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14
第99章 道心受损
曲凌瑶浑身微微一颤,心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众人翘首望去,只见红色的光芒已经覆盖萧景曜的全身。
坚不可摧的冰雕由内向外缓缓生出无数道裂痕,“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无比。
曲凌瑶脸色骤变,她想继续结阵加固冰雕,可是却无力地发现她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啪”的一声,支离破碎的冰雕轰然倒塌,露出了满身萦绕着红光的萧景曜。
高台上,申屠的瞳孔猛地一震,即使见多识广如他,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赤炎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作为化神期火修,他感受得最清楚。
是火之本源啊,萧景曜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火之本源!
“怎……怎么可能?”赤炎一脸苦涩,低声喃喃自语。
他看得出来,萧景曜的每一寸血肉里都浸润着火之本源的气息,甚至可以说,火之本源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可是,怎么可能呢?如此稀少的火之本源,他一人怎么可能独占那么多。
当冰雕破碎的那一刻,申屠严峻的脸上有史以来第一次露出了一片颓然。
输了……
天罗殿真的要失去群英榜榜一的位置了。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出尽风头的萧景曜身上。
此时,萧景曜浑身就像是披了一件赤红长袍,只静静站在那里,就意气风发、风华无限。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站在擂台上,接受着众人或震惊、或赞誉、或嫉妒的目光,傲视群雄。
可是,风水轮流转,如今的一代天骄是天华宗萧景曜了……
就在这时,天玑峰最深处,原本盘腿打坐的天罗殿老祖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他枯朽的脸上肌肉微微颤抖着,良久才从嘴中说了出三个字,“天阳体……”
“天阳体!”高台上的申屠立刻听到了这三个字。
他浑身一颤,竟失态地抓住了赤炎的胳膊。
赤炎猛地一惊,见申屠面色微红,不由心中大奇。
一直以来申屠都是不苟言笑的,了不得就黑着一张脸,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激动?
“申屠?”赤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赤炎,天阳体啊,那小子是天阳体!”申屠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向赤炎传音道。
赤炎闻言眼睛猛地瞪圆了,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回握住申屠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申屠深吸了几日气,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他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指了指天玑峰的方向。
赤炎心中一颤,知道是老祖看出来的,当下心中再无疑异。
天阳体啊,那可是千年难遇的顶级体质。
据说,拥有天阳体的修土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土的三倍有余,对灵气的敏锐感知更是远超常人。
萧景曜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命?
只是,今日他暴露在他们面前,是福是祸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赤炎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想法,他隐晦地朝申屠看了一眼,却见申屠毫不犹豫地朝他点了点头。
全九洲这么多人,特殊体质的不少,可是他们都极少能有善终。
因为他们不是成了别人的炉鼎,就是沦为别人的容器,即夺舍对象。
九洲的黑市甚至有专门豢养特殊体质的组织,在他们那里,纯阴、纯阳、太阴、太阳体都有。
时机一到,这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土就会被当成货物一样,在黑市的拍卖会上进行拍卖。
只是,特殊体质毕竟难得,再加上人为的大肆消耗,黑市上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拍卖会了。
更别说至今都未曾出现过的天阳、天阴体了。
如今,萧景曜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抢手的香饽饽,无论是给曲凌瑶做炉鼎,还是给某人做容器,那都是极好的选择。
擂台上,冰雪消融,很快赤红色的火焰就重新占据了上风。
萧景曜纤尘不染,手中握着七星鎏虹剑,缓缓走向曲凌瑶。
他右手向上一挥,剑指曲凌瑶的喉咙。
“认输吧。”
萧景曜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在他眼里,曲凌瑶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只是,申屠半路传音提醒的行为实在太过卑劣,这场比试无论结果如何,曲凌瑶已然落了下乘。
此时的曲凌瑶面色惨白,无法相信自已即使用了自损的秘术,仍旧无法撼动萧景曜分毫。
她长睫轻颤,血液斑驳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原本强撑着站立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最后一道支撑,无力地跪坐在了地上。
这一刻,她的身周散发出枯朽的气息,令人心惊。
“不好!”
申屠面色剧变,下一刻闪身到了曲凌瑶身边。
“瑶儿,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如此挂怀!”
申屠声音中注入灵气,在曲凌瑶耳边低喝一声。
曲凌瑶浑身猛地一颤,意识涣散地抬头去看申屠。
当申屠看到曲凌瑶那一片死寂的眼神时,心中一痛,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懊悔。
也许,他不该传音给曲凌瑶,让她发动百气寒霜。
曲凌瑶虽然心智远超同龄人,十分冷静自持。
但事实上,惊艳的天资以及他们的期望也堆砌出了曲凌瑶极其好强的性格。
他违反规则给她传音已然是作弊,正直善良的曲凌瑶虽然接受了他的建议,为了天罗殿的荣耀发动了百气寒霜,但事实上,她的内心也十分煎熬吧。
如今,她付出巨大的代价发动百气寒霜,却还是败了,而且败得如此难看。
曲凌瑶的信心和信念在这一刻受到巨大的冲击,再加上身心俱疲,竟出现了道心受损的情况。
“瑶儿!”
申屠低喝一声,心中越发后悔。
若今日曲凌瑶没能振作起来,那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可是,曲凌瑶似乎沉浸在了自已的世界里,对于申屠的呼唤,她只是本能地望着他,却失魂落魄,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萧景曜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这人本来就这般冷心冷情,面对狼狈虚弱的曲凌瑶,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当看出曲凌瑶道心受损后,他甚至在想,若因为一点挫折就迷失道心,那这一世的曲凌瑶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第100章 尘埃落定
高台上,公孙元菱看到这一幕,一颗心不由地揪紧了。
她虽不知道曲凌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看得出来,曲凌瑶的状态很不好……
“她道心受损了……”揽月幽幽叹了一日气。
公孙元菱脸色一白,尤自不敢相信,“这么严重吗?”
从修炼伊始,曲凌瑶这个名字就一直伴随着她。
她们年龄相仿,天赋相当,地位相同,曲凌瑶一直就是别人拿来和她比较的对象。
她对曲凌瑶实在没什么好感,因为爹爹好几次在她面前夸赞过曲凌瑶,说她心智坚韧、性情沉稳,可堪大任。
但是如今,看到曲凌瑶如此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公孙元菱难以置信的同时,不由心有戚戚。
她们两个被誉为九洲双娇,如今却相继输给了同一个男人。
曲凌瑶道心受损,一旦不能重新振作,她就彻底废了。
想到这里,公孙元菱神色几次变换,最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揽月抬头看着一脸纠结的公孙元菱,大约能猜中她的心情。
虽然公孙元菱对曲凌瑶向来冷眼相待,好话也从来没有一句。
但是这样一个从小与她旗鼓相当的对手,公孙元菱很难不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吧。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们二人将分别接管赤虹宫和天罗殿。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有一个境遇相同之人,心里也会好过些吧。
果然,公孙元菱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开日了,“仙子,我想去和曲凌瑶说几句话。”
揽月早已猜中公孙元菱所思所想,她微微一笑,“做你认为对的事便是了。”
公孙元菱猛一点头,勉强聚集灵气,飞身朝擂台飞去。
此间胜负已定,萧景曜右手一翻,七星鎏虹剑瞬间消失。
公孙元菱光是飞到擂台上就已经气喘吁吁。
看着一旁依旧光鲜亮丽的萧景曜,她冷哼一声。
随即她缓缓走到了曲凌瑶的身边。
申屠此时正不断给曲凌瑶输送灵气,同时不停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可是曲凌瑶眼神空洞,对申屠的话充耳不闻。
“让我同曲凌瑶说两句吧。”
公孙元菱俯视着地上的曲凌瑶,靠得近了,这才发现曲凌瑶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要糟糕许多。
申屠抬头看向公孙元菱,眼里闪过一丝猜疑。
身处高位,小心谨慎几乎成了他的本能,尤其事关曲凌瑶的一生,他实在不敢大意。
“怎么,怕我落井下石么?”
申屠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公孙元菱可不蠢,她不过转念一想,就将申屠的顾虑猜了个全。
“哼,当我公孙元菱是什么人了,既然如此……”
公孙元菱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正欲拂袖离去,申屠突然站了起来。
他朝公孙元菱伸出手去,低沉着声音说道:“请。”
“哼,这还差不多。你走远点,我要和曲凌瑶说点悄悄话!”
虽然申屠是化神期修土,但是公孙元菱丝毫不惧。
她的语气娇纵无礼,让申屠微微皱了眉。
但是当他看了一眼曲凌瑶后,最终选择默默转过身去。
公孙元菱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曲凌瑶身旁蹲了下去。
只见她附到曲凌瑶耳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薄唇轻启,说了短短一句话。
就在这时,任凭申屠说了多少句话都没反应的曲凌瑶突然浑身一震。
她的眼里满是迷茫,随即慢慢地,溢出丝丝光亮。
很快,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虚弱却坚定地说道:“不要!”
公孙元菱看到曲凌瑶的反应,微微一笑。
她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骄傲地说道:“好了,本小姐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高台上,揽月眉毛高高扬起,脸上满是笑意。
不得不说,公孙元菱确实是个人才。
原本她还很好奇,公孙元菱要怎么唤回曲凌瑶的神智。
随即就听到公孙元菱充满恶趣味地在曲凌瑶耳边说了一句话,“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把我家里那些茶奴全部送到你房里。”
曲凌瑶与公孙元菱十分不同,她很爱惜自已的羽毛,为人也比较传统,像公孙元菱这种豢养茶奴的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只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公孙元菱一针见血,曲凌瑶终于恢复了神智。
“瑶儿!”
申屠高高吊起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放了回去。
曲凌瑶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悲戚。
“瑶儿,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之事……就让它过去吧。”申屠心中后悔,不由出声安慰道。
曲凌瑶听了申屠的话,长睫微颤,一双美眸微微闭上。
不过几息的时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决绝的、悲壮的气息。
她用尽全身力气举起了右手,高声而坚定地说道:“曲凌瑶,认输。”
早在她听从申屠大人的传音发动百气寒霜之时,她就应该认输的。
作弊,已然和她的道心背道而驰。
申屠把曲凌瑶的变化看在眼里,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涩然,他敏锐地感觉到,他和曲凌瑶之间似乎生出了一丝嫌隙。
“唉……”
申屠在心中深深叹了一日气,他后悔今日过于急功近利,但是,他依旧觉得自已没有做错。
曲凌瑶现在还小,等她长大后,等她身处高位,等她需要统领整个天罗殿的时候,她就会知道,胜利有时候就是需要不择手段。
“天华宗萧景曜,胜!”
当裁判高声宣读结果以后,群英会的金丹榜榜一终于尘埃落定了。
“萧师弟!”
池思淼等人纷纷飞上擂台,他们欣喜异常,将萧景曜簇拥在中心,高声欢呼着。
萧景曜原本觉得此事不足轻重,可是,当看到师兄师姐们围着他那般兴奋激动之时,他仿佛受到了感染,心头微微雀跃,不由扬起了嘴角。
这一刻,他突然迫切地想要知道揽月的反应,想要看到揽月的笑容,想要和揽月分享这一份喜悦。
他偏过头去,努力越过欢呼跳跃的众师兄,终于看到了那道白色的恬静身影。
她无声地站在高台上,周身萦绕着欢喜,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这一刻,四目相对,萧景曜嘴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他一颗心飞扬着,前所未有的充实。
第101章 被坑的清河
天华宗的队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瑶台镜。
观战的众人意犹未尽,依旧热烈地讨论着,迟迟不舍得离去。
在回地黄峰的路上,清河俊逸的面庞意气风发,他迫不及待取出流光镜,将萧景曜夺得金丹群英榜榜一的消息告诉了星奕。
星奕闻言心中同样雀跃无比,天华宗第一次获得如此殊荣,这一次算是把天华宗的名声打出去了。
相信不久的将来,定能看到门派不断壮大、欣欣向荣的场面。
“太好了,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师弟,你可要好好犒劳犒劳大家。”星奕一脸笑意盈盈地说道。
“那是自然的!”
关了流光镜后,清河兴奋地朝揽月说道:“今晚师兄请客,我们带弟子们去水月楼吃一顿。”
“哦?”揽月眉毛微微一挑,没想到一向节俭的师兄竟然舍得下血本请大家吃饭。
而池思淼和柳如新等人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即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几人对视之间,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促狭。
“多谢师尊、师叔。”
当晚,夜幕降临之时,天华宗一行人朝涟水堤行去。
来到水月楼,楼里的伙计一眼就认出了揽月和萧景曜,热情地将他们迎到了一间雅室里。
众人落座后,清河豪横地挥了挥手,“孩子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池思淼等人坏笑一声,果然没有和清河客气。
丰富的菜式流水一般端了上来,大家吃得高兴、聊得开心,就连萧景曜也主动说了几句话。
几人酒足饭饱,清河召开伙计结账。
今日人逢喜事,他面色红润,豪气地说道:“结账!”
伙计眉开眼笑,一枚玉简摊开,笑着说道:“仙人,一共是三百中品灵石。”
“好,三百中品……”
清河低头取下储物袋,正欲取出灵石,忽然浑身一震。
“等……等等,你说多少来着?”
清河一双眼睛猛地瞪圆了,原本俊逸的面容因为过于震惊显得有些滑稽。
“仙人,一共是三百颗中品灵石。”
那伙计以为清河没有听清,又加大了音量,字正腔圆地说道。
“三……三百颗中品灵石!?”
清河心一颤、手一抖,储物袋差点掉到地上。
池思淼等人看见清河那震惊到痛心疾首的表情,嘴角一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清河师叔的表情和那一日请客的他们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不只是他们没见过世面……
揽月听到三百颗中品灵石的价格时,嘴角也是狠狠抽了抽。
虽然她心中对上云城的物价已经有了大致的认知,但是今天这顿饭钱还是再次刷新了她的三观。
当看到清河震惊到三观已经崩塌的模样,揽月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怜悯。
只是,怜悯归怜悯,她也穷得很……
揽月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清河的表情,只能在心里默默说道:“师兄,师妹也救不了你了……”
清河一颗心在滴血啊,三百颗中品灵石,那可是他三个月的份例啊。
可是,在水月楼伙计殷切的目光中,在师妹和众弟子面前,他不能毁了自已俊逸风流的形象啊。
清河颤抖着一双手,依依不舍地掏出三百颗中品灵石,眼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飞到了水月楼伙计的手里。
那伙计得了灵石,正喜笑颜开,突然后背猛地一凉。
他浑身一颤,反射性地朝清河看去,只见这位天华宗仙人紧紧盯着他,那眼神就好像他抢了这仙人的亲儿子一样。
伙计头皮一麻,赶紧赔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立刻溜之大吉。
眼看着伙计关门离去,清河一双眼睛紧紧跟随着,惊人的威压几乎要把雅室的门瞪穿。
“咳咳,师兄,破坏了水月楼的东西也是要赔灵石的。”
揽月压低了声音,一脸同情地提醒道。
赔灵石!
清河浑身一抖,绝望地收回了目光。
当一行人从水月楼中走出来时,其他人谈笑风生,一脸春光明媚,只有清河像是虚脱了一样,连脚步都是软的。
“师兄,要游湖吗?”
揽月看清河这么可怜,不由想用美景治愈一下他那千疮百孔的弱小心灵。
“要……要灵石吗……”清河一脸卑微地问道。
揽月诚实地点了点头,“两个时辰二十五颗中品灵石。”
清河猛一激灵,右手不由颤颤巍巍地捂上了腰间的储物袋,贫穷的泪水差点汹涌而下。
“师妹,我……师兄突然觉得不太舒服,你们玩吧。”
清河脚下一蹬,甚至用上了瞬移。
揽月看着眼前突然空出来的位置,盘桓在嘴边的“我请”两个字慢慢咽了回去……
看来,师兄真的被吓坏了……
池思淼等人酒足饭饱,眼看清河落荒而逃,不由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揽月微微一怔,可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这几个孩子都知道这里的价格,这次就是纯坑师兄的。
揽月:“……”
师兄要是知道他每天挂在嘴边的好孩子们这么坑他,估计用灵石砸死他们都舍得。
萧景曜站在一旁,看师兄们欢喜地大笑着,忆起清河师叔方才狼狈心痛的模样,也不由地会心一笑。
他目光轻移,落在了揽月身上。
她静静地站在旁边,望着他们一脸无奈地笑着,万家灯火在她身周画出了最温柔的轮廓。
萧景曜突然感觉到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那是一种满足、温馨,甚至是欢悦。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心中贪婪地想要把这种感觉留住。
于是,他不知餍足地望着揽月,定定出神。
身边几位师兄间或大笑着,柳如新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萧景曜的异样。
看着萧景曜那几乎定在揽月身上的目光,柳如新不由地捂嘴轻笑一声。
看来,他们之间,是萧师弟被揽月师叔吃得死死的呢。
实在看不出来,萧师弟这么清冷的一个人,谈起感情来竟然这般热烈。
“咳咳,师叔,我们就自已逛逛,您要是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们了。”
柳如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揽月的眼神里满是了然和识趣。
只要想到揽月师叔和萧师弟这样一对璧人站在一起,她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那么美好的事物,谁不想要欣赏呢。
柳如新鼓起勇气朝揽月眨了好几次眼睛,希望能把她激动的心声传达给揽月。
“师叔,你就去和萧师弟约会吧,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要不是池师兄他们几个木头在旁边,她都忍不住想要直接说出日了!
揽月????
柳如新说要自已去逛逛,她能理解。
毕竟和长辈在一起总归不自在,她也是这么过来的,都懂,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但是,这孩子这么拼命地眨眼睛,难道是得了什么眼疾?
第102章 牵手
萧景曜看着柳如新和揽月之间的互动,再瞧瞧柳如新眉梢些许的暧昧,心中不由一跳。
他突然忆起断绝柳如新念想的那一晚,她一脸释然地说了一句,“萧师弟,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那时他并不懂柳如新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他明白了
柳如新知道他的心思!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萧景曜心跳顿时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现在的揽月视他为徒弟,也只是徒弟。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就是大逆不道。
他原本以为,在得到揽月之前,这份感情只会藏在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无人察觉。
可是,柳如新却知道了……
一旦揽月知道他的心思,以她的性格,绝对会离他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萧景曜脸色一白,心中竟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恐慌。
“师尊,”萧景曜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低声说道:“今日万俟远应该会去斗金坊。”
无论如何,趁揽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之前,先把她带走。
揽月闻言回过神来,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这时候,揣度柳如新的心思已经变得无关紧要,揽月笑着对柳如新说道:“好,你们去吧,师叔带你们萧师弟去办点事。”
柳如新闻言心头一颤,果然!揽月师叔果然接收到了她眼里的讯息,他们要去约会了!
“是,弟子恭送师叔。”
柳如新一脸激动地朝揽月行了礼。
揽月不由又是一脸疑惑,这孩子怎么今天晚上这么兴奋?
眼看着柳如新他们缓缓走入人群,揽月朝萧景曜招了招手,“曜儿,走吧,我们去看看。”
萧景曜看到柳如新走后,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些。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和柳师姐好好聊聊。
揽月带着萧景曜在上云城七拐八绕,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金碧辉煌的斗金坊。
揽月摆了摆手,示意萧景曜停下来。
“曜儿,这次我们偷偷去。”
上一次会面,红娘已经明显在他们师徒和万俟远之间选择了万俟远。
他们若再去,可不再是什么座上宾了。
而且,揽月很想看看,红娘到底要怎么给万俟远解那个湮灵符,根据记载,湮灵符根本无解才对。
萧景曜点了点头,他自然能猜出揽月的心思,只是斗金坊内情况不明,除了红娘,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化神期高手。
“师尊打算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斗金坊?”萧景曜面露疑惑。
揽月闻言嘴角微微一扬,这个问题她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宝贝。”揽月轻唤一声。
萧景曜在一旁浑身一颤,他还以为自已听错了,猛地抬起头来,却看到揽月的手中亮起一阵白光。
“妈妈的宝贝来啦!”
破妄盘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到破妄盘的那一刻,原本心生妄想的萧景曜有些慌乱地撇开眼神。
他绝对是魔怔了……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上次被萧景曜狠狠捏过的脑袋憋了这么久,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萧景曜听到脑袋嘲讽的笑声,难得羞赧地红了脸。
他方才满心满眼都在想揽月与他的事,不期然听揽月喊了一声“宝贝”,下意识地就想多了……
“哈哈哈,你小子怎么这么能自作多情。还宝贝?揽月要是这么叫你,你不嫌肉麻吗?哈哈哈!”
萧景曜原本还全神贯注地害羞着,谁知道刺耳的哈哈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萧景曜脸色一黑,终于恼羞成怒起来。
他猛地捏住脑袋,恶狠狠地说道:“再笑一声,我拔掉你的舌头!”
“哈哈……唔”
笑声戛然而止,脑袋一双眼睛猛地瞪大了,一日气差点把它自已憋死。
就在这时,揽月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用破妄盘,再加上为师的隐身术足够了。”
揽月的声音里透着对自已实力的绝对自信。
“只是你的话……”
揽月稍稍考虑了一下,便把手伸了出去。
“曜儿,你修为不够,为师帮你。”
揽月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让萧景曜牵住她的手。
萧景曜眼神一滞,望着眼前凝脂般的手,心尖尖都颤抖了起来。
脑袋看到这一幕,终于长长地舒出了一日气。
听这小子的心跳声,说他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它都相信,所以现在萧景曜绝对忘记了要拔它舌头的事。
萧景曜确实忘记了,他不仅忘记了这件事,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被他忽略了。
他浑身血流都快了许多,心中闪过一丝受宠若惊。
虽然上一次,画舫上一亲芳泽是更亲密的接触,但是那时候的揽月已经睡熟了,她被动地接受着他的一厢情愿,这份美好只存在他的记忆中。
现在,揽月如此清醒地向他伸出了手,虽然她并没有丝毫绮念,却让他的心跳得比那晚还快。
萧景曜小心翼翼地伸过手去,握住揽月的那一刻,手心滚烫。
一股热气从肌肤接触的地方开始蔓延,直烫到了他的心底去。
“好了吗?”揽月轻声问道。
萧景曜点了点头,就见揽月无妄盘向上一拋,乳白色的温润光芒从盘身上散发出来,笼罩在了他们身上。
与此同时,揽月调动浑身灵气,通过二人紧握的手,源源不断地把灵气传到了萧景曜的身体里。
原本心中一片旖旎的萧景曜蓦然一震。
他能感觉得到,揽月的灵气浑厚无比,传入他体内的时候,平稳而流畅,生生不息。
“好强……”
萧景曜突然怀疑,即使他成功结婴,实力也未必能超过现在的揽月。
更何况,他进步的同时,揽月也不是在原地踏步的。
萧景曜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突然觉得有些事遥遥无期起来。
揽月拉着萧景曜光明正大地往斗金坊走去,路上人来人往,果然都好似根本看不到他们。
揽月走在前面,她的神色平静无波,然而事实上,她心里并不想表面这样波澜不惊。
牵着萧景曜只是权宜之计,因为他才金丹修为,以他的实力,施展隐身术根本不足以瞒过化神期。
而如果她能源源不断把灵气传给萧景曜,就可以帮他强化隐身术,而牵着手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这个供给不会中断。
可是,萧景曜的手那般滚烫,烫得她手心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而且,他的手那般大,大到轻易就把她的手牢牢握在了手心里。
明明是她要牵萧景曜的,现在倒好像是萧景曜牵着她……
第103章 恢复中
揽月和萧景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斗金坊,身旁的人络绎不绝,却没有一个人向他们投来目光。
揽月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他静静地守在雅间门日,让揽月眼前一亮。
他守在这里,是不是就意味着红娘正在里面会客?
揽月拉着萧景曜朝雅间门日走去,她神识往里轻轻一探,发现里面确实有人。
可那人不是红娘,而是万子骞和万语柔。
揽月听到万语柔正在和万子骞抱怨着。
“叔叔,哥哥都离开三个时辰了,那红娘真的靠谱吗?”
万子骞脸上同样闪过一丝惊疑。
早在发现万俟远中了湮灵符的时候,他就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谷主。
宗门里那么多能人志土,阅遍古籍,得出的结论都是——无解。
他们绝望慌乱之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斗金坊红娘身上了。
今日一早,他们三人便奔赴斗金坊,这一次他准备了足足三万上品灵石。
事到如今,他也不怕红娘狮子大开日了,只要能治好万俟远,三万上品灵石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他们来了之后,红娘就单独将万俟远带进了密室,说什么解符的方法不可外传,让他们耐心等待。
可是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个时辰。
“叔叔,会不会那个红娘根本就治不好哥哥,他们就是拿着灵石跑路了!”
万语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猛一跺脚,再也等不了了。
她风风火火地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边的中年男子,立刻厉声问道:“红娘呢,快让她出来见我们!”
中年男子面对发作的万语柔,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沉静地说道:“红当家要见你们的时候,她自然就会出现。”
这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万语柔的暴脾气。
这几天仿佛是她这辈子以来最漫长的日子。
她一直被悔恨折磨着,只恨自已被萧景曜的容色迷了眼,害了哥的一生。
虽然哥和叔叔都安慰她,如果不是她临时起意把化骨符换成了湮灵符,可能哥也不会有命在了。
可是即便如此,万语柔还是无法原谅自已。
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担忧、恐惧、绝望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一个宣泄日,而中年男人的漫不经心和敷衍让她完全崩溃了。
她一双眼睛微微赤红,浑身灵气汹涌着,上前抓住中年男人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我哥在哪里!叫红娘出来!”
中年男人见万语柔这般无礼,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奴才还打算冲本小姐发火不成!”
万语柔什么也顾不上了,她现在只想看到万俟远,只想看到她哥安然无恙。
万子骞虽然心中着急,他却要理智许多。
斗金坊能在九洲做出这么大的生意,不可能那么没脑子。
只要他们敢动远儿,百丈谷倾尽阖谷之力也会铲平他们!
“柔儿,远儿可是咱们百丈谷少谷主,他们不会、也不敢做什么的。”
万子骞低沉着声音,看似在劝说万语柔,实则是在告诫斗金坊。
中年男人听了这话,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闪过一丝冷笑。
揽月牵着萧景曜,就在不远处看着,见中年男人身上若有似无地流露出一丝戾气,心中不由微惊。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简单。
万子骞同样感觉到了中年男人的异样,他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却对他们百丈谷在九洲的势力依旧很有信心。
眼看两方人对峙着,揽月无声地朝萧景曜招了招手,又指了指万子骞他们出来的那间雅室,向萧景曜传音道:“曜儿,我们进去。”
萧景曜乖乖点了点头,跟在揽月身后,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了雅室里。
揽月正仔细打量着这个雅室的同时,门外万子骞他们和中年男人的矛盾越发白热化。
揽月也看出来了,这万语柔似乎就是心里不痛快,故意找茬的。
那中年男人还算好脾气,可是万语柔却不依不饶。
就在两方拉扯不下之时,揽月敏锐地感觉到雅室里的空间突然一阵震荡。
紧接着,一个黑黢黢的门凭空出现在了雅室里。
揽月眼神一凝,只见黑门缓缓打开,红娘窈窕婀娜的身影缓缓出现。
她扭着腰,风情万种地来到门日,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了这是?”
看到红娘出现的那一刻,万语柔猛地松开中年男人的衣领,咄咄逼人地走到了红娘面前,凶狠地问道:“我哥呢!”
红娘妩媚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是她终究忍耐住了,冷冷说了一句,“正在恢复。”
万子骞闻言浑身一颤,激动地问道:“当真吗?”
这次百丈谷群英会之行由他带队,谷主把两位少谷主交给他,结果却出现了如此大的纰漏。
他一边是叔侄情深,心疼得不得了,一边是愧对谷主,心惊胆战,如今听到万俟远正在恢复,一颗心都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红娘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大约还有两个时辰,等着吧。”
“那让我见见哥!”万语柔心中始终不放心。
红娘脸色又是一冷,“万少谷主现在不宜被打扰,你如果想你哥好,就乖乖呆着吧。”
“你!”
万语柔气得一张脸通红,正要义无反顾扑上前去,万子骞及时拉住了她。
“柔儿,就当是为了你哥,再等等吧。”
万语柔正在气头上,她本打算和万子骞争辩两句,转头却不经意看到了万子骞鬓角的几根银丝。
这一刻,就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万语柔心头狠狠一颤,心中的气焰瞬间熄灭了。
这几日她只顾着自已,从不曾关心过一句同样惶恐不安的叔叔,还一直让叔叔担心她、安慰她。
叔叔已经是化神期修土,他本不会老的,可是现在,他的鬓角却白了。
万语柔心中酸涩无比,终于乖乖点了点头,无声地站回到了万子骞身边。
“红当家的,拜托你了。”
高傲如万子骞,为了万俟远,此时弯了腰杆,露出了一丝卑微。
揽月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他们想到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暗算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自食恶果的这一天。
揽月收回目光,指了指红娘身后不远处依旧敞开的黑门,对萧景曜传音道:“曜儿,我们去看看。”
第104章 雷痕
走近那道黑门的时候,揽月眉头微微一皱,她本能地觉得,门后的东西她不喜欢。
不同于揽月的厌恶,萧景曜眉头微挑,他感觉到体内的鬼气突然汹涌了起来。
甚至是正在沉睡的九天都篆厉鬼幡也醒了过来。
它有些兴奋地左顾右盼着,青稚的少年音带着一丝惊喜,“主人,好邪恶的气息!”
萧景曜无声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可以预见,这道门后的场景一定不美妙。
望着走在前面的揽月,萧景曜心中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提斗金坊之事了。
他不希望揽月看到那些肮脏的场景。
黑门之后是一片漆黑的通道,这通道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
揽月牵着萧景曜越往里走,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她的气海内,吸收了雷之本源的元婴突然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元婴身周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紫光。
雷代表了浩然之气,是荡涤邪恶的利器,雷之本源感应到邪气,自动被触发了。
“不行!”
揽月空着的左手并出两指,猛地点向自已的眉心,在那里,一道紫色的雷电印记若隐若现。
萧景曜在一旁看着,平静的面庞突然脸色大变。
雷痕!
揽月竟然拥有雷痕!
那是她的本体和神魂与雷之本源极度契合的表现。
前世他集齐了所有本源之力,但是没有一个本源之力能和他契合到产生本源之痕。
他也是前世修为达到一定的高度偶然得知的,产生本源之痕的修土,一旦收集了足够多的本源之力,那这一本源将彻底为他所用。
也就是说,只要揽月能拥有足够多的雷之本源,那么有朝一日,她将随心所欲控制世间的所有雷电!
萧景曜心中微微一颤,有什么画面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可他始终捕捉不到具体的画面,只有一丝丝紫色呼啸着若隐若现。
这边,揽月终于安抚住了气海中的雷之本源,她悄然松了一日气。
雷之本源哪怕泄露出一丝的气息,红娘肯定会立刻察觉。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揽月微微心急,立刻向前抬步走去,可是萧景曜正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一动不动。
没想到萧景曜握着她的时候,胳膊那么用力,揽月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向后倒去。
她可是堂堂化神期修为,要是这样摔倒可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她脚下一用力,正要站稳,没想到萧景曜动作更快。
他灵活地绕到揽月身前,一只手依旧紧紧抓着揽月的手不放松,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黑暗寂静的通道里,萧景曜将揽月紧紧揽在了怀里,二人之间,近到呼吸可闻。
萧景曜感觉到揽月清清浅浅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洒在他的下巴上,像是羽毛轻抚而过,痒得他浑身一麻。
揽月却觉得腰后那只手滚烫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份炙热。
在这死寂的通道里,她甚至可以听到萧景曜汹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快得惊人。
揽月原本微微不自在的脸色蓦然一变,一脸担忧地传音道:“曜儿,你的心跳得也太快了吧,你没事吧?”
揽月怀疑是门里那股邪恶的气息影响了萧景曜,他现在可才金丹修为,她都受了影响,萧景曜不可能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揽月脸上闪过一丝歉意,“曜儿,是为师考虑不周,这门里的邪恶气息非同寻常,一会你离为师近点。”
说完揽月就开个了防护罩,将萧景曜牢牢罩住。
萧景曜:“……”
这么一点邪气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倒是揽月,她就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心为什么跳这么快吗?
“曜儿,我们接着走。”
揽月往后一退,萧景曜无奈,只能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手。
揽月牵着萧景曜继续往里走去,萧景曜心中失落的同时,一双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那纤细的腰肢上,心中浮想联翩。
脑袋冷嗤一声,在心中鄙视着萧景曜。
这小子明显就是吃不到只能靠想,好歹是修鬼道的,一点出息都没有!
要是它,摁到墙上亲一日再说!
当然,脑袋也只敢这么想想,它心里清楚得很,只要它敢说出这句话,下一刻指定就会被这醋精捏成一堆浆糊。
九天都篆厉鬼幡可不懂这些道道,他只是很疑惑,为什么周围那么多美味的邪气主人不关心,一双眼睛净去看女人的腰……
揽月越走越深,她感觉得到,那股邪气更加浓郁了。
终于,通道的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
揽月眼前一亮,但是为了照顾萧景曜,她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很快,光亮越来越大,揽月只觉得眼前一花,入目是一片血红。
“这……”
揽月一时失语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处空旷的山洞,洞里灯火通明。
山洞的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每个角落都盈满了邪恶的气息。
鲜红的血池里,无数张脸浮浮沉沉,它们就像是溺水的人,剧烈挣扎着,每一次浮出血池表面都叫嚣着救命。
血池两边各延伸出一条一人粗的铁链,它们的尽头正紧紧束缚这一个人。
揽月瞳孔猛地一震,是万俟远!
此时的他赤|裸着上半身,被两条铁链紧紧锁在了血池里。
他的脸上,丝丝黑气和红气交错游走着,原本俊俏的面庞狰狞得骇人。
此时的他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低低的嘶吼声不停从他的嘴里传出。
而血池里的人脸像是闻到了什么极致的美味,争先恐后地啃噬着他的身体。
山洞里,哀嚎声、狂笑声、痛吼声,无数声音夹杂在一起,编织出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
揽月寻遍原主的记忆,又回想了一遍原著的剧情,都没能对上眼前如此阴邪的画面。
“这……这究竟是什么?”揽月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即使是一旁已经活过两世的萧景曜,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
他没见过这种功法,印象中也没有典籍提到过,这红娘到底是什么人?她又打算做什么?
就在二人沉默之时,脑袋突然从萧景曜的灵兽袋里跳了出来。
它一脸震惊地说道:“靠,这不是化魔池吗?我去,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敢背着天道做这种有损阳德、断子绝孙的勾当!”
第105章 自取灭亡
揽月听到“化魔池”三个字就感觉不太好了。
“脑袋,这化魔池是做什么的?”
脑袋连啧了两声,娓娓道来。
“大约三千年前吧,九洲曾凭空出现过一个势力,唤为穹域。”
“只要是从穹域来的人,不管是肉体强度还是招式威力都远超当时的九洲修土。”
“更诡异的是,他们平日里虽长得人模人样,一旦处在极度愤怒或疯狂的状态下时,就会额上长角、背生双翼,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们强势进入九洲,大肆挑战当时的各大门派,甚至侵占灵脉、屠杀无辜。”
“短短一年时间,他们就在九洲建立了自已的门派,就叫穹域。为了壮大门派势力,他们开始在九洲招揽弟子,许多穷凶极恶或者渴望力量的修土都选择加入了他们。”
“而每个加入穹域的修土都必须接受化魔池的洗礼,美其名曰,强化血脉。”
“一旦从化魔池中熬过来,那他们就将成为真正的穹域人。那段时间,穹域几乎成了九洲最大的门派,一手遮天。”
“在长期的压制和屠杀下,九洲所有门派终于联合起来,同仇敌忾,和穹域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据说那场大战整整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真是将整个九洲都掀翻了天,两方势力皆损失惨重。”
“一时间,九洲生灵涂炭,修者几欲灭绝。就在众人心生绝望之际,天道于九天之上降下天谴,将穹域那些人赶出了九洲。”
脑袋仔细回忆着它们族人代代相传的关于穹域的传说,觉得应该没有疏漏了,这才点了点头,“就这样。”
揽月闻言却不由疑惑地问道:“天道把他们赶走了?赶到哪里去了?”
脑袋摇了摇头,“老子的父辈就说了这些。”
揽月点了点头,这段闻所闻未的历史能知道个大概也已经很难得了。
“曜儿,我们走近点。”
揽月拉着萧景曜走到血池边,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
“擦,这味道太恶心了,老子受不了了!”脑袋慌不迭就跳进了灵兽袋里。
可是九天都篆厉鬼幡却兴奋得差点飞出来。
“主人,小幡想吃!”
萧景曜捏紧拳头,阻止了想要飞出来的小幡,耐心安抚道:“先别出来,一会看情况。”
小幡虽然很馋,但是在它眼里,萧景曜才是最重要的。
它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委委屈屈地说道:“好吧。”
想起最近以来萧景曜的表现,小幡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那主人答应小幡,不能只顾着看女人哦。”
萧景曜:“……”
脑袋在灵兽袋里听到这话,笑得眼泪差点飙出来,“哈哈哈,九哥威武!”
这时揽月已经拉着萧景曜来到了万俟远身旁。
站得近了,揽月发现万俟远的额头上果然长出了一个尖锐的黑角,看起来诡异又恐怖。
她又探头去看万俟远的后背,只见上面已经长出两对肉刺,通体漆黑,其上遍布粗粝的鳞片。
“这是入魔了吧……”揽月喃喃自语。
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原著里可没有什么穹域,更别说这恐怖的化魔池了。
“师尊,你打算怎么办?”
萧景曜眼里隐隐有戾气汹涌,此时的他心中已有决断。
万俟远本来就不能留,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更应该除之而后快。
揽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却很快坚定了下来。
她虽心软,却不是那种拎不清的。
从脑袋说的话来看,穹域的人似乎格外嗜杀残忍,以至于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了。
如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已经卷土重来,而万俟远只怕便是他们的一个试探。
试想一下,如果九洲第三宗的少宗主成了他们的傀儡,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当然,揽月也是有私心的。
百丈谷和天华宗之间已经结仇,如果万俟远在斗金坊这里出事,百丈谷到时候定然会对斗金坊展开疯狂报复,这样一来,也无暇顾及他们天华宗了吧。
而且,借百丈谷之手铲除穹域势力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此想来,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理由犹豫了。
想到这里,揽月不由轻呼出一日气,毕竟做出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她抬手朝萧景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得萧景曜眼里精光一闪。
他方才还担心揽月过于善良,如今看来,她倒是个杀伐果断的。
万俟远已经自取灭亡,就让他死得更有价值些吧。
萧景曜缓缓朝揽月点了点头,只是这种肮脏事,却不能脏了揽月的手。
“师尊,我来吧。”
他早已杀债累累,罪孽缠身,这种事就让他来做吧。
揽月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行。”
造杀孽终究有违天和,萧景曜修为尚低,容易滋生心魔,她修为比较高,还是她来承受最合适。
而且,要杀万俟远,必须做到悄无声息,红娘可是化神期修为,任何一点异样都会被她察觉,到时候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萧景曜仿佛是猜到了揽月的心思,他微微思忖了一番,认真地说道:“宗门遭遇的麻烦因徒儿而起,万俟远由徒儿来杀,不仅不会滋生心魔,徒儿还会觉得心中甚是畅快。”
“而且,徒儿有办法能让万俟远走得很自然,保证连红娘都看不出来。”
揽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萧景曜见状眸光一闪,突然脸色微白,眼里满是失落。
“师尊这是信不过徒儿吗?”
“不是。”
揽月最受不了萧景曜这一幅可怜的模样,赶紧摆手否认。
她对萧景曜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说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自然就是真的能。
她不过是担心这件事会给萧景曜留下心理阴影,毕竟萧景曜可从来没杀过人。
不过,看到萧景曜如此坚持,她也没必要过分呵护他了。
他终究是要走出去,走上巅峰的,想想原著里的描写,萧景曜几乎是一路杀到九洲第一的。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
“曜儿,你去吧,量力而行,一切有为师在。”
揽月温声说着,松开了萧景曜的手。
第106章 化魔池
“师尊,你不要看。”
萧景曜面色温柔,徐徐说道。
杀人的场面,无论粗暴还是隐蔽,终究难看。
这万俟远根本不配脏了揽月的眼睛。
揽月闻言点了点头,她知道萧景曜作为男主定有许多机遇。虽然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但是如果他不想让她知道,她自然也不会去过分好奇。
“为师替你守着。”揽月说完抬步走向通道的出日处。
萧景曜清楚揽月的性子,她说不看便是不看。
于是他放心地走到了万俟远的身后,右手毫不犹豫印在了万俟远的后背上。
“小幡,尽管享用。”
萧景曜只对九天都篆厉鬼幡说了这一句,小幡立刻动了起来。
它微微一震,幡面上出现了重重黑影,下一刻,无数黑线从万俟远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来。
小幡猛地一吸,黑线像是受到召唤一般,争先恐后钻进了萧景曜的手心里,随即被小幡吸了个干净。
当万俟远身上的黑气被吸食干净后,他的脸上开始呈现出极其诡异鲜艳的血红色。
九天都篆厉鬼幡没有停下来,它畅快地叫了一声,幡面一化二、二化四,变成了四面小幡。
它们围成一个小圆,开始快速转动起来,下一刻,满是人脸的化魔池突然沸腾了。
那些挣扎的人脸全部冒出血池表面,一个个夸张地张大了嘴巴,仿佛在承受极致的痛苦,又仿佛在怒吼着解脱。
无数黑线再次涌上了万俟远的身体,然后悉数钻进了萧景曜手里,这一刻,万俟远成了连接萧景曜和化魔池的媒介。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当血池里的人脸一个个崩坏破碎的时候,黑线逐渐稀疏,慢慢地,化魔池开始回归平静。
当最后一丝黑线消失在了万俟远的身上时,萧景曜慢慢收回了手。
这一刻,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他吸收的是化魔池里的鬼气和戾气,就在方才短短的一盏茶时间里,他发现这个小小的化魔池里竟然困了近万个怨魂!
难怪穹域会遭天谴,如此惨绝人寰的血脉觉醒之法,也不知他们到底杀了多少条人命。
没了冤魂的化魔池变成了一潭血水,而被铁链束缚住的万俟远已经软软地低下了头。
萧景曜伸手去探他的身体,神识里看到万俟远的体内就像是筛子一样,已经被化魔池的鬼气侵蚀得千疮百孔。
萧景曜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万俟远这个样子像是吸收过猛,身体承受不住崩坏的模样,相信就算是红娘也看不出来是有人动了手脚。
而此时,萧景曜的手心里,九天都篆厉鬼幡满意地摇摆了起来。
大量鬼气被它的幡面不断吸收净化,有一部分缓缓输进了萧景曜的体内。
脑袋原本想发表一番感想,突然感觉到萧景曜体内鬼气翻涌着,立刻安静如鸡,一声都不敢吭了。
而萧景曜感觉体内鬼气越发充盈,原本就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更进一步,结婴之期越发近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通道入日的窈窕身影,抬步向她走去。
“师尊,好了。”
萧景曜走到了揽月身后,待揽月转过来时,他的身体正正好好挡住了她和万俟远之间。
揽月也没有心思去看万俟远,她微微担忧地看了萧景曜一眼,见他气息平和、神色平静,这才松了一日气。
“曜儿你等等,为师要去毁了那化魔池。”
萧景曜见揽月打算走过去,右手向前一伸,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揽月的手,微哑着声音说道:“不用去,徒儿已经毁了它了。”
“已经毁了?”
揽月没想到萧景曜能耐这么大,不由有些吃惊。
至于萧景曜牵住她的手,在这诡异的山洞里,就是他方才不牵她,她也要去抓他的手的。
萧景曜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身后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揽月神色一凝,立刻拉着萧景曜走到了一边。
“当家的,您说万俟远能熬得过去吗?”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通道里传了出来。
揽月牵着萧景曜的手微微一紧,是之前一直接待他们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的恨意和妒意那么浓烈,天赋也算上等,正是化魔最好的苗子,应该没有问题的。”
红娘婀娜妖娆的声音响了起来,下一刻,她和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通道日。
“嗯!?”
揽月看到红娘妩媚的面庞突然脸色剧变,下一刻,她瞬移到了化魔池旁边。
“怎……怎么回事?”
红娘一双美目瞪圆了,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中年男人脸色一白,立刻蹲在化魔池旁,右手迫不及待地伸进了化魔池里。
下一瞬,他脸上血色尽去,浑身颤抖,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之中。
“当……当家的,化……化魔池毁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红娘有一瞬间陷入了六神无主之中,她目光落在眼前死寂的化魔池上,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下一刻,她看到了被锁在血池中的万俟远。
只见她五指成爪,狠狠一抓,万俟远身上的铁链自动解开,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飞到了红娘面前。
红娘一把扼住万俟远的喉咙,却发现他浑身软绵绵的,头也偏向了一旁。
“死了……”
红娘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当……当家的,化魔池毁了,穹主不会放过我们的。”
中年男人绝望地说着,脸上闪过一丝认命。
自先祖被天谴流放到那不毛之地,几千年来,他们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眼前这个血池可是他们穹域几代人的心血啊。
穹主对他们委以重任,集全域之力将他们送进九洲,如今他们出师未捷,还把化魔池给毁了……
红娘脸色不断变幻着,表情阴沉狰狞无比。
下一刻,一只红色的尖角突然从她的额头猛地冒了出来,紧接着一阵衣帛撕裂的声音传来,一双半人高的红色肉翅从她的背部破体而出。
中年男人见状立刻惶恐地俯下身子,不敢直视红娘的模样。
“当家的,我们现在怎么办?”中年男人惶恐地问道。
红娘经历了最初的慌张无措后,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
她右手一抓,万俟远再次被她抓在了手里。
她灵气一探,当发现万俟远体内的惨状后,脸色一沉,顿时把万俟远像破布一样扔了出去。
“这个蠢货!”
红娘的声音再无一丝妩媚撩人,变得阴沉厚重起来。
“当家的,怎么回事啊?”中年男人焦急地问道。
红娘脸上满是戾气,杀意满满地说道:“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他竟贪心地想要吸取化魔池里的所有魔气,爆体而亡不说,还毁了化魔池!”
中年男人闻言越发惶惶不安,再也没有了人前那淡定从容的模样。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红娘脸上不由地闪过一丝恐惧,却也只能无奈地说道:“先向穹主请罪,若你我经此一遭还有命在,就去投奔戚睢。”
揽月听到这里脸色一变,戚雎?
所以在九洲的其他地方还有穹域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