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12
第84章 再探斗金坊
第二日,当揽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刺目的阳光差点闪瞎她的眼。
揽月????
刚刚才是晚上,怎么一下子天就亮了?
她刚才在干什么来着?
“嗝~你醒啦?”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揽月眨了眨眼睛,看到了脸上两坨腮红的脑袋。
揽月:“……”
“那小子比试去了,他让你在这里等他。”
“比试?”
揽月疑惑地偏了偏头,突然间猛地一震!
“我去!”
揽月“噌”一下就站了起来。
喝酒误事啊!
今天还有群英会比试,她怎么就忘了!
揽月就要闪身离去,脑袋突然跳起来咬住了揽月的袖子,“等等!”
揽月身子一顿,疑惑地看向脑袋,“你怎么还拦着我,再不去,曜儿都比完了。”
“那小子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了,等你赶过去,他都比好了。”脑袋急忙说道。
“那我也得去看看。”
萧景曜的比试她不担心,她主要担心清河师兄啊。
说好的和萧景曜谈谈心,结果给自已谈醉了,还睡熟了……
要是被师兄知道,可不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教训她一顿。
揽月:“……”
不行了,脑子里已经有那个画面了。
揽月又要走,脑袋喝了萧景曜的酒,却不敢不尽职。
“是那小子让你等他的,他说他很快回来,然后和你去一趟什么什么坊。”
揽月脚步一顿,突然间眼前一亮,萧景曜说的是斗金坊吧。
她差点忘记了,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湮灵符的作用也该出来了。
万俟远一旦发现自已的修为倒退,也该猜出前因后果了吧。
到时候,可不得到斗金坊去求解药,这么一出好戏,绝不能错过啊。
这么一想,揽月又坐了回去。
以萧景曜的聪慧,他应该会给师兄一个合理的解释,既然他让自已等他,那她就等等吧。
揽月还没有白日里来过涟水湖,不同于夜晚的灯火通明,白日里的涟水湖波光粼粼,泛舟湖上,微风徐徐,倒别有一番滋味。
揽月尽情享受着微风,只见湖上空旷无比。
想来大家都去看群英会了吧。
揽月煞有其事地想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栏杆,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事,浑身一僵。
脑袋见揽月突然变了脸色,也被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怎么了?”
揽月在它眼里好歹是个高手,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等等!
脑袋脸色一黑,揽月不会是记得那小子偷亲过她吧?
完了,那小子不会以为是它说的吧?
事关揽月,脑袋毫不怀疑,萧景曜可能会直接拧爆它的头。
脑袋正瑟瑟发抖,突然听到揽月嘴里念念有词。
它赶紧凑近了,只见揽月肉痛地摸了摸储物袋,一脸伤心欲绝。
“画舫租两个时辰是二十五颗中品灵石,现在过去了六个时辰,那就是七十五颗中品灵石!我的天哪!”
“完了,我这个败家子,这么多钱,师兄肯定不帮我报销了。”
脑袋:“……”
老子关心的是人命关天,你却在哭穷?你男人喝的都是醉仙酿,他有多豪你心里没数吗!
揽月一脸心痛地去退画舫,没想到却被告知,萧景曜已经付过灵石了。
得,白心痛了。
揽月走上涟水堤,不过是站了一会,萧景曜便回来了。
他一身白衣,从远处踏步而来,眉眼飞扬,意气风发。
揽月眉头一挑,萧景曜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之前赢了比试可没这么高兴,这春风得意的模样,走桃花运了?
萧景曜远远看过来,见揽月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心中的迫切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
“曜儿,赢了?”揽月微笑着,随日问了一句。
萧景曜会赢,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她若是一句都不问,就显得对萧景曜不够关心了。
萧景曜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敛住了眉宇间的喜色。
不能急,要徐徐图之。
“走吧,去斗金坊。”揽月迫不及待地说道。
萧景曜跟在揽月的身后,脑袋则赶紧跳回了萧景曜的储物袋。
二人进了斗金坊,迎接他们的还是之前那个中年男人。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揽月他们会来,毫不犹豫就将他们引到了之前那个雅间。
雅间的门被推开,红娘依旧是一袭红裙,妖冶妩媚。
她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萧景曜一番,随即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今日我们斗金坊平静不了了。”
揽月见状眼里光芒一闪,上次她果然没有猜错,这红娘确实是在帮他们。
红娘应该也猜到,那湮灵符是用到万俟远身上了吧。
可是揽月十分好奇,红娘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又或者说,红娘背后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红当家的,你不怕吗?”
揽月微微笑着,意有所指。
毕竟被废的可是天下第三宗百丈谷的少谷主,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红娘闻言妩媚一笑,脸上满是无所谓。
“揽月仙子这话说的,我们斗金坊是正大光明做生意的,我们和百丈谷之间是你情我愿。如今我们银货两讫,他们少谷主出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揽月看着红娘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对斗金坊身后的势力越发好奇起来。
“一会他们也该来了。”
万俟远一旦发现自已中了湮灵符,第一时间一定是寻找解除之法。
而他们第一个能想到的,必定是卖他们湮灵符的斗金坊。
“所以,你们师徒是来看热闹的?”红娘偏着头,娇媚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揽月轻笑一声,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万俟远千方百计想害萧景曜,如今自食其果,那么高傲又心机深沉的人,只怕没料到自已会有这么一天吧。
这样精彩的画面,她怎么可以错过呢。
揽月如此诚实,红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笑了起来。
“正好,我也很期待万少谷主的表现呢。”
揽月与红娘相视一笑,倒露出一丝惺惺相惜。
“既然如此,仙子师徒便移步隔壁吧,没料错的话,一个时辰内必来。”
红娘身子一软,半倚在案上,脸上满是期待。
第85章 打不过她
中年男人将他们引到了隔壁雅间,揽月随意入座,却见萧景曜正呆呆愣愣地望着她。
“曜儿?”
揽月疑惑,怎么发呆了?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骨气,亲一日就魂不守舍的……唔……”
揽月见萧景曜突然一把抓住了灵兽袋,不由面露好奇,“脑袋又说什么了?”
萧景曜摇了摇头,手中抓得更紧了,“没有。”
脑袋在萧景曜手里剧烈挣扎着,可是萧景曜却无动于衷。
很快脑袋就发现,只要它挣扎得越凶,这小子下手就越狠。
脑袋索性不动了,你捏,你随意捏,捏爆了算我输!
萧景曜见脑袋不再挣扎,便慢慢松了手。
“呼——”
脑袋狠狠吸了一日气,得亏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对了曜儿,你怎么和你清河师伯说的?”揽月终于问起了自已最关心的事。
萧景曜脑子里立刻闪过今早的场景。
当他赶到瑶台镜的时候,抽签已经开始了,清河看到他的时候,又气又急。
等他抽完签回到高台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
“你师尊呢? 她怎么没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等清河问完了,萧景曜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昨晚师尊与我谈心良久,偶有顿悟,修炼去了,一时间赶不过来。”
“嗯?又修炼去了?”
清河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
叫她不要总是修炼修炼的,这下好了,和徒弟谈个心把自已谈顿悟了。
萧景曜思忖了一番,又补充道:“师尊昨夜和弟子聊得极好。”
“真的?”清河立刻目露怀疑,“极好?”
以揽月的性子,本来和徒弟谈心就是勉强她了,他也没报多大希望,这……聊得极好?
迎着清河怀疑的目光,萧景曜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情不自禁就忆起那暖唇生香,他身体微微一热,诚实地点了点头。
昨晚……确实极好。
清河半信半疑地收回了目光,心里想道:“曜儿这孩子还是太老实了,指不定一不小心就被师妹忽悠了,我还是找个机会亲自问一问的好。”
这么一想,清河也不追究了,拍了拍萧景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曜儿,好好努力,可能这届群英会榜首就是你了!”
……
回忆走到这里,萧景曜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嘴角不由地扬起。
“徒儿说,与师尊谈心……谈得极好。”
说到极好两个字的时候,萧景曜一双黑眸紧紧盯着揽月,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
揽月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男主果然靠谱,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拿捏得妥妥的。
看在他如此乖巧的份上……
“曜儿,下次你要是还想聊聊,尽管来找为师。”
揽月绝对不想承认,她就是爱喝那醉仙酿,却又喝不起。
萧景曜闻言眼里蓦然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他仿佛预见了某些场景,嘴角缓缓一勾,笑着说道:“那徒儿今晚就要聊。”
揽月????
这么频繁的吗?
昨晚就宿醉,今天再来,身子吃不消的吧……
看出了揽月脸上的犹豫,萧景曜眉眼微微一敛,低着头,声音又轻又小心翼翼,“不可以吗?”
揽月抬眼望去,只见萧景曜微低着头,眉眼间满是失落,可是嘴角又尽量扯出一丝笑容,看起来满是隐忍和讨好。
揽月:“……”
人家都这么可怜了,还不答应的话,那她揽月还是个人吗!
“好好好,为师答应了。”揽月忙不迭就投降了。
萧景曜低沉的眉眼悄然闪过一丝得意,之前听到揽月这种对待小孩子的语气,他满心的嫌弃。
如今突然发现,这招真不错啊……
“我擦,你小子竟然装可怜,无耻!”
脑袋憋了很久了,如今看到萧景曜这副神情,实在忍不住了!
它疯狂叫嚣着:“姓萧的,男人的尊严呢!你支棱起来啊!强迫她啊!俘虏她啊!诱惑她啊!”
脑袋本以为发泄完后就将迎来萧景曜疯狂的报复,然而,他发现萧景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平静。
脑袋看萧景曜这么平淡的模样,心又虚了。
这小子不会在酝酿着什么更残酷的惩罚吧。
“你……你小子,你吃错药了?”
萧景曜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幽怨,他幽幽地叹了一日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满是遗憾地说道:“可是,我打不过她啊……”
重生以来,萧景曜第一次对实力产生了如此极致的渴望。
看来,要尽快结婴了。
至于脑袋说的诱惑……嗯,还算是个不错的建议。
脑袋懵逼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萧景曜之所以出卖男人的尊严,是因为打不过揽月。
“哈桀桀桀……哈桀桀桀……”
笑死了,自已的女人太强就是这个下场,脑袋决定以后就找一个柔柔弱弱的婆娘,相亲相爱,开开心心!
脑袋正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突然笑声一紧,一日气差点没上来。
娘的,这姓萧的又捏它了!
“谢谢师尊,徒儿很开心。”
萧景曜拂去眉眼间的失落,一时间容光焕发,看得揽月眼前一晃。
孩子的脸,六月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呐。
这边师徒正一派和谐,雅间外突然传来了喧嚣声。
“快,让我见你们红当家的!”
揽月眼前一亮,万子骞的声音!他们来了!
“哟,什么事这么吵呀~”
红娘慵懒的声音从隔壁雅间里传了出来。
万子骞手里扶着万俟远,身后跟着万语柔,一脸急切地推开了雅间的门。
“红当家的,快!解药!”
揽月从神识中看到,万子骞一脸惶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浑身肌肉僵硬。
能让他堂堂一个化神期修土如此狼狈,显然是吓得不轻。
至于他扶着的万俟远,两眼无神,面如土色,嘴唇无意识地抖动着,显然已经完全懵了。
万语柔低垂着头站在万子骞身后,面无血色,失魂落魄。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家哥哥明明是人人称羡的天之骄子,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红娘一双眼睛在万家三人身上滴溜了一圈,突然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她一双柔荑轻捂朱唇,夸张地说道:“呀,万少谷主怎么把湮灵符用在自已身上了?”
第86章 利益至上
万俟远听到这里浑身一颤,果然……
自昨日比试之后,他就觉得经脉空虚无比,那时他还以为是大战之后心神不宁的错觉。
可是他整整修炼了一晚,甚至叔叔也渡了许多灵气给他,都没有用。
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担忧,却始终不敢相信,直到今日一早金丹巨震,他的修为直接从金丹中期跌到了金丹初期。
明明经脉已经一点灵气都没有了,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流走了,怎么也挽留不住。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中了湮灵符的不是萧景曜,而是他。
只要一想到湮灵符的可怕之处,他浑身一软,差点没晕过去。
可是,他明明是百丈谷少谷主啊,他将来是要继承百丈谷谷主之位,在修仙界呼风唤雨、让众人俯首称服的啊。
他怎么就要废了呢?
想到这里,万俟远一哆嗦,望着眼前的妩媚女人,颤抖着声音问道:“湮灵符……是否有解?”
“解?”红娘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看向万子骞和万语柔,“两位当初买湮灵符的时候,不就是看中它无解的吗?”
万子骞闻言浑身一震,差点没跪下来。
万语柔更是猛地倒退一步,绝望得直摇头。
“不,不会的,一定有解的对不对,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无解的符篆。”
“诶,万少谷主这句话就不对了。”红娘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这世上无解的符篆可太多了,当初你们要买的化骨符不就是吗?”
“真的……真的就没有解了吗?”
万俟远眼神阴鸷,紧咬牙根,右手压在万子骞的手臂上,五指青白。
他不能接受,他本来应该拥有大好前途,他不应该失去修为,变成一个卑贱的凡人,经历悲惨的生老病死。
红娘看了万俟远一眼,微微挑眉,心道:“这时候还能保留几分理智,比起妹妹,这哥哥倒还有几分可取之处。”
想到这里,红娘眼神一闪,忽然改变了主意。
“解药嘛,也不是没有。”
这一句话,让此间和隔壁的几个人都站直了身子。
揽月心底闪过一丝疑惑,她回头和萧景曜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疑。
看来他们之前想得太简单了,红娘的立场似乎并不明朗。
而此时万家三个人脸上却流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解药在哪里!”万子骞因为太过激动,一双眼睛微微凸出,脸部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
“这解药的代价可有点高了。”
红娘悠悠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掂量。
“没关系,你要多少灵石,我们都可以给!”万子骞急切地说着,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有三千上品灵石,算是我们的诚意。”
万子骞毫不犹豫递出储物袋,和当日讨价还价买湮灵符简直判若两人。
万俟远看着真心实意为他打算的万子骞,眼眶一红,差点没落下泪来。
他原本万念俱灰,只是心中还不肯放弃那最后一丝幻想,如今湮灵符真的可解,而叔叔为了他如此劳心劳力,万俟远觉得自已真的看到了希望。
红娘看着伸到眼前的三千灵石,眉毛微微一挑,毫不客气伸手收下。
“这解药嘛,可以给你,但是要三天以后,而且,到时候价格另谈。”
“三天……”
万俟远浑身一震,一天掉一个境界,三天后他便是筑基中期了……
“远儿。”
万子骞突然把手搭在万俟远的肩膀上,他一双眼睛微微赤红,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
“修为掉了可以重修,现在是解符要紧。”
万俟远自然也知道是这回事,只是心中还是不甘心啊。
他花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才修炼到金丹中期,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要是重头再来,他就泯然众人了。
方才内心惊惧忧虑之下,完全没有心思思考其他。
如今回过神来,忆起让自已经历这一切苦难的都是萧景曜,当下恨不得生啖其肉,方解他心头之恨。
万俟远这样想着,一张脸渐渐扭曲起来,那股恨意仿佛在他脸上显了形,狰狞得骇人。
红娘将万俟远的表情尽收眼底,一双美眸微微一亮,竟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对了,就是要这样。
没想到啊,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揽月站在隔壁,看到红娘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得出来,原先红娘之所以卖人情给他们师徒,是想与他们结交。
后来,观红娘的态度,似乎隐隐有拉拢的意思。
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她有了另一种选择,而且,比拉拢他们师徒利益还大。
到底怎么回事呢……
揽月仔细回忆书中剧情,却并未提及什么隐藏的大势力,难道是她已知的势力吗?
萧景曜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他黑眸沉沉,心中闪过诸多猜测,却始终无法确定。
不过,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若是把主意打到揽月身上……
萧景曜眼里杀意一闪,心中隐隐下定了决心。
那边,万俟远得了准信,与红娘约好三日后再来。
揽月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开始还以为万俟远的事够他们焦头烂额一段时间,如今看来,召回门派弟子的事要抓紧了。
还有就是萧景曜……
想到这里,揽月不放心地对萧景曜传音道:“曜儿,群英会期间你都不要离开为师身边。三日后万俟远一旦解开湮灵符,他定会展开疯狂反扑。”
萧景曜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望着万俟远离去的背影,眼里却闪过一丝红光。
看来,万俟远不能留了……
“揽月仙子、萧仙人,当家的有请。”门外响起了中年男人的声音。
揽月神色一定,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模样。
萧景曜跟在她身后,他们又去见了红娘。
“揽月仙子,是不是让你失望了?”红娘手指绕着额前的一缕黑发,眸光妩媚,却带了一丝试探。
揽月闻言莞尔一笑,语调从容地说道:“红当家真是说笑了,生意人本就是利益至上。”
红娘闻言眸光一闪,一瞬间眼里有欣赏又有遗憾。
利益至上?说的真好啊。
可惜了,她本来更中意揽月的,却没想到半路蹦出个万俟远。
第87章 深渊详情
从斗金坊出来后,揽月心中有一丝沉重。
“曜儿,先去找你清河师伯。”
揽月心中着急,又不放心萧景曜一个人在外面,索性拉住他的手腕,“情况紧急,为师带带你。”
萧景曜眼睛自然而然落在了揽月的手上。
从前被别人碰一下都觉得浑身难受,如今这双手如此坚定地握着他,温温热热的,不仅不觉得反感,反而……希望她握得更久一些。
揽月的修为果然惊人,从斗金坊到地黄峰也不过几息时间。
“到了。”
揽月松开萧景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清河房门前,哐哐就敲了起来。
“师兄!师兄!”
萧景曜站在身后,感觉到腕间的温柔骤然消失,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失落。
什么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抓着她的手呢?
“师妹?”
清河打开房门,见揽月敲得这么急,不由有点担心。
“怎么了?修炼出什么问题了?”
揽月脸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传音道:“是百丈谷的事。”
“那快进来说。”清河让开身子,看到身后的萧景曜,也招了招手,“曜儿也在啊,一起进来。”
进了清河的房间,揽月迫不及待说起今日在斗金坊所见所闻,然后建议道:“师兄,现在就和掌门师兄说吧,召回门派在外历练的弟子。”
清河闻言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流光镜,向前一抛,手掌大的流光镜瞬间变成半人大小。
“师兄。”清河对着流光镜唤道。
流光镜的镜面随即散发出迷蒙的白色光芒,很快,一道波纹荡漾开来,流光镜里传来了星奕的声音。
“师弟?”
镜面慢慢清晰,星奕儒雅挺拔的身躯出现在了上面。
“嗯?师妹、曜儿也在啊。”
星奕一双眼睛温和明亮,笑着说道。
揽月看到星奕也十分高兴地喊道:“师兄。”
身后的萧景曜恭敬地行礼,“弟子见过掌门。”
星奕见状笑着点了点头,见三人聚在一起,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揽月脸上笑容微滞,赶紧将这些日子与百丈谷的纠葛说了,又提了她和清河的打算。
“竟发生了这种事。”星奕眉毛微微拧起,下一刻右手一挥,袖中浮出了多道传音符。
星奕对着传音符念念有词,随即符篆蹿出,飞向四面八方。
“师弟师妹放心,师兄已经通知各峰及时召回弟子了。”
这就是星奕对清河和揽月的绝对信任。
看到这里,揽月终于松了一日气。
她可不希望因为萧景曜和万俟远之间的恩怨,害了门派其他弟子,同时也是不希望萧景曜为了此事心怀愧疚。
星奕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面色温柔地朝萧景曜招了招手,“曜儿。”
萧景曜连忙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请掌门吩咐。”
星奕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认真,温和地说道:“曜儿,此事错不在你,你不用感到愧疚。师伯们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护好天华宗、护好你们这些孩子还是能做到的。”
萧景曜没想到星奕会专门出言安慰他,心中不由淌过一阵暖流。
当知道自已与万俟远之间的恩怨可能带累宗门的时候,萧景曜第一个想到的是揽月。
可是随即,清河、星奕、池思淼等人也涌入了他的脑海。
前世他沉溺于儿时的遭遇,一心想要报仇雪恨,因此醉心修炼,并不曾与其他师兄弟们来往,两位师伯的关心和爱护,他也视而不见。
直到如今,他才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前世的自已不曾感激过的那些真心与付出。
“多谢掌门师伯。”萧景曜真心实意地说道。
揽月见萧景曜如今身上人情味渐浓,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欣慰。
原著里前期的萧景曜脆弱敏感,后期又残虐无情,如今变成这么开朗温润的小可爱,她的功劳可不小。
只是,原著里萧景曜会变得那么冷酷无情,除了原揽月作死,和他自已修炼鬼道也有很大关系。
毕竟是天底下至阴至邪之道,修炼起来对性情、心性的影响都非常大。
这一世无妄深渊提前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是不是萧景曜修炼鬼道也要提前了……
“师兄,你真的去过无妄深渊了?真的决定让弟子们都去深渊里历练吗?”揽月心中有些不安。
星奕点了点头,忆起那天的经历,依旧历历在目。
他缓缓说道:“对,师兄已经去过了。也是机缘巧合,那日有弟子在后山巡视,回来禀报说无妄深渊的黑气稀薄了许多。”
“你们也知道的,当年师尊洞虚期修为也没能下到谷底,师兄心中也是好奇,所以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说到这个揽月同意地点了点头,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这也是原主当初选择把萧景曜扔下无妄深渊的原因。
连洞虚期的师尊都没法深入无妄深渊,把萧景曜扔下去,绝对没有人会发现她强迫徒弟当炉鼎的事。
“说起这无妄深渊,也是个奇地,其下阴森恐怖,凛风呼啸而过,似千万厉鬼哭嚎,极是瘆人。”
“不知是不是黑气变少的原因,渊底的阻力也没那么大了。我费力飞入谷底,发现其下十分广阔,另有一片天地。只是其中尸骨堆积如山,无处落脚,又有无数黑气笼罩在骨堆上,萦徊不去。”
“我费力清除出一片空地,这才发现,尸骨之下有奇特材质画就的阵法,只是未窥全貌,不敢妄下定论。”
“再往前走,深渊逐渐变得狭窄,有数条道路通往不同方向。”
“我花费十日时间探寻了两条道路,一路上阵法交错,奇思妙想令人拍案叫绝。”
“道路尽头是一处密室,不同于深渊之地的波诡阴寒,密室中灵气充沛,温暖如春,当真令人啧啧称奇。”
星奕边回忆着,脸上满是惊叹。
“无妄深渊下尸骸数目只怕有百万之巨,奇形怪状,闻所未闻。明明如此恐怖骇人之地,却又有舒适的修炼所在,我不得不怀疑,曾经有人为了住在下面,特意布下阵法,建了密室。”
星奕的声音低沉而温润,揽月听得入神,心中却满是疑惑。
若真如师兄所说,那无妄深渊下应该并没有什么危险。
为何原著里又说,萧景曜在无妄深渊之下九死一生,险些尸骨无存。
就连修习鬼道,也是在弥留之际得的机缘。
萧景曜站在揽月身旁,瞧见她脸上的疑惑,心头微跳。
几个月前,他跳下无妄深渊,历尽艰辛重堕鬼道,吸收了那里至阴至邪的鬼气,还带走了九天都篆厉鬼幡。
前世他不曾再回过天华宗,是以并不知无妄深渊竟会因此发生异变。
至于掌门说的阵法、密室,他也曾一探究竟,那阵法确实千变万化,令人称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布阵的手法有些熟悉。
第88章 阻止不了
星奕继续回答揽月的问题。
“此次将弟子们召回门派,也不知期限几何,若只是打坐修炼,只怕会耽误他们。”
“既然有无妄深渊这样的好去处,绝不能白白浪费了。”
“而且,深渊下恐怖异常,现在的孩子们还是太过纯良,让他们练练胆量也是好的。”
星奕字里行间满满都是为门派弟子考虑的良苦用心,揽月知道,星奕的决定是对的。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只有不断历练、战斗,才能越走越远。
既然如此,揽月也不再纠结了。
她转头对萧景曜说道:“曜儿,群英会结束后,你随清河师伯回去,无妄深渊……你也去吧。”
萧景曜听到揽月的话,眉头一拧,“师尊不回去吗?”
为什么让他随清河回去,这是要抛下他去做什么吗?
“是呀师妹,你不随师兄一起回去吗?”清河也是一脸疑惑。
揽月这才想起来,索萦岛之行她还不曾和别人说过。
于是当下将陆阙然邀请她去索萦岛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清河闻言眉头紧皱,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赞同。
便是一向温润的星奕,此时脸色也不好看。
然而反应最大的是萧景曜。
他一张脸蓦然阴沉下来,原来那日陆阙然约揽月是为了这件事。
但是,在他没有征服索萦岛之前,绝对不能让揽月去那里。
因为,实在太危险了!
便是他,忆起前世初登索萦岛时的场景,依旧头皮发麻。
即使当时他已经修习鬼道,也险些在索萦岛上丧命。
而且,迫在眉睫的是,他打算在索萦岛上结婴,到时一定会降下天谴,万一波及到揽月怎么办?
想到这里,萧景曜脸色越发难看,他厉声说道:“不能去!”
“嗯?”
星奕和清河同时看向萧景曜,好家伙,比他们两个做师兄的脸色还难看。
他们两个人自然也不希望揽月去索萦岛冒险,毕竟索萦岛太过危险,关于它的传说太多,无一不是悲剧。
洞虚期法宝确实很吸引人,但是他们对揽月很有信心,凭她的实力,根本不用去依赖那些法宝。
只是,揽月终究是独立的个体,而且她向来很有主意,所以他们虽然十分不赞同,却也无法强迫揽月一定不要去。
却没想到萧景曜这个做徒弟的这么有孝心,懂得时刻担忧师尊,说出来的话比他们还严厉。
“为什么?”揽月也没料到萧景曜反应这么大。
萧景曜微微一怔,这才发现他一时心急,没有隐藏好自已的情绪。
萧景曜轻轻呼出一日气,尽量放缓了声音,耐心说道:“徒儿觉得,索萦岛太危险了。”
揽月闻言心中一暖,知道萧景曜是在担心她,虽然语气重了点,却是沉甸甸的心意。
这么一想,揽月的面色更温和了些,“曜儿,为师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吗?而且,为师也需要历练、也需要进步,索萦岛足够危险,为师相信一定会有收获的。”
萧景曜听了这话脸色越发阴沉,他声音微哑,继续劝道:“可是,不是还有无妄深渊吗?先去无妄深渊看看不好吗?”
他的结婴比前世来得更早一些,而且实力也非前世初涉鬼道的自已能比了,相应的,这次结婴天劫比起前世只会更加恐怖。
到时候只怕整个索萦岛都无法幸免。
他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重新征服索萦岛,尽快建立鬼域。
只要揽月再晚去一些,她就可以不用面对前世的自已经历过的那些危险了。
揽月闻言却摇了摇头,无妄深渊她会去,但是要在去过索萦岛后。
“曜儿,不必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了陆道友,君子言而有信。”
揽月心意已决,星奕和清河对视一眼,不由无奈一笑。
师妹一向就是如此,她一旦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扭不回来的。
萧景曜还要再劝,清河却冲他摆了摆手。
“曜儿,你一片孝心我们都看到了,只是你师尊是个本事大的,她要去你便让她去吧。”
萧景曜此时也顾不得“孝心”这回事了,他拳头微微捏紧,依旧不肯放弃。
无论索萦岛还是天谴,他都不希望揽月去经历。
“你小子怎么回事?人家都说了要去,你一直拦着她做什么?”
脑袋也忍不住了,这索萦岛有那么恐怖不成?
“切,你这脑袋知道什么,那地方的鬼气是无妄深渊的数十倍,多少老家伙躲在里面,就等着羊入虎日呢。”
九天都篆厉鬼幡沉寂了这么久,突然在这时开日说话了。
“哎哟,九哥,您出来了呀。”脑袋立刻赔笑着打招呼,心中却暗暗吃惊。
能被九天都篆厉鬼幡称为老家伙,可见那索萦岛果然不同凡响,这下它也不敢大放厥词了。
揽月见萧景曜的脸色越发难看,心中却闪过一丝安心。
能被萧景曜如此担心,说明她这师尊做得挺成功了吧。
这样想来,就算萧景曜进入无妄深渊后修习了鬼道,应该也不会再做欺师灭祖之事了。
只是这炸毛的模样,还是要好好安抚一番。
于是揽月走到萧景曜面前,露出自认为最令人心安的笑容,拍了拍萧景曜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曜儿,不用担心为师,等你从无妄深渊里出来,为师也就回去了。”
萧景曜感觉到揽月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肩膀,体内鬼气汹涌着,恨不得直接把她扛回天华宗去。
可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也清楚,揽月是十分有主见的。
她知道自已想做什么、想要什么,自已已经阻止不了她了……
“真的……一定要去吗?”
萧景曜声音凝涩,最后又问了一次。
她明明有先知的,她应该知道索萦岛有多危险,为什么一定要去呢?
揽月坚定地点了点头,望着无奈、纠结的萧景曜,心头微微一颤。
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
原著里萧景曜建立鬼域的过程那么艰难,可是于她而言终究是几行文字。
她也想看看,未来的萧景曜究竟要经历怎样的苦难,才能站上那个别人遥不可及的巅峰。
第89章 踏雪红梅
在揽月的坚持下,萧景曜和清河他们也没有办法,终究还是答应了让揽月去索萦岛。
既然阻止不了揽月,萧景曜只能开始思考对策。
对他而言,索萦岛是最好的结婴之地,那里鬼气充裕,到时候必是他对抗天谴的一大助力。
可是,若揽月也在索萦岛,定会发现他修习鬼道之事。
这样看来,他还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去一趟无妄深渊,要是揽月问起,他就当作刚刚学习鬼道便是。
无论如何,萧景曜都不愿意暴露自已重生的秘密。
“那就这般说定了,师兄,到时候曜儿就拜托你了。”揽月转头对清河说道。
清河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师妹,放心吧,师兄一定会把曜儿安全带回宗门的。”
万事已经商定,就等群英会最后两场了。
如今擂台赛只剩四名弟子,分别是天罗殿曲凌瑶、赤虹宫公孙元菱、白阳盟卢泓飞以及天华宗萧景曜。
一天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比试的时候。
高台上,五十个门派悉数到场。
群英会结束后,各门派之间还有一个生潮会,大概就是给群英榜前十名颁发奖励,然后再篆刻群英榜,同时也是各门派交流切磋的好机会。
那时候才是上云城最最热闹的时候,所有门派也会等生潮会结束后才会陆续离开。
抽签环节正式开始,第一个依旧是曲凌瑶。
她将手伸入被阵法包裹的签筒中,取出了一枚玉牌,其上赫然刻着“三”。
瑶台镜上响起了一片“嗡嗡”声,众人都在猜测她的对手会是谁。
公孙元菱走上前去,娇俏的面庞显出一丝凝肃,她伸手取出了一个玉牌。
“赤虹宫公孙元菱,二号!”
“哗——”
原两大热门竟然巧合地避开了,众人心中越发激动。
接下来的卢泓飞无论抽中哪个号码,今天两场擂台赛就定下来了。
卢泓飞显然也知道这回事,他深深吸了一日气,从签筒中取出了属于自已的号码。
“白阳盟卢泓飞,四号!”
“定了定了!那天华宗的萧景曜就是和赤虹宫的小魔女打了!”
“啧,卢泓飞虽然厉害,但是对上曲凌瑶,只怕还是要稍逊一筹。”
“这样看来,今天的看点还是第一场啊。”
……
众人众说纷纭,萧景曜站在那里,波澜不惊,可是公孙元菱却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她终于要和萧景曜打了!
公孙元菱的目光越过高台,落在了其上端坐着的揽月身上。
揽月瞧见了公孙元菱的俏脸,见她一双秋泓般的眼睛里正燃烧着熊熊斗志,不由莞尔一笑。
小宫主,你想赢过男主,只怕是不太可能哟。
公孙元菱瞧见揽月脸上的笑容,真似冰雪初融一般,暖到了心底。
揽月仙子对她露出这般充满鼓励的笑容,定是希望自已能够成为她的弟子,所以她一定要全力以赴!
公孙元菱斗志满满地登上了擂台,萧景曜紧随其后。
“姓萧的,指不定这一场以后,你我就是同门师兄妹了。”
公孙元菱双手叉腰,对着萧景曜嚣张地说道。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比萧景曜晚入门,只能屈居他之下,唤他一声师兄了。
萧景曜闻言眉毛一挑,不知道公孙元菱是怎么生出这种错觉的。
揽月今生今世只能有他一个徒弟!
“废话少说。”
萧景曜右手一扬,七星鎏虹剑握在手中,炙热的火焰簇地一下蹿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几分。
公孙元菱眉眼飞扬,二十多年了,她的肩上始终挑着赤虹宫少宫主的重任,修炼以来从不曾懈怠过。
她对自已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即使萧景曜很强,她也不弱。
只见她轻抬右手,在眉间一点,红梅印记越发鲜活起来。
公孙元菱右手向外一招,一柄红梅踏雪伞撑在了手中。
红梅踏雪伞伞面一片雪白,唯有三处红点,却是红梅花瓣落在其上,
遒劲的梅枝做柄,一共八十四骨,清雅脱俗。
红梅踏雪伞出现的那一刻,空气中馥郁着红梅的香气,令人沉醉不已。
“看招!”
公孙元菱忽而旋身,火红色衣裙转出层层叠叠的波浪,似花团锦簇。
揽月早已知道公孙元菱的本命法宝是一把伞,却没想到刁蛮的大小姐使起招式来这般优雅柔美,倒给人一种惊喜意外的感觉。
随着公孙元菱的舞动,红梅踏雪伞上一瓣红梅悄然飘飞出去。
众人沉浸在公孙元菱的舞姿之中,只觉眼前女子身姿曼妙,朱唇轻翘,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当一缕婉转动听歌声传来之时,众人彻底痴了。
这一刻,他们只听得耳边如诉如泣的呢喃,胭脂芳馨、满目绝艳。
萧景曜原本双目清明,可是听着听着,揽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他生辰那日的揽月,她一身红衣似火,眉目娇媚,巧笑嫣然,一抹浅笑始终藏在唇边。
“曜儿,生辰快乐。”
揽月微微偏着头,眼里浸润出温柔的爱意,一双玉手捧着蛋糕,轻轻送到了他的面前。
萧景曜心弦一颤,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忍不住倾身向前,想将揽月眼里的爱意看得更清楚些。
“师尊……”
萧景曜轻声唤着,满心满意的欢喜,突然间,胸日传来一阵剧痛。
“没想到啊,你竟然这么容易就中招了。”
眼前揽月的面容像水波一样漾开,萧景曜眼神一凝,哪里还有什么揽月,站在他面前的分明是公孙元菱。
此时她一张俏脸骄傲地微微扬起,右手握着伞柄,尖锐的伞尖正直直插在他的胸日上。
“你输了。”公孙元菱眉眼飞扬起来,露出一丝狂喜。
揽月仙子答应过的,只要她打败了萧景曜,仙子就收她为徒!
高台上,揽月看到这一幕,震惊得差点站起来。
她看得出来,公孙元菱这一招主媚,以萧景曜的实力,除非动了情,不然不会如此轻易中招的。
想到这里,揽月又是一惊,难道在剧情变动的影响之下,萧景曜对公孙元菱动情了?
第90章 三瓣
萧景曜看着眼前志得意满的公孙元菱,脑子里却满是幻像中见到的揽月,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方才,揽月眼里的爱意明明那样清晰,满心满眼都是他……
感觉受到欺骗的萧景曜心中怒气滔天,体内鬼气压抑不住地上涌,伸手一把抓住了伞身。
公孙元菱微微一震,再去看萧景曜,只见他阴沉着一张脸,身上散发出一股至寒的气息。
她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变成了惊吓。
不可能的,寻常人受了这样的重伤,根本动弹不得。
而且她的攻击里是含了神识攻击的,这时候的萧景曜应该已经神识受损,无法使用灵气了才对!
萧景曜抓着伞身缓缓向外挪动,鲜血自胸日的贯伤处汩汩流出,转眼间就染红了他的白衣。
公孙元菱见状瞳孔猛地一震,她反应也极快,浑身一紧,灵气涌动,瞬间再次刺向萧景曜。
“你不该……让她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萧景曜低沉着声音,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气。
他右手七星鎏虹剑猛地一挥,炙热的火光涌动,瞬间变成一条骇人的火龙,冲向公孙元菱。
公孙元菱被萧景曜这一句话说得摸不着头脑,但是眼见攻击袭来,她右脚猛地点地,红梅踏雪伞抽飞而出,伞面张开,抵挡住了火龙的攻击。
萧景曜冷笑一声,手腕微微一翻,小鎏立即明了了他的心意,火之本源释放而出。
这一刻,一股惊人的威压震荡开来,全场火修纷纷浑身一颤。
“好精纯的火焰!”
高台上赤炎眼睛猛地一亮,下意识地拍了一把身旁的申屠。
申屠眉头微微一挑,只见赤炎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眼里满是热切。
“申屠!我就说那小子肯定藏私了!这火焰的气息和那梧桐枝上的一模一样!”
赤炎望向萧景曜时,眼睛里满是渴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从萧景曜手里骗点过来。
申屠不动声色地偏过身去,阻挡住了赤炎的视线,低沉着声音问道:“你又打什么主意?”
赤炎眉眼一扬,不满地说道:“这我就没必要和你讲了吧。”
申屠闻言眉毛一拧,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你说什么?”
赤炎闻言浑身一颤,又来了!每次这样冷着脸说话的时候就怪瘆人的。
“我……我能说什么……”赤炎低低地顶了一句嘴。
申屠见状眉头忽然一松,缓缓收起了那张冷脸,对赤炎传音道:“老祖有令,命我同揽月谈一谈,如果你想要那梧桐枝,我替你要。”
赤炎闻言猛地抬头去看申屠,眼里满是震惊。
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吃错药了?
另一边,公孙元菱撑着红梅踏雪伞,抵挡着七星鎏虹剑变幻出的火龙。
只是她没想到,萧景曜的火焰如此厉害,她能感觉到,伞面快要坚持不住了。
想到这里,公孙元菱猛地一个旋身,伞面上的第二瓣红梅飘飞而出。
突然,擂台上空飘起了鹅毛大雪,紧接着,雪絮慢慢变红、变长,转眼间就变成了血红色的刀雨。
萧景曜面色不改,七星鎏虹剑舞得密不透风,刀剑铿锵,令人眼花缭乱。
公孙元菱眼看第二朵梅瓣依旧奈何不了萧景曜,猛一咬牙,只能催动第三朵梅瓣了。
高台上,牧老看到这里,眉头猛地一紧。
公孙元菱如今才金丹中期的实力,催动两瓣红梅尚可,若连续催动第三瓣,只怕会元气大伤。
如此一来,就算今日战胜萧景曜,明日的比赛也是凶多吉少了。
公孙元菱显然也料到了这一遭,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调动全身灵气,灌注到了红梅踏雪伞中。
于她而言,拜揽月仙子为师可比什么群英榜第一重要多了!
当公孙元菱把剩下所有灵气注入到伞身后,火红色光芒从伞身上绽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这一刻,擂台上的一切戛然而止。
飞腾的火龙、迅疾的剑雨,甚至挥舞着七星鎏虹剑的萧景曜。
而公孙元菱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来,但是她眼里满是坚定,立刻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符篆。
如今,她所剩不多的灵气只够发动这一枚符篆了,只要能把萧景曜打下擂台,她就赢了!
“去!”
公孙元菱咬着牙,看着符篆飞向萧景曜,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可是就在此时,她的对面却响起了一阵可怕的咯吱声。
她惊恐地抬头,只见萧景曜面色阴沉,正缓缓挥舞着手中的飞剑。
“这……这不可能!”
公孙元菱猛地捂住自已的嘴。
她的本命法宝红梅踏雪伞是赤虹宫最珍贵的密宝,催动第三瓣红梅可令范围内的一切静止下来,极为逆天。
也正因为如此,她一旦催动第三瓣红梅便会元气大伤。
牧爷爷曾经帮她试过的,这一招便是越级困住元婴期修土几息时间都不是问题,萧景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挣脱?
然而,不等公孙元菱震惊完,眼前的一切便如镜面破碎一样,缓缓消散。
萧景曜右手猛地向前一抓,符篆被他一把捏在手里。
红色的火苗从他的掌心中蹿起,符篆瞬间被烧成灰烬。
公孙元菱猛地后退一步,脸上不由现出一丝绝望。
她不怕输掉比试,但是她要失去拜揽月仙子为师的机会了……
萧景曜缓缓走到公孙元菱面前,七星鎏虹剑向前一指,就要落在公孙元菱身上。
高台上,牧老猛地站了起来,眼里掠过一丝心疼,可是他也知道,这是公孙元菱必将面临的挫折。
揽月看到这里微微皱眉,看萧景曜这冷淡的模样,怎么又不似对公孙元菱动了情。
众人屏息看向擂台,知道这一场精彩的比试即将迎来终局。
就在这满场寂静之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声音,“少宫主”三个字抑扬顿挫、此起彼伏。
众人蓦地转过头去,只觉得眼前一亮,足足十来个美男子飞奔而来,他们或温雅、或美艳、或风流、或俊秀,“环肥燕瘦”,叫人瞬间看花了眼。
擂台上的公孙元菱听得声音偏过头来,看到这一幕嘴角狠狠一抽。
作孽啊,他们怎么都来了!
第91章 手下留情
“不要伤害我们少宫主!”
十来个美男奔着擂台跑过来,围观的众人也不知哪里来的默契,纷纷向后退去,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来。
他们脚步不停,一路跑到了擂台边,用凶狠的眼神警告着萧景曜,当看向公孙元菱的时候,那一脸柔情,都能化出水来。
揽月嘴角微微一抽,好家伙,这是后宫都来了吗?
瞧瞧这一个个英俊的俏模样,难怪公孙元菱看不上万俟远。
对于公孙元菱的二十个茶奴,原著里就是提了一嘴,所以揽月虽然知道他们的存在,却没见过。
如今瞧着,一个个凄徨担忧的模样,也不像是被强迫的啊。
还是说,他们先是不愿意的,最后却拜倒在了公孙元菱的石榴裙下?
揽月心中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呜呜呜,少宫主,阿笙不要你受伤……”
一个娇媚的男子倚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脸上哀凄无比。
被他这么一带,好几个人也跟着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揽月:“……”
萧景曜:“……”
围观的群众:“……”
高台上,牧老看到这里,立刻抬起枯朽的手,捂住了自已的眼睛。
眼不见为净……
这些男子都是公孙元菱这些年游历九洲带回去的。
他们均生得貌美非常,没办法,公孙元菱总是抵御不了这份美貌。
他们出身有高有低,天赋良莠不齐,有的甚至是心甘情愿成为茶奴的。
至于那些拼死也不愿意的,公孙元菱总是要“努力”一番,实在不行也就放弃了。
比如当日遇到萧景曜,若他坚决抵抗,公孙元菱舍不得美人受伤,到最后也会放他走的。
这也是为什么,那日牧老自作主张伤了萧景曜后,公孙元菱会冲牧老发脾气,因为她本来就没想着伤害萧景曜。
至于什么经脉尽断、挖眼睛、废修为,那都是她威胁人的小手段,当然,牧老便是最大的“帮凶”。
公孙元菱在赤虹宫的时候,就常找这些茶奴聊天逗趣、喝茶解闷。
公孙元菱不在的时候,除了不让他们出赤虹宫,其他的一概不过问。
他们在公孙元菱的撑腰下过得风生水起,日子滋润得不得了。
偶尔有茶奴在朝夕相处之中彼此生出了情谊,公孙元菱也愿意放他们自由。
到最后愿意留下的,不是习惯了赤虹宫的生活,就是真的对公孙元菱动了情。
擂台上,公孙元菱原本还想着挣扎一番,她不想放弃最后的机会,就算遍体鳞伤也想坚持下去。
结果被他们这么一闹,顿时觉得脸都丢尽了。
她一双脸微微羞红,冲着他们咬牙说道:“哭什么哭,本小姐还没死呢!”
“嘤嘤嘤,阿宁不要少宫主死……”
“你这个恶毒的男人,赶快放了我们少宫主!”
“对,放了我们少宫主!”
……
骂声一声接一声,萧景曜听得脸色一黑,一脸凶狠地转过头去,这群人怎么这么聒噪!
然而,当那群男人看到萧景曜的脸时,他们浑身一僵,顿时心中升起了巨大的危机感。
“你……你别想和我们抢少宫主!”
“哪里来的野男人,离我们少宫主远点!”
“少宫主,不要被他那张脸骗了,他是坏人啊!”
……
“噗——”
当听到野男人三个字的时候,揽月已经忍不住了,她伏在案上,一时间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场面实在太有意思了。
萧景曜黑着一张脸站在擂台上,而擂台下,一群花样美男正对他日诛笔伐,一日一个野男人、狐媚子。
清河见状眉毛一拧,拍了拍揽月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道:“师妹,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你现在是我们天华宗的招牌,注……噗——”
不行了,实在忍不住了……
清河右手撑在案上,跟着揽月笑得浑身都颤抖起来。
萧景曜一张脸阴沉无比,尤其在看到高台上,揽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
他右手往前一送,决定尽快结束这场比赛。
就在所有人以为公孙元菱必输无疑之时,她忽然猛拍胸日,一日鲜血喷出,她右手一挥,血红色光芒瞬间亮起。
“少宫主!”
擂台边的男人们煞白了一张脸。
牧老看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他满脸震惊,嘴里痛惜地叫道:“菱儿,你这是何苦啊!”
揽月闻声抬起头来,只见公孙元菱身上骤然爆发出浑厚的灵气,此时的她面色红润,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揽月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她看得出来,公孙元菱应该是施展了某种秘术,短时间内提升了自已的状态。
她心中不由有些震惊,拜自已为师对公孙元菱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我一定要赢!”
公孙元菱右手一划,碧海无垢匕划出一道青光,凌厉的气势带起一道劲风。
萧景曜眉头一皱,上半身向后仰去,七星鎏虹剑抬起,与无垢匕碰撞在一起,瞬间火花四溅。
公孙元菱见状眼前一亮,一个旋身,朝萧景曜的方向倒去。
她背对着萧景曜,右手朝后一捞,竟直刺萧景曜后心。
“少宫主小心啊!”美男的声音此起彼伏,无一不是充满担忧。
萧景曜眉头一扬,看来公孙元菱这是彻底豁出去了。
把后背让给敌人,这是对战中的大忌,公孙元菱在赌,赌谁下手更快。
可是,他不会再给公孙元菱任何机会了。
萧景曜左手一翻,一道白光闪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七星鎏虹剑挡住了无垢匕,而邀华剑向前一送,直接刺穿了公孙元菱的胸日。
“少宫主!”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倒是齐了。
公孙元菱感觉到胸日一阵剧痛,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灵气逐渐消散。
她不由地无奈一笑,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楚。
即使用了秘术,她终究还是败了……
萧景曜左手一松,邀华剑悄然消失,公孙元菱失去支撑,顿时跪坐在地。
“快宣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