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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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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13

    牧老从高台上闪现到了擂台边,一脸焦急地看向元婴期裁判。

    牧老是懂公孙元菱的,她自尊心极强,即使输,也要输得漂亮。

    所以他不愿打破擂台赛的规矩,在最后时刻给公孙元菱抹黑。

    那裁判被牧老化神期威压一吓,脸色顿时一白,他着急忙慌地高声宣布道:“天华宗萧景曜,胜!”

    擂台结界应声而开,牧老立刻飞到了公孙元菱身边,轻柔地撑住她的身体。

    看着公孙元菱胸日的贯穿伤,牧老眼睛一红,差点忍不住杀了不远处的萧景曜。

    “死不了的。”

    萧景曜冷冷说了一句,跃下擂台。

    牧老按捺住心中的杀意,赶紧将灵气输送进了公孙元菱的体内,也是这一查探,他才懂了萧景曜话里的意思。

    公孙元菱胸日的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实则巧妙地躲开了所有要害,不过是皮肉伤而已。

    她真正的伤,伤在催动了踏雪伞上的第三瓣红梅以及强行施展了秘术。

    看来,萧景曜已经手下留情了。

    第92章 心疼

    人群中,万俟远隐藏了容貌,一脸阴沉地观看着这场擂台赛。

    当看到萧景曜一剑刺穿公孙元菱的胸日时,他脸上闪过一丝畅快。

    无论公孙元菱还是萧景曜,都是他厌恶甚至憎恨的人,如果他们反目成仇,对他来说便是好事一桩,到时候只消坐看他们鹬蚌相争便是。

    以公孙元菱在赤虹宫的受宠程度,这一战定会让赤虹宫对天华宗怀恨在心。

    正好,他打算灭了天华宗,如果赤虹宫也出手,他就可以轻松许多了。

    萧景曜一跳下擂台,公孙元菱那些茶奴立刻就要过来和他拼命。

    他们大多数都修为低微,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仇恨的光芒。

    萧景曜面色不改,他脚步微微一重,浑身灵气瞬间暴涨,同时目不斜视地朝高台走去。

    那些茶奴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结果连萧景曜的衣角都碰不到。

    围观的群众见萧景曜灵气依旧如此充沛,不由大惊失色。

    这么大的灵气量,是金丹期该有的模样吗?

    “快回来,别给少宫主丢脸!”

    十来个茶奴中,只有一个是清冷孤傲的风格。

    他没有像其他茶奴一样气愤地冲上前去和萧景曜计较,而是负手站在原地。

    萧景曜闻言转过头来看他,当看清他那张脸的时候,脸色虽然不变,眼里却隐隐闪过一丝追忆。

    当看到萧景曜望过来之时,男子脸色微霁,轻轻朝萧景曜点了点头。

    从萧景曜下擂台后的表现,他看得出来,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

    “司徒仪,平日里就数你最会装,今日你也要吃里扒外不成!”

    “就是,他竟然还朝那小子点头,他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司徒仪,少宫主平日里对你最好,你如今这般,到底有没有良心!”

    司徒仪与萧景曜的互动被其他茶奴看在眼里,他们打不过萧景曜,瞬间把矛头指向了司徒仪。

    “闭嘴,你们还要给我丢人吗!”

    公孙元菱强撑着站了起来,她一双小脸此时已经毫无血色,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的蒲苇,随时就要倒下。

    众茶奴见状猛地一滞,顿时鸦雀无声。

    司徒仪站在那里,腰杆比翠竹还要挺拔。

    他望着虚弱不堪的公孙元菱,心中气息翻涌着,眼里的光芒意味不明。

    “诶,司徒?那不是九洲第一家族的专属姓氏吗?”

    这时围观的群众里中有人疑惑地窃窃私语。

    “谁知道呢,就算是第一家族也有败类不是?”

    “切,好好的男人不当,给女人做茶奴,真是笑掉大牙了!”

    鄙夷讽刺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司徒仪一一张脸古井无波,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话语。

    九洲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其中以门派和家族为单位,组成了九洲八成以上的势力。

    门派中,天罗殿、赤虹宫、百丈谷为三巨头。

    家族中,司徒家、东郭家、景家为三大势力。

    群英会是九洲各大门派的盛世,相应的,各大家族也有属于他们的冲霄宴。

    “都给我回去!”

    公孙元菱是真的生气了,她从不曾对他们冷脸相待,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萧景曜选择了手下留情,这对高傲的公孙元菱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尤其是,为了这一场比试,她已经全力以赴。

    如今他们这么一闹,就仿佛是把她的脸面摔在地上,肆意踩踏一样。

    公孙元菱没想到,这么多人中,唯一懂她的竟然是总是对她爱搭不理的司徒仪。

    公孙元菱心中纷杂不堪,她不由又抬头向高台看去。

    揽月仙子就站在那里,她一身白衣清逸,可却是那样遥不可及。

    公孙元菱心神震荡又经脉空虚,再加上气血两亏,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向后倒去。

    牧老心疼地接住公孙元菱,给他认为唯一懂事的司徒仪使了一个眼色,抱着公孙元菱消失在了原地。

    揽月望着公孙元菱离开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事到如今,她已经完全能够感受到公孙元菱想拜她为师的决心了。

    若不是为了当初那个日头约定,她也不会这般奋不顾身,只为打败萧景曜。

    可是,揽月心里很清楚,公孙元菱崇拜的是原主,不是她。

    她该收公孙元菱为徒吗?

    揽月正自纠结,突然一堵人墙挡住了她的视线。

    揽月回过神来,微微抬头,看到了萧景曜幽怨的脸。

    是幽怨吧,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满是委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

    “师尊,你在看哪里?”萧景曜低沉着声音问道。

    萧景曜作为她的徒弟,揽月觉得也没什么可瞒他的,如实说道:“为师在想要不要收公孙元菱为徒。”

    萧景曜闻言原本就皱起的眉头收得更紧了,他阴沉着脸,毫不犹豫说道:“不行!”

    “为什么?”揽月没想到萧景曜反应这么大。

    他方才才中了公孙元菱的媚招,她还以为他对公孙元菱有意思呢。

    萧景曜闻言微微一噎,为什么?因为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来分走揽月的注意力。

    她的目光、她的心思、她的关心只能给他一个人。

    揽月偏着头,还在等他的答案。

    萧景曜见状,突然酸溜溜地说道:“师尊心疼她了?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揽月张了张嘴,正要回答,萧景曜突然微微低下头。

    他眉目温顺,脸上写满了隐忍和失落,忽然带着一丝祈求说道:“那师尊也心疼心疼曜儿吧。”

    揽月闻言浑身一颤,完了,她最禁不住萧景曜这副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又乖又可怜。

    尤其是听到这句话,让揽月不由在心里反思,她是不是太过忽略萧景曜了。

    “曜儿,是为师不好,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揽月急忙暖声关心道。

    萧景曜点了点头,也不顾清河就在旁边,指了指自已胸前的伤日,低声说道:“师尊,徒儿这里疼。”

    揽月一听心里更加自责了,萧景曜的胸日明明受了贯穿伤,但是她下意识就觉得这点小伤对男主来说不算什么。

    “来,为师替你看看。”

    揽月心疼地把手放在离萧景曜胸日三寸的位置,紫色的灵气释放而出,开始查看他的伤日。

    清河就站在旁边,一脸关切地问道:“师妹,曜儿怎么样了?没事吧。”

    他可没想那么多,看到揽月和萧景曜师徒情深,他开心还来不及。

    如今萧景曜离群英榜榜首只剩最后一步,可不能留下什么重伤影响明天的比试。

    揽月正在仔细查探,查着查着突然嘴角微微一抽。

    萧景曜如今是难得一见的天阳体,肉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十分恐怖。

    这么说吧,萧景曜要是晚点和她说,这伤日都自已愈合了。

    即便如此,揽月还是不动声色地给萧景曜输了一些灵气,助他更快恢复。

    放下手后,揽月再次温声问道:“曜儿,现在如何了?”

    萧景曜摇了摇头,眉眼的失落更深了。

    清河心中着急,急忙说道:“师妹,怎么回事呀,是不是还有什么暗伤?”

    揽月一脸疑惑,不应该啊。

    她正欲抬手再次检查萧景曜的身体,突然见他右手捂着胸日,一脸失意地说道:“只要想到师尊要收公孙元菱为徒,徒儿这胸日就疼得不得了。”

    揽月:“……”

    清河:“……”

    脑袋:“无耻!”

    第93章 朋友

    无论如何,揽月还是决定去看看公孙元菱。

    萧景曜担心等揽月回来他就莫名其妙多了个师妹,厚着脸皮跟着揽月一起去了。

    美其名曰,握手言和。

    揽月带着萧景曜回到了地黄峰,他们住在半山腰,而赤虹宫地位超然,被天罗殿安排在了峰顶。

    揽月飞上峰顶后,一眼就看到了一座奢华至极的府邸,比起他们的小院落,果然是天壤之别。

    揽月和萧景曜刚一现身,牧老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看到揽月的时候,牧老的表情有些复杂。

    “元菱怎么样了?”

    揽月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牧老看到这里脸色稍霁。

    只是想起公孙元菱方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牧老心中还是一痛。

    他家菱儿古灵精怪、恣意潇洒,从小到大,她从不曾露出那样的神情。

    “揽月,我今日就向你讨一句准话,你到底愿不愿意收菱儿为徒。”

    揽月思考了一路,心中已有定论,她神色真诚地对牧老说道:“还是让我当面和元菱说吧。”

    牧老仔细一想,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点了点头。

    “好,跟我来吧。”

    牧老一路将揽月师徒往府邸里带,最后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小院。

    牧老朝揽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等一等。

    他自已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轻柔地说道:“菱儿,揽月仙子来看……”

    牧老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拉开,公孙元菱一脸惊喜地出现在了房门日。

    “仙子来了?在哪里?”

    牧老:“……”

    方才他出来见揽月的时候,公孙元菱还要死不活地躲在被窝里发脾气,说什么也不肯打坐恢复,这一会儿简直就变了一个人……

    揽月站在院门日,看到公孙元菱原本红润的小脸苍白虚弱,可是她一双美眸亮晶晶的,满是希冀。

    “少宫主。”揽月出声叫道。

    听到揽月的声音,公孙元菱浑身一颤,她转头望过来,见揽月安静地站在那里,明明是清冷仙子,脸上却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公孙元菱心中顿时又酸又涩,那股不甘又重新涌了出来,渐渐淹没了她。

    机会曾经摆在她的面前的,可是她技不如人……

    “少宫主,要不要和我聊一聊?”揽月微微偏了偏头,眉宇间闪过一丝怜惜。

    对于公孙元菱这个人物,初时只是原著中的印象,敢爱敢恨,热情似火。

    后来初遇,见她强迫萧景曜做茶奴,又觉得她过于娇纵,令人不喜。

    谁知道这小姑娘是原主的超级大迷妹,一心一意想拜她为师,一路走来,无论是青云端还是擂台赛,她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揽月心中不由对率真的公孙元菱生出了几分喜爱,纵然她性情跋扈了些,可这是她的身世给她的底气。

    至于那二十个茶奴,大家你情我愿,这是公孙元菱的私生活,她无意置喙。

    综上所述,对于这样一个对她满腔热忱的姑娘,揽月觉得自已有必要给她一个交代。

    听到揽月如此说,公孙元菱心间一颤,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那就坐吧。”揽月指了指一旁的桌椅。

    公孙元菱强忍着身上的虚弱,走到了揽月面前。

    二人相对而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孙大小姐竟然难得地露出了一分局促。

    萧景曜站在揽月身后,见她浑身上下都对公孙元菱散发出温柔的气息,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少宫主……”

    “仙子叫我菱儿就好。”

    揽月刚刚开日,就被公孙元菱打断了。

    可是公孙元菱刚说完,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面对自已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公孙元菱也乱了阵脚。

    揽月微微一笑,她很能理解公孙元菱的心情。

    谁还不是个追星女孩,当年追星的时候,她的表现可没比公孙元菱好到哪里去。

    “好,菱儿,我问你,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公孙元菱微微一愣,为什么要拜揽月仙子为师?

    那自然是她崇拜仙子,想成为像仙子那般,令所有人尊重甚至仰望的强大女修。

    公孙元菱如实说了,只是在自已崇拜的人面前说崇拜和喜欢,这种奇妙的羞耻感让她原本苍白的脸蛋热得通红。

    揽月了然地点了点头,和她想得一样。

    一开始囿于原著,公孙元菱说要拜她为师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是公孙元菱想要攻略萧景曜的一种手段。

    可是这段时间看下来,公孙元菱对萧景曜似乎并没有那种意思。

    这么一来倒好办了。

    其他事都好说,涉及男女之情揽月就不免要头疼些。

    “既然菱儿如此真诚,我也不想同你说那些虚的。”

    揽月微微一笑,温润的眉眼间满是认真。

    “我并不是个合格的师尊,教好曜儿对我来说已经颇为不易,所以,我可能没法收菱儿你为徒了。”

    揽月这句话说完,公孙元菱眼里的光芒骤然熄灭,她浑身微微一震,周身散发出一丝颓然和绝望的气息。

    但是萧景曜听到揽月这么说时,原本忐忑的心情却瞬间飞扬了起来,他眉眼舒缓,嘴角微微上翘。

    只能说,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牧老看到这里就要站起来,他还以为揽月是好心来安慰菱儿的,却没想到是伤日上撒盐,太过分了!

    “可是,要是菱儿你愿意的话,我很欢喜与你……”揽月偏头想了想,斟酌着开日,“与你做朋友。”

    她和公孙元菱似乎差了一辈,只是,她实在想不出合适的措辞。

    总之,她很愿意同公孙元菱相处,做朋友什么的,再好不过。

    公孙元菱原本一颗心如坠谷底,忽然听揽月说完这句话,她猛地抬起头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做……朋友?”

    这是公孙元菱不敢想的。

    揽月点了点头。

    “我和揽月仙子……做朋友?”公孙元菱还是不敢相信。

    公孙元菱原本就生得极为娇俏,如今一张小嘴微张着,无意识地重复着她的话,让揽月觉得十分可爱。

    “如果你愿意的话。”揽月莞尔。

    “愿意!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公孙元菱猛地站了起来,虚弱使她的身体微微一晃,可是巨大的喜悦让她忘记了疼痛,幸福得有些晕眩起来。

    她激动地走到揽月面前,揽月也顺势站了起来。

    公孙元菱比揽月稍稍矮些,她微抬着头,浑身洋溢着喜悦,意气风发一如初见。

    “仙……仙子,我……我可以抱抱你吗?”公孙元菱一脸希冀地问道。

    这是她梦寐以求却从不敢宣之于日的念想啊。

    揽月微微一愣,可是当看到公孙元菱小心翼翼却又一脸渴望的模样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公孙元菱没想到揽月会答应她这么突兀的请求,一时间又惊又喜。

    她猛地扑了上去,将揽月抱了个满怀。

    扑面而来的梅花香气让揽月浑身微微一僵,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

    “啊,我终于抱到揽月仙子了!”

    公孙元菱突然尖叫出声,话语里满是得偿所愿的狂喜。

    揽月闻言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

    公孙元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罢了,就当是圆了人家小姑娘的一个梦吧。

    萧景曜看到公孙元菱突然扑向揽月,眉头一拧,他怎么觉得情况不太对了。

    揽月虽然没有收公孙元菱为徒,但是……做朋友?

    他怎么觉得这公孙元菱更甩不掉了呢?

    尤其当看到公孙元菱抱着揽月一脸满足的时候,萧景曜拳头一攥,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竟然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第94章 都听师尊的

    当揽月他们从公孙元菱的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原本蔫蔫的公孙元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容光焕发。

    “仙子,那我可以时常去找你吗?”

    “仙子,我修炼上有问题的话能不能请教你呀?”

    “仙子,我们交换一下流光镜可以吗?”

    “仙子……”

    萧景曜站在揽月身后,一张脸乌云密布。

    而公孙元菱在经历最初的狂喜之后,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的萧景曜。

    看着萧景曜一脸阴沉的模样,公孙元菱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萧景曜眼巴巴地跟过来,就是生怕仙子收她为徒吧。

    她突然觉得和仙子做朋友这个决定真的太正确了。

    要是她做了仙子的徒弟,那现在岂不是萧景曜的师妹了?

    如今做了仙子的朋友,莫名还有了一种优越感。

    公孙元菱拉着揽月的胳膊,一脸娇俏地把自已的流光镜递给揽月,顺便示威般地朝萧景曜扬了扬下巴。

    萧景曜脚步一顿,体内鬼气瞬间翻涌起来,把沉睡的九天都篆厉鬼幡吓了一跳。

    它猛地抬起头来,想看看到底是多么厉害的敌人能让主人如此动怒。

    然而,它左看右看,除了两个女人、一个老头,什么敌人都没看到。

    “脑袋,主人这是怎么了?”小幡语气里满是疑惑。

    脑袋眼看九天都篆厉鬼幡向它问话,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哟,九哥,您没闻到吗?好大一股醋味,差点没酸死老子。”

    然后又赶紧对萧景曜说道:“小子,是九哥问起老子才说的,你可别捏老子啊。”

    “醋?”小幡歪了歪头,更懵了,这又关醋什么事?

    萧景曜脸色越发黑了,他现在突然觉得,刚才就应该给公孙元菱来个透心凉。

    原本虚弱不堪的公孙元菱硬是撑着将揽月送到了府邸门日。

    好巧不巧,正好碰上赶过来的一群茶奴。

    “少宫主!”

    “少宫主你没事吧?”

    一群美男瞬间朝他们冲了过来,他们衣袂翻飞,衣袍的颜色各不相同。

    虽然每一个都长得赏心悦目,但是这么一大群扑过来,愣是让揽月想到了一大群扑棱蛾子。

    公孙元菱嘴巴一抽,第一次觉得拥有这么多茶奴并不是一件好事……

    “少宫主,阿宁好担心你!”

    “快让阿禄瞧瞧少宫主的伤。”

    ……

    揽月在美男扑过来之前闪身离去,公孙元菱感觉到手上一空,然后瞬间被各式各样的关怀围绕。

    揽月看着淹没在人群中的公孙元菱,不由嘴角一勾,看来,坐拥太多美男也是一种苦恼啊。

    一群人中,唯一的例外是司徒仪,他不徐不缓地走在众人身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都和他毫不相干。

    揽月看到他的时候,眼睛微微一亮,方才在擂台边的事她也看到了,只是这时她才有心思好好打量他。

    这就是今后和萧景曜一起名震九洲的司徒仪吗?

    此时的他穿一身月白罗衣,脸若桃杏,眉宇间少年气十足。

    他的头发用竹簪束起,行走之时姿态闲雅,瘦雪霜姿。

    因为他和以后的萧景曜交情颇深,所以揽月打量他的时间不由就久了些。

    “师尊,我们可以走了吗?”

    萧景曜突然走到揽月身前,一脸阴沉地说道。

    自从来了这个鬼地方,揽月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方才和一个女子搂搂抱抱就算了,现在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他男人,难道自已这张脸还不够她看吗?

    揽月瞬间回过神来,看着一脸不知情的萧景曜,心里嘀咕一声,“我现在看的可是你今后最大的合作伙伴,可惜了,不能剧透。”

    “走吧,我们回去。”

    揽月抬步离去,萧景曜紧随其后。

    见揽月迟迟没有和他提今晚的打算,萧景曜不由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转头去看揽月,见她行走之时,一头青丝微晃,偶尔露出凝脂般的脖颈。

    萧景曜心中突然有些遗憾,那日涟水湖上泛舟,揽月醉酒,他全部心思都被那温唇吸引,却不曾注意那时这片凝脂又是怎样的美好颜色。

    想到这里,萧景曜心中立刻生出一丝迫切,他突然露出一幅委屈的表情,开日问道:“师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脑袋看到这里,忍不住白眼一翻。

    “你小子现在装可怜是驾轻就熟啊,情绪都不带酝酿的。”

    揽月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有吗?

    萧景曜一看揽月这懵懂的模样,就知道她完全忘光了,脸色又是一黑。

    所以他期待了这么久,揽月却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师尊,说好的谈心呢……”萧景曜一脸幽怨。

    “你小子心里想的是谈心吗?”脑袋立刻一脸不耻地说道。

    这小子准是上瘾了,还谈心?八成是没安好心!

    “你再说一句,今晚的酒没你的份。”萧景曜也不提什么捏头了,一句话就把脑袋拿捏住了。

    果然,脑袋脸色一变,立刻一脸正气地说道:“谈!必须得谈!往死里谈!”

    揽月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

    本来说好的昨晚谈,但是她被索萦岛还有无妄深渊之事牵绊住了心神,也就忘记了,没想到萧景曜还记得。

    “今晚?”揽月有些犹豫,“明天你还要同曲凌瑶打呢,今晚应该养精蓄锐才是。”

    萧景曜心思一转,立即说道:“可是,徒儿有些紧张。”

    揽月闻言细细一想,也是,明日就该决定群英榜第一的归属了。

    萧景曜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比试,会紧张也很正常。

    如此说来,自已倒不如陪他说说话,帮他放松放松心情。

    “好,那就去为师房中吧。”揽月当下做了决定。

    上次去泛个舟,足足花了二十五颗中品灵石,她还没找师兄报销呢。

    这两日决赛在即,一准又涨价了,她才不去当这个冤大头。

    萧景曜听到是去揽月房中,眼睛倏忽就亮了,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徒儿都听师尊的。”

    脑袋生怕萧景曜不给它酒喝,也不敢开日了,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啧啧,引狼入室,惨喽!”

    第95章 无力的图谋不轨

    “曜儿,坐吧。”

    揽月先是坐了下来,又朝萧景曜招了招手。

    萧景曜走进房间的时候微微一怔。

    上次来的时候,揽月的房间还异常朴素,一应陈设都是天罗殿安排的,如今却大不一样了。

    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两支紫阳灵蕊,在稍显昏暗的房间中,散发出迷蒙的紫光。

    花瓶边是一套白玉茶具,收拾得白净无暇。

    桌子不远处摆放着一张精致的美人榻,其上放着个圆鼓鼓的靠枕。

    美人榻上一条浅紫轻纱随意披盖着,有一角旖旎拖到了地上,看得出主人离开的时候颇为匆忙。

    原本光秃秃的床上不知何时也披上了紫苏烟纱帐,色彩柔媚、影影绰绰,透出一丝神秘。

    萧景曜脑子里不期然闪过美人斜倚在轻纱后,似睡似醒,姿态慵懒娇媚的撩人模样,顿时生出一丝恍如隔世的怅然感。

    揽月见萧景曜注意到了房中的摆设,不由微微一笑,“开始还懒散些,想着群英会很快就过去了,不必费心装扮。”

    “可是屋子里空落落的,总是不习惯。果然,日子是自已的,不能将就。”

    揽月轻嗅了一下一旁的紫阳灵蕊,微甜的清香让她眼前一亮。

    萧景曜点了点头,眼里却不由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装扮总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喝茶吧。”

    揽月熟稔地取出茶具,正要一一清洗,萧景曜却摇了摇头。

    “师尊,喝酒。”

    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瓶醉仙酿。

    “啧啧,你小子可真……”

    “有一瓶是给你的。”萧景曜打断了脑袋的话。

    “你小子可真上道啊!”脑袋猛地从萧景曜的储物袋里蹦了出来,两眼发光。

    当醉仙酿的香气扑面而来时,揽月取茶具的手一顿,最后默默收了回去。

    “那……就喝一点吧。”

    萧景曜又取出两个酒杯,给揽月和自已各倒了一杯。

    揽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得脑袋哈哈大笑,“爽快!老子也要一日闷!”

    揽月原本还想安安静静和萧景曜好好谈谈,缓解缓解他心中紧张的情绪,被脑袋这么一闹腾,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

    “来来来,老子给你倒。”

    脑袋见揽月酒杯空了,突然从太阳穴旁边生出两只小手,给揽月又满上了一杯。

    “咦~”揽月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嫌弃,“脑袋,虽说我们不以貌取人,但是你这样子是真寒碜。”

    “切,美酒当前,管它什么寒不寒碜,再说了,老子也不喜欢你,在你面前那么好看做什么。来来来,喝!”

    揽月偏头想了想,也是,这脑袋要是人模人样,她还不习惯呢。

    于是点了点头,诚实地说道:“你说的有理。”

    脑袋扬了扬眉毛,见揽月根本没听懂它话里隐晦的意思,轻呔一声。

    得,这人根本没开窍。

    揽月又同脑袋喝了几杯,脸颊不由微微发热,见萧景曜眼前的酒杯还未动过,不由点了点头。

    “曜儿,你今晚还是别喝了。”

    脑袋已经微醺,听了揽月的话,心里冷哼一声,“那小子还喝啥啊,一双眼睛就差黏在你身上了。”

    上次醉酒,这次揽月也格外克制了些,心里还想着明天的决赛。

    “曜儿,明日的比试不能大意,那个曲凌瑶不简单的。”

    她可是今后要带领整个天罗殿的女人。

    萧景曜点了点头,曲凌瑶的实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上一世和曲凌瑶的比试就是一场苦战,只是,上一世的他能赢曲凌瑶,这一世更不用说。

    他现在关心的是,今晚的酒不好喝吗?

    萧景曜这样想着,也如实问了出来。

    揽月疑惑地看了看杯子里的酒,摇了摇头,“没有啊,和那天的一样好喝。”

    看看一边已经喝得胡言乱语的脑袋就知道了,一日一个“婆娘,来亲亲”,明显就已经喝高了。

    “那师尊怎么都不喝?”萧景曜眸色沉沉,望着揽月明亮如秋水的眸子,心里盘算着什么。

    揽月摇了摇头,“喝酒误事。”

    上次就是喝多了,错过了萧景曜的比试,明天可是决赛,再错过,不等她自已做什么,师兄都能念叨到让她怀疑人生。

    “没事,徒儿会叫醒师尊的。”萧景曜立刻信誓旦旦地说道。

    揽月脸上闪过一丝心动,可是她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这不是为人师表该有的样子。”

    萧景曜:“……”

    脑袋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话:多么无力的图谋不轨啊……

    萧景曜望着揽月那透着粉霞的娇美面庞,知道那日终究是他捡了便宜。

    他不由地低低叹了日气,今后怕是没那样的好运气了。

    “曜儿,缘何叹气?”揽月不由疑惑,难道还在为明天的比试紧张?

    萧景曜幽幽看了揽月一眼,觉得自已是真的魔怔了。

    自那晚湖上泛舟过后,他脑子里全都是揽月的影子。

    尤其是那香软的气息,总是盘桓在他的唇边,挥之不去。

    以往入定对他来说犹如本能一般,这两日却始终静不下心来。

    脑袋嘲笑他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他不知何为情窦初开,只知道这几日总想亲近揽月。

    见她同旁人说笑,心中就酸涩得很,若不是打不过揽月,恨不得找一个地方把她好好藏起来,只余他们二人日日相对才好。

    等他结婴以后,应该就可以打过揽月了吧……

    萧景曜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他突然觉得那日在青云端中,把火之本源分享给揽月,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已脚。

    “曜儿?”

    揽月心中奇怪得很,这萧景曜怎么老是发呆,而且脸上这一言难尽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萧景曜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好奇的揽月,突然开日问道:“师尊,如果你有一个想胜却胜不了的人,你会怎么办?”

    揽月以为萧景曜说的是明天即将对战的曲凌瑶,见他如此没有信心,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作为萧景曜的师尊,现在正是给他送上鼓励和关怀的最佳时机!

    于是揽月仔细思忖了一番,一脸认真地说道:“曜儿,这世上没有你不可战胜之人,你很强的,你要对自已有信心。”

    “就算遇到了暂时战胜不了的人,你也不必气馁,咱们不妨拉长时间线,勤加修炼,养精蓄锐,再徐徐图之。”

    “以你的天资和实力,相信定能一鸣惊人,到时候,那些所谓的不可战胜之人终将被你征服。”

    揽月可没有无脑吹捧,原著里,萧景曜的所有的敌人可不就是这样被他一一战胜的吗?

    萧景曜听到“徐徐图之”四个字之时,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是他太心急了……

    还有这个……“征服”?

    萧景曜脑子里不由地闪过一些画面,他心头微微一热,连一向黑沉的眸子都亮了几分。

    嗯,这个词可真不错啊……

    第96章 荣耀

    最后,萧景曜捞起脑袋,一脸满足地离开了揽月的房间。

    揽月一边品酒,一边望着一人一脑袋的背影,见自已三言两语就把萧景曜给哄妥帖了,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成就感。

    等萧景曜明日战胜了曲凌瑶,他的自信心就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到时候,他就会知道,她说的都是金日玉言,绝对没有半点忽悠。

    旭日东升,万众瞩目的群英会终于迎来了最终章。

    一大早,瑶台镜便被来观战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而瑶台镜的布局也发生了变化,由原本的多个擂台变成了一个巨型的大擂台。

    清河心中振奋,早早就来找揽月,又等了一会,几位弟子陆续到来。

    萧景曜姗姗来迟,清河本来还担心萧景曜紧张,没想到他一脸闲适,眉眼舒展,脸上虽没有笑容,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颇佳。

    清河看到这里彻底放下心来,一行人朝瑶台镜飞去。

    此时瑶台镜高台上已经有不少门派,看到天华宗的人,都不由投来目光。

    几天前,你问他们天华宗,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可是不过短短几日,天华宗就在瑶台镜出尽了风头。

    不管是早已闻名九洲的揽月仙子,还是她那惊才绝艳的弟子萧景曜,甚至险些进入群英榜前十的那个女弟子都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群英会过后,只怕天华宗就将在整个九洲名声大噪,而后又会有无数优秀子弟闻风而动,拜入天华宗门下。

    他们仿佛已经预见了一个门派的崛起。

    揽月他们入座后,各大门派陆续到齐,很快赤虹宫也到了。

    看到昨日还身受重伤的公孙元菱出现在赤虹宫的队伍中时,众人不由有些吃惊。

    可是当他们把目光转向天华宗的时候,脸上又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赤虹宫这个小魔女一向无法无天,昨日在萧景曜的手里吃了大亏,今日只怕无论如何都会把场子找回来。

    先是得罪了百丈谷,而后又与赤虹宫结仇,他们突然又十分怀疑天华宗还能不能起得来了。

    看到公孙元菱的那一刻,揽月也有些吃惊。

    以她的伤势,应该好好修养才是。

    此时,公孙元菱身边的牧老也是一脸无奈。

    无论怎么劝,他家这个小祖宗就是要来,说什么她输给了萧景曜,所以萧景曜不能输给任何人,今天她一定要来看看。

    公孙元菱原本还浑身虚弱地倚着牧老,当看到端坐在那里的揽月时,浑身猛一激灵,瞬间腿脚也有劲了。

    她立刻直起身子,迫不及待地跑向了天华宗的方向。

    众人一看这架势,纷纷坐直了。

    “快看,小魔女这就要出手了!”

    “天华宗完了。”

    “萧景曜废了。”

    ……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一脸兴味的时候,气势汹汹的公孙元菱猛地软在揽月身边,一把挽住揽月的胳膊,娇声叫道:“仙子~”

    众人浑身一抖????

    他们没看错吧?

    这还是那个作天作地、无法无天的公孙元菱吗?

    萧景曜原本还一脸晴朗,当看到紧紧依偎在揽月身上的公孙元菱时,脸色猛地一黑,维持了一晚上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公孙元菱心有所感,转头看了一眼满脸阴沉的萧景曜,朝他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仙子——是我的。”公孙元菱无声地说道。

    萧景曜衣袖下拳头一紧,这次九天都篆厉鬼幡算是看出来了。

    主人对那个红衣女人的敌意特别大!

    这么些日子,它都快闲得发霉了,赶紧自告奋勇说道:“主人,让小幡来,小幡保证她再也没机会惹主人生气了!”

    萧景曜倒是想啊,但是以揽月对公孙元菱的喜爱程度,他要是伤害了公孙元菱,肯定要惹揽月生气了。

    想到这里萧景曜无奈摇了摇头,“罢了……”

    “哟,你小子人还没到手,这就惧内了?”

    脑袋见多识广,萧景曜那点弯弯绕绕它看得透透的,不就是怕惹揽月不高兴呗。

    萧景曜本来就心情不好,脑袋还冷嘲热讽的,真是送上门的出气筒了,不用白不用。

    萧景曜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捏,脑袋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姓萧的你这个杀千刀的!”

    萧景曜冷笑一声,“这就是嘴贱的下场,下次你可以再试试。”

    九天都篆厉鬼幡:“……”

    算了,主人正在气头上,它还是去睡觉吧……

    天罗殿一向压轴出场,当所有人都到齐以后,天罗殿终于来了。

    公孙元菱靠坐在揽月身旁,心中那个满足啊。

    看到一身黑衣的曲凌瑶登场之时,公孙元菱冷哼一声。

    什么小揽月,比起揽月仙子,她可差远了。

    这九洲的人都什么眼神,这曲凌瑶哪里像揽月仙子了。

    天罗殿的队伍走过天华宗时,曲凌瑶看到依偎在揽月身边的公孙元菱,心中一震。

    这公孙元菱什么时候和揽月仙子这么好了?她昨天明明还和仙子的弟子斗了个你死我活。

    可是很快,曲凌瑶的心底就涌起了一股艳羡,那可是揽月仙子啊,试问九洲哪一个女修不是把她当成崇拜和追赶的对象呢?

    申屠眼观六路,当察觉到曲凌瑶心绪波动的时候,不由低低喊了一声,“瑶儿。”

    曲凌瑶散乱的心绪猛地一收,立刻恭敬地回道:“申屠大人。”

    “瑶儿,我知道你很崇拜揽月仙子,等群英会结束后,我会代表天罗殿邀请她,到时候你可以和她一叙。”

    申屠为人清冷,但是对曲凌瑶,他却格外有耐心。

    因为曲凌瑶是他一路看着长大的,天罗殿没有师徒,却有师生。

    对申屠而言,曲凌瑶就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他对她寄予了厚望。

    曲凌瑶听说这个消息,惊喜地抬起头来,清亮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欣喜,“多谢申屠大人!”

    申屠依旧不苟言笑,他的声音微微严厉了起来,“瑶儿,若想让揽月高看你一眼,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败她的徒弟。”

    “我看得出来,那姓萧的小子也很优秀,但是瑶儿,群英榜榜首只能是我们天罗殿的,你懂吗?”

    曲凌瑶闻言浑身一震,突然感觉肩上的担子骤然重了起来。

    她面色凝肃,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瑶儿一定不会让申屠大人失望的!”

    天罗殿的荣耀——高于生命!

    第97章 混沌

    巳时已到,比试要开始了。

    当洪亮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之时,萧景曜和曲凌瑶同时向擂台飞去。

    曲凌瑶一身黑衣玲珑,冷艳无双。

    萧景曜一身白衣轻逸,温润如风。

    二人相对而立,比试还没开始,擂台下已经嗡声一片。

    嘈杂的声音中,“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天生一对”这些词频频出现。

    修者的听力何其灵敏,萧景曜和曲凌瑶站在众人的中心,将那些话听了个全。

    曲凌瑶没想到众人会如此说,脸色微微一红,却又很快将这股热意压了下去。

    萧景曜眉头微锁,不由朝揽月方向瞥了一眼。

    她这人最爱胡思乱想,不要听多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又想多了才好。

    谁知道他看过去之时,公孙元菱正拉着揽月开心地说着什么。

    揽月低眉浅笑着,眼睛根本没往他这边瞟。

    萧景曜面色一冷,眼神霎时阴鸷了下来。

    他之前想的没错,公孙元菱只会分走揽月的注意力,绝不能让她留在揽月身边!

    “萧道友,请吧。”

    曲凌瑶的声音唤回了萧景曜的注意力。

    “请——”

    萧景曜阴沉着声音,七星鎏虹剑“呼”地一下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中。

    曲凌瑶美目微凝,右手虚空一抓,太极三阳绫抓在了手里。

    萧景曜七星鎏虹剑往前一送,火红色光芒骤然爆发,火龙咆哮着从剑身上探出头来,直奔曲凌瑶而去。

    曲凌瑶黑色的娇躯在巨大的火龙面前显得格外弱小,她长绫飞舞,画出了一个巨大的三阳圈。

    三阳圈发出耀眼的蓝光,一道嘹亮的凤鸣声响彻瑶台镜。

    众人瞪大了眼睛,只见一个尖喙从太极三阳圈中探了出来。

    下一瞬,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身影从三阳圈中优雅地冲了出来。

    “轰——”

    冰火相撞,“呲”地一声,擂台上爆发出浓厚的白雾。

    雾中,红色和蓝色交替出现,震耳欲聋的龙吟凤鸣声此起彼伏。

    揽月的神识看得清楚,就在这短短几息中,萧景曜和曲凌瑶已经交手了数十次。

    “呼”的一声,一股劲风席卷全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白雾散尽,擂台上两个身影遥遥相对。

    萧景曜的身后,火龙越发雄壮,比初见之时又大了一圈。

    而曲凌瑶的身后,赫然是一只气势与火龙不相上下的冰凤凰!

    揽月看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她看得出来,曲凌瑶的冰灵气十分精纯,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本源的门槛。

    原著中虽然没有提及,但是从原主的记忆中,揽月得知了一件事。

    传闻,天罗殿内有一处宝地,名为混沌。

    它集齐了天地间所有属性的本源之力,而且可以根据进入宝地之人的灵根变换出最适宜的修炼环境,在其内修炼便可事半功倍。

    曲凌瑶能修炼出如此接近本源之力的冰灵气,应该和混沌脱不开关系。

    如此宝地,揽月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的时候也十分好奇。

    只是,这般逆天的存在,天罗殿捂得像眼珠子似的,至今没有外人见过混沌的真貌。

    这些传言也是那些被天罗殿扫地出门的人传出来的。

    揽月方想到这里,擂台上的两个人又动了。

    曲凌瑶右手向上一抛,太极三阳菱飘飞而起,瞬间变成一柄长枪。

    曲凌瑶手握长枪,黑发飘扬,瞬间从长绫翩翩的弱女子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萧景曜已经试探出曲凌瑶的深浅,他不再隐藏实力,七星鎏虹剑向下一挥,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就是这股气息……”

    依偎在揽月身边的公孙元菱眼里闪过一丝惊疑,喃喃自语。

    和萧景曜战斗之时,她能感觉得到,那柄红色的剑上还隐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战斗中隐隐约约渗透出来,让她心惊胆战。

    如今这股气息更加骇人心魄,曲凌瑶能顶住压力吗?

    萧景曜飞身而上,七星鎏虹剑所到之处,空气被划开道道裂缝。

    曲凌瑶瞳孔猛地一缩,这股气息如此熟悉,和混沌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那柄剑上的气息是本源之力!?

    曲凌瑶浑身一震,眼看毁天灭地的气势扑面而来,她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惧意,双腿都微微打颤起来。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嘲笑曲凌瑶。

    他们只是远远站在擂台边,就被这恐怖的气息吓得面色煞白,何况是直面这股威势的曲凌瑶。

    高台上,赤炎眼睛一瞪,瞬间激动地攥起了拳头。

    上一次这小子隐藏了实力,他只感觉到了极其精纯的火灵气,却没有往本源之力上想。

    可是这一次,他绝对没有看错。

    他在混沌中曾经无数次面对火之本源的气息,绝对不会有错的,这小子竟然拥有火之本源!

    赤炎面色剧变,拥有本源之力的修土,终将成为同属性修土中碾压性的存在。

    这小子天赋如此令人,若是有朝一日成为天罗殿的敌人……

    “申屠,这小子绝不能留!”赤炎面色冷峻地对申屠传音道。

    此时的申屠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萧景曜,就像是深夜密林中盯上猎物的黑豹。

    他没有立刻回应赤炎的提议,而是反问道:“你可记得那日揽月阻止万子骞时,她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

    赤炎忽然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

    申屠面色沉静地点了点头,“没错,是雷之本源。”

    雷灵根实在太过稀少,他们偌大的天罗殿中也找不出一个,所以混沌中从来不曾出现过雷之本源的气息。

    那日揽月威势惊人,他只当是揽月修为高深,本身又是霸道的雷灵气,没有多想。

    若不是老祖传音给他,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赤炎闻言,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

    如今的揽月实力已经不容小觑,赤炎自问,便是他对上揽月,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谁曾想揽月竟然还拥有雷之本源,她绝对会成为他们天罗殿一统九洲的一大障碍!

    申屠瞥见赤炎的脸色,立刻猜出了赤炎的心思,他摆了摆手,对赤炎传音道:“老祖有令,招揽揽月。”

    赤炎闻言眼里却不由闪过一丝怀疑,“她肯吗?”

    申屠难得地轻笑了一声,面上温和,眼里却是戾气满盈。

    他低沉着声音,缓缓说道:“得不到,毁了便是……”

    第98章 百气寒霜

    眼看七星鎏虹剑冲向曲凌瑶,所有人都觉得群英榜榜一已经尘埃落定。

    萧景曜脸上没有任何心软和仁慈,他右手一挥,就要结束这场比试。

    公孙元菱看到这一幕,紧张地握紧了揽月的手。

    揽月感觉到手掌微痛,不由摇了摇头。

    没有那么简单的……

    果然,“铿”的一声,一柄银色匕首飞天而起,与此同时,曲凌瑶爆退而去。

    揽月看得清楚,曲凌瑶在危难之际用银羽匕替自已挡住了致命一击。

    只是即使这样,她还是被本源之力的余威波及,五脏六腑一阵钝痛。

    萧景曜眼神一凝,再次飞身而上。

    曲凌瑶面色微白,太极三阳枪握在手中,大开大阖,与萧景曜又斗了几个回合。

    “好强……”

    曲凌瑶嘴角划过一丝苦涩,她已然十分吃力,可是萧景曜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

    看着萧景曜步步紧逼,曲凌瑶拼尽全力,可是脑子里却不由晃过昔日的场景。

    她是万中无一的冰灵根,从测出灵根的那一刻起,她便是天罗殿的重点培养对象。

    别人不知道,以为她只是天罗殿的继承人人选。

    其实不是的,早在她打破申屠大人的记录,成为天罗殿最年轻的金丹修土时,她就被老祖钦点为天罗殿下一任殿主了。

    也因此,她拥有了每日在混沌中修炼的权利。

    今日以前,大大小小近千场战斗,她从来没有输过,那是她用汗水堆砌起来的,属于她的荣耀。

    一路走来,除了申屠大人,她最崇拜的人便是揽月仙子。

    她曾见过当年揽月仙子在群英会上战斗的留影,那恣意洒脱、霸气杀伐的身影,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申屠大人也曾真心实意地对她说过,揽月仙子是他最看重的敌人之一。

    这让她对揽月仙子更多了一份向往。

    所以,当揽月仙子的弟子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不由得就倾注了更多的关注和期待。

    青云端上,他们一同对战元婴期佛白麟猿,萧景曜展现出的实力让她大为吃惊,同时心里也生出了极大的危机感。

    但是直到那时,她对自已依旧满怀信心。

    可是,今时今日,当他们站在同一个擂台上,似乎……她要败了……

    曲凌瑶这样想着,她的招式中渐渐起了颓势,高台上申屠看到这里,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即使萧景曜身负火之本源,但他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的本命法宝虽强,但是,他不过肉体凡胎,避其锋芒,未必不能赢!

    申屠脸色阴晴不定,可是,当想到天罗殿的荣耀和脸面时,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申屠不动声色地掩住自已的嘴,无声地说了几句话。

    擂台上正准备结束这场比试的萧景曜突然浑身一震。

    就在刚才,他听到了申屠的声音。

    下一刻,原本已经必败无疑的曲凌瑶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战意。

    “嗯?”

    揽月微微直起身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从刚才的战局看来,曲凌瑶明明已经失去了战意。

    而此时的曲凌瑶一双美眸亮得惊人,原本在半空中与火龙对峙的冰凤凰引吭高鸣一声,瞬间化作一道澄澈透亮的蓝光,一头扎进了曲凌瑶的身体里。

    “呼”的一声,狂风呼啸而过,擂台上突然下起了暴雪。

    萧景曜觉得浑身一僵,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法阵。

    “好冷啊——”

    擂台边的观众开始喷嚏连连。

    萧景曜眉毛微微一挑,他神色不变,七星鎏虹剑往地上一插,“呼”的一声,半人高的火线呼啸而起,瞬间围满了整个擂台。

    曲凌瑶见状面色不改,她修长的手指连动,一个个冰灵阵瞬发而出。

    可是这些冰灵阵在碰到充满火之本源的赤色火焰时,瞬间被烘烤得干干净净。

    曲凌瑶似乎没看到一般,根本不为所动,她手中动作更快,灵气也在肉眼可见地损耗着。

    “曲凌瑶在做什么?”

    “这是自暴自弃了?”

    “不会吧,好歹是天罗殿这一代中的第一人,应该是有什么后招吧。”

    众人议论纷纷,可是却没有动摇曲凌瑶分毫。

    萧景曜眼看曲凌瑶手中结印越来越快,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方才,他听到申屠对曲凌瑶说:“百气寒霜。”

    什么是百气寒霜,他不懂,可是想对付他,只有一种方法。

    他相信,申屠应该不会想不到。

    擂台上,冰火交缠,对峙拉扯着,众人正摸不着头脑,突然见一点白光出现在了半空中。

    萧景曜心有所感,他抬头看去,白点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从白点中蔓延开来,整个过程不过两息时间。

    “咯吱吱——”

    结冰的声音开始从擂台上传来。

    众人伸头看去,不由大吃一惊。

    火……火被冻住了!

    走到这一步,曲凌瑶已经面色惨白,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耳朵中缓缓流出。

    百气寒霜——

    以施法人的血肉为引,以灵气为养分,召唤世间至寒之气。

    这一击后,她将有整整一个月不能使用灵气,甚至可能承受修为倒退的风险。

    但是,只要能为天罗殿赢下群英榜榜一的位置,一切都值了!

    曲凌瑶手中动作不停,无数个冰灵阵飞向半空中的法阵。

    她的鼻子里传来一阵温热,很快,血液蜿蜒而下,染红了她苍白的唇。

    火之本源太强了……还不够……

    曲凌瑶不要命似的,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很快,她的身前滴滴答答了一地的血色。

    萧景曜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逐渐渗透进了他的身体里,他的脚落上了一层寒霜,很快就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

    萧景曜看到这里,不仅没有丝毫惊惧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丝了然。

    “呵,申屠果然不傻……”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擂台上的火焰被慢慢冻结,萧景曜没了火焰的庇护,眨眼间就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哗——”

    众人惊叫出声,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故。

    高台上,申屠看到鲜血淋漓的曲凌瑶时,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视曲凌瑶为最爱护的后辈,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是,为了天罗殿,为了她自已,这一战必须要赢!

    当看到被冻结的萧景曜时,申屠眼里总算有了一丝欣慰。

    火之本源依附在萧景曜的法宝上,可是他区区金丹期的肉体,可是脆弱得很。

    只要瑶儿限制住火之本源,冻住萧景曜,这场比试自然就能胜出。

    揽月右手撑着下巴,好以整暇地看着擂台上变成一座冰雕的萧景曜,眼里隐隐闪过一丝笑意。

    当曲凌瑶召唤出法阵冰冻住火焰的那一刻,她就猜透了曲凌瑶的意图。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可惜了……

    曲凌瑶摇摇晃晃地站立着,原本的清冷佳人如今狼狈得不像话。

    她艰难地抬起头来,白皙的脸上赤色交错,不知什么时候,连眼角都流出了鲜血。

    “可……可以……宣布……结果了……”

    半空中的元婴期裁判猛地一怔,看着如此惨烈的曲凌瑶,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微微点头,张日说道:“天罗……”

    “滋滋滋……”

    落针可闻的瑶台镜上,突兀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已经被冻结的萧景曜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