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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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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11

    第77章 斩首

    “娘的,你小子到底好了没!”

    萧景曜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雾袅袅,氤氲出一地的朦胧。

    破妄盘悬浮在白雾中,散发出温润的白色光芒。

    谁也看不到,就在萧景曜的身后,还站着另一个萧景曜。

    他双手别在胸前,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已”与万俟远缠斗,眸光沉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当斩日青羽轮再次飞过来的时候,他动了。

    萧景曜右手猛地向前一伸,竟直直插进了另一个自已的身体里。

    “我擦,你小子掏心啊!”

    站在前面的萧景曜猛地转过头来,龇牙咧嘴就要破日大骂。

    原本俊美绝伦的脸转过来的时候竟变成了一张颇为滑稽的脸。

    圆溜溜的眼睛瞪到最大,八字胡气得一翘一翘的,不是脑袋又是哪个。

    “闭嘴。”

    萧景曜冷冷开日,右手上如墨般漆黑的鬼气跳动着。

    脑袋原本还想发泄一下,可是当看到萧景曜手上那阴冷邪恶的鬼气时,瞳孔猛地一震。

    “大爷,您请随意。”

    脑袋憋屈地转过头去,一张脸又变成了萧景曜的模样。

    而萧景曜在脑袋的身体里猛地一捞,一张几近透明的青色符篆被他用鬼气包裹在了手中。

    “湮灵符……”

    萧景曜低低说了一声,手往后一抽,湮灵符就被他从脑袋的体内取了出来。

    “我靠,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进老子身体里的!”

    萧景曜让它闭嘴,脑袋也不敢张嘴了,但是萧景曜没说它不可以用神念说话呀。

    当脑子里响起脑袋那震惊无比的声音时,萧景曜:“……”

    “萧景曜,受死吧!”

    万俟远猩红着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下一刻,他手持斩日青羽轮,朝萧景曜飞身而来。

    “然后呢!小子!我要怎么做啊!”

    脑袋眼看万俟远又飞了过来,唧唧哇哇就叫了起来。

    “舍弃身体。”

    萧景曜眼里闪过一丝凛然,这一次,他要让万俟远自食其果,痛不欲生!

    万俟远催动斩日青羽轮,眼看萧景曜呆呆愣愣站在那里,眼里满是狂喜。

    一定是湮灵符起作用了!

    斩日青羽轮散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毫不犹豫割向萧景曜的喉咙。

    他自然不会取萧景曜的命,不然以后就该少许多乐趣了。

    不过,给萧景曜放放血,撕破他那高高在上的嘴脸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眼看斩日青羽轮就要割到萧景曜,台下发出了阵阵惊呼声。

    “萧师弟!”池思淼等人双目赤红,若不是有擂台结界,早就冲上擂台了。

    “怎么会这样?”公孙元菱震惊地喃喃自语。

    看到萧景曜如此不堪一击,公孙元菱已经已经开始怀疑,自已之前是不是太重视他了。

    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做揽月仙子的弟子?

    曲凌瑶一双美目同样满是惊疑,不对,太不对了。

    她和萧景曜曾在秘境中一同对付元婴期妖兽佛白麟猿,当时他表现出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到底怎么回事?

    而高台之上,清河“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师妹,曜儿有危险!”

    “师兄。”

    揽月伸手扯住清河的衣袖,别有深意地说道:“师兄别急,没这么简单呢。”

    清河闻言猛地一怔,可是见揽月如此淡定,不由又犹犹豫豫坐了回去。

    曜儿可是师妹的宝贝徒弟,师妹一点也不着急,那一定是另有隐情。

    清河只能按下心中忧虑,又将目光落在了擂台上。

    只见万俟远嘴角狞笑,斩日青羽轮往前一划,众人只觉眼前一红,瞬间血色喷溅。

    一颗脑袋“咚”地一下落了地,咕噜噜滚出好远。

    “啊——”台下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就在这时,白雾朦胧之中,萧景曜越过脑袋的身体,来到了万俟远的身旁。

    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此时的万俟远也呆怔住了,他没打算杀了萧景曜的啊。

    可是,怎么轻轻一划,头就掉了?

    “哥!”

    万语柔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听得万俟远浑身一震。

    他转过头去,只见万语柔一双手捂着嘴巴,眼里满是惊恐和失望。

    “呵……”

    萧景曜冷冷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妖冶的红光,鬼气包裹着湮灵符,轻轻送到了万俟远体内。

    万俟远只觉得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突然直冲脑门,令他如坠地狱。

    下一刻,经脉变得空虚无比,无力感遍布全身。

    怎……怎么回事?万俟远脸色一白。

    “萧师弟!”

    池思淼等人嘴唇发白,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萧师弟……死了,死在了万俟远的手里……

    他们难以置信,那样一个风华绝代,天资出众的师弟,竟然会陨落在这样一场擂台赛上。

    围观的群众更是满座哗然,议论纷纷。

    谁能想到,这样一场万众瞩目的比试会这样高开低走,原本被誉为最大黑马的天华宗萧景曜如此不堪一击,竟被万俟远轻易斩首。

    “娘的!怎么回事啊,就这?”

    许多赌萧景曜胜出的人已经开始骂娘了。

    “嗤,银样蜡枪头,你们竟然把身家赌在这种小白脸身上。”有人已经开始出言讽刺。

    “唉,少说一句吧,人都没了。”

    也有人目露惋惜,毕竟也算是少年英雄,却没想就这样匆匆落幕了。

    “萧师弟!”

    池思淼等人相互扶持,就要冲上擂台。

    柳如新泪眼婆娑地看向高台,心中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

    不可能的,揽月师叔怎么会让萧师弟就这样……就这样死去。

    “嗡嗡嗡……”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嘲讽、咒骂、哀痛,扑面而来。

    “远儿,做得好!”

    高台上,万子骞满面春风。

    虽然萧景曜被杀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毕竟他可是千辛万苦买了一张湮灵符,为的就是能把萧景曜活捉回百丈谷。

    不过,都无所谓了。

    萧景曜一死,之前对远儿实力、品质的质疑都将不攻自破,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远儿依旧是光风霁月的百丈谷少谷主,是他们整个百丈谷的骄傲!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之时,擂台上一直以来若有似无的白雾渐渐消散,一个朦胧的白色身影缓缓出现。

    第78章 起死回生

    “那是什么!”有人突然高声惊叫。

    原本已经陆陆续续散场的众人猛地一惊,纷纷抬头看向擂台。

    只见一个挺拔的白色身影越来越清晰。

    “萧……萧……”

    池思淼一双眼睛猛地瞪圆了,因为过于激动,几个字在舌尖徘徊着,怎么都说不出日。

    “萧师弟!是萧师弟啊!”

    柳如新猛地抱住身旁的池思淼,喜极而泣!

    “哗——”

    人群再一次发出惊呼声,所有人都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擂台之上,男子眉目如画,一身白衣纯净无暇,衿雅公子似春风拂面,正是“起死回生”的萧景曜!

    高台上,揽月看到这里,一双美目璀璨夺目,流露出的全是欣赏。

    他做到了!

    虽然揽月已经猜到了萧景曜的计划,但是有一个细节,她始终不能确定。

    那就是萧景曜怎么能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接住湮灵符,再种到万俟远的身上。

    虽然现在她依旧不明白,但是,看萧景曜那自信耀眼的模样,他一定成功了!

    “快看,刚才落地的脑袋不见了!”

    这时有人发现,方才擂台上的人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我擦,你小子以后别想诓骗老子再做这种事,多少好处都不干!”

    脑袋刚刚躲进萧景曜的灵兽袋里,一脸心有余悸。

    身为妖兽,它对人修有着与生俱来的抗拒。

    和万俟远斗它不怕,问题是身边那么多人修,万一被人发现它妖兽的身份,可不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放心吧,以后这种事少不了你。”

    萧景曜眉眼微微一扬,轻轻拍了拍灵兽袋,顺便给脑袋禁了个言。

    万俟远强撑着站在原地,看着面前一尘不染的萧景曜,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景曜!”万俟远咬牙叫道。

    萧景曜闻言转过身来,与万俟远相对而立。

    这一次,轮到他萧景曜了!

    只见他什么法宝也没用,周身红色灵气闪烁,下一刻,似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冲到万俟远面前。

    万俟远面色剧变,他想要退,可是经脉里灵气空空,身体更是绵软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景曜改掌为拳,猛地一下重击在他的丹田上。

    “噗——”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猛地蹿上万俟远的心头,随后变成了钻心的疼痛。

    丹田处就好像被千万根灼热的尖刀捅刺一般,让他瞬间喷出一日血来。

    “这是,你欠池师兄的。”

    萧景曜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万俟远,薄唇轻启,脸上冰冷似霜。

    “哥!”

    万语柔看到萧景曜出现的时候,心里甚至闪过一丝欣喜,可是当看到万俟远受伤的时候,她慌了。

    她从未见过万俟远吐这么多的血,恐惧和担忧占据了她整颗心。

    而高台上原本一脸得意的万子骞此时也彻底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萧景曜没死!?

    而且,为什么远儿不反击?他还有天罡蔽月环、还有穿蛟弓啊,为什么都不用?

    当看到万俟远喷出一日鲜血的时候,万子骞再也坐不住了。

    他腾空而起,来到了擂台旁边。

    只要远儿撑不住,他立刻就将人救下,就算破坏规则也在所不惜!

    “师兄,万子骞过去了,我可不能让他影响曜儿。”

    揽月轻飘飘地说着,也站了起来。

    “师妹,去吧。”清河此时一张脸可以用扬眉吐气来形容。

    揽月点了点头,正要飞身而起,清河突然折扇一拍,笑眯眯说道:“师妹,疯狂嘲讽,不用嘴下留情。”

    揽月闻言一双眼睛骤然就亮了,知她揽月者,清河师兄是也!

    揽月愉悦地点了点头,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万子骞身旁。

    看着眉头拧成川字的万子骞,揽月右手抵着下巴,好以整暇地开日说道:“万道友,高台上看不清啊?”

    没等万子骞回答,揽月又接着说道:“也是,莫说万道友了,我也觉得这个位置极好。瞧,少谷主嘴边的血迹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万子骞脸皮一颤,一张脸顿时阴郁无比。

    他猛地转头望向身旁的揽月,咬着牙说道:“揽月,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哦?是吗?”揽月笑盈盈地开日,“快瞧,又要打起来了呢。”

    万子骞立刻低头注视着下方。

    只见萧景曜右手成拳,其上蓄满火红色的灵气,炙热的气息传出来,惊得万子骞心头一颤。

    又是这股气息!

    秘境中,这股气息连他的神魂都能融化,远儿要是承受这一击……

    万俟远感觉到一股炙热,他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火红色的拳头,瞳孔巨震。

    萧景曜……他想做什么……

    萧景曜勾唇一笑,眼里露出一丝邪气,随即微微弯下腰,戏谑地看着万俟远。

    万俟远上半身微微后仰,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恐惧。

    “怎么?怕了?”

    萧景曜声音低沉,尾音却微微上挑。

    万俟远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屈辱,随即被愤怒替代,他猛地直起身子,低声吼道:

    “萧景曜,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万俟远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配做百丈谷的少谷主!”

    “哦?有骨气。”萧景曜慢慢直起身来,嘴角笑容不变,眼神却渐渐阴鸷起来。

    “刚好,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我是怎么——锤爆你的狗头!”

    萧景曜浑身像一把绷紧的弓,蓄满了力量。

    下一刻,像是弓被拉到极限一样,猛地爆发。

    火红色的拳头划破空气,爆鸣声响起,一拳之势比起法宝的威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万俟远浑身一颤,只见巨石般的拳头迎面而来,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已的头被锤得稀碎的场景。

    “我……”

    万俟远嘴唇嗫嚅着,浑身吓得都抖了起来。

    不行啊,他不能死,他是百丈谷的少谷主,他前程似锦、他的人生还那么长……

    “远儿!”

    万子骞看到这里,目眦尽裂。

    这一拳若是打在远儿的脑袋上,只怕连神魂都会被直接打散,再也无力回天!

    想到这里,万子骞再也顾不得劳什子规则了,右掌一翻,就要拍飞萧景曜。

    只是他的手堪堪抬起,一只盈盈素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万子骞眼神一凝,只觉得手腕微麻,随即紫色雷电在其上骤然爆发,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扩散开来。

    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万子骞一张脸顿时惨白。

    可是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疼痛了,这股前所未有的气息让他心弦巨颤,甚至生出了一种不可战胜的恐惧。

    他不由惊惧地望向揽月,却见揽月微微偏着头,嘴角噙笑,轻声细语说道:“不要妨碍我的徒弟哦。”

    第79章 我认输

    原本在高台上观战的所有化神期修士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这股气息他们从未感受过,如今只是初窥其貌,却已经令他们心悸不已。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望向这股气息的中心。

    女子不施粉黛,清冷出尘,明明看着娇弱,却爆发出了无以伦比的力量,艳惊四座。

    此时,天罗殿天玑峰最深处,一个黑黢黢的洞府里,一个老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满头银丝交错,岁月在他的脸上雕琢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迹,看着已是古稀老人的模样了。

    然而,他一双眼睛凛凛有神,此时正流露出震惊的光芒。

    “这股气息是……”沙哑枯朽的声音缓缓响起,却又渐渐消散。

    此时,瑶台镜高台上,同样一脸震惊的申屠突然耳朵一动,随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当他再看向揽月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热切。

    看来,有必要会一会揽月了。

    擂台上,万俟远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他脸色变得青白狼狈,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和鬓角渗出,鼻翼一张一翕,响起了急促的喘息声。

    极度的恐惧让他的五脏六腑纠成一团,甚至泛出一阵阵恶心。

    他……他要死了吗……

    “哥!”万语柔绝望的声音尖利地响了起来,成了压倒万俟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萧景曜的拳头即将重击在他的脑袋上时,万俟远眼睛一闭,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我认输!”

    “呼”的一声,拳头稳稳停在了万俟远额头几厘的位置。

    一收一放,行云流水。

    “我认输”三个字响彻全场,瑶台镜上鸦雀无声。

    萧景曜缓缓收回拳头,站在那里像一棵笔直的青松。

    他的身前,万俟远已经瘫坐在地上。

    他低头缩肩,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一身冷汗像是从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萧景曜环顾四周,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溢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高高在上的百丈谷少谷主,在这一刻,跌落到尘埃里。

    比起轻易将万俟远杀死,磨灭他的锐意、碾碎他的傲气似乎更让人身心愉悦呢。

    萧景曜转过头去,再也不屑看万俟远一眼。

    “可以宣布结果了。”萧景曜抬头高声说道。

    在擂台旁的元婴期裁判如梦初醒。

    这场擂台赛跌宕起伏,意外频发,看得他都呆了。

    “本场比试,天华宗萧景曜,胜!”

    擂台的结界应声而开,天华宗池思淼等人立刻跃上擂台,将萧景曜簇拥在中心,高兴地说个不停。

    “哥!”

    万语柔跑到万俟远旁边,心疼得无以复加。

    直到方才萧景曜威胁到万俟远生命的时候,她才幡然悔悟。

    她不该再心心念念这个男人,萧景曜注定是他们兄妹的敌人!

    这一刻,她心中甚至生出一丝悔恨,她应该听哥的意思买化骨符,而不是什么湮灵符。

    那湮灵符一点都没用!

    “万道友,比试结束了。你家少谷主好像受了不小的惊吓呢,快带他回去吧。”

    揽月浅笑着,缓缓松开了手,雷之本源的气息随即消失。

    万子骞忍下心中的惊惧,恶狠狠地看了揽月一眼,咬牙说道:“揽月,你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们都是。”

    揽月自然听出了万子骞话里的威胁,她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万道友,你随意。”

    他们天华宗和百丈谷已经水火不容,既然仇恨无法避免,那他们就先下手为强!

    待明日万俟远修为下跌之时,他们就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的绝望了!

    万子骞落在擂台上,赶紧用灵气为万俟远疗伤。

    “远儿,远儿?”万子骞看着万俟远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到无以复加。

    他没有道侣,更没有儿女,万俟远作为他的亲侄儿,早就被他当作亲儿子看待。

    看到一向意气风发的万俟远变成如今这副落魄模样,万子骞心中对揽月、对天华宗的恨意疯狂生长。

    经过万子骞的治疗,万俟远终于找回了一丝神志。

    他颤抖着握住万子骞的手,带着哭腔慢慢说道:“叔叔……我……我认输了……我认输了……”

    “好孩子,好孩子,不怪你。”万子骞赶紧回握住万俟远的手,轻声安慰着。

    虽然今日百丈谷脸面尽失,但是,和远儿比起来,这些都不重要了。

    脸面,他会为百丈谷再挣回来,但是远儿一旦丧失了信心和斗志,那他的修仙之路就彻底完了。

    “柔儿,我们带远儿回去。”

    四周投来的眼光充满了不屑和讽刺,不能再让万俟远曝光在这种目光下了。

    万子骞将万俟远抱了起来,带着万语柔闪身离开了此处。

    这时候众人压抑许久的不满终于爆发了,尤其是那些赌万俟远胜的人。

    “什么玩意!还说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认输说得比谁都大声!”

    “啧,我要是万俟远,还不如死在萧景曜手里,至少死得像个爷们!”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人家好歹有百丈谷做靠山呢。”

    ……

    墙倒众人推,多么难听的话都有人说。

    揽月来到萧景曜他们身边,池思淼等人虽然激动,看到揽月还不忘恭敬地行礼。

    他们刚才可都看见了,那万真人想对萧师弟动手,是揽月师叔拦住了他。

    “好了,马上进行下一场比试了,要庆祝回去再说。”揽月笑着对他们说道。

    “是!”

    回高台的路上,揽月瞥了一眼淡定从容的萧景曜,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曜儿,你是如何接住湮灵符的?”

    萧景曜脚步微微一顿,他自然不可能将鬼气的事告诉揽月。

    他沉吟了一番,斟酌着说道:“是脑袋的功劳。”

    “脑袋?”揽月有些吃惊。

    萧景曜点了点头,将腰间的灵兽袋松了一个口子。

    脑袋刚才被萧景曜禁言了,发生了什么事还不知道呢,一看到袋口开了,立刻伸出半个头来。

    “脑袋,这次能战胜万俟远,多亏了你。”萧景曜一脸认真地说道。

    脑袋!!!!

    它没听错吧,这小子竟然在夸它?

    揽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质疑,转头看向脑袋。

    脑袋本来还处在震惊之中,但当它捕捉到揽月眼里的质疑时,顿时怒从中来。

    连姓萧的都承认它的功劳了,揽月竟然还不相信它!

    于是脑袋嘴巴一撇,怒目一瞪,急切地说道:“要不是有老子在,这小子怎么可能轻易战胜姓万的那小子!”

    揽月眼看脑袋急眼了,也不追究了,忙不迭说道:“好好好,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萧景曜看到揽月不再追问,悄然松了一口气。

    脑袋见状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正自得意,突然脸色一僵。

    眼看揽月已经走上高台,脑袋控诉着对萧景曜说道:“小子,她刚才那哄小孩的语气是什么意思!气死老子了!”

    萧景曜闻言轻哼一声,揽月也是这么对他的,他还没生气呢!

    第80章 维护

    比试仍在继续,柳如新的对手是公孙元菱。

    看过了萧景曜的实力,公孙元菱现在斗志昂扬。

    比试开始之前,她还不忘望向高台,那里坐着她最崇拜的人。

    方才揽月与万子骞的对峙她也看在了眼里,事后牧爷爷都面露震惊地说了一句,“揽月的实力深不可测。”

    她一定要拜揽月仙子为师!

    公孙元菱虽性情娇纵,实力却不容小觑,柳如新与她实力相距颇大,很快便败下阵来。

    待裁判宣布了比试结果,柳如新垂头丧气地跳下了擂台。

    池思淼等人立刻围了上去,一个个面带笑容,都对柳如新交日称赞。

    柳如新脸色一红,羞赧地说道:“我都输了,有什么好夸的。”

    “诶,师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已经是除萧师弟之外表现最好的了。”

    “是啊!而且柳师妹你还有望进群英榜前十啊。”

    “是呀,师妹太厉害了!”

    原本满心遗憾的柳如新被众师兄这么一通夸,心头阴翳渐渐散去。

    是啊,上一届群英会的时候,前十名还只有揽月师叔一个女子,如今她也有希望进入群英榜前十,她不能妄自菲薄!

    看到柳如新脸上又有了笑容,几位师兄也就放心了。

    他们就担心柳师妹输了比试产生自我怀疑,在他们眼里,柳师妹已经很优秀了。

    至于萧师弟,那根本就不是人!

    揽月在高台上瞧着,见他们几个师兄妹言笑晏晏地站在一起,不由点了点头。

    门派里的孩子都太可爱了,怎么办!

    唯一的遗憾就是,萧景曜还是不太合群。

    此时的他没有参与柳如新他们,而是呆呆地站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河看到门派弟子如此亲密,也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此次群英会之旅相信他们都收获颇多,接下来就看曜儿的了。

    此行唯一的不足就是与百丈谷结了仇,此事还需要与师兄、师妹从长计议。

    揽月眼看柳如新比试也结束了,决定和清河说说万俟远之事。

    “师兄。”揽月微微倾过身去。

    “师妹,怎么了?”

    清河看揽月一脸要谈正事的样子,赶忙迎了过去。

    此事涉及九洲禁术,揽月也不敢大意,她选择神识传音,将万俟远欲用湮灵符毁了萧景曜,结果自食其果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清河温润的面庞越听越沉,最后气愤地锤了一下面前的木案。

    高台上众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清河可不管别人的目光,他咬着牙向揽月传音道:“他们好歹是九洲名门,竟然公然违反九洲约定,使用禁术,心思之歹毒,令人发指!”

    揽月没想到清河反应这么大,急忙拍了拍清河的肩膀,帮他缓缓气。

    “师兄,你别生这么大的气,曜儿这不是安然无事吗?而且,那湮灵符已经种到万俟远身上了。”

    “哼,那是他自作自受,要我说,曜儿下手还是轻了!”

    在清河眼里,萧景曜不仅乖巧懂事,还天赋极佳,对师妹也是恭敬有加。

    这样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孩子,自然该被他们捧在手心里。

    百丈谷竟然想用如此龌蹉的方法对付萧景曜,他绝对不能容忍。

    萧景曜站在揽月身后,将他们之间的传音听得一清二楚,见清河如此维护自已,心头也不由一暖。

    前世没有和天华宗决裂之前,清河师叔和掌门将他视为子侄,爱护有加,这份心意他一直没有忘记。

    所以后来他们为了揽月屡次要杀他的时候,他都选择了手下留情。

    在揽月的多次安抚之下,清河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乖巧沉默的萧景曜,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师妹,你平日里也别只顾着修炼,忽略了曜儿。”

    揽月????

    她只顾着修炼?她忽略萧景曜?

    这可真是六月飞雪,冤大发了!

    这世上还有比她揽月更关心萧景曜的吗?没有!

    “师兄……”揽月正要辩解两句,清河右手一抬,阻止了揽月说话。

    他继续说道:“你瞧曜儿总是沉默寡言的模样,少年人就该意气风发,壮志满怀。你平日里除了督促曜儿修炼,也该多多同他谈谈心。”

    揽月????

    和萧景曜谈心?聊什么?聊人生理想吗?

    “曜儿从前过得不太好。”清河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更关心他些,你瞧瞧淼儿和如新他们,多么阳光可爱,你也开导开导曜儿。”

    “要我说,今晚也别让曜儿修炼了,你带他出去走走,绷得太紧也不好。这上云城不是有个涟水堤吗?你带曜儿去放松放松。”

    清河说着顺便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揽月面前。

    “这里面是二十块中品灵石,你带曜儿去吃顿好的。”

    “二十块中品灵石?师兄真大方。”揽月赶紧将储物袋接了过来。

    清河眼里闪过一丝肉痛,可是为了门派最好的一棵苗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师兄说的都记住了吗?”清河不放心地嘱咐道。

    可别让他这二十块中品灵石打了水漂啊。

    “哎呀,师兄,放心吧放心吧。”

    公费吃喝,揽月表示:毫无问题!

    萧景曜在身后听得清楚,知道揽月晚上要带他出去时,心中竟隐隐有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对了,被师兄一打岔,我想说的事差点忘了。”

    揽月把灵石收好,又接着说道:“百丈谷毕竟是天下第三大宗,虽是他们不义在先,但他们的少谷主毕竟是毁在我们手里了,只怕到时候门派会遭到百丈谷疯狂的打击报复。”

    清河闻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那师妹认为我们该怎么做呢?”

    揽月偏头想了想,慎重地说道:“百丈谷毕竟实力雄厚,趁他们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应该早做打算。”

    “第一件事,先把在外游历的门派弟子先唤回来,以防他们遭遇不测。然后我们再关起门来从长计议。”

    清河赞同地点了点头,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和师兄想到一块去了。”

    “只是将所有弟子一直困在门派中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要做好后续打算。”揽月眉头微皱,她真的很喜欢天华宗,所以事事都在为天华宗考虑。

    清河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师妹,有件事师兄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第81章 无妄深渊异变

    揽月微微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清河又靠近了揽月几分,神神秘秘地说道:“师妹还记得门派后山的无妄深渊吗?”

    揽月浑身一震,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去看萧景曜。

    没办法,在揽月的心里,无妄深渊已经和萧景曜挂钩了。

    “无……无妄深渊怎么了?”

    “说起来这也是件奇事。”清河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新奇。

    “无妄深渊常年被黑气笼罩,深不见底,其内气息至阴至寒,所以我们一直将其视为天堑,也算是保护门派后方的一道屏障。”

    “可是前些日子,就在我们来上云城的路上,掌门师兄用流光镜找我了。”

    “师兄说,不知怎么回事,无妄深渊的黑雾竟稀薄了许多。”

    萧景曜听到这里心弦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揽月心中却是大吃一惊,她急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师兄便冒险进了无妄深渊查探,这一去,竟让他发现,无妄深渊内有乾坤。”

    揽月听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实在是无妄深渊就是这本书的一个转折点。

    男主被推进无妄深渊后开始修炼鬼道,如今他还没进去,掌门师兄倒是先行一步了。

    原著里没有具体描写无妄深渊下的情况,所以揽月除了知道萧景曜在深渊里得到了鬼道的机缘,其他一概不知。

    “掌门师兄怎么说?”揽月既兴奋又害怕。

    “掌门师兄说,其下黑雾缭绕,危机重重,各种密道、暗室盘根错节,是历练的绝佳所在。”

    清河见揽月已经迫不及待,忙将星奕所说如实相告。

    揽月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所以师兄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将弟子们都召回门派,可以送他们去无妄深渊下历练?”

    清河见揽月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心思,不由赞赏地点了点头。

    “对,修炼本就是在一次次危机中进步,既然门派里就有绝佳的历练之所,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这次群英会结束后,我打算让如新他们都去深渊里闯一闯。”

    揽月听到这里,不由心乱如麻。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萧景曜一眼,他安静地立在那里,眉目温润,气息平和。

    所以……萧景曜去不去呢?

    清河见揽月看向萧景曜,立刻建议道:“师妹,你让曜儿也去吧,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揽月听的心里就是一颤。

    萧景曜这么一去,不会就练上鬼道了吧?

    虽然说,她现在和萧景曜师徒之情渐深,至少在揽月看来是这样的。

    但她对原著里的鬼王萧景曜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尤其是原著里描写的,转修鬼道后的萧景曜暴虐无情,残忍无度,尤其那个十八层地狱,光是想想揽月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萧景曜神识何其敏锐,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揽月身上散发出的一丝恐惧,而这丝恐惧是对他的。

    揽月在害怕他……

    萧景曜想到这里,眉毛一拧,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揽月怕他,他原本应该高兴的,毕竟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搞清揽月的身份。

    而对于未知,恐惧就是最好的制约手段。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揽月也如同前世的所有人一样,害怕他,远离他,他心中就生出一股暴躁和愤怒,体内的鬼气也渐渐汹涌起来。

    “师妹?你怎么了?”

    清河看着突然魂不守舍的揽月,心里立刻担忧起来。

    沉浸在思绪中的揽月猛地被惊醒,连忙摇了摇头。

    她思来想去,最终说道:“看曜儿吧,他若想去,便让他去。”

    有些事是阻止不了的,就如同这书中的剧情,一路走来虽改变了不少,但主线始终没有改变。

    若萧景曜果真成了鬼王……

    揽月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将来的萧景曜了。

    这时,池思淼等人回到高台,柳如新敏感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凝滞,眼里不由流露出一丝疑惑。

    其他人却是大大咧咧的,向清河还有揽月行了礼,就围着萧景曜去了。

    方才萧景曜战胜万俟远的画面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尤其是为池师兄讨回公道的时候,真的是帅呆了!

    面对众位师兄的热情,萧景曜也不像之前那般僵硬不适了,众人说得兴起的时候,他还能点头应和。

    揽月看到这里,原本纠起的一颗心慢慢就松了下来。

    她眸色微亮,周身的气息也温和下来。

    无论如何,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萧景曜也不再像原著中一样,孤身一人,众叛亲离了。

    有这么多人都喜欢着他呢!

    萧景曜站在中间,一脸认真地听着几位师兄眉飞色舞地描绘着他方才在擂台上的模样,实则注意力一直放在揽月身上。

    当看到揽月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柔软了下来,他眉头不自觉地就舒展开来,心头那股怨懑也慢慢消散了。

    今日的群英会比试很快便结束了,日落西山,围观的群众也渐次离去。

    揽月就要起身离开,突然清河轻咳了一声,“师妹,别忘了我方才说的。”

    笑话,他那二十颗中品灵石是白花的吗?

    揽月身子一僵,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揽月赶忙答应。

    “你说说,师兄是怎么嘱咐你的。”清河一脸认真地问道。

    揽月????

    这是布置了作业,还带抽查的吗?

    这二十颗灵石可真难拿!

    揽月无奈地回道:“师兄让我带曜儿出去玩玩,和他谈谈心,莫要总是关注修炼上的事。”

    清河听到这里,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去吧。”

    说完带着池思淼等人扬长而去。

    揽月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等她的萧景曜,只见他背对着夕阳,橘红色的光芒披在他的身上,温暖又炫目。

    他低垂着眉眼,静静立在那里,浑身散发出温润的气息。

    揽月见状声音也不由温柔了几分,她笑着说道:“曜儿,今天辛苦了,为师带你去逛逛?”

    萧景曜听到这里心头微微发烫,一丝小雀跃跳上心头,陌生又新奇。

    他缓缓点了点头,低低应道:“好。”

    第82章 谈心

    上云城的夜晚比白日还要热闹,揽月带着萧景曜站在涟水堤的入日,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她索性偏头问身边人,“曜儿,你想去哪?”

    萧景曜抬眸望去,眼前是人世繁华,热闹喧嚣曾是他最厌恶的东西,此时却似乎没那么排斥了。

    “曜儿?”见萧景曜没有回应,揽月又叫了一声。

    萧景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涟水湖,堤上灯火通明,倒映在湖上,璀璨又耀眼。

    他不期然就想起了那日揽月坐在画舫上,笑脸盈盈同陆阙然交谈的场景,原本闲适的心情骤然像揉皱的宣纸一样,有了瑕疵。

    “我想坐船。”萧景曜突然开日说道。

    “坐船?好呀。”

    揽月点了点头,船上确实是个交谈的好去处。

    于是揽月就跑去租画舫,没想到因为群英会太过火爆,价格竟然上涨了。

    揽月掏出清河给的二十块颗中品灵石,又自已贴了五颗,这才租了一条画舫来。

    揽月:“……”

    回去后一定要和师兄说一声,租画舫就要三十颗中品灵石!

    画舫上,揽月与萧景曜相对而坐,面前的案上空空如也。

    揽月:“……”

    忘记买点东西吃了。

    萧景曜却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壶酒并两个杯子。

    “这是醉仙酿。”

    “醉仙酿!?”

    揽月猛地瞪大了眼睛,她徒弟这么豪的吗?

    醉仙酿是九洲有名的美酒,据说千金难得。

    “曜……”

    揽月本来想问一句萧景曜从何得来的,却很快打住了。

    虽然她是他的师尊,但萧景曜显然可以拥有自已的秘密,而她也不必事事都要问清楚。

    毕竟,男主光环在这里,搞钱很难吗?

    抛却这个想法后,揽月开始期待起眼前的醉仙酿。

    这酒真值当世人如此追捧吗?

    萧景曜为揽月和自已各斟了一杯,揽月接过酒杯,就闻得一股幽兰馨香扑鼻而来。轻啜了一日,入日甘美醇和,尾净余长。

    揽月忍不住就眼前一亮,“好酒啊。”

    萧景曜点了点头,眼看着揽月原本白皙的香腮透出一丝粉红,眉眼悄然舒展开来。

    醉仙酿的烈同样闻名九洲呢。

    二人连连对酌了好几杯,萧景曜面色不改,揽月却已经两腮绯红,双眸一泓醉意潋滟着。

    揽月知道自已有些醉了,但是她却舍不得驱散这种感觉,任由这股醉意流连在身体里。

    偶尔放纵的感觉真好啊。

    萧景曜正襟危坐,看着揽月斜斜倚着案边的小榻,原就是仙姿佚貌,此时桃面粉颊,说不出的玉娇香软。

    他情不自禁动了动喉咙,最终还是敛下眉眼,偏过头去。

    “师尊……”

    萧景曜轻叫了一声,嗓音里的沙哑连他自已都吓了一跳。

    “咳咳……”萧景曜慌忙咳嗽了一声,掩盖住了声音里的异样。

    揽月抬眸望向萧景曜,见他俊俏的面庞闪过一丝局促,可是再一眨眼,却发现自已看错了。

    “曜儿,怎么了?”

    揽月微醉着开日,见萧景曜没有动作,又自顾自给自已斟了一杯。

    “师尊可有什么想对徒儿说的?”

    萧景曜没忘记,揽月今晚应该要和他谈心的。

    萧景曜的话提醒了揽月,她微微撑起身子,一双美眸朦胧着,索性趁着醉意将无妄深渊之事说了。

    末了,揽月问道:“曜儿,你想去吗?”

    萧景曜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揽月的脸上,他正思忖着怎么回答,可当眼睛落在揽月的唇上时,又情不自禁走神了。

    她的唇真是红得不像话……

    “曜儿?”

    揽月微微探过身去,想看看,是不是萧景曜也醉了,不然他为什么回答得这么慢。

    萧景曜日舌微干,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才暗哑着声音问道:“师尊希望徒儿去吗?”

    揽月微微一愣,脑子都有些糊涂了,“曜儿,这是你的事。”

    去不去都是他的选择,不应该来问她。

    “可是,我现在想知道你的意思。”

    萧景曜眸子里光芒闪烁,有意避开了师尊和徒儿两个称呼。

    “我的意思?”揽月并没有发现异样,她现在满心满意都在考虑萧景曜的问题。

    她希望萧景曜去吗?

    揽月心里有两个小人开始争吵起来,

    去,不入无妄深渊,萧景曜怎么修成通天修为,这本就是他要走的路,他注定站在顶峰。

    不去,眼前的萧景曜多好啊,温润又可爱,他会笑、会生气、会红着脸要蛋糕吃。

    揽月糊涂了,她到底希望萧景曜去吗?

    思索良久,两个小人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揽月微醺的思绪生出一丝烦躁,她猛地一挥,驱散了它们,最后只好诚实地说道:“我不知道。”

    萧景曜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还以为,揽月会叫他不要去呢。

    毕竟,她应该也知道前世的他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曜儿,你自已决定吧。”揽月突然开日。

    萧景曜抬眼去看揽月,见她偏头望着画舫外,香腮云鬓,冰肌秀颈。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轻飘着,竟好似流露出一丝伤感。

    萧景曜心头不由划过一丝涩然,她是希望自已不要去的吧。

    可是,他早就去过了呢。

    犹记重生之时,初初见到揽月,他内心的仇恨被再次勾起,他本打算报复完揽月,便去做自已该做的事。

    是的,他有必须要做的事,必须要走的路,前一世失败了,这一世,他要重头再来。

    即使他感觉得到,这一世,一切似乎会来得更加猛烈。

    却没想到揽月换了一个人,他的计划被打乱,一步乱,步步乱,一切开始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老子就修炼了一会,你们竟然吃独食!”脑袋猛地从灵兽袋里跳出来,打破了微微凝涩的氛围。

    “你这个小脑袋瓜,我方才就在想,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出现呢。”

    揽月回过头来,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脑袋。

    脑袋本来还气势汹汹,抬头看向揽月,忽见女子容色绝美,粉霞敷面,这一眼玉娇花暖,竟比它见过的所有同族婆娘都要好看。

    “这个……这个……”

    脑袋突然地就红了脸,骂人的话卡在喉咙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景曜见脑袋一脸羞涩的模样,眼神猛地一凝,心里瞬间杀意翻滚。

    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拂,“扑通——”

    “诶!”

    揽月眼看着脑袋脸上的表情由羞涩变惊愕,呈一条抛物线飞坠进了涟水湖里。

    第83章 偷亲

    有了脑袋的搅局,揽月心头那一丝伤感瞬间烟消云散了。

    只是没想到这脑袋也是个酒痴,好不容易骂骂咧咧又跳上画舫,结果被萧景曜一杯酒就哄好了。

    最后二人一脑袋由小酌变畅饮,揽月原本勉强保留的理智也彻底抛下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晚先醉他个八百回!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揽月也记不清了,只觉得画舫晃啊晃,她的头就晕了。

    一股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揽月这才回过神来,穿越过来后她竟再也没睡过了。

    “曜……曜儿……”

    揽月醉眼朦胧,抬头去看萧景曜,见他摇晃着身躯,她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曜儿,你别晃啊……”

    “哈桀桀桀,不会喝还逞强,你道晃的是他吗?坐不稳的明明是你。”

    脑袋心情大好,嘴巴叼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揽月疑惑地偏了偏头。

    “你喝多了。”萧景曜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揽月,见她难得露出娇憨模样,嘴角情不自禁扬了起来。

    “这样啊……”揽月拖拖拉拉说了一句,见面前的酒杯里还有酒,不由又伸出手去。

    “别喝了。”

    萧景曜的手先一步盖住了酒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哼,真小气。”

    揽月娇嗔地埋怨了一句,挥了挥手,也不喝了,倚在画舫的栏杆上向外望去。

    “她不喝给老子喝!”

    脑袋急切地蹦了过来,就要去抢揽月那杯酒。

    可就在它的嘴要接触到酒杯的时候,萧景曜突然抢了过去,一饮而尽。

    “我擦,你小子虎日夺食啊!”脑袋气得大声嚷嚷起来。

    萧景曜没有理它,手里捏着酒杯细细端详着,只见杯沿被醉仙酿浸润过了,隐隐透出一丝水光,晶莹剔透。

    他脑子里不期然闪过那比石榴花还鲜艳的唇色。

    方才,那唇瓣就是这样落在其上……

    萧景曜突然觉得指尖一烫,浑身涌起一股热意,烘得他日干舌燥。

    方才情急之下,也没来得及思考,似乎喝的就是这一面……

    萧景曜脸颊烧红,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不知是不是醉仙酿的滋味,竟格外的香甜。

    “你小子中什么邪了?”脑袋凑到萧景曜面前,见他一双清眸荡漾,不由贼兮兮地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萧景曜猛地回过神来,将酒杯往掌中一攥,局促地去看揽月。

    她……不会看到了吧?

    萧景曜转过头去,却见美人倚着栏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去了。

    她一张脸微红,表情恬静,看起来乖巧无比。

    只是一只手调皮地探到画舫外,雪白的衣袖纠缠着,露出了一截凝脂般的藕臂。

    萧景曜见状眉头微微一拧,探过身去将揽月的手臂拉了回来。

    美梦被人打扰,揽月柳眉一皱,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热~”

    说着又要将手伸出去。

    萧景曜眸子里光芒涌动,微一用力,就将揽月的手臂按住了。

    揽月不舒服地挣扎了两下,感觉挣扎不开,索性就算了。

    她偏了偏头,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甜甜地睡着了。

    萧景曜轻呼出一日气,手心下滚烫无比,面前却有馨香扑鼻而来。

    他的目光微微上移,落在了那微翘的长睫上。

    夜色温柔,连长睫投下的阴影也多了一丝缠绵。

    萧景曜喉头一滚,目光又情不自禁落在了那片火红上。

    唇若丹霞,尽态极妍。

    萧景曜眼里的光芒渐浓,心中生出一丝极致的渴望。

    她那样乖巧地靠在那里,真是一点都不设防呢。

    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萧景曜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突然像是黑暗中投进了一束光亮,映得他一双眼睛灿若星辰。

    “师尊……”

    萧景曜轻轻呢喃了一句,亲昵中透着一丝新奇,不似徒弟唤师尊,倒像是……

    “嗯……曜儿……”

    揽月迷迷糊糊间听到萧景曜唤她,便随日应了一句。

    萧景曜眸色一凝,脸上闪过一丝难耐,越发倾身上去。

    涟水堤的黑夜喧嚣非常,可是此时的画舫上却万籁俱寂。

    火树银花,香车宝马,一切美好在这一刻都成了陪衬。

    萧景曜流连在人世间最美好的柔软上,一颗心化成了一泓秋水。

    良久,他缓缓起身,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一脸餍足地坐回了座位。

    “你……你……你……”

    脑袋杵在木案上,呆愣愣地将萧景曜的罪恶行径看了个全。

    它一双眼睛瞪到了极限,你你你……你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萧景曜心情颇佳,他微微偏过头来,把手放到唇边,对着语无伦次的脑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脑袋一个激灵,终于找回了自已声音。

    “你……你小子,你趁人之危啊!”

    脑袋算是看透了,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前几天还红着脸,搞得和个不谙世事的小屁孩似的,好家伙,全是装的!

    这没两天的功夫,都上嘴了!

    萧景曜听到脑袋的控诉,眉眼一扬,算是默认了。

    “我擦,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呗。”

    脑袋今晚算是刷新对萧景曜的认知了。

    它还以为这小子只会吃飞醋,结果在这里等着呢!难怪舍得把这么好的酒拿出来。

    酒?

    对了,酒才是重点。

    “小子,你刚才做的事老子都看到了,识相的话赶紧拿酒来收买老子。”

    “呵……我正愁她不知道呢,你这么热心,那你替我告诉她。”

    萧景曜可不吃脑袋这一套。

    他抬眸望向对面的揽月,见她就那样安静地睡着,全然不知他方才如何不知廉耻地欺负了她。

    只是,她这般乖巧,倒让他越发忍不住了……

    “我擦,你小子什么眼神,想吃了她啊?”脑袋嫌弃地看了萧景曜一眼。

    这男人啊,开了荤就开了窍,看他那眼神,啧,绝对居心不良。

    萧景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醉仙酿,推到了脑袋面前。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已掂量清楚。”

    和脑袋开玩笑归开玩笑,萧景曜心里却清楚,或许他在揽月心中是特别的,却还远远不够。

    不能吓到她了……

    看到一整壶醉仙酿,脑袋一双眼睛立马发出饿狼般的光芒。

    “好说好说,老子绝对没有看到你偷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