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68
姜央冷笑看他,目光来回在两位新人脸上梭巡:“我够冷静了,阮文礼,你是我孩子的爸爸,你要结婚了,我来敬杯酒不为过吧?”
姜央看一眼阮文礼,端着酒杯走到苏琴面前:“阮太太,你运气好,但愿你不要像我,落得抛妻弃子的下场,我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苏琴哪敢喝她的敬酒,为难地看看阮文礼,又看向姜央,抿抿唇道:“姜央,我对不起你。”
姜央听到她这声称呼就笑了。
“你的确是对不起我,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阮文礼听着她失神般喃喃自语,心如刀绞。
“你们在做什么,这么多人拦不住一个吗?谁让她进来的?”
陈太太闻讯带人赶来,站在外缘的随从被她啪地给了一巴掌。
她身后的人随即上前,不由分说将姜央手臂反扭,姜央手上的红酒杯掉落在地。
姜央如一堆破棉絮,轻易就被人拎起来,反剪双手甩向后侧。
双手难敌四拳,何况还是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姜央挣扎了几下就被按倒,脸颊被狠狠压在地毯上。
阮文礼脸色铁青,艰难地闭闭眸,终于失控,怒吼道:“放开她。”
两人一愣,几乎忘了松手。
肖春林跟绍力走上前,一边一个将人反剪带离。
姜央的身上的衣服被那两人拧得变了形状,衬衣扣子也掉了两颗,但她一动不动,也不去碰它,只是定定站在那里看阮文礼。
阮文礼迅速脱下外套,走过去盖在她肩膀。
阮文礼找到她的手,姜央的手凉得吓人。
阮文礼看她一眼,声音轻地仿佛怕吓坏她,“我先带你回去。”
姜央满脸泪水,望着他一言不发,在他出声的同时突然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阮文礼脸上很上很快浮起几道清晰的血痕,身旁众人皆是一惊,苏琴也跟着尖叫出声,冲上前道:“你怎么能打人呢,姜央,你听我说,你别闹了。”
姜央冷冷瞥她一眼,随即又看向阮文礼,反手,又是一掌。
阮文礼偏了偏头,却没有躲。
看着她的眼泪,他眼底跟着浮起痛苦,“先回家再说好吗?我带你回去。”
姜央两眼空洞望着他,“我还有家吗?”
“你有,你有的。”
阮文礼声音嘶哑,仿佛极力隐忍着什么。
陈太太见状上前,拉着他胳膊,“文礼!你要顾哪头?”
陆则笙举着酒杯从外沿挤到里面,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文礼。”
苏琴也跟着走上前,私心里,她是不想让他走的,他们绸缪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
阮文礼几乎没有犹豫,上前欲抱起姜央。
姜央反常地没有躲开,向前抱住他的腰。
阮文礼几乎可以闻见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直到听到咔嗒一声,阮文礼才反应过来,几乎同一时间吼出声,“别动它,算我求你。”
姜央迅速拨枪抽离,退开几步。
只是她对枪械不熟,连连发力才对天开了一枪。
身边的人吓得尖叫。
苏琴吓得躲到陈太太身后。
林安娜也得到消息,快速从外面冲过来。
“姜央……”
她叫了一声欲冲进人群,被南宫明给拉了回来:“别过去。”
阮文礼离得近,他本有机会夺枪,但姜央太激动,阮文礼怕伤着他,只吼了一声便不再向前。
陈太太身边的侍从过来夺枪,也被阮文礼给挡了下来,一拳将对方打翻在地,口鼻喷血
“别动她。”
阮文礼暴怒大吼。
陈太太也知阮文礼动了真火,对手下人使了个眼神,让大家退下。
她转头看向姜央,“姜央,你知道伤人是什么罪吗?放下枪,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姜央拿枪指着阮文礼,随后又指向自已,说:“陈太太你别吓唬我了,我懂法,我也知道我碍眼,既然你们要结婚了,放我走,你们总不能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吧?传出去新阮太太脸上也无光啊。”
姜央转头看向阮文礼。
她眼里的绝决与绝情,让阮文礼不忍直视。
在与她对峙的短短几秒钟之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知道她敢的,她刚才用尽全力开的那一枪已经说明了她的决心。
阮文礼低下头,肩膀无力的垂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放她走,给她备车。”
姜央道:“把钥匙给我。”
阮文礼声音沙哑:“你不会开车你不要乱来。”
“我会的,我告诉过你,是你忘了。”
阮文礼闭闭眸,看一眼肖春林,肖春林将钥匙扔到姜央脚下。
“如果你敢追上来,我也不会独活。”
姜央一手持枪一边慢慢蹲下捡起地上的钥匙。
她将钥匙紧紧抓在手心,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阮文礼表情痛苦,一直追到门口,苏琴紧随其后,陈太太也跟上来。
“姜央!”
阮文礼跟到门口没再往前,用力叫她的名字。
姜央跑得很快,但听到他的声音,她还是停下来,回过头看他。
“你连孩子也不要了吗?”
姜央背光站在门庭深处,沉默与他对视片刻,什么都没说,转身飞快冲进无力的夜色里。
第480章 哪个阮太太
姜央很久没开车,好在驾校流程没忘,阮文礼的车也不算太老,普通燃油手动档。
勉强上手开出几公里,后面没有跟上来的车子。
姜央来到红房子门前,按约好的时间拿到证件。
然后又将车子开到郊外扔下,江祈怀在她说好的地方等着。
姜央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身上还穿着阮文礼的外套。
夜风凄凄,她身上带着一丝寒凉。
江祈怀看她一眼,姜央脸上泪痕已干,眸中一丝留恋也无。
姜央抱起后座的小婴儿,紧紧搂在怀里。
江祈怀看到她的动作,微微有些动容。
但还是适时让自已清醒,现在不是煽情感动的时候。
“两个小家伙长得一模一样,你看看偷得对不对?”
姜央擦一把眼泪,没好气道:“男女你分不出来吗?”
“非礼勿视。”
姜央不再说,将孩子抱到窗口看了一眼,子骞睡得小脸皱巴巴的,显然不满被惊醒。
姜央今天去医院,支开了黄阿姨跟小陈,小孙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看着这个看不了那个。
子黎不跟她,强行带上也只会惹她哭,而且她跟江祈怀跑路再带两个孩子,的确有点吃力。
“是他。”
姜央闷闷说了一句,轻轻拍了两下,将子骞哄睡。
江祈怀将手边的地图递给她,“我订了后天一早的机票,从海城出发,所以我们要先去海城,等你的时候我看了下地图,要两天的路程。”
姜央点头,“阮文礼今天订婚,应该不会追来,他以为我明天偷渡,我让朱佩云在那边帮着打掩护,等阮文礼的人明天去过港口,反应过来受骗,再赶去海城,我们的飞机已经起飞,所以,只要确保在这之前不暴露行踪就行。”
江祈怀恩一声,转过头打量她。
“你用什么办法脱身?”
阮文礼肯放她走,江祈怀很意外。
姜央从身后拿出枪。
江祈怀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极端,默默接过去用手帕包了,随手扔向窗外。
“太危险了。”江祈怀道。
姜央看着他的动作没说什么,夺枪本来就不是她的目的,姜央从阮文礼的外套里拿出他的证件。
“有了这个,我们应该能顺利一点。”
姜央拿着证件在江祈怀脸上比划了一下,觉得他戴上帽子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姜央看一眼表,晚上十点,正是孩子们晚上该入睡的时候,这个时候小孙应该也已经发现孩子没了。
姜央抱着子骞无声无息坐在那里。
子骞身上软软的,有小婴儿特有的气味。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还是知道今非昔比,再不会有黄阿姨跟小孙娇声细哄。
子骞格外乖巧,即便醒着也一声不哭,只是用两只大眼睛无声望着姜央。
姜央看着子骞软软的小脸,垂下眸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能到达眼底。
“臭丫头,这下可随了你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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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接到消息回家,几步跨上楼梯。
小孙脸色愧疚站在门口。
“对不起先生,晚上太太被送医院,子黎一直哭,我就抱着她下楼走了走,回来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
子黎哭得抽噎,委屈地下巴抽抽。
阮文礼接过孩子,朝那边的露台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心境却意外地平和。
肖春林走进来道:“江祈怀已经不在了,人应该是傍晚的时候偷溜出去的,大门口没有他出入信息。”
阮文礼一语不发,看着空荡荡的小床,上面还有子骞爱吃的奶嘴。
过了一会,小陈低着头进来,“对不起,我没看好太太。”
绍力最后一个进来:“车子在郊外附近找到了,他们没开您的车,应该是换了辆车子,我已经在查黑市买车的信息。”
肖春林道:“按林安娜的说法,太太在打听偷渡,她应该会从渡口走。”
阮文礼道:“她要偷渡还眼巴巴去订婚现场找我做什么?查一查办证件的黄牛,看最近有没有人办假证的,再查下几个机场的出入关信息,名字相似,长相相似的都要查,还有一家三口全部出去那种。”
姜央带着他的证件,几乎可以一秒通关。
阮文礼现在只求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查到姜央从哪个机场出去。
“是。”
阮文礼抱着子黎轻拍了两下,抱着走出门,回到他们的卧室。
卧室被翻得凌乱。
阮文礼打开柜子。
不出意外,姜央带走了她的小皮箱。
看着柜子一角空荡荡的,阮文礼觉得自已的心也空了一块。
房子空荡荡,一切空荡荡。
装着她首饰的盒子开着,里面放着她的戒指。
她连婚戒也不带走。
小婴儿仿佛能感知大人的心情,嘴啃着他的衬衫,趴在他肩膀委屈地哭了一声。
一直与她并排躺在一处的哥哥没了,显然她还不能适应。
子黎跟姜央长得很像,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如月芽,哭起来撇着小嘴,委屈巴巴。
阮文礼想起姜央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那几秒。
她走得毫无留恋。
阮文礼心隐隐作痛。
肖春林走进来道:“陈太太跟苏琴来了。”
阮文礼抱着孩子走出卧室,站在扶栏处,平静看着走进来的几个人。
陈太太提着裙摆要上楼,看到阮文礼走出来,她停下来,就站在楼梯口道:“文礼,我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不过,你得走了,我可以向你保证,阮太太不会有事,我已经叫妥善的人去追了。”
阮文礼一语不发,又看了一眼子黎,不舍得将孩子交给小孙。
阮文礼拿起自已的外套,“老太太一会过来,照顾好孩子。”
“您放心吧。”
阮文礼走下楼梯,门口停着几辆车子,已经准备妥贴。
阮文礼一上车便开路,畅通无阻来到车站。
陆笙站在月台,远远看着阮文礼上车,他面目阴沉。
“阮太太叫人去追了吗?”
“阮文礼的人盯着,我们只敢远远的跟。”
陆笙道:“阮文礼一入金海,不知道后续会出什么事,把阮太太带来,万一叔叔靠不住,留着阮太太,兴许还能留条后路。”
手下茫然问:“哪个阮太太?”
陆笙瞪他一眼,对方很快明白,低头应是。
陆笙用手掌轻压眉脚,露出几分疲惫。
“阮文礼去了金海,再出来要么渡金身,要么一场空,如果他渡金身,说明鹤延年当真是病入膏肓,只可惜那老头滑头得很,叔叔要押不住陈程,以后我可真就得仰仗着阮文礼啦,还是留个后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是,我这就去办。”
第481章 另一项命令
江祈怀开了一夜车,早上的时候在一个小镇停下。
姜央抱着孩子,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江祈怀走开一会,又回来,将姜央叫醒,“下来吧,下来休息一下,晚上再走。”
江祈怀刚才把阮文礼的枪扔在小路岔口,就算阮文礼的人跟上来,也会以为他们走了小路而不是堂而皇之走省道。
姜央抱着孩子走下车,跟着江祈怀来到一处老乡家里。
姜央戒备道:“这是什么人家?他们肯让我们住?”
江祈怀道:“住招待所要留下证件,我给他们一些钱,他留我们住宿,比招待所安全。”
姜央点点头,抱着孩子跟上。
看着江祈怀在门口跟那户人家的大叔交流几句,大叔热情地将他们带进去。
姜央走进屋子,看着四处略简陋的环境,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洗手盆。
过了一会,江祈怀走进来。
姜央道:“他怎么说?“
“没说什么,你收拾一下睡一会吧。”
江祈怀走到一旁帮她在盆里打了一些水,大叔送来两个暖瓶,用方言客气几句。
江祈怀走到门口接过暖瓶,又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弄些吃的来。
江祈怀提着暖瓶过来,兑了一些热水在盆里,让姜央过来洗漱。
姜央把孩子放到小床上,过来洗了把脸。
江祈怀也整理了一下自已,开了一夜车,他脸上肉眼可见的憔悴。
大叔拿了江祈怀的钱,很快招呼老伴做出一桌农家菜。
只有青菜窝窝头。
青菜里浮上两片薄薄的腊肉。
过了一会,那位大娘又给姜央送来一碗羊奶。
大娘说方言,姜央听不懂,见她指指床上的孩子,姜央道了声谢,接过羊奶又谢了一声。
姜央给子骞收拾了一下,抱他过来喝羊奶。
姜央在车上给他准备了奶粉保温瓶,但大概路上颠簸,孩子一直不肯吃,这会姜央用羊奶喂他,他倒吃得很开心。
可能真的饿了。
江祈怀吃过饭,把饭碗送出去,然后回来,拉了两张凳子将就躺下。
姜央看着他道:“你要干什么?”
江祈怀瞥她一眼,好笑道:“当然是睡觉,你见过一家三口分开睡的?”
姜央抱着孩子,不用开口别人也会当他们是一家三口。
姜央没再说什么,喂子骞吃过羊奶,逗了一会,便抱着他上床睡去。
傍晚的时候,江祈怀将她叫起来,“我们得走了。”
外面天色擦黑,屋里点着油灯。
江祈怀在那里收拾他的包。
姜央坐起来看了眼怀里的子骞,子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一个人躺在小床上睁着眼睛自已吃手。
看到姜央看她,子骞咧咧小嘴,对她笑了一下。
姜央一路上心惊胆战,曾一度觉得自已执意带着孩子兴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此时此刻,姜央庆幸自已身边还有子骞,要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自已是做了一场梦。
小小的子骞简直是阮文礼的翻版,听话又懂事。
姜央下床兑了盆热水,过来给子骞洗脸,顺便换下身上的衣服。
子骞像阮文礼,没吃没喝不会哭,不换衣服是会哭的,还好她出来的时候收拾了不少他的小衣服。
姜央弄好孩子,从屋里出来。
江祈怀到那边跟大爷大娘道谢。
两个老人都是朴实的乡下人,大娘看到姜央,热情地走过来,又给她端了一碗热羊奶。
姜央道过谢,将羊奶倒进保温瓶,对两个老人道了谢,从家里走出。
江祈怀上车后先看了一眼地图,选好路线便出发。
姜央这次没坐后座,坐在副驾。
子骞躺了一天,晚上再不玩一玩,一会不好睡觉。
姜央拿着玩具逗孩子。
江祈怀道:“你跟那边约好偷渡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姜央看了一眼表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姜央猜阮文礼的人已经发现她不是偷渡的事,不过她一点也不慌,因为按江祈怀规划的路线,明天一早,他们就到海城了。
九点的飞机,她有足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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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声轰隆。
阮文礼从气氛略显沉闷的包厢站起来。
“苏代理,我只能陪你到这,再过一站就进金海了,接下来绍力会陪你过去。”
苏琴跟着起身,虽然有不舍,却也说不出阻止的话。
这一路阮文礼一语不发,肖春林实时将姜央的消息带给他。
苏琴虽然不知他所想,却知道她留不住他。
陈太太起身道:“可上车的是你,下车的时候不是你,陆广堔那老狐狸,一定猜到了发生什么,万一他对陈程不利……”
阮文礼道:“不会的,他的目的不是陈程是老师,不会轻易放弃手里的王牌,只要在这之前保持按兵不动,陈程就不会有危险,而且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陈程暂时无碍。”
阮文礼看了眼手表,继续:“这一路火车都不会停,进了金海有人会来接你们。”
陈太太面露欣喜,“你确定吗,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刚刚。”
事实上就在姜央走后不久,阮文礼就接到了阮子铭的电话。
他才知道,姜央走之前给阮子铭打过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她要走了,让他回来看看两个弟弟妹妹。
阮文礼算了算时间,原来她早想走了,却还是陪她演完了这一场戏,做完最后一天的阮太太。
陈太太心里石头落地,她上前两步,来到阮文礼面前,真心地对他道:“谢谢你了,阮厂长。”
阮文礼一笑不语。
苏琴看着他道:“那你呢?”
阮文礼沉吟道:“接下来我会执行另一项命令。”
“另一项命令是什么?”
阮文礼抿唇不答。
苏琴还想再问什么,阮文礼却已不再听,目光没有停留,拿上他的帽子,转身出了包厢。
几辆车子一直紧随火车而来。
阮文礼跟他的人趁车速慢的时候,跳上车子,一路疾驰而去。
苏琴站在车门处,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她独自站了一会,闷闷地回到车厢。
陈太太却是一脸欣喜,正在跟随从交代将陈程的消息递给金海。
苏琴一直坐在那里,等着陈太太忙完回到包厢。
陈太太瞥一眼苏琴,注意到她的情绪。
“怎么了?”
苏琴摇头,“不知道如果是我丢了,爸爸会不会也这样找我?”
陈太太轻轻拧眉,“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他亲生女儿。”
苏琴一笑:“可他一直对我们很冷漠,对死去的哥哥也是,这次陈程失踪,不正是因为他称病布下大网……总之,他总有自已的计划,我跟陈程都是他的牺牲品。”
第482章 避他如蛇蝎
陈太太坐过去,拉过她的手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世上哪有爸爸不爱亲生孩子的。”
苏琴苦笑,“我小时候他的确爱我,但那只是小时候。”
印象中小时候的爸爸温柔和蔼,现在的爸爸虽然还是和蔼,举止间却多了一丝客气。
“大人有大人的职责,小女儿情长不是好事,难道你要像阮太太一样?”
想到姜央举枪指向自已,陈太太摇头,显然不能接受她这过激的做法
她自出生所受教育就是爱男人,但不盲目爱。
相扶持相依偎的感情才是最好,过了,就不好了。
“阮太太怎么了?”
陈太太的摇头道:“情深不寿,这是准则,苏琴,你以后不管嫁谁,也请记住这一点,既能替你维持住最后的体面,也能维持你的婚姻。”
“所以你跟妈妈一直都是这样对舅舅跟爸爸?”
陈太太抿唇,没有否认。
现事实证明,这样的婚姻最长久也最稳固。
“可我觉得阮太太的爱情才是爱情。”
那样才觉得她活得像个人。
陈太太清冷一笑,抬头看着她一身刺目的红,并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好啦,你弟弟还活着,这是喜事,也不枉你假装这一场夫妻。”
苏琴低下头,丝毫不觉得喜悦,扯着旗袍一角:“我想回上京。”
陈太太听见却假装听不见,眼睛看向窗外。
女孩子不该有的心思,就叫她自已放下。
外人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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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七点,江祈怀将车子开到机场。
他找了处地方停好车子,背上包,接过姜央手里的孩子带他们进去。
姜央找闻太太办的证件是真的,并不是什么假证。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高科技,也不联网,就一个钢印,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确认是真的就放行。
比想象中顺利。
他们的飞机是九点,这个时候机场已经有了不少人。
江祈怀找了个位置坐下,放下孩子转头看看四周。
“我去给你们弄点热水跟吃的。”
姜央接过孩子,看着江祈怀走远,姜央也拿出保温瓶,倒了些羊奶出来喂子骞。
机场有工作人员不停过来巡查,看到姜央独自带着孩子,好心地上前询问。
“太太,只有你们母子吗?”
姜央说不是,冲她指指不远处的接开水处,江祈怀的背影。
工作人员见还有爸爸跟着,便起身走开。
江祈怀买了热水跟吃的走回来,姜央对他说了刚才的事。
江祈怀道:“有没有可能是阮文礼的人?”
姜央摇头,她刚才留意了一下工作人员的工牌,是正规工作人员,并不像是过来试探的。
江祈怀道:“可我刚才去接热水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可疑的人的一直在附近徘徊。”
江祈怀让姜央别立刻回头。
姜央明白他的意思,抱着子骞起身,装作逗孩子的样子,转身在四处看了看。
的确有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人在附近。
江祈怀道:“这些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姜央摇头,她并不能确定。
姜央虽然在陆笙身边见过这种穿着打扮的人,可她并不能确定他跟阮文礼究竟有什么利害关系,以及他的目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不是阮文礼的人。”
阮文礼虽然订了婚,可两人没离婚,他还是姜央名义上的丈夫,他要带她跟孩子回家,是名正言顺的,在这个举步维艰的时刻,也轻而易举。
姜央沉吟片刻:“你刚才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登机?”
江祈道:“再过半个小时。”
姜央看一眼表,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登机了,只要再熬二十分钟就好。
姜央抱着子骞坐下,吃了几口江祈怀买来的饭。
吃过饭,江祈怀道:“我再去打听一下,你先坐在这里。”
江祈怀起身走开。
姜央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孩子,他们的行李放在一旁。
过了一会,那三个人走向她。
姜央见状站起身,生出警觉,江祈怀也从一旁边过来。
他小跑几步,不由分说拎起地上的行李起身,一手拎包一手拖着姜央跑。
姜央不明所以,“去哪,再有一会就登机了,发生什么事?”
“我看见阮文礼的人。”
姜央一愣,阮文礼速度这么快,是她始料未及的。
姜央一跑,那三人也跟着跑。
同时,另一个方向,阮文礼的人也看到了这边的异常,飞快朝这边奔来。
江祈怀不等人走到门口就拿出证件,一路畅通带着姜央从关卡出去。
其余三人出不去,在门口跟工作人员周旋。
跟上来的谢家明跟那伙人交换了个眼神,不由分说便扭打在一起。
姜央趁乱跑出。
江祈怀发动车子,箭一样将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沿小路一路飞驰。
阮文礼的车子与他们擦肩而过。
江祈怀开的是一辆略显破旧的皮卡,一闪而过的瞬间,姜央似乎看到阮文礼侧靠在后座的侧脸。
他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严肃。
或许是感觉到她的目光,阮文礼偏了偏头。
姜央很快坐下去,只露出一个包头巾的背影。
江祈怀踩了脚油门,车窗一闪而过。
阮文礼皱了皱眉,随着车子停下,谢家明气喘吁吁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三个人。
“没找到阮太太,她是不是不在这个机场,不过这趟没白来,我们找到几个可疑的人。”
阮文礼暂时收起思绪,问身边的肖春林:“还有哪个机场没找?”
肖春林道:“只有这个机场了。”
阮文礼唔了一声,又问:“江祈怀买的是什么车?”
“一辆夏利。”
阮文礼沉吟不语,宁愿相信他刚才是眼花,也不愿相信她避他如蛇蝎!
第483章 先回农场
江祈怀将车子开出海城机场,中间除了加油的时候让姜央抱着孩子下来休息一会,喂喂孩子,其余时间一直在赶路。
傍晚,江祈怀在一个小镇上找了个招待所住下。
因为地方小,江祈怀多给了一些钱,没登记就入住了。
小地方的招待所,房间还算干净。
江祈怀开了两间房,安顿好姜央,他道:“我下楼买点吃的,顺便问下路,你们先休息。”
“好的。”
姜央关上门,到洗手间开龙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已,然后走到小床边。
襁褓里的子骞睁着眼睛,滴溜溜看她。
房间有现成的暖水瓶,姜央拿出子骞的粉奶给他冲了一点,喂子骞喝下,抱着他在房间拍嗝。
过了一会,江祈怀从外面进来,手里除了吃的,还有几个暖水瓶。
他道:“我看房间有盆,一会洗个澡吧,我再去跟服务员要几桶热水。”
姜央两天没洗澡,孩子也是。
姜央以前觉得江祈怀只会贫嘴,没想到他还挺细心。
这一路上江祈怀独自开车,下车的时候也会帮他抱抱孩子。
姜央打开门,让他把热水搬进来。
江祈怀挽起袖子给她刷过盆,又将一瓶瓶热水倒进水,兑成合适的水温,他便从洗手间退了出来。
江祈怀抹了把额上的汗,“快洗吧,我先帮你抱着孩子,一会你把浴室洗热了,再给孩子洗。”
“谢谢。”
江祈怀笑一声,接过子骞抱着走出去。
姜央到箱子里找出自已的换洗衣物,洗过澡,又给子骞洗了一下,重新包好襁褓抱出去。
姜央把子骞放到小床上。
那边,江祈怀已经把晚饭摆好,放在桌子上。
“有点凉了,我让这里的厨房热了一下。”
姜央其实没什么胃口,一路颠簸,胃里翻江倒海。
姜央拿起一个包子,小口掰着吃。
“机场不能去,现在怎么办?”
阮文礼追踪她到机场,说明他已经知道她托闻太办证件的事,那些证件也便作废了,想要再办需要时间不说,对方有了防备,也会比之前更加困难。
江祈怀喝了一口粥,说道:“先去农场吧,我在那看了几个月的病,有一些关系,可以找到安全的地方先落脚,阮文礼也不可能一直找你,等风声过去,我们偷渡出去,我查过了,那边也有口岸,只是有点远。”
姜央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吃过饭,江祈怀把手里的袋子给她道:“换上吧,你这身衣服太扎眼,今天阮文礼没认出你是侥幸,下次就不这么幸运了。”
姜央身上穿的是她以前的衣服,厂长太太,自然有几身好行头,明显不符合她现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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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央换上江祈怀给的劳动布服装,犹如一个普通厂妹。
江祈怀也换上中山装,中规中矩。
两人重新上路,朝着农场方向出发。
江祈怀早上到镇上买了些东西放在后备箱。
“阮文礼见过我的车,这车子不能用了,进了村我就会找地方藏起来,回头再换车。”
姜央点头,对付阮文礼,这样的确比较保险一些。
江祈怀开了两天的车子,带着姜央找到一间偏僻的村子,敲开一户老乡家。
简单说明情况后,对方热情地将姜央母子请进去。
这户人家人口十分简单,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爹,一个十八岁待嫁的闺女。
主人家姓杨,女儿叫杨柳。
“江医生,说什么帮不帮忙的,你救了我女儿的命,我们一家谢你还来不及,别说住几天,一直住下去也没问题。”
“谢谢你了大叔,我们……”
“你放心,我就说你是我家亲戚,我老婆娘家在上京有亲戚的,前两年下乡也在我们家住过。”
杨老爹虽然是乡下人,却不傻,心里什么都懂。
“那就谢谢您啦。”
“杨柳,带客人回屋。”
叫杨柳的姑娘带着姜央来到一间瓦房。
房间里放着一张小床,简单桌椅,桌上放着煤油灯。
杨柳帮她收拾好行李:“我听江医生说你是他妹,那我以后怎么叫你?”
姜央道:“你叫我姐就行。”
“那我以后叫你姜姐。”
姜央笑笑,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姜姐,你这孩子多大呀”
“一个多月。”
“来给我抱抱,这孩子可真可爱。”
杨柳喜欢孩子,平时能帮着姜央带带,又十分能干,做饭扫地全都很麻利。
姜央偶尔也帮着做饭,洗洗涮涮。
江祈怀平时没事,会跟着杨爸爸到镇上卖手编的竹筐,顺便打听下外面的消息。
杨柳家的房子离村子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平时没什么人会来,姜央跟江祈怀借住在这里还算安稳。
转眼一个月过去,带来的几罐奶粉喝见底,子骞也肉眼可见的长得白白胖胖,如同一个小肉球。
两个多月会笑会玩,也比小时候缠人一些。
杨柳用竹子劈开编了个筐,早上下过雨,带着姜央上山采蘑菇。
今天江祈怀不到镇上,姜央把孩子留给他,自已跟着杨柳出门。
杨柳家后山就是一片竹林,穿过竹林又是一片林场。
姜央越走越熟悉,驻足看着不远处的铁路:“这是……林场啊?”
“是啊,林场在前面,怎么了?”
姜央摇头,“没什么。”
杨柳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小声问道:“你跟江医生是不是两口子?”
来的时候江祈怀说姜央是她妹,可杨柳观察下来,发现姜央跟江祈怀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除了没睡一个屋,平时说话轻声细语,跟两口子差不多。
姜央笑着摇头:“不是。”
“那孩子爸爸呢?”
姜央低下头不说话,顿了顿:“死了。”
杨柳内疚道:“对不起啊,我不该问。”
“没关系,还有多远?”姜央抬头看着前面。
杨柳道:“绕过那条铁路就是了。”
姜央已经走了半天,再不想多走一步,扫了眼下面的铁路道:“从铁路穿过去不行吗?”
“不行,这条铁路戒严了,平时会有人来巡逻,被逮着要批评写检查,说不定还要抓起来。”
姜央拧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了,有两个月了吧。”
杨柳转回头,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悄悄告诉你,这条铁路好像是金海的专线,我爸说的,说村子前面那个林场很久以前就是个中转站,一旦有大人物坐车,就要戒严。”
姜央似懂非懂点一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姜央以前不懂,陈同升为什么会派阮文礼来守一个偏僻的农场,现在看来这里好像并不是一无是处。
姜央拎着竹筐往前走,远远看到不远处的林子站着两个人。
姜央心生警觉,驻足不前。
杨柳道:“没事的,那些不是看铁路的,好像是找人的,好几天了,每天都在林场附近转悠,我碰见好几次了。”
第484章 得偿所愿,可喜可贺
进入五月,天气转暖。
姜央在村里每天穿着跟杨柳一样的碎花衬衫,的确凉裤子,除了没扎辫子,用手绢扎一个马尾,跟杨柳走一起,活脱是一对姐妹。
两人远远朝她看一眼,并不上前,站了一会便轻轻走开。
姜央有惊无险,心里却仍旧觉得不安。
摘完蘑菇回到家,杨柳把蘑菇拿进去炖鸡。
姜央前阵子瘦得脱相,在这里安顿下来后,江祈怀让杨老爹买鸡,一天一只给她炖,姜央气色好了很多,身体也渐渐复元。
江祈怀抱着子骞在院子里看兔子。
杨老爹养的兔子春天下了一窝小兔子,刚出窝,毛绒绒十分可爱,子骞每次看见兔子跳,都笑得咯咯叫。
姜央走进院子,到井台边打水洗了手跟脸,对江祈怀道:“孩子换尿布了吗?”
“没有。”
“抱进来我换。”
中午吃过饭,姜央哄睡子骞,从房间出来。
江祈怀在院子里帮杨老爹劈竹篾,姜央走到他身边,随手拿起一旁的筐放在手里看看。
那是杨老爹编给子骞的,说再大一点,可以放筐里背着。
姜央道:“子骞的奶粉没了。”
江祈怀道:“我去买。”
姜央摇头,将今天在林子里的事告诉他。
“今天我在林子里碰见两个人,不知是不是阮文礼的人,杨柳说那些人几天前就在林子里走动了,我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还是回上京吧。”
江祈怀诧异道:“是不是有点冒险?”
姜央摇头,“阮文礼知道我不愿再回上京,肯定不会叫人在上京找我,再说,总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回去还能打探下消息。”
阮文礼这么久还在找她,跟姜央预想的不符。
她也彻底放弃了安稳出走的念头,觉得那一天遥遥无期。
“那好吧,晚上我跟杨老爹说一声,正好他明天到镇上卖竹筐,我们坐汽车回去。”
姜央点头,听见子骞在房里哼哼,姜央快速走回屋。
第二天,姜央跟杨柳告别,将一些自已带来用不着的旧衣服送给她,换走了杨柳两件碎花衬衣,装进包里带走。
车子出发之前,姜央到那边给林安娜打了个电话。
林安娜接到电话十分意外,“姜央,真的是你?”
姜央恩一声,长话短说:“安娜,上次的事我不怪你。”
林安娜因为上次透露姜央要偷渡的事,一直后悔自责至今,能再接到姜央的电话,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林安娜自责地掩嘴痛哭道:“姜央,上次我是因为不想让你们一家分开,才把你要走的事告诉阮文礼的,你还愿意再相信我吗?”
“我愿意,我能相信你吗?”
林安娜重重点头,“恩。”
“那好,我长话短说,我今天要回上京,我需要住的地方跟一部车子。”
“好,没问题,你几点到车站……”
姜央挂了电话走回车上,车子已经要发车了,售票员站在门口确认人数。
看到姜央多打量了她一眼,姜央一身村姑打扮,把头巾一紧,低头从她面前走过,从容坐上车子。
江祈怀抱着孩子坐在最后一排的车上,手里拿着一个竹编的小笼子,里面装着一只小兔子。
子骞对着兔子咯咯笑个不停。
姜央走过去,坐到他们身边。
江祈怀道:“都安排好了?”
姜央点头:“我让林安娜安排了车子在车站附近等我们。”
“她可靠吗?”
姜央道:“她人不错,再加上她出卖过我一次,阮文礼知道我不会再找她,对她的防备也更松懈,反而对我有利。”
江祈怀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身前的小婴儿身上。
时隔一个月再次回到上京,那片是非之地,姜央心情有些复杂,看着子骞沉默不语。
江祈怀转头看她一眼,说:“想子黎了?”
姜央点一点头,不知道子黎是不是也长得跟子骞一样大了。
以后,还会不会记得她有一个哥哥,还有她这个妈妈。
姜央眨眨眼睛里的水气,看向窗外。
车窗开着,随着车子启动,黄色的尘土扬起。
江祈怀关上窗子,将子骞放到姜央怀里。
“子骞,快让你妈妈抱抱,妈妈哭鼻子啦。”
姜央跟他打闹两句,重新收起哭意,低头逗着孩子。
**
公共汽车颠簸地厉害。
上车前江祈怀给姜央吃了片晕车药。
好在子骞不晕车,谢天谢地,在姜央颠得要吐之前,终于到了上京。
林安娜将车子停在车站一旁,一直到姜央走近了才认出她。
“姜央,你怎么成了这样?”
姜央一身乡土打扮,不过气色很好,抱着孩子走在江祈怀身侧。
江祈怀也是一身蓝色劳动布服。
林安娜看了看两人,有颇多感慨。
“先上车吧,上车再说,江医生会开车吧?”
“会。”
江祈怀放好行李,坐上驾驶位,将车子驶离。
林安娜告诉了她地址,就是他们的工作室。
林安娜解释:“临时找房子不好找,那地方现在小李也很少去,你先住着,回头我安排好你们就离开,最多不超过一周。”
“谢谢你。”
林安娜苦笑一声,握着姜央的手。
“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肯给我机会,要不然我真不能做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有许多感慨。
子骞伸着小手抓摸姜央头发。
林安娜低头看子骞,“呀,长得这么大啦,长得白白胖胖,真喜人,我还担心你带着孩子跑不快呢。”
“我又不是用腿跑。”
姜央嗤笑一声,气氛跟着轻松下来。
**
来到工作室,里面收拾一新,林安娜临时叫人在办公室加了两张钢丝小床,又在厨房给他们买了些吃的。
“这里的东西够你们吃一周的,有厨房能做饭,洗手间有热水可以洗澡,洗漱用品跟换洗衣物我也都买了,你看看缺什么,我再去买。”
“不用了,这已经足够了,反正也住不了几天,就是不知道阮文礼会不会追到这里。”
姜央还是有些担心。
林安娜道:“你放心,他现在应该无暇顾你。”
“怎么?”
林安娜抿抿唇道:“我跟你说,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前阵子南宫他们接到消息,阮文礼这两天就会从金海回来,带着苏琴。”
姜央点点头,脸上并无过多情绪。
他们订婚的目的就是如此,本应如此!
“阮文礼这次回来,三部虽然没有任命下来,不过随行的规格很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央点头,她当然知道。
阮文礼得偿所愿,可喜可贺!
第485章 最后一眼
林安娜见她脸色平静如水,既欣慰又感慨。
欣慰姜央果断放下,感慨两人就这样收场。
“你自已能想开就好。”
姜央一笑不语,“你快走吧,迟了南宫该担心了。”
林安娜看一眼手表,她的确该走了。
“我接下来就不过来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那辆车子是我找朋友借的,牌照是正规的还算安全,等我联系好那边再过来带你们走。”
“谢谢。”
林安娜扯扯嘴角,又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转身离去。
姜央回到室内,江祈怀正在给子骞装小床,子骞睡着了,被他放在一旁的钢丝小床上,身上盖了一条带兔子卡通图案的小被子。
林安娜给子骞买了个小床,床边还有一些小玩具。
工作室开了灯,四处都是暖光,子骞一路跟着她颠沛流离,到这会才能踏踏实实睡一觉。
看着子骞熟睡的样子,姜央说不心疼是假的,只求这种日子能快点过去,这次走得顺利一点
姜央看了会孩子,站起身道:“我进去看看冰箱有什么,晚上随便吃点好了。”
“随便吃我没意见,但你还是别做饭了,有熟菜弄一点。”
姜央做饭不好吃,江祈怀在杨柳家时见识过了,不想再领教。
姜央冷冷瞥他一眼,起身走到厨房,将林安娜买的东西翻看了一下。
林安娜很细心,知道这里做菜不方便,买的都是罐头跟速食的东西。
姜央开了两个罐头,用砂锅煮了点素龙须面,两个简单吃完一餐。
吃过饭,江祈怀道:“我出去一趟。”
姜央在床上哄着孩子,闻言道:“去做什么?”
“我要跟港城那边联系一下,之前说好的见面时间已经过了,我怕他等不到我消息,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会转移地方。”
应传军在这里时间不短,但每个地方都待不长久,就是为了不曝光身份。
“你用这里的电话不行?”
江祈怀摇头,“我们有自已的联系方式,而且,我怕应传军被阮文礼控制,我出去联系他,这样即便我暴露了,你在这里也能安安稳稳,等着苏琴把你们母子弄出去。”
姜央道:“少说丧气话,现在我跟子骞能依靠的只有你了,要是你再出事,我不敢保证我们还能回去。”
姜央说到最后语气低落。
姜央一直以为自已是懦弱的,她以为自已一个人在这里活不下去,没了阮文礼活不下去。
可当她意识到没有一个人会成为你永远的依靠,她又会逼着自已长大。
被迫成长的过程,每个人都经历过。
只是她来得更突然,也更猛烈一些。
如果江祈怀再出事,她就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那你把子骞继给我做干儿子好了,我不能只出力没有名啊,这一个月我抱子骞都抱出感情来了。”
江祈怀这些天,除了做他自已的事,出去打听消息,就是抱着子骞,都快抱成挂件了。
“算了,阮文礼会杀了你,也会杀了我。”
姜央说完就停下来,寒肃着脸起身,“你不是要出门吗,快去吧。”
江祈怀看她一眼,摸摸鼻子,转身出门。
姜央来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
姜央觉得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以为她已经忘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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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在工作室待了几天,日子平静无波。
唯一遗憾的是江祈怀没联系上应传军,怀疑他真的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每天焦灼不安。
姜央道:“要回去只有找到他吗?”
江祈怀点头,“他手上有东西。”
“兴许他只是见我们没有准时赴约,躲起来了。”
“只能到港城再找了。”
江祈怀扯扯嘴角。
晚上,江祈怀在地上铺了块棉垫,脱了鞋将子骞放在上面,教他翻身。
姜央端着咖啡闲闲站在一旁看着,觉得江祈怀就是太心急了些,这么小的孩子,何必急于一时,该会的时候自然会。
江祈怀却不放弃,子骞体格比一般小朋友结实,看了一遍就跃跃欲试,不一会,就成功翻了一个漂亮的身。
姜央在旁跟着欢呼,“哎呀这是谁的乖儿子呀?是妈妈的,我的乖儿子,亲亲。”
姜央脱了鞋上去,抱着子骞猛亲了几下,子骞被她亲得咯咯笑。
姜央笑着笑着,就停下来,眼眶隐约有水痕溢出。
江祈怀从她手里接过子骞,平静道:“你想子黎就去看一眼,林安娜不是说那边联系好了吗,明天晚上走了,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姜央的工作室离家里不远,她自已走着回去也很近。
姜央这几天抱着子骞,无数次想要回去看看,只是不敢。
“算了。”
姜央偷走子骞,阮文礼对子黎看管得一定更严,再说,“说不定她被带到公公婆婆那边了。”
阮文礼要娶新妇,她的子黎自然是多余的。
江祈怀道:“没有,还在你们那个家,我看过,只是人的确很多。”
姜央意外道:“你回去过?”
江祈怀点头,“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小区还围着,家附近也很多人。”
江祈怀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你要看,今天晚上是个好机会。”
“为什么?”
“子黎春季感冒,住医院,朱佩云告诉我的,医院人多嘴杂,远远看一眼不会有人发现。”
“你联系朱佩云了?”
“恩,我让她把我留在医院的一些钱带出来。”
江祈怀说完起身,拿了她的头巾给她,然后把子骞的小马甲拿过来给他穿上。
“走吧,子骞也要见妹妹的,双胞胎有心灵感应。”
姜央不再犹豫,抱上孩子,跟在江祈怀身后走出去。
子黎生病了,她这个做妈妈的的确要去看一眼,最后一眼。
第486章 刚才不是叫我阮厂长吗
晚上的医院稍显安静,江祈怀将车停好,带着姜央来到后面的一栋楼。
“子黎感冒两天持续发烧,用了药后转入加护病房,现在情况稳定。”
江祈怀一面在带路,一面将子黎的情况告诉姜央,以免她担心。
江祈怀在后门处找到早已等在那里的朱佩云。
朱佩云再看到姜央激动不已,“阮太太,你没事太好了,江医生,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你们过去。”
江祈怀接过姜央怀里的子骞,跟在最后。
姜央着急看孩子,步子有点急。
“朱护土,子黎没事吧?”
“没什么事,小孩子春天容易感冒,最近住院的很多。”
“谁在照顾她?”
“黄阿姨在照顾,小陈刚才被我支开了。”
姜央点点头,跟着朱护土上到六楼,看到满楼道都是人。
没想到夜里的儿科这么多人。
朱护土道:“阮太太,子黎在里面输液,你换上衣服跟我进来。”
朱护土将一套衣服塞给她,让她进一旁的房间换上。
等待的时候,朱佩云将一个信封交给江祈怀,“你存折里的钱我全取出来了,你看对不对?”
江祈怀点点头,收起信封:“谢谢。”
朱佩云上次一别,还以为再见不到他,这次再见,又有许多感慨。
只是事到如今,再多说也是惘然。
等了一会,姜央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
朱佩云从江祈怀手里接过孩子自已抱着,朝那边的病房走去。
江祈怀留在楼梯口,轻轻退到一旁边隐蔽处。
子黎住的病房并不是单人的,隔壁还有个床。
朱佩云一进门就把子骞放在另一个小床上,“新病人来了,跟你们住一间。”
黄阿姨转头看一眼,并不放在心上,起身拉住朱护土道:“小朱同志,我们子黎输这么多液没事吗?”
“没事的,输完就好了。”
朱佩云一面说一面给姜央使了个眼色,让她自在点,然后走到子黎的小床边。
姜央看到黄阿姨紧张地坐在床边,心虚地低下头。
好在黄阿姨一心扑在子黎身上,并没注意到他。
“黄阿姨,刚才我让你拿的药拿了吗?”
“我让小陈去拿了。”
“我刚才没看见他。”
“那我去拿,你帮我看着点子黎。”
朱佩云支开黄阿姨,看着她出了病房,朱佩云道:“我在门口替你把风,时间不多,你看一眼就出来。”
“知道。”
口罩下,姜央眼神明亮,对她点头。
目送朱佩云出去,姜央迅速抱起床上的子骞走过去,“子骞,这是妹妹。”
姜央小声说了一句,将子骞抱过去,用头贴了贴子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