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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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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235

    因为风声越来越大,不大声喊,人的声音都被吹的破碎。

    那女子却摇头,“求求大人,派人去救救他们吧!”

    “你先进屋里来!进屋说!你还抱个孩子!”敲锣之人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女子怀里的孩子,被风吹得哇哇大哭起来。

    敲锣人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他冲上前去,拽那女子,“进屋说……”

    一阵大风吹来,风里似乎还有急速的气旋。

    两人被风吹得趔趄。

    那敲锣人差点儿摔倒,“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不想活,孩子也不要活吗?”

    那敲锣人已经有些生气了。

    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

    “他回不来,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不如和他一起死……”

    女子脸色灰败,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求生的希望。

    “唉,你别……”

    大风吹起敲锣人,他惊呼一声,被风卷起,大头儿朝下,一头摔进几米开外的草丛里。

    等他挣扎着从草丛里爬起来,竟不见了那女子。

    只在狂风之中,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在那儿!”他听见雀爷喊道。

    大雨倾盆,狂风怒吼。

    人在这样的风雨当中,根本无法视物,啥都看不清。

    敲锣人身子紧紧贴着地面,匍匐向衙门口爬去。

    他不敢起身,这风大得,只怕爬起来,他就会被风吹走。

    风雨当中,他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孩子的哭声,还是风里的气旋声。

    嗷嗷的,尤为揪心……

    哗啦啦——

    一阵屋顶瓦片被掀起,又砸在地上的声音。

    敲锣人抱着头,好险瓦片没有砸在他身上,但摔碎在地的瓦片,迸溅起的碎块,却溅在他身上。

    噼噼啪啪一阵响,疼得他想哭爹喊娘。

    “走——”

    不知是谁,馋起他两边的胳膊,架着他,飞快的冲进衙门里头。

    他眼睛里全是被风吹出的泪,好一阵,他视线才恢复清明。

    他睁眼就瞧见雀爷浑身湿漉漉的,从头到脚,狼狈不堪。

    雀爷的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这襁褓……不是刚才那女子抱的吗?

    “那、那女人呢?”敲锣人神色茫然地问。

    雀爷摇摇头,垂眸无奈又无措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敲锣人又看向他左右两边,架他回来的是温元杰和姜朔两兄弟。

    两人衣服也湿透了,姜朔脸上还有道口子,不是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她说,她男人偷偷出海了……”敲锣人说。

    屋里寂静,没有人说话。

    屋外的风声,雨声,轰隆……有东西被风推倒之声,不绝于耳。

    温元杰忽然抹了把脸,“我现在知道了……我宁可咱们闹一场‘笑话’,哪怕被人奚落耻笑。

    “也比遇上这样的暴风强啊……”

    年轻的他,见识了自然的强悍之力。

    也认识到自己的渺小无知。

    在大自然的“摧枯拉朽”之下,个人的面子、荣辱,显得是那么渺小,那么不值一提。

    “轰隆——”

    声音有点儿远,但也能听出,是并不结实的房子,被风吹倒的声音。

    温元杰转过身,趴在桌案上,无声的哭泣。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没哭出声,却哭得很痛。

    那被吹倒的房子里,也不知躲着几口人?

    在狂风来袭,屋子摇摇欲坠时,他们可曾害怕?可曾绝望?

    他们又可曾后悔,在晌午之前,还在嘲弄玩笑,说巴不得暴风快点儿来,叫他们见识见识,是怎样的暴风,把身在京都的“那位娘娘”都吓怂了?

    衙门里有很多人。

    但此时,除了风雨声,竟听不见一点儿人声。

    他们表情阴沉,相顾无言。

    “哇……”

    不知是不是这里太过压抑的氛围,让襁褓里的孩子感受到了。

    他张开嘴哭了起来。

    众人都朝雀爷看过来。

    雀爷浑身僵硬……她看见那母子俩被风吹起时,毫不犹豫,飞身而出,想要把母子俩拽回来。

    她想告诉那女子,不必绝望。

    她就是一个人,只要不灰心,也能扛过去,也能生活下去!

    娘娘已经在想方设法,为女子开辟出路。

    将来的将来,女人不必依靠男人,也能找到经济来源,能自立门户,很好的活下去!

    女子也可以撑起自己的一片天……

    可那女子再也没机会听雀爷跟她解释这些了。

    那旋风的速度太快。

    雀爷被风吹得眯了眼,她根本瞧不见女子被吹去了哪里。

    她顺着哭嚎声,在草丛里摸到了孩子……

    “我……”雀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没抱过孩子,你……你们谁会?”

    看她架着胳膊,那僵硬的姿势……也不知是孩子更不舒服,还是她更不舒服。

    这里只有她和半夏是女子。

    可这两个女子,都没有成婚,更别提有孩子了。

    她看着半夏,半夏也瞪眼看着她。

    半夏非但没往前,还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摇头。

    “我来吧。”姜朔上前。

    “你?”雀爷狐疑地看他。

    姜朔点点头,“当年被流放时,年幼的几个弟弟妹妹,我都抱过。”

    雀爷面色一怔。

    姜朔已经动作熟稔的从她怀里,把那小孩儿接了过去。

    他姿势看起来柔软舒适,他轻轻摇着孩子,嘴里还哼唱着什么。

    在他温柔低沉的嗓音中,衙门里紧绷绷的气氛,终于和缓下来。

    他怀里的小婴儿,也终于睡着了。

    第610章 我愿意成全你所有的野心

    暴风肆虐了一个时辰。

    大雨则持续了大半天,直到黄昏才停。

    整个下午时光,大沽像是经历了一场至暗之夜。

    黄昏,天亮了。

    这么说,似乎有些奇怪。

    但大沽,就是在夕阳的余晖中,看到黑暗散去,风雨初霁。

    人们胆战心惊地走出家门。

    看着被狂风扫荡之后的家园,满目疮痍。

    目之所及的震撼,远远不及内心所受的震撼。

    人们左顾右盼,似乎是在数点自己的邻居,是否在这次暴风的劫难中,平安度过。

    这些听话的躲在家里,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们,不禁相顾无言,唯有热泪盈眶。

    他们拍着对方的肩膀,“活着就好,没事就好。”

    那样大的暴风,太可怕了,平生第一次见。

    能活下来,就好,就好……

    亲人们相拥落泪,不知是庆幸还是感伤。

    衙门的人却已经忙碌起来。

    他们要清点这次灾难之后,有多少人已经遇险,多少人受伤,多少人失去家宅……

    娘娘在第二封信里说了,所有的损失要统计清楚,由海司衙门协助当地的府衙给予百姓补偿。

    还有力所不及之处,上报朝廷,由朝廷拨款,为他们重建家园。

    她明知自己会遭受“奚落、嘲讽”,但她都没放在心上。

    诚如她所言,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而做。他人的目光、评判,根本无须在意。

    衙门清点伤亡损失时,发现偷偷出港的那些人,一个都没回来。

    他们的家人哭得肝肠寸断。

    出去的都是家里的青壮劳力,他们这么一走,撇下家里老的老,小的小……

    也难怪那个女子,跪在衙门外哀求时,是那般绝望的神态。

    “当初咱们就不该说那些风凉话……

    “要是早点相信衙门的布告,就不会这样了。”

    那些没有听衙门劝告,出海,或是没呆在家中的人,如今大都下落不明。

    而那些房子不结实,被风吹倒的……衙门也组织了邻舍,极力的搬抬抢救。

    天色渐晚。

    也不知是谁起了头儿,人群竟自发的朝京都的方向跪下,带着一种敬虔的神态磕头。

    人们口中还喃喃有声,“皇上保佑,皇后娘娘保佑……娘娘千岁千千岁。”

    这天夜里,半夏、雀爷分别给温锦写了信。

    次日前晌。

    温锦正在行宫里逗小公主玩儿,便收到了大沽来的信。

    半夏在信中描述了那张暴风的惨烈,雀爷则说了人们在经历暴风前后,态度上翻天覆地的逆转。

    “先前嘲讽得有多厉害,如今就有多后悔!

    “特别是那些个不相信衙门,偷偷出海捕鱼的人家里,他们的父母眼睛都要哭瞎了。”

    ……

    “没有人组织,他们自发的朝京都方向跪拜感激。

    “虽说捎带上了皇帝,但我只听见他们说‘娘娘千岁’,哈哈,锦儿你要小心呀……”

    温锦还没看完信。

    手中的信纸却唰地被人抽走。

    “谁,这么没大没小?”温锦扭头,正撞进萧昱辰的眸子里。

    “咦?你不是去打猎了吗?”

    原本他们是要扎营帐的,后来发现,住在行宫里,骑马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

    萧昱辰便不愿温锦再继续奔波。

    “你和玥儿住在行宫里,我跟钰儿每日来回即可。”

    众女眷一看,皇后娘娘都住行宫里了,她们也懒得再搬腾,于是大家都住在行宫附近,没挪地方。

    今晨一大早,萧昱辰就带着他的臣子们打猎去了。

    按说,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啊?

    “忽然想起,若韩献预测的准确,那今日大沽那边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所以,我便回来瞧瞧。”

    萧昱辰低头看信,“果然是大沽的来信。”

    “捎带上了皇帝?”

    萧昱辰抬眸看着温锦。

    温锦轻咳一声,“雀翎说话没个正形。半夏说,雀翎救了个孩子,她还让姜朔一直抱着呢。”

    萧昱辰没理会她的打岔,反而勾着嘴角,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在意了?”温锦问。

    萧昱辰压低声音,“你还记得玥儿出生时,突然出现的异象吗?”

    温锦皱了皱眉,“你说‘紫气东来’?”

    萧昱辰道,“怎么知道,它就跟玥儿有关,而不是……跟生玥儿的母亲有关呢?”

    温锦狐疑地看着萧昱辰,“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的野心就止步于此吗?你不是在举国办女学,改制,允许女子参与科举,允许女子入仕,允许女子抛头露面涉足士农工商……”萧昱辰在她耳边问,“你有没有想过,更进一步?”

    温锦皱眉看着萧昱辰。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曾经熟悉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她竟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说这话,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

    “我愿意成全你所有的野心。”萧昱辰看着她的眼睛道,“从很早以前,我就在等,等那样一个机会。”

    温锦闻言,不由浑身一震。

    她坐正了身子,愕然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我只有一个愿望……”萧昱辰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到那一天,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变。”

    温锦错愕看他。

    她摇头,呼吸有些局促,“我没想过……如此已经够了,你支持我就够了。

    “我没想过要更进一步,跨越那道鸿沟……真的没想过。”

    萧昱辰握了握她的手,轻抚她的发,“别怕,时机还未成熟,将来会发生什么,谁又能想得到呢?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必视我为阻碍,我会帮你。”

    萧昱辰说完,将雀爷的信折好,还给温锦。

    “看完就烧了吧。

    “如此看来,韩献确实有本事,人品如何,还要再看。

    “赈济大沽的物资,我会命钦差前往运送,你若有合适的人,也可举荐同行。”

    萧昱辰低头轻吻她的发,又满目慈爱地看了看女儿,才转身离去。

    他离开好一阵子,温锦还是懵的。

    但她忽然想起,姜芊曾经问过她的话……说,外头只知大梁皇后,而鲜少说大梁皇帝。

    怎么她名声比皇上还响亮?

    温锦那会儿没有细想,如今回忆起来……确实很奇怪。

    即便是在一个公司里,下属的业绩,由上司汇报,功劳归在上司头上,实属常规操作。

    即便是她的主意,萧昱辰也可把功劳归在他自己头上,说不上“千古一帝”,青史留名总归可以的吧?

    他却似乎是故意替她扬名?

    他刚刚说……从很早以前,他就在等。

    他不止是在等,也是在筹备吧?

    第611章 不可姑息养奸

    温锦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公主。

    她喃喃自语,“你爹是不是疯了?他怎么就认定我有这样的野心呢?我真的有吗?”

    温锦甚至有些恍惚……她究竟是不够了解萧昱辰?还是不够了解自己?

    现代心理学研究不是常说,人最难了解的,其实是自己吗?

    难道萧昱辰看到了她未曾认识的自己?

    温锦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罢了,难得出宫游完,不想这些了。

    “等会儿带你去看看行宫的花花草草,这里跟京城皇宫风格迥异,还挺有意思的。”

    玥儿像是听懂了母亲的话。

    她本睡得香,没一会儿却醒了,伸着手要人抱。

    抱起来,她就兴奋地指着外头。

    温锦抱着玥儿,领着宫人去行宫里倒出转转。

    离开没多久,她忽然想到玥儿的摇铃忘了拿。

    也没多远,摇铃是她放的,别的宫人未必好找。

    她便叫嬷嬷抱着玥儿,她带着俩宫女回去取摇铃。

    “嘘——”

    温锦沿着回廊,正要转过屋角。

    她余光瞟见两个人……

    她立刻后撤一步,挡住身后两宫女,并提醒她们噤声。

    她身后的宫女是白兰和青梅。

    也是她在怀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提拔到身边的丫鬟,这俩丫鬟早已历练出来。

    主仆间有默契,也能临危不乱。

    “那是谁?”温锦躲在屋子拐弯处,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寝殿外站着的两人。

    白兰飞快地朝那边瞟了一眼。

    “宫女是咱们宫中,专门进屋洒扫的丫头。

    “那太监眼生,好像是……”

    青梅在一旁小声接口,“是太上皇宫里的太监。”

    温锦有些狐疑,太上皇宫里的太监,跑到她宫里来。

    跟她宫里洒扫的宫女,在“秘密对接”什么?

    温锦眼尖地瞧见,宫女飞快地塞给那太监了什么东西。

    东西很小,两人的手掌和袖口完全遮挡住了。

    “青梅,你去盯着那宫女。

    “白兰,你拖住那太监,别人他回到太上皇宫里,直到我回来。”

    温锦说完,两人便应声分头行动。

    温锦看样子是回去找女儿去了。

    实则,她离开两人的视线便进入了空间,又以极快的速度,跟上了那个太监。

    太监走到背人处,左右瞧瞧,没人。

    他从腰间摸出一只小荷包,把几根长发团起,小心翼翼地塞进荷包里。

    温锦就在他“面前”站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狐疑地歪了歪脑袋……没猜错的话,那是她的头发?

    小宫女打扫宫殿,收集了几根她梳子上的头发,交给这太监?

    太监……或者说,是太上皇,要她的头发干什么?

    温锦托着下巴思索。

    “诶!就你!”白兰追了过来,忽而出声。

    小太监吓了一跳,拔腿就要跑。

    白兰一把抓住他,“说你呢,你跑什么跑?”

    温锦就趁这空档,立刻上前,趁白兰拉扯之时,她拽走了小太监的荷包。

    “你是哪个宫里的太监?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我喊你,你跑什么?”

    白兰拖着小太监问东问西。

    温锦则用最快速度,直奔钰儿殿宇。

    钰儿跟着萧昱辰打猎去了。

    但听说韩献没有去。

    “二师兄!二师兄!”

    温锦在没人的地儿,出了空间,径直去寻韩献。

    “在在在……”韩献原本在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