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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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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67

    姜央怕他胡子扎手,走上前拿开孩子的手。

    阮文礼居高临下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你那天说不要我,是哪种不要?”

    第472章 一丝一缕的算计

    姜央停下动作,抬头与他对视几秒,语气含糊回道:“不要了就是不要了,还有什么区别,你以为作诗吗?”

    姜央想起回来之前在阮文礼书房捡起的那本诗集,恍如隔世。

    大梦一场,该醒了!

    “回去吧。”

    阮文礼绕着小区转了一圈便往回走。

    姜央觉得阮文礼的举动有点奇怪,回去的时候留心细看,发现小区里空了不少。

    尤其她们刚才散步的区域,几乎没人,家户也很少亮灯。

    姜央走到一处围栏前,停下道:“这条路堵了吗?”

    阮文礼恩一声,说:“前面挖排水,以后要绕道。”

    他答得含糊,姜央见他不想提,也便没有多问,跟着他回到家,给两个孩子洗过澡,便让黄阿姨抱到婴儿房。

    现在姜央不用喂奶,晚上可以交给阿姨照顾,她也可以轻松睡个囫囵觉。

    阮文礼洗过澡从卧室走出来,身上热气腾腾。

    姜央奇怪阮文礼身上似乎不会冷。

    “你什么时候回林场?”

    阮文礼在自已那边的床头坐下,“暂时不回去。”

    姜央哦了一声,觉得他不回去也正常。

    阮文礼之前去林场相当于发配,现在都要当鹤延年的乘龙快婿了,自然不会再回那种艰苦的地方去。

    “你说审查结束了,江祈怀那边呢?”

    阮文礼道:“他跟你一样,去医院上班有点困难,先让他在家吧。”

    姜央哦一声,松了口气,侧身在床上躺下。

    阮文礼随后掀被上床,四目相对的瞬间,姜央稍稍将脸往旁挪了挪。

    阮文礼按熄台灯,无声无息拉她入怀。

    姜央没有挣扎,乍暖还寒春季夜晚,她还是需要阮火炉取暖的。

    阮文礼沉默拥着她,沉默一会问:“你怕冷吗?”

    姜央恩一声,伏在他怀里并不多言。

    阮文礼又道:“那以后要去个暖和点的地方。”

    姜央在他怀里动了动,不知他这句话是想把她送到暖和的地方,还是另一种意思。

    “你还是跟苏代理说吧。”

    阮文礼似乎真的被恶心到了,没再说话也没再动,安静闭眸睡去。

    **

    早上,阮文礼在家吃过早饭,便带着人出门了。

    姜央送他到门口,看他坐进车子驶离小区,谢家明的车子随即跟上。

    姜央看了看左右,门口的人如他所说已经撤了,但小陈跟那两个人依旧站在门口。

    阮文礼所谓的保护。

    “太太,您要出门?”

    姜央摇头,转身来到二楼,抓起听筒给江祈怀打电话。

    “软禁解除了,你那边呢。”

    江祈怀的声音平静传来:“一样。”

    “你那边证件办得如何?”

    江祈怀道:“有点困难,卡在街道这边。”

    姜央不懂证件的事,但她知道闻明汉以前在街道工作,阮文礼现在还没公开说她不是阮太太,闻太太兴许还卖她两个面子。

    “我来想办法,但我要想办法出去。”

    “阮文礼不是让你出去吗?”

    姜央叹口气,想说阮文礼并不是傻子,他这两天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试探,分明已经知道她有走的心思,怎么肯让她自由活动。

    “总之我想办法。”

    “一会我会让朱护土来一趟。”

    “好。”

    姜央挂了电话,便从卧室走出去,推门来到对面的婴儿房。

    两个宝宝刚睡醒,伸过懒腰洗过澡,正在换衣服。

    姜央撑在小床边盯着两个小人肉乎乎的样子,眼角浮起笑意。

    小孙道:“先生给两个孩子买了进口奶粉,孩子吃了白白胖胖,你看多喜人。”

    姜央说是,上前摸摸孩子的小手,小手也是白白软软的。

    姜央看了一会便从婴儿房退出来,走到楼下,在门口找到小陈。xᒑ

    “我不舒服,你帮我接朱护土过来。”

    姜央这几天断奶,一直吃药,小陈没敢耽搁,开车出去一会,把朱佩云接到家里。

    朱佩云这两天急得热锅蚂蚁似的,一看见姜央就道:“阮太太,你没事太好了。”

    姜央道:“江医生就住在隔壁,他也没事。”

    “那我能去看他吗?”

    “可以,以后你可以借着给我看病的由头进来,顺便去看他。”

    朱佩云点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们这个小区,不知怎么突然不让人进出了,我打听到你们被送回来,本来前两天就要过来的,结果被挡在外面进不来。”

    姜央疑惑道:“小区门口不让进吗?”

    朱佩云点头:“你不知道吗?不过就你们这个区,那边还有个门,但中间挡了,从那个门过不来这边。”

    姜央住进来就知道这小区分新旧两个区,他们这片旧址本来就人少,大家喜欢住新房子,裴太太之前就住新房那边。

    姜央觉得自已太久没出去,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她要找机会出去才行。

    “阮太太,我给您开了点药你先吃着。”

    “谢谢。”

    姜央起身从抽屉拿了一些钱,“帮我转交给江医生,他现在没工作需要钱。”

    朱佩云看着那沓钱,有些感动道:“其实我也准备了,只是不多。”

    姜央扯扯唇角,钱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

    晚上阮文礼回到家,看到姜央包着头躺在那里,他道:“听黄阿姨说你叫了朱护土,身体不舒服吗?”

    姜央恩一声,躺在枕头上,懒懒回应他。

    “要不要去医院?”

    “再看看,要不好再去。”

    阮文礼没强迫他,拿起她床头的药看上面的说明,“吃药没?”

    姜央摇头,阮文礼压出两颗药倒在掌心喂她。

    姜央吃了药,乖乖躺在他腿上。

    阮文礼嗤笑一声,用指腹轻抚她眉眼:“今天怎么这么乖?”

    姜央不看她,用手指轻轻绞着他衬衫下摆:“你不是说我还是阮太太吗?那我能出去吗?”

    “出去做什么?”

    “我总在家挺烦的,工作室挺多活的,安娜说太太团最近又有新聚会,让我参加,就算我是下堂妇,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吧,我可不想大家说我闲话。”

    阮文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眸中明灭的笑意,亦真亦假的虚情,一丝一缕的算计。

    阮文礼沉默半晌,最终道:“带上小陈就行。”

    第473章 你也是抢的

    姜央早起送阮文礼出门,回到楼上看过孩子,便收拾了一下,拎上包出门。

    阮文礼没食言,她大大方方走出去,门口的人果然不拦她。

    姜央吩咐小陈开着车将她带到咖啡厅。

    依旧是之前坐着的那个位置,姜央点了两杯咖啡,看到林安娜进来,她笑着冲她招手。

    “安娜,这里。”

    林安娜穿一件风衣,紧走两步走到姜央面前。

    “我的老天爷呀,你还敢出来?还笑?”

    林安娜用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姜央道:“怎么啦?阮文礼不还没休我呢吗?等他休了我再哭不迟,快坐,我给你点了你爱喝的蓝山咖啡。”

    姜央将两杯咖啡推出去一杯给她。

    林安娜脱了风衣坐下,又抬头确认了一下姜央的脸色。

    确定她不是强颜欢笑之后才道:“你能想得开也好,省得我不好张口,阮文礼跟苏琴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我也是你走后才知道的,没想到苏太太竟那么着急,撺掇着几个人跑到林场给两撮合,这件事在太太团都传开了。”

    “那他们怎么说我呀?是不是说我鸠占鹊巢啊?”

    林安娜撇撇嘴没否认,紧接着解释:“也有人替你打抱不平的,不过这件事你就当运气不好吧,碰上现在鹤延年生病,他的继子又不知踪迹,阮文礼本来就是鹤延年器重的人,这种时候下面人一煽动,可不就让苏琴得逞了吗?”

    姜央默默听她说着,一言不发的搅着咖啡。

    林安娜狐疑道:“阮厂长改娶苏琴,你就一点也不伤心?”

    姜央摇头:“那倒不至于。”

    想当初她跟阮文礼也是百炼成钢千炼成金,奈何时事弄人,造化弄人!

    不过今天她找林安娜并不是来诉苦的,“安娜,你有关系能找到偷渡的路子吗?”

    林安娜被她的发言吓到,嘴里的咖啡差点吐了出来。

    “你要偷渡啊?”

    “你不要那么大声,我只问问。”

    林安娜是女人,她当然明白姜央此时此刻的感受,更加知道她的想法。

    “姜央,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你不要走极端,还有孩子呢。”

    姜央道:“就是为了孩子我才要走,难道你要我留下来,眼睁睁看着他们结婚?让我的孩子问苏琴叫妈?”

    林安娜听出她的绝决,心中替她惋惜的同时不免叹息。

    “我有路子,不过……这事很危险,阮厂长知道了不饶我,南宫也会怪我。”

    “你放心,你把中间人联系方式给我,剩下的我自已安排,不会连累你。”

    林安娜为难地写了个号码给她,姜央收了纸条,重新喝咖啡。

    林安娜却没有她这样的心境,唉声叹气道:“你说你怎么就碰上这种事了呢,你走了,那苏琴小妖精可就称心如意了,她现在每天不知道多开心,就差登报告诉全世界她就要跟阮文礼结婚了。”

    姜央道:“她不是刚回来吗?”这么快就行动上了?

    林安娜道:“是啊,一回来就不闲着,每天不是这里喝咖啡就是那里喝茶聚会,有人的地方就有她,所以我劝你……先走!”

    林安娜“走”字还在嘴里没化开,就看见苏琴被一群人簇拥着走来。

    “苏代理,要是你跟阮文礼的婚事定了,是不是要回金海呀?以后还回上京吗?”

    苏琴没说话,另一个道:“自然回来的,那一个不是在上京吗?还有两个孩子,难为苏代理,刚结婚就要做人家后妈了。”

    冯太太道:“我说张太太,你都没生过孩子,哪知道什么后妈不后妈的?”

    张太太嗫嚅道:“我去叫服务生给大家点咖啡。”

    林安娜眼见不好,用自已的风衣挡着姜央,示意她快走。

    姜央撇开她的手,优雅起身朝那边走去。

    “冯太太,这么巧又在这里遇见啦!”

    冯太太听见姜央的声音跟见鬼了似的,身子一震。

    苏琴静静矗立,脊背僵直,一副戒备的神情。

    姜央却是一笑,她今天办好了自已要办的事,无心找她麻烦,漫不经心讽刺一句就要走。

    转过头,看到肖春林走上来。

    姜央眼角笑意深浓。

    肖春林却是噤若寒蝉,迅速朝身后看了一眼。

    阮文礼沉着脸上来,接收到他的信号已经晚了一步,直到拐过楼梯拐角,看到姜央站在那里,他脚步停顿了一下。

    不过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

    优雅如阮文礼,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慌乱。

    阮文礼神色淡淡,扫了扫那边的人,然后看向姜央:“怎么在这里?”

    姜央静静凝望他,阮文礼衬衫挺括,西服外套被他挽在手上,轮廓清晰动人。

    而那件衬衣还是早上出门前,她亲手帮他换上的。

    “问你呢?”

    阮文礼再次开口。

    姜央闭不回答,回座拿上自已的包便朝楼梯口走去。

    “我走了。”

    阮文礼拉住她的手腕,“既然来了,一起吃午饭吧,正好大家也要吃。”

    眼见他二人僵持,有人走上前道:“阮厂长今天请吃西餐,我们跟着占便宜,阮太太也留下吧。”

    姜央看着他笑:“阮厂长想让我留下占便宜吗?”

    阮文礼没回答,转头对肖春林道:“挪到包厢去吃吧。”

    **

    气氛不明的包厢,各怀鬼胎。

    原本聒噪的陪客不知何时已经走得一个不剩,只剩下姜央跟苏琴沉默地相对而座。

    苏琴不习惯跟她单独坐在一起,不停看向门口。

    姜央神态自若,轻轻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约会的日子,苏代理也喝一点吧。”

    苏琴犹豫了一下道:“这不是约会。”

    姜央挑眉看她,“那是什么?”

    苏琴说不上来:“总之,阮太太你误会了,文礼他今天只是想请我跟大家一块吃个饭,我没想到你会来。”

    姜央笑得嘴角都抽抽,却是一言不发。

    她仰头喝一口红酒,慢慢咀嚼那两个字。

    “文礼,叫得好亲切呀!”

    苏琴被刺了一句,脸色胀红咬咬唇,仿佛鼓起巨大的勇气:“阮太太,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很委屈全天下都欠你的?”

    “那不然呢,被抢了丈夫我应该笑着拱手相让?”

    苏琴轻轻一笑,“你说我抢你丈夫,你又何尝不是抢来的?从裴曼桐手里。”

    第474章 家花野花开一处

    姜央静静与她对视片刻,稍顿一瞬,动作迅速抓起面前的红酒用力迎面一泼,倒在她身上。

    苏琴啊地尖叫一声,惶然失措看着她,“你疯啦!”

    “我是疯了,被你们的无耻逼疯了。”

    话落,身后的木门同时被推开,阮文礼带着几位朋友进来。

    陆笙首当其冲,除此之外,还有南宫明跟另一些迟来的太太团。

    大家看到面前的情形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尴尬驻足。

    陆笙一脸调侃,向前两步,他指上夹着雪茄,转头对阮文礼道:“文礼,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家花野花哪能开一处呢?难怪阮太太生气。”

    苏琴全身被红酒沾湿,抬头看一眼阮文礼的脸色,略显局促地站在那里,不解释也不说话。

    跟在后面进来苏太太急忙上前,将身上的披肩围在她肩膀。

    “阮太太……”

    苏太太想说什么,最终被苏琴拦下,她对她摇头。

    姜央冷冷一笑,并不将苏琴的高抬贵手放在眼里。

    姜央一脸笑意接起陆笙的调侃,“陆先生这话说得好,就是不知道这家花野花怎么分?”

    “阮太太,瞧您说的,不是有句话说吗,妻不如妾不如偷,即便是阮太太是野花,也是文礼心尖上那一朵。”

    “我谢谢你哦!”

    姜央冷冷一笑,转头看着阮文礼的脸。

    “本来想蹭顿饭,看来这里不欢迎我。”

    姜央扫了扫他身后的几人,笑得更加温婉,“既然几位部长都在,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聚会了,我这就回家去,哄我刚生的那两个小王八蛋,小小年纪没了爹,不能不多疼一点。”

    阮文礼脸色寒肃,却意外地并不恼怒,平静吩咐肖春道:“送太太回去。”

    “不用了,肖秘书留下侍候新人好了,反正我这个旧人很快就不在了,肖秘书的忠诚留给苏代理好了。”

    肖春林摸摸鼻子,无比的惶恐,“太太,您冤枉我了。”

    “我冤枉你了吗?”

    姜央目光转冷,

    肖春林觑一眼,随即低下头不敢吭声。

    姜央一笑,重新恢复到刚才轻松的表情语气,“回见啊陆先生,还有各位部长。”

    姜央瞥一眼陆笙跟南宫明,从容拎包越过众人,从包厢出去径直下楼。

    林安娜从走廊另一侧追过来,将她堵截在楼梯口。

    “姜央,南宫参加他们的聚会我也是刚知道的,我刚才去说他了,今天是陆笙搓合的饭局,说回到上京请大家吃个饭,并无恶意。”

    姜央道:“我知道,我不怪你,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林安娜松口气,“你自已也消消气,自已身体要紧,不过你也真厉害,苏琴还挺怕你。”

    “可能她自已心虚吧。”

    苏琴以前对她可不是这个态度。

    姜央想到这里时思绪稍顿,但很快她就将这个想法揭过去。

    她现在这种状态,实在无心替别人找借口做推理。

    与林安娜在楼梯口分别后,姜央脚步匆匆下了楼,站在路边招手。

    停在对面马路的小陈得到示意很快将车子开来,下来替她开车门。

    姜央坐上车子,关上车门的瞬间一只宽大的手掌拉住把手,从外面拉开车门,

    阮文礼坐进来。

    姜央冷冷瞥他一眼,轻笑:“阮厂长不会是要送我回家吧?这样失礼于客人不太好吧?”

    阮文礼没说话,拿起她的手道:“你怎么样?”

    姜央这才注意到自已手上有一点红渍,不过并不是血,是纱布沾了红酒。

    她的手前几天烫伤,这几天一直在右手小指跟无名指缠了纱布。

    阮文礼似乎也察觉了只是红酒,他并未多言,放下她的手叹气道:“无论你做什么,记着别伤害自已。”

    姜央觉得这话好笑。

    是谁先拿刀戳了人,现在却来劝人爱惜羽毛。

    “伤不伤害自已是我的事,阮厂长还是快回去看看你的苏代理,说不定哭得梨花带雨,正等着你哄呢,我也要回去哄孩子了。”

    阮文礼笑一声,“你能乖乖哄孩子我很高兴。”

    姜央瞪他一眼,无心恋战,将脸看向窗边,试图平复。

    阮文礼道:“欺负她你就那么高兴?”

    姜央这次没忍住,睨着他道:“是我欺负她吗,阮文礼?”

    姜央想说苏琴并非看上去那么楚楚可怜,她分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不想脏了她的嘴。

    “你快回去吧,我要回去了,孩子们该睡午觉了。”

    姜央开始赶人,阮文礼道:“你找林安娜做什么?”

    “喝咖啡聊八卦,我以前不也这样吗?你这么不相信我,干脆在我身上装窃听器好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很乱,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姜央觉得今天作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阮文礼说不定会收回她的自由,软下语气道:“我知道了。”

    目送阮文礼下车,姜央长舒口气。将身子靠在车门上。

    小陈平稳地开着车,目不斜视。

    姜央看一眼他,淡淡道:“你怎么不告诉他我在这里?”

    阮文礼想知道她在哪并不困难,虽然小陈说了会对她忠诚,但姜央还没蠢到那么傻白甜,认为一个 拿着阮文礼工资的人会替她隐瞒秘密。

    小陈笑着道:“他没问。”

    姜央微微拧眉,阮文礼会这么放心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央决定消停两天,她这几天泼撒了闹过了人也打了,的确是该老实待几天了。

    她相信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即便是阮文礼,也不会予取予求。

    苏琴如何,阮文礼如何,她都不想再管了。

    她只想顺利办下证件,在阮文礼开口说不要他之前拾起自已最后一点尊严,离开!

    第475章 我这人贼记仇

    姜央回到家换了身衣服,来到二楼的婴儿的房看孩子。

    黄阿姨敲门道:“太太,朱护土来了。”

    “知道了,让她进我卧室等着。”

    姜央最近断奶,朱护土来给她做身体调理,每天都会待半个小时,正好可以帮她跟江祈怀传递信息。

    姜央安抚好小婴儿,回到卧室,朱佩云已经在卧室等着了,她肩膀上挎着药箱。

    “阮太太。”

    姜央笑了一声,反手关上门,走到一旁拿出今天林安娜给的字条交给她。

    “这是偷渡中介的联系方式,你交给江医生,让他找机会去见一下人,探探对方的虚实跟真假。”

    这件事无论过去现在都有风险,她不得不心谨慎一点。

    朱佩云拿着那张纸条,有些惆怅道:“阮太太,你们真要走啊?是不是有别的办法,可以不走呢?孩子们怎么办?”

    姜央知道他舍不得江江祈,但是没办法,他不属于这里,有这一天是迟早的事。

    “朱护土,你是个好人,江医生应该跟你说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我们留下,只会比离开更糟糕。”

    “你们是去港城吗?那回头安顿下来,我能去港城找你们吗?”

    姜央笑了,为她善良无知。

    朱佩云看懂她脸上的笑意,终于不再强求。

    “我明白了,我会交给他的。”

    朱佩云收起纸条,在她房里待够半个小时从楼上下来。

    姜央站在楼梯口,看到黄阿姨对朱护土打招呼。

    “小朱护土,太太身体怎么样了?”

    “阮太太刚生产完碰见这么糟心的事,受了不少罪。”

    “我家老太太收集了一些土方子,让我炖给太太喝,你帮我看看方子合不合适……麻烦你了小朱护土。”

    黄阿姨跟薄明妃是一样的心态,既觉得对不起姜央,又阻拦不了事情的发生,只能尽可能地在吃穿上对姜央好。

    姜央抽回目光,转身进婴儿房。

    小孙正在给双胞胎喂奶,姜央没进去,双手环胸依在门上看着。

    小孙笑着道:“太太快看,子骞跟子黎多可爱呀,尤其是子骞,跟子铭小时候一模一样。”

    姜央扯扯嘴角,想到阮子铭,笑意加深了几许。

    就要走了,要说舍不得谁,那便是阮子铭了吧。

    姜央转身回到卧室,给阮子铭打了个电话。

    电话依旧是他同事接的,“阮子铭不在,您有事我可以转达。”хľ

    “你有他金海的联系方式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说:“没有,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妈,我上次给他打过电话,你让他抽空给我打个电话,就说他有弟弟妹妹了,让他回来看一眼。”

    “哦,好吧。”

    姜央挂电话前,听见那边嘟嘟囔囔的声音,“这么年轻的妈……”

    姜央想象阮文礼接到信时脸上的表情,轻扯了下嘴角。

    阮文礼从门外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什么事这么高兴?”

    姜央抬头看到他,下意识去看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阮文礼眼睛带笑,语声平平:“怕再不回来,你会跟孩子说我死了。”

    姜央刚才在餐厅赌气说孩子没爸爸。

    姜央笑笑,意外地没跟他找事,平静叙述:“你说得对,无论我们如何,你都是孩子的爸爸,去看看孩子吧。”

    阮文礼目露疑惑,盯着她看了几秒,却并没有说什么,挽着外套朝另一边的婴儿房走去。

    姜央跟出去,依在门框,看阮文礼躺在小床上,将两个小婴儿护在怀里逗弄。

    姜央抿起嘴角,冷了过久的心难得地浮起一丝温意

    能在走之前多亲亲爸爸,算是她能为孩子做的最后的事了吧。

    姜央是不喜欢哭的。

    但此时此刻鼻头一酸。

    **

    早起,阮文礼换好西装从楼上下来。

    姜央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抬头看到阮文礼从容步下梯梯的样子,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

    “早啊。”

    姜央主动打招呼。

    阮文礼瞥她一眼,意外她会主动跟他打招呼,最近几天姜央几乎不下楼吃饭,每天除了看孩子做理疗,就待在卧室不出门。

    “早。”

    阮文礼步下楼梯,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有粥跟牛奶,喝什么?”

    “给我咖啡就好,谢谢。”

    姜央转头叫黄阿姨给他泡咖啡,等待的时间,阮文礼习惯性的拿起一旁的报纸。

    报纸是姜央翻过的,上面有她做的痕迹。

    阮文礼道:“在炒股吗?”

    姜央道:“炒着玩,闻太廖太拉我入股,就投了一点。”

    阮文礼无暇多问,“你自已把握就好。”

    阮文礼翻了一遍报纸便放下,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姜央坐在对面吃她的小米粥,安静乖巧地让阮文礼频频朝她看了好几眼。

    最终姜央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阮文礼摇头,“你最近好像……很安静,不出门也不闹,很乖!”

    姜央笑得越发迷人,“我乖还不好吗?你不是让我别再找苏代理麻烦吗?现在我让着她了,你还不满意啊。”

    阮文礼纠正她:“我没有让你让着她,我只是提醒你,她的身份在那里,闹得太过只会对你不利。”

    姜央冷冷一笑,毫不在意。

    “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是杀是放总得有个说法,要不我整天提心吊胆,睡不好。”

    阮文礼轻轻一笑,笑意似咖啡香浓,眼角跟着浮起淡淡纹路。

    “你不是睡得挺好吗?”

    姜央这几天不光不跟他闹,晚上也很乖巧,他抱她她不再掐他,他吻她她也不再咬他,偶尔高兴甚至主动逢迎。

    “这两天就会有结果,在此之前不要妄动,听我消息。”

    阮文礼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起自已的外套出门。

    姜央起身跟出去,依在门口,看到阮文礼坐上他的车。

    谢家明的车子紧随其后而上,只是人数似乎多了一些。

    姜央轻轻皱纹,转头看向一旁的肖春林。

    “他今天不带你啊?”

    肖春林几乎一笑,很快低下头去:“先生也不是每天都带着我。”

    “是吗,落在我手里可不好过,我这人贼记仇,苏代理在做什么?”

    肖春林扯扯嘴角,笑都快哭了。

    “我不知道。”

    第476章 灌了迷魂汤

    肖春林打定主意,铁了头不说,谁知姜央只问了一句,问完就走。

    肖春林反倒有些拿捏不准了,兀自在原地站了片刻,进去找黄阿姨。

    黄阿姨抱着孩子下楼。

    肖春林接过孩子看了两眼,小婴儿乖巧地心都化了。

    “另一个呢?”

    黄阿姨闷闷说,“太太抱着。”

    肖春林哦了一声说:“太太不喜欢女儿呀?总见她抱大的。”

    黄阿姨转到厨房择菜,闷声闷气答她:“自已生的哪能不喜欢,小丫头喜欢他爸多一点。”

    其实子骞也更喜欢爸爸,但子骞没子黎顽皮倔强,偶尔还是给抱的。

    肖春林哦了一声,逗了会孩子,便开始切入正题。

    “太太最近在家做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吗,总在楼上。”

    黄阿姨剥了一支笋,打算一会做笋烧鸡,关于太太跟先生最近的事,她本来不想多说,但实在看着好好的两个人变成这样,心里难受。

    “肖秘书,我不懂你们工作上的事,可太太刚生完孩子,哪有这个时候把人往外赶的。”

    肖春林抿唇一笑,有些尴尬。

    “什么时候说要赶人来着,这不是好好的嘛!”

    “这叫哪门子好?你没看太太瘦了多少?”

    “快过去了,再忍忍。”

    肖春林含糊应付两句,抱着孩子走出门,抬头看楼上,楼上静悄悄的。

    姜央拎着包开门出来,肖春林连忙往一旁躲。

    姜央道:“别躲啦,陪我出趟门。”

    “您要去哪?”

    “我约了安娜喝咖啡。”

    肖春林脸色一僵,姜央道:“你放心,不是去那家咖啡厅,我们换一家。”

    肖春林这才没说什么,将孩子好好交给一旁的孙姐,陪着姜央出门。

    这两天天气转暖,姜央穿一件米驼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条过膝的碎花裙,过肩长发整齐地别在耳侧。

    她侧身靠在车门上,神色淡淡看着风景。

    肖春林从倒后镜里看了她一眼,道:“太太,您有日子没出门了,怎么想起喝咖啡了呢?”

    “肖秘书,你是替你自已问,还是替你主子问?”

    肖春林脸上笑容一滞,笑着道:“只是随口问问。”

    “既然你随口问,那我也就随口答——关你什么事!”

    肖春林自知理亏,不软不硬碰了个钉子后便不敢再开口,老老实实开车 。

    姜央到了咖啡厅,很快找到窗边的林安娜。

    林安娜也换上了略轻薄的衣服,颜色明媚。

    姜央走过去坐下,点了杯咖啡。

    林安娜注意到一旁的肖春林,笑着说:“肖秘书怎么来啦?”

    “盯梢的。”姜央道。

    肖春林摸摸鼻子,识趣站到一旁。

    姜央看着窗边的小摊,“肖秘书,去给我买根冰棍吧,突然想吃。”

    肖春林转身出去一会,拿了根冰棍进来,姜央又道:“我想吃栗子。”

    肖春林看一眼窗外,又走了出去。

    林安娜看不过去,说:“人家肖秘书挺好的,你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以后怎么处?”

    姜央笑着道:“以后人家就有新女主人啦,跟我处不处好关系又有什么关系,是不是肖秘书?”

    刚好走回来的肖春林闻言一笑,笑得勉强,将她要的栗子递过去,“您的栗子。”

    “不好意思我不想吃了,去给我买点桃子吧。”

    肖春林转身出去。

    姜央看他出去,转头对林安娜道:“你先坐,我去趟洗手间。”

    姜央时间紧迫没敢耽搁,从厨房后门出来后一路小跑,沿深长的通道跑到另一条街,按地址找到那栋红色小楼,楼前站着一个人,穿灰色劳动布服。

    “你好,是闻太太介绍我来的。”

    姜央走上前亮明身份。

    对方很警觉,看了她两眼道:“现在东西不好做,你们还带着婴儿,原先的五十元不行,要一百元一个人。”

    姜央庆幸自已多带了钱,从包里数出钱交给她。

    对方看了眼姜央的小挎包,姜央道:“我愿意多给钱是因为心我情好,你要敢黑心再要,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干不下去,我知道你单位跟家里地址。”

    对方噎了一声,这才没再漫天要价。

    接了四百元悻悻道:“需要一寸照片,全部都要。”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你,后天这个时候再见。”

    对方消失在人群里,姜央也很快往回跑。

    从后厨穿过去,来到洗手间,她洗了把手,随意用水沾湿头发。

    又朝身上看了两眼,确定无事后从容走出。

    肖春林已经买了桃子回来,看到她出来,目露狐疑,“您去哪了?”

    “上厕所!”

    姜央拖长尾音,肖春林怕再惹恼了她,悻悻摸了摸鼻子不再问,“您要的桃子。”

    **

    晚上阮文礼回来得晚,姜央听见他的汽车声以及开门声,从床上起来来到窗口。

    姜央看到肖春林跟他站在院子里小声说着什么。

    阮文礼似有感应,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姜央气定神闲与他对视,脸上丝毫不慌。

    阮文礼看一眼就收回,对肖春林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阮文礼从楼下上来,推门进来,姜央已经从窗边走回床上,逗床上的孩子,孩子抽抽噎噎,有哭的趋势。

    阮文礼道:“孩子还没睡?”

    姜央道:“今天不知怎么,闹得慌。”

    “怎么不交给黄阿姨跟小孙。”

    姜央年轻,带孩子没经验,也缺乏耐心,孩子一哭自已先跟着慌起来,大多数时候都是由黄阿姨跟小孙带。

    姜央道:“我想自已哄,我是他们的妈,我就不信治不住两个小家伙。”

    姜央强行抱起子黎,子黎哇地哭起来。

    姜央抱着摇了摇,仍不见好。

    一个孩子哭起来,吓得昏昏欲睡的另一个也哇地一声哭了。

    阮文礼脱了外套进去洗手,过一会走出来道:“我来吧。”

    阮文礼从她手中接过孩子,子黎趴在阮文礼怀里,奇迹般地不哭了。хĺ

    阮文礼又抱起另一个哄了哄,子骞也不哭了。

    姜央看着这一幕,说不酸是假的。

    姜央起身冲牛奶,两个孩子抱着奶瓶吸了一会,便睡着了。

    阮文礼放下孩子,到那边拿睡衣准备洗漱。

    姜央靠在小床边,闷闷道:“你是不是给孩子下迷魂汤了?为什么他们不跟我?”хᏓ

    “无论跟谁,你都是孩子妈妈。”

    阮文礼笑了一下,随即目光一顿,看着她。

    姜央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转过头去看小床里的孩子,阮文礼也起身,拿着睡衣走进洗手间。

    第477章 订婚礼

    早上,阮文礼走后,姜央让小孙搬了把椅子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个孩子放在小车里。

    春季里阳光和暖,桃花盛开。

    姜央抱着孩子站在桃树下,拿着小婴儿嫩嫩的小手去摸桃花,一时间分不清是哪个更鲜嫩一些。

    江祈怀拿着相机站在露台上,喀嚓一声,给他们母女拍了照片。

    姜央道:“你这算偷拍。”

    “只是看风景好,这也有错?”

    两人不咸不淡地斗嘴,肖春林走出来看了一眼,随即进去。

    他们二人并不是第一次这样隔墙斗嘴。

    姜央看他进去,抓紧时间道:“要一寸照片。”

    “我知道了。”

    快速拍好几张照片,姜央带着孩子回到家里,累出了一身汗。

    黄阿姨道:“太太,中午想吃什么?”

    姜央不答,转头看肖春林。

    肖春林正从的阮文礼的书房退出来,手里拎一个皮箱,看到姜央脚步一顿。

    肖春林最近处处被姜央针对,看到她就发怵。

    姜央站在楼梯口,盯着他手里的皮箱道:“收拾箱子做什么,他要出差呀?”

    肖春林说是。

    姜央狐疑地看他两眼,问道:“是去金海吗?”

    肖春林笑着摇头,说不是。

    “先生怕回来晚打扰你们休息,这两天他住国宾。”

    姜央就要走了,无意跟他计较这些。

    阮文礼不在,她说不定还能走得更顺利一点。

    姜央最近很乖,以至于看她的人也松懈下来,这是个好兆头。

    **

    第二天,按约好的时间,姜央来到红房子门前把照片交过去,对方接了后道:“要三天。”

    “我等不了那么久,要快点。”

    “那晚上做好你来拿。”

    姜央晚上不好出门,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还是这个地址。”

    姜央顺着小路回到咖啡厅,一路有惊无险。

    肖春林还没买东西回来,林安娜坐在窗边看风景,看到她坐下,林安娜笑着道:“你最近气色好像好了不少。”

    姜央笑笑,为了让自已跑路的时候有点力气,她最近吃得多睡得多。

    “南宫最近在忙什么?”

    林安娜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挺忙的。”

    林安娜看她一眼,“你刚才去做什么?”

    姜央笑着道:“去洗手间啊。”

    林安娜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没说,转口问道:“那边的中介你联系了吗?”

    “联系了,对方挺利索,就是要价高。”

    林安娜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默默听她说着,只是不接话。

    姜央见她发呆,说道:“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安娜笑着对她摇头,“没什么,你这几天好像很爱喝咖啡,我家这里有一些好的咖啡豆,你拿回去吧。”

    姜央最近约她喝咖啡的频率有点高。

    姜央想说用不着了,但还是接过去,“谢啦,这咖啡豆是从哪来的,还是进口货呢。”

    “南宫明托人买的,说想尝尝洋玩意,结果他只配喝茶,留在家里也是浪费,阮文礼不是喝咖啡吗?你带回去给他喝吧。”

    姜央冷冷一笑:“谁管他爱喝什么,他现在连家也不回,每天不知道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阮文礼不回林场仿佛也很忙的样子。

    每天早出晚归,比他上班还忙。

    林安娜紧张道:“怎么,他现在连家也不回了。”

    “恩,昨天肖秘书把他的衣服收走了,说在国宾住两天。”

    林安娜皱眉看着她,犹豫了一会,突然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道:“姜央,要是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姜央笑着看向她,“对不起我什么?”

    “总之就是,对不起你。”

    “你又不是阮文礼,我有什么好不原谅你的。”

    姜央故作轻松地一笑。

    林安娜也跟着松了口气道:“你能原谅我太好了。”

    “傻瓜,我们走吧。”

    姜央起身到柜台结完账,走向那边的楼梯,“走吧。”

    下楼梯的时候,林安娜扶着她。

    “姜央,最近工作室有些新业务,你回头要不要来看一下?只有我跟小李忙不过来。”

    姜央对着她笑:“好呀!我这两天有空就去。”

    两人在路边挥手道别,各自坐上自已的车。

    姜央拎着一袋咖啡豆,慢悠悠走向路边的肖春林。

    肖春林替她打开车门,语声恭敬道:“太太,上车吧。”

    姜央欠身坐进车子后座。

    肖春林返回驾驶位,平稳将车子开走。

    姜央道:“前面不是去国宾的路吗?怎么封了?”

    肖春林含糊道:“哦,前面正在改造管线。”

    姜央哦一声不再言语,想起林安娜说的,苏琴工作上很慢。

    的确够慢的,速度不及阮文礼四分之一。

    姜央今天晚上要出门,必须确保阮文礼晚上不会突然回来,她转头问肖春林:“阮文礼在哪?”

    肖春林被她问得一愣,“先生在处理公事呀!”

    姜央好笑道:“他都不在林场了,还有什么公事?”

    “他还有企业嘛,大大小小的厂子,不是说上市了就能高枕无忧了。”

    姜央点点头,勉强被他这个理由说服。

    不见也好,省得见了面牵肠挂肚不够果断。

    姜央闭上眼,在后座养神。

    **

    下午,朱佩云过来给她理疗,姜央将一沓钱交给她道:“把这个给江医生,跟他说,今晚证件就会到手,让他拿着这些钱看着弄辆车。”

    朱佩云接过钱,没有说话,默默装进包里。

    姜央奇怪道:“今天怎么哑巴啦?有不开心的事吗?”

    朱佩云笑着摇头,“阮太太,你其实人不错,我相信你不是特务,是他们辜负了你。”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朱佩云对她改观。

    姜央笑笑,“突然说这些伤感的话做什么?想勾我哭?”

    “没有,我是真的觉得你好,阮太太,明天我就不来了,提前祝你们顺利吧。”

    “谢谢,再见。”

    目送朱佩云出去,姜央打算去婴儿房,转头看见朱佩云落下的药箱,她拎起来打算给她送下去。

    一份报纸从里面掉出来。

    姜央捡起来,看到上面明显的折痕,以及醒目的标题——

    阮文礼与鹤延年之爱女订婚滋定于三十号国宾宴会厅!

    第478章 一个父亲的心情

    朱佩云返回来拿药箱,一进门就看到姜央脸色铁青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捏着那份报纸。

    朱佩云嗫嚅上前,“阮太太。”

    姜央看到她,反而平静下来,声音亦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这报纸上的内容是真的?”

    朱佩云咬唇不语,姜央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到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姜央极力让自已冷静,可巨大的刺激让她看上去依旧有些失控。

    朱佩云怕刺激到她,只好告诉她实情。

    “是江医生不让我告诉你的,他们说你们明天就走了,没必要惹事。”

    姜央哑然:“这么说你们都知道?”

    朱佩云无声地点点头。

    姜央又笑一声,奇怪竟如此平和地接受了这件事。

    “阮太太,你不要太难过了,反正你们就要走了。”

    姜央摇头,她不是难过,她是心死。

    姜央几乎只用了三秒,就做了这个决定。

    “朱护土,我晚上想请你帮我个忙。”

    阮文礼在国宾大摆订婚宴,在这期间为了怕姜央搞事情,不惜上上下下口风一致,连林安娜都被他收买了。

    姜央还打算晚上找个借口溜出去拿证件,现在看来要安安静静走出这间屋子几乎是不可能了。

    既然他们那么怕她闹,那她不妨好好闹一闹,哭一哭。

    努力当好最后一天的阮太太。

    **

    下午,阮文礼从外面进来,西服挺括,神情冷峻。

    阮文礼走到门口,扫了扫头顶横幅上字,脸色微沉,目不斜视穿过大厅朝那边的电梯间走去。

    路过宴会厅的时候,他脚步稍顿,看着里面正忙碌布置会场的几个人。

    一个服务生端着洗好的酒杯进来,阮文礼拦住他道:“这是在做什么?”

    对方一笑道:“是您的订婚宴啊。”

    阮文礼沉下脸不置一词,摆手让他退下。

    苏太太扶着一身红旗袍的苏琴从那边的休息室出来,看到阮文礼,两人都愣了一下。

    阮文礼眉头紧锁,终于开口,语气透着难掩的不耐:“谁让你们这么弄?”

    肖春林有些为难,看着他不敢回答。

    苏太太也不敢说话,苏琴想要解释,迫于阮文礼的威慑,最终只是低头站在那里。

    “让他们撤了。”

    阮文礼放下一句转身,朝那边的电梯走去。

    走廊另一头,陈太太带着人走过来,苏太太跟苏琴全都用一副求救的目光看着她。

    陈太太安慰她两人一句便转身走开,赶在阮文礼上电梯前将他拦下。

    “文礼,别怪他们,是我的意思,只登报他们不会相信的,今天晚上一办过仪式,你就能名正言顺带着苏琴去金海。”

    阮文礼面目阴沉,显然对这安排很不满意。

    “陈太太,我以为登报是我的极限。”

    陈太太走上前,极力劝说:“文礼,陆笙的人一直在林场周围徘徊,一有风吹草动,陈程很可能就会有危险,你以为办了订婚宴他们就不会疑心了吗?他们只是不敢,一旦他们知道鹤延年没生病就会明白这是个圈套,陈程不会有活路的,你要明白一个做父亲的苦心。”

    “我当然明白,因为子铭也跟着那群人一起不见了,所以我才答应你们演这一出戏,可我从没有想过……这会是真的。”

    阮文礼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姜央知道这件事后的后果。

    阮文礼闭闭眸,这些天他几乎不敢直视姜央的眼睛,姜央嘴上不说,但他知道她想走了。

    阮文礼并不觉得自已此时此刻,还可以无动于衷地陪他们演完这场订婚宴的好戏码。

    陈太太走到他面前,用最低微的姿态对着他。

    “难道你要我跟你下跪吗?文礼,陈同升跟鹤延年都被困在金海,眼下只有你能做到这些,你跟陆笙是同学,了解他的为人,而且你不是三部的人,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太过疑心,所以我只能来求你”

    陈太太作势要跪,被阮文礼用手扶起,“您这是做什么?”

    “陈程已经被他们带走一个多月,生死不明,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就算是我欠你跟阮太太的,这是最后一次,好吗?”

    阮文礼看着眼前妇人雍容不再,泪流满面如同普天下一个最普通不过长者。

    阮文礼沉默许久,终是妥协。

    “好吧。”

    苏琴走上前,“你放心,回头我会帮你跟阮太太一块解释的。”

    阮文礼抿唇不语,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进了电梯,阮文礼道:“她今天在家做什么?”

    肖春林道:“太太下午约南宫太太一块喝了咖啡,天晚之前就回去了。”

    阮文礼点头,“她没有疑心吧?”

    “应该没有吧。”

    肖春林也不确定,姜央最近行事古怪言辞含糊,仿佛将一切看淡般,又时不时露出小尖爪挠在你最痛处,防不胜防。

    肖春林:“廖北昂说子铭少爷不是被抓的,走时还带着枪,应该不会有事。”

    阮文礼恩一声,随着电梯叮一声开门,他沉着脸走出去。

    电梯门口,一个人站在那里,手捧着礼服。

    “阮厂长,这是您的喜服。”

    阮文礼侧眸看了一眼,阴沉着脸无声无息地踩过地毯。

    肖春林道在他身后接下,“交给我就好。”

    “有劳肖秘书了。”

    **

    晚上姜央身体不舒服被送到医院,黄阿姨将孩子托给小孙,自已陪姜央来医院。

    小陈是男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外跑跑腿办些手续。

    黄阿姨守在病房外,时不时朝里张望,

    姜央之前断奶一直不太顺利,今天病情突然加重,紧急被送到医院。

    黄阿姨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小陈拿着单据走过来,跑得气喘吁吁:“太太怎么样?”

    “护土说在用仪器,要等一会。”

    小陈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心里有一丝的疑惑,“你确定太太在里面?”

    “我看着进去的。”

    小陈站在门外等了一会,仍旧不放心,趁护土进去便要跟进,朱佩云一手堵门一手拦他。

    “你干嘛,这是妇产科你也看啊?”

    小陈脸上一红,退开两步,手上却是分毫不让。

    “太太,太太是我。”

    小陈朝里面叫了两声,不见回应,他有些急了,正要破门而入,姜央的声音从里面清晰传来,“我没事。”

    小陈听到姜央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走开。

    病房内,姜央已经换好衣服,从另一道后门出去。

    中心医院离国宾不太远。

    姜央跑着过去,她穿护土服,大家虽然觉得奇怪但却没人拦她。

    姜央原本抱着一丝希望,直到亲眼看到国宾门前巨大的订婚横幅,以及游走于宾客之间的身着礼服的阮文礼。

    姜央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他数米开外的地方,是穿着红色旗袍,精心打扮过的苏琴。

    第479章 你连孩子也不要了吗

    苏琴被大家围在中间恭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恭喜啊,以后该叫你阮太太了。”

    “这么一看,你跟阮厂长还真般配。”

    苏琴闻言一笑,抬头朝阮文礼看去。

    阮文礼离她很远,背对着她站着。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她应该真的会觉得幸福吧。

    “恭喜啊,阮太太。”

    姜央走上前,声音不冷不热。

    大家看到姜央,如同见了鬼,身子纷纷向后撤。

    苏琴也吓了一跳,看到她端酒杯的动作,身子本能地后退一步。

    姜央已经换下护土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看到她后退的动作,姜央轻轻一笑:“阮太太别害怕,我只是想敬新娘子一杯酒。”

    阮文礼快速走来,在他伸手要拉她之前,姜央道:“别碰我。”

    姜央尖叫一声,随即恢复淡然:“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已会做出什么事来!”

    阮文礼被她近乎疯狂的表情吓到,没再近前,“你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