人发现地道之事。

    “走。”她当机立断。

    “魏姬知道如何走?”风澹渊含笑看着她。

    魏紫:“……”她不知道。

    “跟着我。”风澹渊也不逗她了,施展轻功带人离开相府,又抄了条小径,火速赶至公主府。

    见门口有马车离开,风澹渊借那视线的阻拦,熟能生巧地揽着魏紫的腰,翻墙入了公主府。

    魏紫:“……”

    她得去问问二哥,有没有轻功速成的武林秘籍,老被人当做挂件似的搬来搬去,这种感觉十分糟糕。

    “我走了,你自已小心。”风澹渊压着声音说。

    “嗯,我明白。”魏紫颔首,公主府今日闹这一出,泷京贵族们纷纷受惊离开,风澹渊正好浑水摸鱼,可她身为太子妃,至少得跟丽宛公主打声招呼才能走。

    风澹渊笑了笑,潇洒离去。

    魏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些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空落落的……

    额,许是今日风世子救了她好几次吧。

    哥哥带她好,她与哥哥分别时,也总有那么几分不舍,人之常情罢了。

    魏紫收起多余杂念,专心想着如何应付丽宛公主。

    谁知侍从却告诉她,公主受了惊,不方便见任何人,今日宴席便到此为止。

    魏紫求之不得,违心地表达了对丽宛公主的关怀之情,然后学风澹渊,不挥一丝衣袖,潇洒离去。

    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不爽:这受了惊吓的到底是谁啊?

    *

    回去的路上,魏紫服了让自已看起来精神不振的药。

    因此,等抵达宫中时,众侍从见到的便是一个神情恍惚的太子妃。太子妃一进屋,便晕倒在地毯上。

    倒把在院子里逗狗的姬祁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太子该有子嗣了

    采薇急得团团转,一边让人去请太医,一边还得抽空把雪狮出笼、差点将太子妃和一众宾客吃了的事,惟妙惟肖讲给姬祁听。

    听得姬祁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好险,幸亏他溜得快,长姐府上的确是不能去的。

    “你们好好照顾太子妃。”他随口吩咐一句,继续招猫逗狗玩去了。

    采薇:“……”

    *

    魏紫这场惊吓,养了半个月才算好透。

    采薇十分不满地向魏紫吐槽:“太过分了,您病的这些日子,太子竟一次都没过来瞧,生怕病气过给他。您这莫不是嫁了位假的夫婿?”

    魏紫笑道:“可不是嫁了位假的夫婿。采薇,不必为这点小事置气,他不值得。”

    采薇叹了口气,将白玉簪插入魏紫的发髻:“宫里都是些捧高踩低的,奴婢就怕长此以往,宫人对您不上心。”

    魏紫一听,当即面色一变:“有人欺负你们了?”

    采薇赶紧道:“那倒没,奴婢是怕以后。”

    魏紫面色缓了下来:“不会有以后,你们放心,我就算再不济,也轮不到谁都能来踩几脚。”

    采薇将一对琉璃耳坠给魏紫戴上,道:“奴婢相信您。”

    微一犹豫,她又道:“小姐,您这么好,应该值得更好的良人托付终身。”

    魏紫低声道:“采薇,这样的话再不要在宫里说了。”

    “是,奴婢失言。”

    采薇紧张起来,魏紫却宽慰道:“别替我忧心,现在这样也很好。”笑了笑,她打趣道:“你放心,若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一定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送你出嫁。”

    “小姐,奴婢这辈子都伺候您——”

    “我留你一辈子做什么?尽说孩子话。”

    魏紫见打扮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走吧,去给王后请安。”

    *

    相比姬祁的没心没肺,姜后城府就深多了,对着魏紫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还赏了不少好东西。

    魏紫客气自然是要客气的,可东西也是一定收的。

    谁会嫌钱多呢?

    顺便还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能否请母亲进宫来说说话?她生了一场病,母亲一定很担心。

    姜后大度应下。

    演完婆媳情深的戏之后,魏紫便知趣地退场了。

    姜后看着魏紫清瘦的背影,脸上笑意尽散,她问身边的女官:“太子跟太子妃圆房了吗?”

    女官恭敬答:“未曾。”

    姜后眉目之间略显惆怅:“太子妃的身子是不是太弱了些?听闻她在魏家时,便是三天两头生病,魏府里的药常年不断。”

    女官道:“这事奴婢也曾有耳闻。所谓久病成医,太子妃由此也习得了一手医术,得空会给百姓看病施药,故而泷京百姓对她赞誉有加。”

    姜后冷笑一声:“不过是魏家借着女儿笼络民心罢了。”

    “王后所说得是,可不都是演戏?”女官谄媚附和。

    姜后轻叹一声:“太子年岁不小,该有子嗣了。太子妃身子不好,也不能逼着她生。”

    女官心领神会,笑道:“难为王后一片拳拳慈母之心,既替太子着想,又体恤太子妃。奴婢倒有个主意。”

    “哦?”姜后音调一扬,示意她往下说。

    女官凑到姜后身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清的声音,如此这般了一番。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母亲来了

    两日后,魏紫的母亲归氏便进了宫。

    魏公夫人阵仗很大,大包小包,大箱子小箱子,十几个宫人抬着,才将东西堆进魏紫住处。

    骄阳炙热,东西又沉,宫人们抬了一身的汗,正要退下去换身衣服,却听归氏道:“站住。”

    宫人们暗暗叫苦:还要折腾他们啊……

    谁知归氏却笑盈盈地让嬷嬷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分给宫人们:“一些吃食和土特产,诸位可别嫌弃。”

    宫人们:???

    魏紫听说母亲来了,赶紧出来相迎,一出屋子,却见归氏豪气地在发东西。

    “这些黍可不是一般的黍,种的地好、施的料肥,你们闻闻,是不是特别香?煮粥、做糕点,都好得很!”

    “瓜子、花生是家里烤的,你们多拿些,闲暇时嗑一嗑,保管心情更愉悦。”

    “天热起来了,这些米酒放到井水里镇一镇再喝,清凉又美味。”

    ……

    魏紫看母亲热情又客气地忙碌,原本还能笑着站在一边看,可见母亲拿出的东西越来越多,她的笑有些挂不住了,等袋子里的咸鱼也出场时,她默默后退两步,觉得还是先回屋吧……

    母女心有灵犀,忙忙碌碌的归氏终于注意到了魏紫,笑着解释:“上次你回府说,王后和太子都喜欢母亲做的吃食,这次我拉了一车子,顺便把前些日子庄子里送来的土特产也带来了,分给大家尝个鲜!”

    “母亲有心了。”魏紫只好走过去,见归氏额头有些细汗,便拿出帕子替她细细擦去。

    归氏笑眯眯地看着她。

    等一切归置好,目送抱着东西欢天喜地离开的宫人们,魏紫才牵着归氏的手进了屋。

    归氏将一盒点心放在魏紫面前:“你最喜欢吃的樱桃酪,尝尝。”

    又道:“你和你三哥种的樱桃树,今年结的果子特别多,怕那些鸟儿雀儿把果子吃了,你三哥先是用网将树一棵棵罩了,等果子快红那几日,他干脆睡在树边上,生怕没了果子做不成樱桃酪,你今年就吃不上了。”

    魏紫夹着樱桃酪的手一顿,随即笑道:“又不是只有我们家中种了樱桃,去街上买也一样能做。”

    “可不是?我也说你三哥,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可他却说,年年都是用家里樱桃做的樱桃酪,不能因为小妹今年出嫁了,就去街上买将就。”

    魏紫鼻子酸得厉害,大大咬了一口糕点,试图将酸涩咽下去。

    “小紫,母亲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在哪里,你永远都是我们魏家最宝贵的女儿。”归氏慈爱地看着魏紫。

    魏紫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抱住了母亲。

    “哎呦,你现在可是太子妃,注意仪态。”

    “太子妃也是您的女儿。”

    “呵呵,那你抱吧。”

    ……

    等母女两腻歪得差不多了,魏紫才借口准备午膳,让侍从都退了下去。

    归氏见四下无人,门外是采薇等几个从魏家带来的心腹守着,才在一堆吃食里拿出个木盒,递给魏紫:“你要的东西。”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魏紫接过,打开盒子扫了一眼,若无其事地里面两本册子塞进衣袖。

    归氏见她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禁赞道:“果真是我们魏家的女儿,有大将之风。”顿了顿又道:“我可不行,我从来没做过这事。”

    眼风扫了扫魏紫的衣袖,她道:“想到要送这东西,昨晚我都没睡好。”

    “不至于吧?”魏紫觉得自家母亲有些夸张。

    “至于!”归氏指了指外面:“不然我为什么带这么多东西来?”

    “不是为了送送礼,让我在宫里处事方便些吗?”

    “那只是顺便。最主要的,还是掩护这个东西。你想啊,如果宫门口的侍卫大义凛然要搜我的东西,那可怎么好?所以,我就准备了一车子的东西做障眼法!”

    “你是大雍魏公夫人,太子妃的母亲,谁敢搜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处事,最重要的是一个字:稳妥。”

    “母亲,这是两个字……”

    “这不重要,小紫,这两个字你得好好记着。对了,你觉得母亲这个计谋好不好?”

    “好得不得了!”魏紫见母亲期待的小眼神,违着心举起拇指大力夸赞。

    “我也觉得很好哈哈哈哈哈——”归氏笑成了一朵花。

    *

    不得不说,魏紫打心底佩服她母亲清奇的脑回路。

    尤其是送礼方面。

    她真的将大半车的吃食和土特产送到了姜后宫里,姜后哪收过这么接地气的礼,脸上的懵逼遮都遮不住。

    在归氏热切期盼的眼神里,念及归氏魏公夫人的身份,姜后心一横牙一咬,在懵逼之后,立刻表现出无比的惊喜与感谢。

    “王后,您要喜欢,下次臣妇再带些别的吃食和特产来。”归氏激动道。

    “魏夫人有心了,只是不必如此麻烦。”姜后试图婉拒。

    “一点都不麻烦!臣妇最爱美食,能有幸与王后分享,那是臣妇的荣幸,也是臣妇欢喜之事。”归氏不给拒绝的机会。

    “那先多谢魏夫人了。”姜后无奈之下,只能躺平。

    好不容易将絮絮叨叨个没完的归氏送走,姜后只觉无比心累:“真是无知妇人,魏公怎会娶这样的女人!”暗暗决定若下次归氏再来,她绝对不接见了,太费耳。

    而回到自已宫里的魏紫,毫不吝啬地给归氏一个崇拜的眼神:把以难搞出名的姜后搞定,自家母亲实在是人才啊!

    谁知归氏收回团团的笑脸,毫无仪态地翻了个白眼:“都是千年的狐狸,演戏谁不会!”

    “您——刚演的啊?”魏紫诧异,方才见母亲那般掏心掏肺的样子,她还真信了。

    “自然是演的,你母亲我不蠢。”归氏又翻了个白眼,随即心疼道:“只是可惜我那半车子的吃食,以后不送了,太费粮!”

    魏紫忍俊不禁。

    归氏却拉着她坐好:“来,我们娘两再说会体已话。小紫,我问你,你跟太子圆房了吗?”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古怪的侍女

    魏紫没料到母亲会如此直接,一时倒愣了。

    归氏却以为女儿害羞,道:“屋里没外人,你照实说。”

    “没有。”魏紫知道母亲瞧着不拘小节,实则心细如发,便不瞒她:“也不打算圆。”

    归氏“嗯”了一声,道:“我也不同意。咱家水灵灵的大白菜,凭什么让那只猪拱?”

    魏紫好不容易正经起来的脸,又一次被母亲的话给逗乐了。

    归氏继续道:“只是,你不想生太子的孩子,太子却是一定得要有子嗣的。依方才那位的心思,我琢磨着她得给太子塞人了。”

    说到此处,归氏正色道:“小紫,如今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姜后给太子安排人,还有一个则是你主动提这事,主动塞人,到时候生了孩子,你再把孩子抱到自已膝下便是。”

    “母亲。”魏紫动容,她知道归氏说的都是对的,便立即回复:“自然是第二种。”

    归氏颔首:“好,那母亲也实话同你说,人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找个合适的机会,便把人送进宫来吧。”

    “母亲……谢谢!”魏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再聪慧,终究没有后宅经验。

    “傻孩子,跟母亲说什么谢。”归氏伸手揉了揉魏紫的头,叹息道:“委屈你了,嫁进别家,夫婿不好还能和离,可如今你却连个退路都没有。”

    “母亲,我有。只要您和父亲、哥哥在,魏家便是我的退路。”魏紫像小时候一样,缩进母亲怀里。

    归氏笑道:“说的也是,还有你父亲和哥哥在呢,咱们啊,不怕的。”

    *

    俗话说,僵还是老的辣,姜后身为宫斗冠军,才刚入局的魏紫实在不是她的对手。

    归氏来访后的第二日,姜后便告诉她,抓着春日最后一波美丽,宫里要举行个赏花宴,让她跟太子准备一下。

    说得稀疏平常,可魏紫昨日才受过母亲提点,立刻就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赏花宴,是姜后借着赏花宴的名头,让太子选良娣。

    毕竟,按魏紫的了解,姜后最重视血统,太子平日里怎么玩她都可以当眼瞎,若是生王室子嗣,良娣身份不能低。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魏紫慢了一步。

    而这时,她也发现自已进宫后最大的问题:除了从魏府带来的心腹,她没有其他可用之人,也便是说,她能守好自已的一寸天地,但宫里其他之处,她的手却触不到了。

    这着实不成。

    比如现在,她迫切地想要拿到明日赴宴的贵女名单。

    而采薇她们进不去姜后宫里,帮不到忙。

    正想着法子,不期然瞧见一个在门口扫地的侍女,魏紫眉目微微一沉,驻足而立。

    她注意到这位侍女有些日子了,后者是她从公主府回来后,才被派来在外院做粗使女婢的。

    侍女做事瞧着很规矩,连曹嬷嬷也曾夸过一句“人很勤快”,可不知怎么,魏紫总觉得她有几分古怪,好像就等着自已注意到她似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太子妃壕气!

    略一思忖,魏紫吩咐采薇把人带进来。

    侍女放下扫把,整理了下衣物,跟着采薇走到魏紫面前,下跪行礼。

    规规矩矩,不出错,但也毫无特色。

    “你叫什么名字?”魏紫问。

    “奴婢叫白水。”侍女回。

    白水?好奇怪的名字。魏紫眉头一蹙,脑中却想到了另一个名字,风澹渊的侍从,万泉。

    万泉,白水真人,都是钱的雅称。

    这是巧合吗?

    “采薇,你让人先退下。白水,你跟我进屋。”魏紫觉得不会这么巧。

    等两人进了屋子,魏紫开口道:“这些日子,你想让我注意到你,是为何?”

    白水抬起头来,规规矩矩的脸露出几分笑意,不再安安分分:“自然是为了相助太子妃。”

    “哦?”魏紫见她如此直接,倒有几分意外——不过,也不应该意外。

    “主子说您在宫里没什么帮手,让奴婢照应您。”

    “你家主子是?”

    “您跟谁合作,谁便奴婢的主子。”

    “哦。”魏紫点了点头,明白了,是风澹渊。

    能把眼线安排到宫里,这位风世子的确有能耐,以此类推,这位眼线也不容小觑。

    “明日宫中举行赏花宴,你能帮忙在今日拿到参加赏花宴的贵女名单吗?”既然眼线都送到自已面前了,魏紫便也不客气了。

    “是,日落之前交给您。”白水行了个礼,一阵烟似的消失在魏紫眼前。

    魏紫愣在当场。

    真的是一阵烟,她眼都没眨,人就不见了。

    高手啊!

    *

    白水说到做到,在太阳还高挂天上时,便将一份名单递到了魏紫手上。

    “辛苦。”魏紫看白水的目光如屋外烈日般灼热,她身边可不就缺个武林高手吗?

    要不要把人从风澹渊那边撬过来?

    “不辛苦,小菜一碟。”白水尽显大侠风范,宠辱不惊:“太子妃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她得去扫地了。

    “暂时没了。”魏紫有心收人,却也怕吓到人,便只温和地笑着递出一个袋子:“酬劳。”

    “谢谢太子妃。”白水也没客气,本来她就是拿钱办事,能多拿一份钱也挺好的。

    伸手接过一颠,倒有几分意外:哟,挺沉的,估算下至少有二三十个刀币吧。

    白水满意地退出屋子,一个闪身躲进角落里,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袋子。

    一片金灿灿顿时闪瞎了她的眼:

    啧,金子呢!太子妃壕气啊!

    想起那位抠抠搜搜、年都过去一半了还拖欠着过年红包的世子,白水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个有钱又大方的主子。

    *

    屋内,魏紫暂时将收买白水的事搁到一边,开始研究手里的名单。

    果然不出她所料,明日赏花宴目的就是充盈太子东宫。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赏花宴

    参宴的女子都是大雍股肱未出阁的女儿,魏紫虽未全都见过,可她记性好,几乎都有些印象。

    出挑的,平庸的,性情温顺的,刁蛮任性的……真乃万紫千红!姜后也没细挑,只把未出阁的女子都喊了来,至于太子喜欢哪款,随太子高兴,反正这些女子的功用只是生下太子的孩子罢了。

    迅速翻完名单,魏紫把名单上的贵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从箱子角落里取出前几日母亲带来的两本册子。

    册子里记录的是大雍三公、左右相、六卿和诸侯王及有爵位的贵族履历。

    原本魏紫想问的是右相霖泽的情况,但怕单独问一人,父亲起疑心担忧,便索性把朝中要臣的情况都问了。

    对着这两本册子,她大致清楚明日参宴女子的底了。

    然后,确定记忆没有疏漏,魏紫喊来采薇,将册子和名单直接烧毁,连灰都不留。

    *

    翌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魏紫早早便打扮好了,姬祁却还赖床不肯起。

    她也不喊他,就坐在院子里等。

    白水拿着扫把,在她目光可及处,有意地出现了两次。

    魏紫福至心灵,当即让采薇给白水换身衣服,陪她一起去参宴。采薇虽不明所以,但魏紫的吩咐,她从不违背。

    等白水穿着跟采薇一样的衣服出来时,太子殿下也终于打着哈欠起床了。

    “前几日是长姐的生辰宴,今日又是什么赏花宴,这宫里宫外的宴怎么这么多啊……”姬祁耷拉着眼,不满地嘀咕,任由伯成帮他穿衣。

    “想是母后怕殿下呆在宫里闷,特意给殿下找乐子呢。”魏紫笑道。

    “宫里能有什么乐子?就这么个地方,那么些花花草草,看了这么多年早看腻了。”姬祁吐槽。

    “也是母后一片好意,殿下便当哄母后开心吧。”魏紫继续扮演贤惠的太子妃。

    “成吧,那就出去走走。”魏紫讲这话,姬祁就没法反驳了,总不能说自已不愿意哄母后开心、孝顺母后吧?

    双目无神、神游太虚的太子殿下,无精打采地与太子妃一同赴宴。

    不出魏紫所料,在看到一众青春洋溢的少女后,太子殿下虎躯一震,双目灼灼,精神立刻抖擞起来。

    宫中后苑花开似锦,而似锦花丛中,人比花娇。

    原本还有些懵懂的少女,发觉参宴的只有太子一位男子后,也都明白这场赏花宴,究竟是给谁赏的。

    若能得太子青睐,成为太子的女人,生下儿子,儿子日后登基,那自已便是太后了!

    如此一联想,花丛里一大半的少女都跟打了鸡血的孔雀,亢奋地在太子面前开屏。

    太子很高兴。

    姜后也很高兴。

    魏紫冷眼旁观,见大家都很高兴,也摆上一张端庄温和的笑脸,绝不破坏此刻良性竞争的好气氛。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嚣张的静姝县主

    这时,一位打扮明艳的女子,闯入了魏紫和姬祁的眼帘。

    “见过太子。”明艳女子款款行礼。

    “静姝县主不必客气。”姬祁笑眯眯道。

    魏紫觉得这个“笑眯眯”换成“色眯眯”也是可以的。

    “后苑的花开得甚好,县主最喜欢那种?”美人在前,姬祁自然是要搭讪。

    “妾以为那边的芍药甚美。”静姝县主指着魏紫身后。

    “哦?那一起去瞧瞧。”

    静姝县主微笑着走到魏紫面前,身子不动,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跟魏紫打了招呼,顺便用肢体语言告诉魏紫:让让。

    魏紫大度地侧过身子。

    静姝县主抬着高傲的下巴,与姬祁一起去欣赏芍药。

    美人甲:这到底谁才是太子妃?原来可以这么嚣张的?

    美人乙:太子妃不生气吗?如此和气?

    ……

    姜后也忍不住觑了魏紫一眼,见魏紫并没有不悦之意,心里对她的知情识趣颇为满意。

    被人认为和气又知情识趣的魏紫,默默淡定:静姝县主,长平侯嫡女,从小便爱跟自已争,且自已越懒得同她争,她就越来劲,有谜一般的好胜之心。

    魏紫不想往后身边有位斗鸡一般的存在,太吵,所以这位静姝县主是不能入太子眼的。

    “白水,扶我去水榭边坐坐。”魏紫偏过头去,面容平静,声音和煦。

    众美人目送太子妃搭着侍女的手,缓缓走向另一边的水榭,给太子殿下和静姝县主足够的空间,越发觉得太子妃心胸宽广似海,能容常人不能容之事。

    离得远了,魏紫才用只有她和白水听得到的声音开口:“把这些药粉撒在静姝县主身上。”

    借着宽大的袖子,她将用纸包裹的药粉塞到白水手里。

    “好。”白水眼中精光一闪,来活了,又能挣金子了啊哈哈哈哈哈。

    白水的身手,魏紫又一次见识了。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借着给自已拿糕点,悄无声息地下药,再昂昂自若地端着吃食过来,魏紫简直要拿崇拜的眼神看她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毫无悬念。

    太子殿下又是打喷嚏又是浑身发痒,且静姝县主越是靠近,他越难受。

    无奈,伯成只能棒打鸳鸯,坚决不让静姝县主接近太子殿下;而尊贵的太子殿下原本也只是见色起意,发觉静姝县主身上的味很危险,哪还敢再流连?

    不明所以的静姝县主,又是悲愤,又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只要太子殿下离她半丈远,喷嚏便有好转,再远一些,便不打了。

    若非方才见太子眼里的热忱不似作假,她真要怀疑是太子故意作弄她。

    “带静姝县主去换身衣服吧,她身上的味让太子不适了。”姜后给了最后一击。

    众美人都不是小家小户出生,怎会不明白言下之意便是一个字:滚。

    静姝县主掩面离去。

    因太子不适而疾步赶过来的魏紫又回到了水榭,只做远观。

    白水朝她眨了眨眼睛:什么毒药,这么厉害?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小白花

    魏紫示意她倒水。

    待白水靠近,她不落痕迹地遮着袖子咳嗽了两声,随后压低声音解释:“让太子过敏的药粉。”

    白水继续眨眨眼睛:这么简单?

    魏紫喝了口水,用眼神回她:就是这么简单。

    去公主府前,她就发现姬祁是过敏体质,不过因他过敏的东西比较少见,所以不论是他自已还是宫里的太医,都不清楚这事。

    那日她让姬祁涂的药,只是加了一点点让他过敏的东西罢了。方才的药粉也是。

    *

    那边,姬祁因静姝县主之事,坏了兴致,想跟姜后说一声便回去了,谁知走得太快,不期然却撞到了人。

    那位贵女捂着额头,茫然抬头,愣愣看着同样一脸痴呆的姬祁。

    天雷勾地火,电光带火花,一眼万年,情意缠绵。

    “泰安伯之女,赵姬。”白水贴心地在魏紫耳边低语。

    “你认识?”魏紫诧异。

    “这里的贵女,我都认识啊。”白水一脸“这不是应该的吗”的表情。

    魏紫:“……”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她一定一定要把白水收归麾下!

    白水蠢蠢欲动:要我怎么办?做掉赵姬,还是赶走太子?

    魏紫用眼神回以淡定四字:静观其变。

    端起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水。

    赵姬,闺名含英,乃泰安伯续弦之女,虽也是嫡女,却不如长姐受重视。再加上母亲只生了她一个女儿,未有儿子傍身,两母女在伯府里的处境着实算不得好。

    传闻赵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柔顺如绵羊,心地纯良得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这些话魏紫听听也就算了,信是不能信的。

    那样的生长环境,怎么可能养出天真烂漫的性子?除非是真蠢。

    可瞧方才这位赵姬的表现,分明不蠢。

    捂着额头的动作,茫然的表情,盈盈的双目瞧着姬祁的动作,别说姬祁,便是魏紫见了,也只想赞一句:真乃我见犹怜!

    而像姬祁那样的男子,最喜爱的便是这类女子。

    理由很简单:缺什么补什么。他自已是个胆小如鼠的,而保护柔弱不堪的女子,正好彰显他少得可怜的勇敢,满足莫名的虚荣心。

    从这一点上说,姬祁永远都不会真心喜欢魏紫,也不会喜欢方才的静姝县主。

    她们可都不是小白花。

    不过,东宫养朵小白花,也不是不可以。魏紫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

    一顿午膳的功夫,“小白花”已经跟太子打得火热——自然,面上是太子毫不掩饰的百般讨好,而小白花则欲迎还拒。

    见四周美人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小白花弱弱地看魏紫一眼。

    魏紫立刻回以大度又善意的微笑,绝不含一丝擅嫉之意。

    姜后见此,轻咳一声,并看了姬祁一眼,示意他来日方长,别这么猴急,也得给其他贵女一些面子。

    显然,这么深奥的眼神,姬祁接收不到。

    他耿直地将一大盘荔枝送到赵姬面前:“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贡品,外面吃不着的呢。”

    这就过分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落水

    八百里加急的贡品,每位贵女面前只摆了一小盘,一眼就能数清有几个,唯有姜后和太子面前是一大盘。

    太子如此壕气地把整一盘荔枝送给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还不是太子妃。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众贵女嫉妒的火焰在心里熊熊燃烧:一个不受宠的泰安伯之女罢了,凭什么能被如此对待!

    赵姬见四周如狼似虎、恨不得将她剐了的眼神,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多谢……太子,妾用这些便足够了……”

    “这些还不够塞牙缝的呢!别客气,尽管吃。”姬祁十分大气。

    众贵女:“……”她们只配塞个牙缝。

    魏紫:“……”“太子妃”这个头衔,真的很丢脸。

    姜后:“……”为什么她生的儿子,连她一成的心机都没有?

    大雍面上好歹还是礼仪之邦,太子这般,实在有失体统,姜后只好站起身来,以用完膳需要消消食的借口,让太子相陪。

    姜后一起身,其他贵女自然也得起身。

    姜后说要去湖边走走,其他贵女也只能去湖边吹处风。

    赵姬也不好搞特殊。

    于是,一群人,三三两两地在湖边遛弯。

    “太子妃,要动手了。”白水凑近魏紫低声道。

    魏紫侧目,正好瞧见赵姬被石头一绊,附近恰好有几位在赏鱼的贵女,见此情况惊呼一声,急忙伸手去拉。

    若是她们不拉,赵姬顶多摔在地上,可她们一拉,反倒直接将赵姬送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四周响起尖叫。

    “要救人吗?”白水摩拳擦掌,准备再挣一笔。

    “不必。”魏紫神情一凛,赶紧制止。

    白水愣了愣,随即听到了魏紫的指令:“让太子落水,太子去救。”

    啊?

    白水眨了眨眼睛,手指间弹出两个小石头,准确无误地打在太子腿弯处,太子吃痛,大叫一声,以大字型的姿势扑进了湖里。

    原本喧闹的湖边,突然一片寂静。

    众贵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太子竟然不顾千金之躯和男女之别,跳进水里去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

    她们是该继续嫉妒这个好命的赵姬,还是感慨太子的一往情深?

    “都愣着干嘛!快把太子救上来!”姜后又急又怒,厉声喝道。

    可她忘了,今日是赏花宴,来的都是女眷,除了太子近侍伯成,伺候的都是嬷嬷和宫女啊!

    嬷嬷和宫女们浑身一个激灵,差点跪在地上。

    伯成看着在水里跟只鸭子似扑腾的姬祁,双腿哆嗦着发软。

    “那个——太子妃,他不会水啊……”白水眨了眨眼睛。

    魏紫也愣了,姬祁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竟连凫水都不会!

    不会凫水,怎么救赵姬,怎么跟她有肌肤之亲,又怎么把人收入东宫?剧情她都给他安排好了,结果她姥姥的,他竟然不会凫水!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她可真是不择手段

    “伯成,快去救太子!”郁闷归郁闷,魏紫不能不管姬祁死活,也不能崩了自已太子妃雍容体贴的人设。

    “太子妃,奴才……奴才不会凫水……”伯成这次是真跪下了。

    魏紫真服气了,太子殿下自已不会凫水,带的近侍也不会。

    “不会也给本宫滚下去救太子!”姜后大怒。

    白水抬眼看魏紫:我会。

    魏紫面上急得泫然欲泣,宽大袖袍下的手却扯着白水不让动。

    白水:???

    “曹嬷嬷呢?采薇,快喊曹嬷嬷来!”

    魏紫话音未落,采薇便已带着曹嬷嬷过来,两人二话不说,跳下水去,曹嬷嬷去捞太子,采薇去救赵姬。

    伯成和几位嬷嬷在姜后的威逼之下,心一横,也只能跳下水去。

    结果,几人在水里扑腾,会凫点水的拉扯不会凫水的,救人——不存在的。

    还是曹嬷嬷和采薇一人一个,将姬祁和赵姬带回了岸边。

    姜后见姬祁口吐湖水、面色煞白,哪还有什么心思赏花选美?

    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就这么散了,众贵女心思复杂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

    姬祁当晚便发起了高烧。

    急得姜后跟什么似的,太医们如临大敌一般,战战兢兢地不敢怠慢。

    魏紫出于愧疚之心,让白水趁人不备,暗暗给姬祁服了退烧药。

    临到黎明时,姬祁的烧总算是退了下去,半睡半醒之间却说起了糊话:“含英……含英你别走……”

    坐在床边的姜后一愣,问身边女官:“含英是谁?”

    女官回:“泰安伯之女,赵姬。”

    姜后当下变了脸色,冷笑一声:“好一个泰安伯之女,难不成是妹喜、褒姒转世,专来害我儿的!”

    全然忘了是她自已要办赏花宴,又把众贵女喊了来,让太子挑喜欢的纳入东宫,生儿育女。

    魏紫站在一边,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太子能有什么错呢?错的自然是那些勾得他失了心智的女人。所谓红颜祸水,赵姬便是蛇蝎毒妇。

    而赵姬之所以会出现,却是她这个太子妃的过错。谁让她不得太子喜欢,身子又不好,生不了子嗣呢?

    果不其然,姜后下一句话便是冲着魏紫说的:“太子妃,你该多放些心思在太子身上。”

    “是,母后,儿臣记着了。”魏紫既愧疚又自责,脸上是一副恨不得替姬祁遭了这个罪的神情。

    姜后见此,面色稍缓,将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姬祁身上,不再理魏紫。

    魏紫便继续老老实实地站着,即便脚又酸又麻,也不敢多动一动。

    *

    赏花宴的事,很快便落到了风澹渊的耳边。

    青蚨事无巨细地讲给风澹渊听。

    说到魏紫明命白水将姬祁踢下湖,好成全姬祁和赵姬时,风澹渊忍不住轻笑一声:“为了让自已耳根清净,她可真是不择手段。”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眠花宿柳

    青蚨不发表任何看法,他只是一个传声筒。

    当听到太子高烧,姜后把火发在魏紫身上,让她站了一夜时,风澹渊沉默片刻:“这个时候,她倒又听话了。”

    青蚨瞧了眼自家主子,见后者面色平常,可一双桃花眼却暗沉沉的,便明白主子的心情并不好。

    继续往下讲吗?他有几分犹豫。

    “后来呢?”风澹渊问。

    “太子醒了,姜后让太子妃伺候太子进食,确认太子无碍后,才回去……”

    “嘣”的一声,上好的琉璃杯在风澹渊手里化成了粉末。

    他松开白皙如玉的手,粉末落了一地。

    “青蚨,去做件事。”风澹渊的脸色很冷。

    姜后磋磨她,他就欺负她儿子。

    *

    魏紫被姜后盯着,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姬祁两日两夜。

    姬祁退了烧,她也累得够呛,便给自已戳了两针,“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一边的白水眨了眨眼睛:太子妃这演技,比她家世子还好呢。

    这边魏紫又开始“休养”,那厢姬祁闷了几日快闷出芽。趁天子忙于防洪之事,他在姜后面前软磨硬泡,终于得了允许,欢欢喜喜地出宫玩去了。

    扯着一群狐朋狗友,斗鸡斗蛐蛐,也不知怎的,姬祁今日的手气着实不好,回回都输。

    太子殿下有情绪了,一脚把鸡笼给踢了:“不玩了!”

    陈公子嘻嘻笑道:“俗话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殿下,您是不是——”挤眉弄眼,笑得猥琐又下流。

    “情场得意个屁!”姬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可经陈公子这么一提,他忽然就想起了前些日子赏花宴上那朵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小白花”。

    叫什么来着?

    什么英?好像姓赵是吧……

    “殿下,听说群芳阁的花魁最近习了一支好曲子,咱们一起去听听?”另一位王公子见姬祁目露春色,十分有眼力地凑过来。

    “我一听曲子就犯困你们不知道吗?”姬祁瞪了他一眼。

    “呵呵,说好听是听曲子,实际上是……”陈公子压低了些声音:“那位花魁可还未经人事呢。”

    “哦?”姬祁来了点兴趣。

    “花魁涤音,据说是泷京风月场第一美人,有闭月羞花的姿容。”王公子补充。

    “我好像听说过……”姬祁的确有点印象。

    “那一起去瞧瞧?”王公子提议。

    “瞧什么瞧,想睡就直说,都是男人,遮遮掩掩跟个娘们似的!”陈公子打趣,“走走走,换个地方玩去。”

    姬祁本就有些心痒,但顾及自已的身份,又不好直说,陈公子这话正合他意。

    又不是他要去,是他们怂恿他去的呀!

    *

    “被迫”被人推搡而去的太子殿下,一到群芳阁,如鱼得水,乐不思蜀。

    伯成急得团团转。

    斗鸡斗蛐蛐也就算了,可这是青楼啊!

    太子殿下在青楼眠花宿柳,这若传出去,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要被天子知晓,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花魁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说的就是伯成。

    他几次试图规劝,都被姬祁骂了出去。

    “公子,天色不早,您家人怕是急了,今日便先回去吧。”花魁涤音柔声规劝,“公子若对妾有意,改日再来也是一样的。”

    涤音如此温柔,如此善解人意,又如此美丽动人,伯成怎么就如此不长眼呢?

    姬祁对伯成很生气:“去外面待着,再废话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转头对涤音细声细语:“下人不懂事,家中无事,回不回去都无妨。”

    涤音嫣然一笑。

    姬祁浑身骨头都酥了,哪还记得自已是谁?

    *

    月上柳梢头,霜色铺满地。

    一道暗影掠过,青蚨悄无声息地进了院子,对正赏月的风澹渊行了礼:“主子,鱼已经上钩。”

    风澹渊“嗯”了一声,桃花眼里却闪过诧异之色:“那你怎么回来了?”

    “涤音把鱼劝回了宫。”青蚨回。

    “嗯?”

    “涤音说,要好好调教下鱼,到时候收网的时候更热闹。”

    青蚨润色了一番措辞,涤音的原话是:世子没有过女人,不懂男女之间这些弯弯绕绕,若第一日便让太子得手,太子转头提了裤子就不认人,那戏怎么唱得起来?等着,老娘会让他爬下床,还得哭着喊着舍不得老娘。

    “啧,如今她倒是很有自已的想法。”风澹渊冷笑一声。

    青蚨不语。

    涤音还有几句话:好不容易来这么肥的一只羊,不多宰几次,对不起她爱财如命的好品德,指望世子?等他先把过年的红包吐出来再说。

    这些话,青蚨就不转达了。

    “宫里呢?”风澹渊清楚自已属下胆大归胆大,事情交出去放心也是真放心的,便也懒得计较,换了个话题。

    “宫里一切照旧,不过黄河决堤了几处,照如此下去,今年怕是会有一场大水,天子很忧心,连着召见了魏公、左相和右相。”

    风澹渊“嗯”了一声,这事他有数,青蚨说的比较委婉,不是“怕会有”,而是“一定会有”一场大水。

    “别的呢?”

    “姜后在为太子物色良娣,已经选定了几家。”

    “嗯。”

    青蚨见风澹渊还是等下文的意思,略一思忖,继续道:“太子妃也准备好了人,打算借着端阳日,将人送进宫来。”

    “呵,两人还真有默契。”风澹渊笑道,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啊——

    白水从太子妃那里得了不少赏钱,有另择良主的迹象,这事要不要说呢?

    算了,反了水他们也依旧是同僚。

    “没了。”青蚨镇定回。

    *

    临近端阳,原本便热闹的泷京愈发熙熙攘攘。

    姬祁被天子喊去旁听治水之事,已有三日未见到涤音,心里痒得跟什么似的,绞尽脑汁想了个法子出宫。

    可心越急,就越容易出状况。

    拥挤的大街上,姬祁的马车被撞了。

    “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姬祁揉着肿了个包的额头,怒火三丈。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再遇小白花

    伯成也很生气,跳下马车便冲了过去。

    对方驾车的是一个老头和老妪,看着平平无奇,谁知却嚣张得不行,伯成还没开口,两人便劈头盖脸一顿骂,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撞坏我家马车,赔钱!

    伯成是太子近侍,市井泼妇一般的对骂,他哪是对手?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憋了半天,伯成只憋出这么一句破了音的怒吼。

    老妪压根没见他放在眼里:“谁好大的胆子?你才是好大的胆子!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牛嬷嬷。”一道软弱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老妪的咒骂戛然而止。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扶着一位身着雪色裙衫的小姐走下马车。

    “先把马车行到一边,别挡了后面的路。”小姐不细声细语,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今日人多,马车一时不慎相撞乃是意外,并非谁有意为之。牛嬷嬷,有话咱们好好说。”

    伯成眼尖,认出了这位彬彬有礼的小姐:这不是——

    “这么点小事,处理好了没?”姬祁赶着要去见花魁娘子,不耐烦地跳下车来。

    目光一落到娇弱宛如月中仙子的白衣女子身上,姬祁眼睛发直,顿时说不出话来。

    小姐似也吃了一惊,紧接着脸色发白,唇瓣微微发抖,一双含情目里泪光盈盈,泫然欲泣。

    “太……见过公子。”小姐对着姬祁行了一个福礼。

    姬祁也不知道哪两根筋搭对,竟然想起了小姐的名字:赵含英,泰安伯嫡女。

    “赵姬,你身子可好些了?”原本熊熊的怒火瞬间熄灭,他连要去见花魁娘子也忘了。

    “托公子的福,妾身子早已无恙。”赵姬美目含情,痴痴看着姬祁。

    “咱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姬祁见此,恨不得直接将人搂在怀里宽慰一番,可他好歹还记得这是在大街上,不能唐突了佳人。

    “一切任凭公子作主。”赵姬眼里都是姬祁。

    姬祁顿觉自已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柔弱不堪的女子。

    两人坐着已经彻底被忽略有没有坏的马车,去了太子的别苑“桃源”,互诉衷肠。

    一直到黄昏逼近,赵姬才托词离去。

    可姬祁哪舍得,拉着她的小手不肯放。

    赵姬也红了眼眶,小声抽泣:“家中规矩严,妾得回去了。”

    “我不让你走。”姬祁一把抱住赵姬,竟不管不顾起来。

    赵姬缩在姬祁怀里,揪着姬祁胸前的衣服低低地哭:“妾倾慕太子……”

    姬祁豪情万丈,立刻接话:“我这就回宫让母后接你入东宫。”

    “这怕是不成……”

    “我是大雍太子,有什么事不能成!”姬祁觉得在赵姬面前,腰杆子都硬得跟铁铸一般。

    “妾……妾不能……”

    赵姬哭得越发厉害了,看得姬祁心疼不已:“为何不能?你说给我听。”

    “父亲已替妾……安排了一门婚事……”赵姬哭得梨花带雨。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她偏要节外生枝

    姬祁皱眉:“这才几天,你父亲就给你安排好了婚事?许了谁?”

    “是昌平伯家的二公子。”赵姬抓着姬祁的袖子,一双盈盈泪眼看着他:“自上次赏花宴见过殿下,妾心里便只有殿下一人。可父命不能违,妾也不愿殿下为此事烦心……”

    “殿下,此生能与您相识,妾已知足,不敢再也别的奢望。愿来生,妾能做您身边的侍婢,全心全意侍奉殿下。”

    赵姬紧紧抓着姬祁衣袖,哭得肝颤寸断,似纠结再三,才万分不忍地松开了手。

    “殿下,愿您平安如意,事事顺遂。妾先回去了……”

    “别怕。”姬祁拍了拍赵姬的手,“含英,你先回去,我这就回去跟母后商量。”

    “殿下,不必为此事烦恼。今日再遇殿下,将这些话说于殿下听,妾此生已无憾。”赵姬眼里落下一滴泪,楚楚可怜。

    送走赵姬,姬祁亦上了自已的马车,命伯成赶紧回宫里。

    可待抵达宫中,姬祁发昏的脑子已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在考虑:若跟母后说赵姬之事,母后会让昌平伯毁了婚事,迎赵姬入东宫吗?

    那日赏花宴落水醒来,他也曾随口问过赵姬之事。

    伯成告诉他,太医瞧过赵姬,王后便让侍从将人送回了泰安伯府邸,并未留她在宫中多待。

    母后——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赵姬。

    要不要去母后宫中问一问呢?

    姬祁犹豫了。

    *

    另一辆马车上,擦干泪眼的赵姬面无表情。

    今日在街上遇到姬祁,她原以为是上天给她逆风翻盘的最后机会。

    只是,姬祁的表现让她失望了。

    她都说到了那个份上,可姬祁最后竟连一句“定会迎她入东宫”的承诺都没有。

    男人的承诺靠不住,可若是连承诺都没有,那男女之间便是一场荒诞。

    她也清楚,姜后并不太喜欢她,不然不会在那日落水后,便将她送回了泰安伯府邸。

    泰安伯府跟昌平伯府的婚事,是她父亲有求于昌平伯,才许的承诺。

    原本说的是长姐同昌平伯世子。

    可长姐不愿意,父亲便也没坚持。

    最后便成了她跟昌平伯二公子的结亲。

    昌平伯二公子是什么人?

    泷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又承不了昌平伯爵位,嫁过去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

    她不甘心。

    她在泰安伯府服伏低做小十几年,难道嫁了人、换个地方继续伏低做小,伺候一个连她都瞧不上的男人吗?

    她的样貌、学识、心计,哪样比别的贵女差,凭什么她这辈子要过得这么憋屈?

    姜后的赏花宴本是她的一个机会。

    只可惜,发生了意外。

    而这个意外,不仅没让她的人生有转机,甚至让还有几分犹豫的父亲,迅速跟昌平伯谈拢了婚事。

    父亲,也察觉到姜后的不喜,既然没有入东宫的机会,那便赶紧将她嫁了,省得再节外生枝。

    哼!

    那她偏要节外生枝!

    太子的东宫,她去定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把你们的钱都借给我

    群芳阁。

    花魁涤音化了最美的妆,换了最美的衣服,半倚在美人靠边,姿态优雅地等着姬祁。

    眼看着太阳一点点往下坠,她打着哈欠眯了过去。

    等醒来时,太阳已彻底没影,太子殿下的影子也没出现。

    涤音有些奇怪,白水的消息不会出错,难不成那个傻太子迷路了?还是在路上被什么小妖精勾了去?

    越想越不对劲,她赶紧联系青蚨。

    青蚨一打听,果然被她猜对了。

    “是不是速战速决为好?事情拖着,怕节外生枝,也怕夜长梦多。”青蚨劝道。

    “我有数了。”涤音懒散归懒散,却分得清事情轻重。

    *

    太子东宫。

    姬祁用了晚膳,直接沐浴睡觉。

    次日一早去向姜后请安时,他本想探探姜后的口风,可姜后贴心地拿出一本画册,告诉他若是喜欢谁家女儿,可将人接进东宫来。

    姬祁翻了一遍,画册里并没有赵姬。

    他平日里混归混,但能讨姜后的欢喜,自然十分擅长投其所好,既然赵姬不在良娣的选择里,他也没必要惹姜后不悦,就算了吧。

    反正等以后继承大统,这大雍的女子都是他的,他想要谁便可要谁,又何必心急?

    如此一想,姬祁便将赵姬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又想起了花魁涤音。

    “祁儿,最近你父王操劳政事,你多去他那里走走,帮他分担一些。”姜后道。

    “是,儿臣记着了。”姬祁嘴上应承,心里却不以为然,政事他又不懂,哪分担得了啊!

    在宫里呆了两日,伯成送来封信。

    “陈公子说,这封信务必交到您手上。”

    “还务必?他一个纨绔能有什么大事。”姬祁不以为然,嗤笑一声拆开了信。

    从头至尾读完,姬祁猛地站起身来:“我要出宫。”

    “啊?”又出宫?伯成内心充满了抗拒,每回出宫都战战兢兢的,太子殿下就不能好好待在东宫吗?

    不过,姬祁听不到他的心声,即便听到了,也不会改变主意。

    今晚涤音便要出售她的初夜了,他能不出去吗?!

    他堂堂大雍太子都还没得到的女人,凭什么便宜别的男人!

    姬祁下定决心,果断出宫。

    陈公子等一众纨绔见太子来了,还挺高兴,毕竟大家是有热闹一起凑,喝酒吃肉一起玩的好朋友嘛!

    谁知,姬祁一开口便是:“把你们手头的钱都借给我。”

    陈公子和其他纨绔:???

    咋地,太子殿下您要买花魁的初夜,都不带钱出门的吗?

    “赶紧的,别磨磨蹭蹭!”

    纨绔们互相对视:这事是谁捅给太子的?自已站出来,他们非得打死他不可!

    陈公子后背凉飕飕的,努力摆出精湛演技,跟大家鄙视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