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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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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65

    下这么大的雨,他掌心却是干燥温暖的。

    “怎么跑到这里?”

    姜央轻扯下嘴角:“散散步。”

    阮文礼没出声,拉着她道:“现在不是散步的时候,先回去再说。”

    姜央冷冷看着他,与他僵持:“回林场还是回农场?”

    阮文礼沉默注视她片刻,这时突然有声音传来。

    “文礼,几步远的距离何至于一个林场一个农场,你是怕我们看见阮太太还是怎么着?你放心,这次我不跟你抢。”

    姜央看向声音来处。

    陆笙笑容恬淡,嘴角噙着一支烟,他微弯了腰,用手肘抵在栏杆上笑着与她对视。

    是个好看刁钻的男人。

    苏琴脸红如碳,小声道:“陆先生,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只是喝过咖啡看过电影,并没别的。”

    陆笙笑着调侃,“苏姑娘别生气呀,我跟文礼开个玩笑。”

    姜央目光扫了扫两人,重新落在阮文礼脸上。

    阮文礼看向不远处的江祈怀。

    姜央道:“他跟我一起出来散步,跟你们一样。”

    “先回去。”

    阮文礼注视他片刻,转身拉着姜央上轨道车。

    肖春林跟着上来。

    **

    来时说说笑笑气氛欢乐的的轨道车,回去时气氛却格外沉默,只有陆笙凑过来跟姜央说两句。

    “阮太太一直在农场?来了几天了?”

    姜央虽然跟阮文礼赌气,却还没有蠢到会跟陌生人透露底细的地步。

    笑着对他扬扬嘴角:“还没问你贵姓?”

    “免贵姓陆,陆笙,跟文礼是同学,在港城做点小生意。”

    姜央扫了扫他递过来的手,将几根手指放上去跟他握了握,“陆先生是做侦探的吧,专爱打听人家私事。”

    陆笙愣了一下,哈哈笑了两声。

    转过头对一旁面无表情的阮文礼调侃,“文礼,阮太太有点意思,难怪你金屋藏娇不让我们见。”

    姜央笑着道:“陆先生不光人长得好,话也说得动听。”

    “哦?哪里好?”

    “金屋藏娇呀!不是有句话说吗,人生最得意之事莫过于升官发财死老婆。”

    陆笙下意识去看阮文礼的脸色,还从没有人敢在阮文礼面前这样开玩笑。

    “不是这句吧?”

    “不是吗?对不起我没文化,文礼是有文采的,文礼,你说是不是?”

    姜央一笑,转头去看阮文礼的脸。

    雨衣下的阮文礼轮廓挺拔,面无表情与她对视,许久,他道:“她喜欢开玩笑。”

    第458章 并不是一点代价也无

    阮文礼目光注意着她,话却是对众人说。

    姜央觑到他脸上一点愠怒,阮文礼极少生气,天大的事也是一副没心肝的样子。

    姜央以前觉得这是成熟男人的自持,现在看来只是没人敢惹他。

    姜央莫名有些快意。

    同时奇怪她怎么有胆子在阮文礼面前这样放肆妄为。

    看来她真是疯了,像裴曼桐一样疯了。

    回到林场,肖春林安排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姜央被他单独叫到宿舍。

    江祈怀要跟上,被肖春林拦在门外。

    “江大夫,我们另外给您准备了房间,要是今天晚上不回去,一会还要跟农场说一声。”

    江祈怀现在关系户口都在农场,不得不受制于人。

    他没强求,朝里面看一眼,便跟着人下去了。

    **

    回到宿舍,阮文礼脱了雨衣,回头看姜央还站在那里,他走过来按上门锁。

    “进来吧,你要洗漱的话洗手间在里面。”

    姜央站在那里没有动,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向前走了两步。

    “你不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吗?苏琴为何会在这里?”

    阮文礼解开西服上两枚琥珀色的扣子,将西服扔到躺椅上。

    “她在这里有项目,你知道的。”

    “带着苏太太来做项目?”

    姜央冷笑注视他,加重几分语气,“还是带着那几个只会搓麻将的太太来给你画图纸勘测管距?”

    阮文礼手插口袋注视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只需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阮文礼轻叹一声,脸上似有妥协的意味。

    “苏琴的确是三天前来的,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之前就对她有一些误解,至于别的那些人,你就当他们是过来作衬的吧。”

    “作衬?”姜央敏感地捕捉到他的字眼,她轻笑两声,觉得阮文礼似乎拿她当傻子。

    “究竟是作衬还是作媒啊?”

    阮文礼笑容一收,无波无澜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情绪。

    “我在上京听到一件好笑的事,他们说我名不正言不顺,跟你的婚姻无效,而你又颇受鹤延年器重,所以他们打算打乱重组,拨乱反正,你回答我是不是?”

    阮文礼默不作声看她半天,良久:“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如果你留在港城的话。”

    姜央一笑,“那就是真的喽?”

    因为提前有了几天的铺垫,姜央对这个结果意外也不意外。

    尽管嘴上一再不承认,可心里还是有把尺。

    阮文礼上前,他试图握她的手,姜央很快闪开,阮文礼却执着地找到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死死钳住她手腕。

    姜央疼得皱眉,却没有吭一声。

    最后还是阮文礼察觉放开了她。

    阮文礼低下头,目睹她手腕上渐渐浮起淤青,而他只是看她一眼,确认她没事,并没有出声安慰。

    阮文礼的声音也跟着变得缓和,“要平息你的事,并不是一点代价也没有。”

    “代价是让你娶她?”

    “不是。”阮文礼答得干脆,“但这是个过程。”

    “那我呢,我跟孩子?”

    “我会妥善安置你们。”

    姜央替他说出答案:“去港城,让我做你的情人,金屋藏娇?我们的孩子呢,像我这样来路不明的女人应该不配养育你这样高贵血统的孩子,一旦你跟她结婚,双胞胎是不是也要过继给她养?”

    阮文礼极重地皱了下眉,目光跟着变得晦暗,“不要作践你自已。”

    “是你在作践我,是你,阮文礼。”

    姜央太累太倦,连日来心神不宁,嘶声力竭也没吼出多少声音。

    “我不会做你的情人的,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一直在二楼放着小皮箱吗,你说的没错,我是想着要走,我一直没死了这条心,我来到这里,你收留我,我算计过你,你也辜负过我,我拿了你的钱,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现在两清了。”

    阮文礼注视着她:“所以你跟我说要找江祈怀确认一些事情,是问他能不能带孩子走?”

    “没错,我会带孩子走,不会妨碍你做鹤延年的乘龙快婿。”

    姜央像个疯子发了一通火,阮文礼只是站在那里,连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看她筋疲力尽倒地,他才上前将她抱到床上。

    “你冷静一下,我让人进来照顾你。”

    阮文礼极怒之下语气都不曾乱了一分。

    姜央注视着那双寡冷的眸,怎么以前没发现他是薄情寡义的长相。

    **

    朱佩云走进来,意外发现姜央已经自已从床上起来了,看上去也已经重新洗漱过,脂粉未施,眼睛却不肿。

    姜央坐在他的躺椅上轻轻摇着,面容出奇的平静,上面还有阮文礼的味道。

    姜央是那种很少哭的类型。

    更何况这件事她只生气并不委屈。

    人一旦说服自已不委屈,也就没什么能打垮她的了。

    朱佩云盯着她瞧了瞧,确定她没事后对门口的肖春林使了个眼色。

    肖春林递上托盘,上面放着晚饭。

    “阮太太,你吃点东西吧。”

    朱佩云走上前,将托盘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姜央看了一眼,乖乖拿起筷子。

    “有醋吗?”

    朱佩云从外面拿来醋,看着姜央在鸡汤里倒了足足半碗的醋,一口喝下去。

    她道:“不酸吗?”

    姜央笑着对她摇头:“朱护土,你跟他们说我没事,不用照顾我,回农场去吧。”

    朱佩云笑着道:“其实不光为了照顾你,还有江医生,你们今天不是去散步吗,怎么到林场来了?”

    姜央摇头表示不想多说,“江祈怀呢?”

    “他吃过饭在房间呢。”

    姜央点头,起身想找江祈怀,却被门口的人拦了下来。

    “太太,天晚了,您最好待在房间。”

    姜央轻笑,“阮文礼总不至于软禁我吧?”

    对方没吭声,正站在院子里对肖春林说什么的阮文礼,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说:“让她过来。”

    姜央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说道:“我想好了,我带孩子去港城。”

    第459章 没离婚前还是要营业的

    阮文礼没说话,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

    “你先看看这个。”

    姜央接过文件,文件袋上有加密字样。

    紧接着打开文档扫了两眼,里面是关于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因为查无此人,又在设计赛时出了风头,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接近阮文礼别有用心。

    字里行间,三部似乎确实费了点心思考虑要怎么处置她。

    “他们要让我去接受调查?你不是说搞定了吗?”

    姜央抬头看阮文礼。

    “可能有人在背后捣鬼。”

    阮文礼抿唇看着前面一片黑暗,前面正是另一边宿舍的方向,陆笙长身玉立,站在那里静静抽烟。

    阮文礼看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现在怎么办?”

    “我让人去打听消息,你先在这里等消息,如果真的需要你配合,到时候我会陪你过去。”

    “你陪我,你的苏代理怎么办?”

    姜央轻笑转头,注视着从那边走出来的苏琴。

    苏琴手上拿着个盆,像是出来打水的样子,一旁跟着苏太太,跟另外几位太太。

    今天下雨天又黑,大家结伴洗漱上厕所。

    姜央看一眼苏琴,随即笑吟吟对众人打招呼道:“苏太太,明天没事打麻将啊。”

    苏太太没料到姜央会主动跟她搭话,笑笑道:“好啊,难得阮太太有雅性。”

    “那就这么说好了。”

    苏太太点头示意,带着众人朝那边的水箱走去。

    姜央看着那些人步出视野,转头问阮文礼道:“结果没出来之前,我应该还是你太太吧?”

    姜央想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一天没让她跟阮文礼离婚,必要社交应酬还是要的。

    姜央打定主意跟阮文礼不吵不闹,那就要替自已找找出路。

    刚才那份文件及时打醒了姜央,没了阮文礼,她在这里寸步难行,包括江祈怀。

    她只有等,等他放她去港城。

    在此之前,还是得营业的。

    姜央觉得自已真是太敬业了。

    阮文礼看她一眼,嘴角隐有笑意,“当然。”

    姜央不知道他为何笑,乜斜眸看他半天,仍旧猜不透阮文礼这个人。

    姜央转回头看向宿舍方向:“我不喜欢失去人身自由,所以你可以让你的人撤了,在这里我跑不了。”

    阮文礼道:“那不是看你的,是保护你。”

    姜央笑一声,想分辨,最终忍住。

    “我睡了。”

    姜央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打算上床睡觉。

    今天知道了太多真相,她要好好消化一下。

    澡洗到一半就停水了。

    姜央在小小的浴间叫人。

    阮文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让人去装了,一会就好。”

    姜央想问阮文礼怎么会在房间,但想想这是他的宿舍。

    没离婚之前,他进她的房间应该是不需要打招呼的。

    姜央站了一会,阮文礼提了一桶热水进来,从门缝塞进去。

    “晚上不好弄水箱,你将就吧。”

    姜央手捂胸口看一眼地上的水桶,认命的蹲下,用水瓢舀水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

    阮文礼坐在床上摆弄什么,看她走出来,他眯着眼睛看他一眼。

    姜央身上穿着他的衬衣,堪堪遮到大腿。

    “这里没衣服,如果你方便的话,叫小陈去农场把我的行李送过来。”

    “明天我叫人去取。”

    阮文礼简短应了一声,收回目光,将手里的东西放回枕下,起来洗漱。

    姜央独自在他的宿舍转了转。

    姜央第一次来林场,看到阮文礼的居住环境。

    她以前一直不信,阮文礼嘴里没水没电的地方能有多差,现在看来的确够差。

    用水难她刚才已经领教过了,还好电没停。

    但头顶那十五瓦的灯泡着实令她有点难受。

    姜央在外面的书房转了一圈,转身回到卧室。

    阮文礼已经洗好澡从里面出来。

    姜央看到他微湿的黑色短发,阮文礼头发有些长了,下颌胡子冒出青茬,腰上松松系一条真丝浴袍,露出肌理分明的线条。

    环境如此恶劣之下,阮文礼干净清贵得犹如天地间的神袛,周身笼罩圣光,而他本人却极具迷惑性。

    姜央时至今日才发觉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他身上有太多谜,而这谜团似乎没有谜底。

    “你怎么洗的澡?”

    阮文礼语气没什么起伏,“用你剩下的水。”

    姜央沉默了几秒,承认了事实:“这里的确挺缺水的。”

    吹毛求疵的阮文礼都这么节约了,她还能说什么。

    姜央不想盯着阮文礼一直看下去,转身到一旁给自已倒水。

    “今晚我睡哪?”

    “床上。”

    “你呢?”

    “也是床上。”

    虽然是同样两个字,但后者阮文礼明显提高了一些音量,脸上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姜央想想也对,没离婚前夫妻还是要睡一张床的。

    姜央喝了一口水,正要说睡吧,头顶那盏十五瓦的灯泡毫无预兆的灭了。

    姜央几乎是本能地叫了一声。

    黑暗中,一双温润的手摸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只是停电。”

    阮文礼一手揽着她,另一手在桌上摸了摸,找到打火机点燃。

    姜央看到阮文礼的脸在火光中闪了一下。

    阮文礼找到桌上的蜡烛点燃。

    蜡烛光微弱,烛光燃起来的瞬间,墙壁便投映出两个巨大的影子。

    “睡吧。”

    阮文礼明显有些倦了,到床上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铺,便靠外侧躺下了。

    阮文礼的小床是靠墙的,姜央要上去只能跨过他。

    脚踩上去才知道床是软的,钢丝小床没有支撑力,姜央几乎摔下去。

    阮文礼一手抓住她的脚腕,另一手往上扶了一把。

    他睁开眼,平躺在枕头上仰视的角度几乎毫无保留。

    姜央脸上一红,要抽出的瞬间便恢复到刚才如常的神色,淡然在他的注视中迈过他的身子跨进内侧的一半床。

    “为什么不睡正经床?”

    “太硬。”

    阮文礼惜字如金,喉声低哝,不知是生她的气,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瞥。

    姜央内外衣服都没带,衬衫下未着一缕。

    第460章 杀我用你这张嘴

    阮文礼吹灭蜡烛,卧室恢复一片黑暗。

    姜央紧贴墙壁而睡,阮文礼的手在锦被下动了一下,将她拉到怀中。

    姜央挣扎了一下

    阮文礼道:“墙上有蜘蛛。”

    姜央皱了皱眉,觉得这可能是阮文礼的奸计,但不可否认,这样的荒郊野岭的确有这个可能。

    “那我睡外面。”

    阮文礼没说话,抱着她侧了侧腿。

    姜央被放到外侧,阮文礼却仍旧没松手。

    “睡吧,我累了。”

    阮文礼提前预判了她的预判。

    姜央张了张嘴,又闭上,忍气吞声在他怀里安睡一夜。

    早上,姜央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侧的人动了动。

    她没睁眼,一直到额上落上一点沁凉才睁开眼。

    阮文礼身上已经换好全套笔挺的中山装,站在床边凝视她。

    他的手放在她额上探了探,“还以为你发烧,说了一晚的胡话。”

    姜央愣了好一会才确定这不是梦,她昨晚做了一晚的噩梦,梦见阮文礼结婚她过去大闹婚礼。

    姜央冷冷出声:“是吗,那我梦里有没有说要杀了你这负心汉。”

    阮文礼轻笑,那双寡冷的眸添了一点笑意,语气也一如既往的温沉。

    “要杀我很容易的,何须在梦里,不过你好像错过了一次机会。”

    阮文礼手伸过来,在她枕下轻轻一按。

    他动作很快,但姜央还是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姜央想起昨晚她出来时,阮文礼坐在床边摆弄什么,原来是枪啊。

    姜央一骨碌翻身要夺,阮文礼眼疾手快侧过身,同时手腕在她腰上轻轻使力,将她夹在臂弯压在床上。

    “别玩这个。”

    阮文礼语气少有的严肃,他顿了顿:“你要杀我不是没机会的,也用不着这个。”

    “那用什么?”

    “用你这张嘴呀。”

    阮文礼低眉凝视着身下的人,没生气反而浮起笑意,漆眸闪着细碎的光亮,紧抿的唇带着一丝克制,徐徐善诱。

    姜央几乎可以闻见他唇边掺杂了木香与须泡水的气味。

    姜央转开脸,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老师说不干净的东西咬了会生病。”

    阮文礼又是一笑,仍旧是那么个温沉淡雅的声线。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牙尖嘴俐的?”

    “以前你没招惹我,现在你知道也不晚,你妄想我成为下一个裴曼桐。”

    阮文礼笑意缓缓收敛,说:“你不是她。”

    姜央笑着迎上他的眼神,“不是吗?你花这么大心思骗我,不就是想让我到了港城也想着你,好让你享齐人之福,你休想。”

    阮文礼看她一会,怒极之下反倒笑了。

    “齐人之福我倒真没想过,不过你还是起来洗一下吧。”

    阮文礼说完目光朝下轻轻一瞥。

    姜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很快捂住胸口。

    “这里有药吗?”

    “我一会让人过来看你。”

    阮文礼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领,在腰间别好自已的枪。

    “我中午不回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小陈,门口的人不要赶他,更不要出林场。”

    姜央冷冷瞥他一眼,“为什么拿枪,难不成还有人偷你的木头?”

    阮文礼转头看她一人,反唇相讥:“木头没人偷,偷人的现成有一个。”

    姜央很快明白他所指,“江祈怀跟你的苏琴不同,你不是把我托付给他了吗?”

    阮文礼看她一会,眼眸中无波无澜,最终敛去全部喜怒。

    “我只是想你可能有家人。”

    阮文礼说完转身,走出卧室。

    姜央听见他开门出去的声音。

    然后是肖春林的声音:“陆笙已经在那边等了一会了。”

    姜央努力把名字跟人脸对上号。

    陆笙说他是在港城做生意的,却又跟苏琴喝过咖啡,姜央觉得这里头有猫腻。

    姜央从床上下来,洗手间已经准备好热水。

    姜央换下沾湿的衬衫,将毛巾泡在温水里浸了浸按在胸口。

    轻微的刺痛感让她皱眉,有一瞬间觉得不该放下两个吃奶的孩子来过来这里。

    朱佩云敲门进来,“阮太太,你的衣服送来了,还有药。”

    “谢谢。”

    姜央从洗手间出来,桌上放着她的衣服跟药。

    姜央拿起衣服穿上,又按说明书吃了药,转头看桌上的时钟,居然才七点。

    姜央走出房门,昨晚那两个人还站在门口,小陈也在,看到她走出来,小陈道:“太太,您怎么不多睡一会。”

    姜央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他每天都这么早上班吗?”

    小陈笑着道:“是吧,这里不比单位朝九晚五,没个定性。“

    姜央勉强能接受这个答案。

    她看看四周,院子里已经有人开始打扫卫生,往侧看,太太团的人也开始起来上厕所洗漱。

    姜央本来还想再睡个回笼觉,不过大家都这么努力,她也只好作罢。

    “苏太太,早啊。”

    苏太太被姜央叫住,身子凛然一抖。

    昨天姜央跟阮文礼吵架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他们这些作媒的成了左右不是人,自然是离是非远一点比较好。

    可姜央仿佛有两副面孔,吵过架转头就笑脸相迎,在事情还没正式戳破之前,只能陪她演戏,当作那件事没发生。

    “阮太太,早啊。”

    “吃过早饭我过去找你啊。”

    “好,好。”

    苏太太笑着说了一句,端着盆接了点水匆匆回房。

    **

    吃过早饭,姜央跟苏太太如约把麻将摊支起来。

    姜央昨天只是晃了一眼,没看清人,今天再看,方才发现里面竟全是熟脸。

    除了苏太太之外,还有冯太太周太太,全是建筑院的老人。

    既然都认识,打起牌来也有话题,意外地气氛还不错。

    姜央以前只在手机上玩过打麻将,现实中还是第一次摸牌,输得多赢得少,不过她本人并不介意。

    半天下来,大家有点混熟了。

    冯太太道:“阮太太,你别嫌我多嘴哦,我只是好奇,他们说你是港城人,还有说你是外国人的,你到底是不是?”

    姜央抿嘴笑笑,说:“冯太太,我是天上掉下来的。”

    大家自然知道她这是开玩笑,哄笑一声没计较,房间里麻将声不绝。

    苏琴一整个上午,如同大家闺秀般坐在苏太太身后看牌,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这会才抬了抬眸道:“冯太太,阮太太自然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昨天那个男人不是你哥吗?”

    第461章 在婚姻中只需摄取利益

    姜央抬头看一眼苏琴,然后转头,看向院子里的江祈怀。

    阮文礼的人看得严,江祈怀从早上开始就没机会找她说话,这会正无聊站在院子里,坐在树下看蚂蚁。

    蚂蚁搬家的速度,让他预感一会会下雨。

    感觉到姜央的目光,他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姜央脸上无波无澜,江祈怀昨天跟姜央一块出现在这里,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的确会惹人怀疑。

    但江祈怀戳破是她哥的事实,还是让姜央有些意外。

    “阮太太,原来江大夫是你哥啊?江大夫不是裴太太的外甥吗?”牌桌上其他人问。

    姜央笑笑:“干哥哥。”

    一时间大家脸上表情各异,都有些暧昧。

    姜央却是毫不在意,任由他们自由猜去。

    又输了一局后,她站起身道:“先吃饭吧,吃完饭下午再接着打。”

    姜央推倒牌码,跟大家算清了钱,拿着剩下的钱起身出去,找到树下的江祈怀 。

    江祈怀的视线越过她,定格在那群窃窃私语的太太团身上。

    “你这么来找我,就不怕他们说闲话?”

    “你都说是我哥了,我不得演得像一点吗?”

    江祈怀笑着道:“这不是事实嘛。”

    姜央纠正他:“不好意思,只有半年,无论从血缘还是亲情上来说,我们的关系跟普通人差不多,而且,你在这里是裴太太的外甥。”

    姜央怒气乍起,随即放下。

    现在不是无能狂怒的时候。

    江祈怀道:“这件事情是个意外,我原本不想说,不过好像有人查了我的身份,你的身份牵出,我也跑不了,我只能这样。”

    姜央疑惑看他一眼:“你不是收好证据了吗?”

    “不是阮文礼,是另外一拨人。”

    另一拨更强也更不择手段的人。

    江祈怀皱皱眉,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

    那些人并不是林场的人,也不像是阮文礼的人,穿黑色中山装,神情冷峻。

    “现在好像事情变得有点复杂。”他说。

    江祈怀敏感地察觉到这间林声氛围不对。

    姜央在这里待了半天,也察觉到了,但她这会无暇顾忌这些。

    “我想好了,我要带着孩子离开这里,阮文礼不是答应给我们办证件吗,等他办好证件我们就走,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惹事。”

    姜央说完,将手里的钱扔给他,“既然你是我哥了,去给我买点药吧,阮文礼不上我出去,顺便打听一下附近的情况。”

    姜央早上吃完那些药好像没什么用。

    江祈怀看她一眼,默默无声接过钱站起身。

    **

    姜央午饭吃得很少,稍事休息后,又开始坐下打麻将。

    外面真的下起了雨。

    沥沥的雨声混杂着他们的麻将声,让一切显得很和谐。

    姜央输了一上午,下午也不见有翻盘的迹象,很快钱输见底。

    其实也不难理解,在坐的各位都是京圈有名的太太团,麻将自然不在话下,像姜央这样的新手跟他们玩,就是去送钱的。

    苏太太见状道:“不如不玩了吧。”

    姜央输急了眼,怎么肯不玩,转头看见阮文礼的车停在院子里,她道:“你们等一下。”

    姜央跑出去。

    阮文礼从车上下来,黑色雨伞下轮廓清晰,静静看她跑向自已。

    “怎么不打伞?”

    阮文礼扶了她一把,姜央道:“你有钱吗?”

    阮文礼不解的皱眉。

    姜央道:“我带来的钱输光了,我要钱去翻本。”

    阮文礼叫肖春林给她拿了点现金,又道:“你玩不过她们的,少玩一会就回来。”

    姜央冷笑:“还没离婚呢,输你一点钱你就不乐意了?”

    阮文礼沉下脸不再说,看着她拿着钱跑进去,撑着伞转身回办公室。

    陆笙从那头走来,他双手插袋,远远朝那边的背影瞄了一眼,“阮太太够活泼的。”

    阮文礼没接话,说:“进来说吧。”

    陆笙跟着他来到办公室,身后撑伞的人收了伞站在门外。

    陆笙衣不染纤尘,西服仍旧挺括板正,笑着打量他的办公室。

    “这里一点没变,连墙壁掉漆的地方都没变。”

    陆笙调侃,欠身在那张沙发上坐下。

    阮文礼进去洗了个手,重新走出来,坐到办公桌前。

    “看得怎么样,选好了吗?”

    陆笙三天前来找他,说老家盖房子需用木头,阮文礼虽然不信,可还是带着他在林场逛了逛。

    陆笙道:“选好了,不过我当不了家,这两天叫正主来看看再决定,人已经在路上了。”

    阮文礼恩一声,不作表态。

    顿了顿:“一直没问,你港城生意做得好好的,就为老家盖房子那两三根木头跑回来?图什么?”

    陆笙依旧是那副痞痞的笑:“在外面再发达,终究是要回家的呀,原本我想着,盖房子娶媳妇,两全其美,现在不是被你抢先了嘛!”

    阮文礼看他一眼。

    陆笙笑笑,接着道:“大家都是老同学,你吱个声,我也不至于这么难堪,还好我这人天生脸皮厚不计较,要换个人,还不得问你要媳妇啊。”

    “关于这件事,我只能说声抱歉。”

    阮文礼语声淡淡,收回目光,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陆笙挑眉道:“难不成你真要娶苏琴?阮太太怎么办?那小丫头性子那么野,你能搞得定吗?”

    阮文礼轻轻一笑,“搞不搞得定是我的事,我一直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在婚姻中只需摄取利益就足够了。”

    陆笙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起来,“你说得没错,只可惜我女人缘不如你。”

    陆笙轻吐舌,熟练捋着烟纸,将它卷成一只细烟,用漫不经心的语气。

    “既然你们要结婚了,那鹤延年生病的消息是真的喽,要不他用不着这么着急找继承人?”

    第462章 下次亲匀一点

    阮文礼抿着唇没回答,重新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

    “现在他还不是我老丈人,理论上我跟你得到的消息差不多,他的近侍不会告诉你,自然也便不会告诉我。”

    陆笙又是一笑,目光变得复杂,停顿了一会道:“鹤延年儿子失踪的事你知道吗?”

    阮文礼听到这个名字,落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陆笙看着他脸上表情,笑着继续:“阮子铭跟他一个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阮文礼放下手里的笔,说:“我的确知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猫有猫路,狗有狗道,鹤延年继子失踪,紧接着招婿回金海,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想妄加揣测上锋的意思,我只处理林场的事。”

    “可你这林场不是陈同升的火车专线吗?它既能把你偷偷运到金海,也能把鹤延年偷偷运出来。”

    阮文礼紧抿着唇,看他半晌,从旁边拿起烟。

    “我以为你这样的身份不该说这样的话。”

    陆笙轻笑出声,“我什么身份,我不就是做个生意的吗?”

    阮文礼平静点破,“据我所知,金海周边设施大部分的经费是由你出的,你可以不用跟我解释,但身为老同学,我想劝你一句,不要打听太多事,更不要参与其中。”

    陆笙仰头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就来跟你买两根木头。”

    “那我等着你的正主。”

    阮文礼点上烟,主动结束话题。

    陆笙站起身,一手夹烟一手插袋,慢慢走到他面前,看阮文礼认真伏案工作。

    “你知道吗,曾几何时我也跟你一样,兢兢业业,不问世事,可现在不同了,我以前只玩钱,现在我想玩点别的。”

    “玩什么是你的选择,我只是善意的提醒。”

    阮文礼目光冷沉。

    陆笙似乎读懂了这一眼里面的意义,他仰天笑一声道:“你还是好好管好你那小丫头吧,正房二房的总要有个名分,不要最后鸡飞蛋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提前跟你说,虽然你抢了我的人,但我也不介意替你善后,你这阮太太要真没地送,不如我帮你照顾照顾?”

    阮文礼握着钢笔,脸色阴翳到极点。

    “不劳烦。”

    **

    姜央下午换了手也没能翻手气,勉强打了两局渣渣牌后,仍是输。

    就连一直看牌临时下场的苏琴都是只赢不多。

    姜央彻底相信阮文礼说的,她玩不过这些京圈太太们。

    不过输赢并不是她的目的,在这里没什么事,与其大家干瞪眼,不如凑个牌搭子,也好探探对方的底。

    把她是休是扔,总要给个说法。

    可这群人口风紧得很,愣是一字不提,苏琴对她态度也很谨慎。

    姜央见不能攻入敌后,便打算从侧面入手,眼见着陆笙从办公室出来,一手夹烟一手插袋朝这边走来,她隔门远远招呼,“陆先生,会打牌吗?”

    陆笙本来要回自已的宿舍,见状停下脚步,掀帘进来。

    陆笙嘴角带笑,先扫了扫屋里的人,最后定格在姜央甜美的小脸上。

    “会呀,阮太太缺牌搭子?”

    “这不缺人,让你帮我换把手气,总是输。”

    “好呀,为美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陆笙掐了烟坐下,看一眼对面的苏琴。

    苏琴见他坐下就要换苏太太上来,姜央道:“苏代理别走呀,你昨天不还说跟陆先生喝过咖啡吗,这么快生疏了?”

    苏琴上午说了姜央一句,这会被她还了一句,也没话说。

    重新坐下理了理牌,开口解释道:“我们也不熟,就是喝过咖啡。”

    陆笙笑说:“是啊,喝了咖啡看了电影,阮太太好像对这事很感兴趣?”

    苏琴急忙想用眼色制止,可陆笙哪是那种会被人左右的人,更何况他是吃亏那个。

    “喝咖啡看电影,你们不会是相亲吧?”

    陆笙指尖翻动,一面熟练码牌一面抿嘴对姜央笑:“我就喜欢阮太太这聪明劲。”

    姜央同样对他笑:“看来是你被甩喽。”

    陆笙说:“不怪苏代理,我三十六了还没个正形也没个家,人家看不上我也正常,哪像阮文礼宜家宜室,又能赚钱,又得老岳父器重,你说是不是阮太太?你跟文礼结婚前相没相过亲啊?”

    “没有啊!”姜央睁着一副无辜的大眼睛,随即又眯起,做出一副勾人的样。

    “我不是狐狸精嘛。”

    牌桌上另外两位太太脸上红了红,正是前不久在咖啡厅说姜央狐狸精爬上阮文礼床的那些人。

    站在一旁的苏太太也跟着皱了皱眉。

    陆笙更是哈哈一笑。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阮文礼从外面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阮文礼看一眼姜央,姜央坐在陆笙身边看牌。

    几位太太看到他忙站起身,“阮厂长,是不是吵着你工作了,我们闲着没事打牌呢。”

    “无妨,现在是下班时间。”阮文礼沉声。

    苏琴看到阮文礼进来,顿时变得局促起来。

    他们来了这么多天,阮文礼第一次走进她的宿舍。

    苏琴犹豫再三站起身道:“你要不要玩?”

    “不用了。”阮文礼拒绝,重新将目光落在姜央身上,语声平静说:“你出来。”

    姜央不知道阮文礼要做什么,乖乖起身跟着他出去。

    阮文礼跟她同撑一把伞,带着姜央往那边的宿舍走。

    路上姜央偷眼打量阮文礼的脸色。

    刚才她肆无忌惮开了阮文礼的玩笑,姜央猜他可能生气了。

    阮文礼生气的时候脸色反而平静,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是他是喜是怒。

    姜央以前或许会因为阮文礼生气而惶惶不安,但现在不了。

    姜央走了一半,突然停下来挽住他的胳膊。

    阮文礼垂眸瞥一眼身下,不知道她又耍什么花招,“做什么?”

    姜央没吱声,突然用手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阮文礼目光平静看着她,甚至连撑伞的动作都未曾改变,任由她亲。

    姜央亲了一下便放开,确保后面追出来的苏琴已经看到。

    然后姜央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他们说我是狐狸精,是这样勾引你的。”

    阮文礼笑了一下,说:“那你下次可要亲匀一点,这样才称职。”

    第463章 你以前不都是装的吗

    姜央本来想气阮文礼,见他毫无所动,悻悻收手。

    望着雨丝轻叹一声:“再不是以前了,阮文礼。”

    阮文礼轻笑:“以前如何现在如何?”

    “不是以前我那么听话的时候了。”

    阮文礼脸上笑意深浓:“你以前不都是装的吗?”

    姜央被他噎了一下,却不急着反驳,而是往后轻轻一瞥。

    略带得意道:“即便我是装的,你总得承认我装得不错吧,你这苏代理含娇带怯的,说句话就脸红,晚上能把你侍候好吗?你那么多怪癖。”

    阮文礼几乎笑出声,回头看一眼站在那里的苏琴,明白了姜央为何会这样。

    “你可以来侍候我呀?各有所长,我不介意。”

    姜央冷笑环胸,“看不出你连苏代理长在哪都知道,这三天发展挺快呀。”

    “至少她比你听话,懂事!”

    姜央气极,脸色胀满,一只手挥出去,还没落下就被阮文礼半空接住,阮文礼动作轻柔反剪了她的手,无视门口的目光,将她半拖半抱着带回屋里。

    阮文礼在门口将伞交给手下。

    姜央脚一沾地就要跑,阮文一只手将她挡回去,面色平静反锁了门。

    “老实待会。”

    阮文礼闷声说了一句,便不再管她,松开领扣,自顾自往洗手间走。

    姜央试了几下,没能扳得动门锁,索性走回到里面卧房,依在洗手间门口看阮文礼洗手。

    “苏代理那么听话你怎么不找她,非拉着我做什么,好好享受你的温言软语温柔乡不好吗?”

    阮文礼平静回她:“总温柔就不好了,婚姻偶尔也需要一点激情。”

    “所以你拿我当你们的调味剂啊?”

    阮文礼笑一声,“我没这么想,不过你味是挺冲的,药不管用吗?”

    姜央低头看了眼衬衫,衬衫上有不明显的水渍印圈。

    姜央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走到旁边清理自已。

    阮文礼拧了条毛巾递过去,“我让人找了这里的土方子,听说挺管用的,一会送来了你喝一碗。”

    姜央没回头,也没接他的毛巾。

    “我断奶你这么积极,是不是早想好了省了这个麻烦,好把我的孩子带过去让你那温柔的苏代理养?”

    阮文礼道:“我从没这么想过。”

    “那你预备如何?等孩子们长大,你是要跟他们说我是狐狸精啊还是女特务?”

    阮文礼平静看着她,“用不着这么麻烦,襁褓婴儿记得清母亲是谁吗?”

    姜央一愣,随即冷笑,“也是,阮子铭不就不知道自已是阮明熙的孩子吗?你骗人功夫一流,从以前就是如此。”

    阮文礼几近极限,撑在水台上平复:“出来吃你的药。”

    姜央走出去时,阮文礼已经从门口接过药碗。

    姜央这次没再跑,走过去看了一眼,碗里是黑乎乎的一碗汤汁。”

    阮文礼坐到那边的沙发上,用勺子轻轻打凉。

    “喝了可就不能喂宝宝了,你想好。”

    姜央犹豫了片刻便接过药碗。

    她出来得太久,即便这次可以回去,但阮文礼要再婚是事实,听江祈怀说,现在她们两人的身份都已经曝光,弄不好只怕连去港城的机会都没有了。

    以后面对的情形只会更糟。

    姜央一口气喝过药,放下道:“药喝完了,我要去打牌。”

    阮文礼皱了皱眉,“你又打不过他们去做什么?”

    让陆笙看牌吗?还是跟苏琴逗嘴?

    阮文礼表情厌烦至极。

    姜央笑说:“总好过我留下,难不成在这里跟你两看生厌?”

    “我还没有厌,等厌了我会跟你说。”

    阮文礼维持语声平稳,站起身弯了弯腰,轻松将她抱起,阔步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姜央挣扎要起,被他按下,姜央再次起来,再次被他抱住,阮文礼紧紧抱着她,从背后开始解她搭扣。

    姜央一面躲一面冷笑:“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不要脸?”

    “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阮文礼一面说一面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近她鼻尖。

    “刚才不是你招的我吗?做戏要做全套啊,阮太太。”

    “呸。”

    姜央啐他一口,阮文礼漫不经心抹一把脸,继续凑上来。

    姜央道:“你不是有洁癖吗?”

    阮文礼一笑:“你什么我没吃过?”

    姜央脸色滞了滞,一骨碌爬起来要跑,阮文礼动作更快,双手压住她手腕,低头攫住她的唇。

    阮文礼嘴唇是热的,周身木香袭人,仍旧是她熟悉的那个阮文礼。

    姜央几乎被他的温柔折服,直到他的手摸到一片沁凉的暖意

    阮文礼退出来:“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姜央摇头。

    “那我叫人送点热水你洗个澡。”

    姜央想要说话,还没开口就被他截断。

    “少跟我提江祈怀。”

    姜央道:“他是我哥。”

    阮文礼冷笑:“他是吗?大老远过来找你,他够诚心的,表现得也够明白的了,难道你还不懂?”

    姜央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她现在还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

    “起码他没有骗我。”

    阮文礼静静凝视她:“你确定他没有吗?”

    姜央抿唇没再说,她的确不能确定江祈怀的话全部是真的,但她同样不能相信阮文礼。

    阮文礼平静下来,重新恢复到平时温沉的语气:“我们每一个人都在骗人,或多或少,或曾经或以后,但这不代表就是事实。”

    “事实就是你要娶苏琴,你敢否认吗?”

    阮文礼面无表情与她对视许久,然后收回目光。

    “我不能否认,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第464章 对不起,口味变了

    阮文礼起身走开一会,姜央听见门锁响动的声音。

    再回来时,阮文礼手里已经多了一桶热水。

    阮文礼拎着热水进去,给她收拾出角落里的浴桶,清洗干净后倒水进去。

    姜央跟着走进洗手间,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这是什么?”

    “药浴。”

    阮文礼一语不发,收拾好里面,便过来替她宽衣。

    姜央这次没躲,平静看着他那双手在自已身上做任何事

    姜央手拄着下巴,脸上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

    “我不懂,你都要娶苏代理了,还这么对我假惺惺地做这些,是想维持你最后的温柔体面,还是想给客户留下个好口碑呀?”

    毕竟裴曼桐到了精神病院也没骂阮文礼一句坏话。

    姜央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前车之鉴都是前辈用血趟出来的真理。

    她想阮文礼可能真的很好,好到迷惑人心,让人失去判断,阮文礼也的确很坏,坏到人们几乎被迷失地忘了他的坏。

    阮文礼再笨也能听出她这声客户的含义。

    阮文礼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放进桶里。

    顺便回答她的话。

    “那你对我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姜央几乎没有犹豫:“差评。”

    阮文礼笑,“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口碑可维护的?”

    她不杀他他就谢天谢地了,在梦里就对他咬牙切齿的,回头恨极了举枪朝他胸口开一枪也不是一可能。

    “你还可以再挣扎一下啊,说不定把我刺激地跟裴曼桐一样发疯,这样我说的话就是疯话了,没人会再相信。”

    “别说了。”

    阮文礼手指轻挑,抬起她整张脸,然后用指尖,抵在她唇畔。

    阮文礼的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因为刚泡过水,带着一丝清冽的药味。

    阮文礼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告诉她:“你跟她不同,永远不会成为她。”

    阮文礼平静叙述事实,寡冷的眸一反常态浮现温情。

    薄情寡性的人一旦开始重情,比原本重情的人往往更具诱惑,惹人沉沦。

    姜央在自已失去理智之前,快速撤离目光,冷笑出声。

    “那是因为我内心强大,才不会步她的后尘。”

    “因为你没有心。”阮文礼冷冷纠正,他叹口气,觉得今天跟她吵架的次数已经达到上限。

    阮文礼疲惫站起身:“你泡一会,我在外面。”

    阮文礼抽了条毛巾擦手,转身从洗手间出去。

    姜央泡了药浴又喝过土方,到晚上就觉得好多了。

    姜央换了身衣服从里面走出来,那边的牌摊似乎已经散了,门帘内无声无息。

    姜央走出门,门口的人没拦她。

    姜央先是走到江祈怀的宿舍,江祈怀还没回来。

    住隔壁的朱佩云走出来道:“江大夫回去拿药箱还没回来呢,阮太太,你找他有事?”

    “哦,没事,就是到饭点了,我看他在不在,你没去吃饭啊?”

    朱佩云笑着道:“刚才苏太太他们一块去吃饭了,我跟他们不熟不想过去,我等江大夫回来一起吃。”

    “那好吧。”

    姜央从后面走来,打算找阮文礼去吃饭。

    阮文礼从办公室过来,正朝她走来。

    “洗好了吗?去吃饭吧。”

    姜央道:“去食堂吗?”

    阮文礼恩一声,等她走近了便带着她一块往餐厅走,路上顺便跟她说一下情况。

    “一会大家会一起吃饭,你少说话多吃饭。”

    姜央冷笑出声:“你怕我坏了你跟苏代理的好事呀?行,我吃得饱饱的,做个听话懂事的小哑巴,看着你们卿卿我我,绝不出一声,这下你高兴啦?”

    阮文礼说:“你做哑巴挺好。”

    阮文礼气得咬牙,伸手将她擒在臂弯,用指腹撬开她的嘴。

    “让我看看舌头是不是长歪了长进狗嘴里,没良心,我这都是为了谁?”

    两人打打闹闹来到食堂,大家已经坐下。

    饭菜都上了,就等他们二人。

    王茂群走上前,语气恭敬,“按您的吩咐准备了一桌,菜上齐了。”

    阮文礼放开姜央,走到那边扫了扫桌上的菜,对王茂群道:“去我房里拿点酒来。”

    “是。”

    阮文礼一进来,原本冷窒的气氛明显变得热闹起来,太太团脸上浮现笑意。

    冯太太道:“来了几天,难得阮厂长有空陪大家一块吃个饭,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阮文礼坐下,笑着道:“今天大家打麻将辛苦了,晚上这餐就当是犒劳大家了。”

    周太太道:“那最应该犒劳苏代理,今天她赢得最多。”

    旁边有个声音道:“不是应该犒劳输的吗?上哪找这么好的送财神呀。”

    陆笙漫不经心拈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说完还不忘对姜央暧昧的笑。

    姜央指阮文礼:“都是他的钱。”

    阮文礼瞥一眼姜央,姜央立刻状似鹌鹑,乖乖巧巧。

    “都犒劳。”

    阮文礼显然无意纠结细节,接过王茂群递来的酒,亲自打开。

    先给苏琴倒了一杯,然后依次是苏太太,顺时针转。

    轮到姜央时,他便收了酒瓶。

    姜央乖巧不过三秒:“我可以喝一点了。”

    阮文礼没搭腔,放下酒瓶不再理她,站起身向大家敬酒。

    “难得大家凑到一起,林场条件艰苦,这些天照顾不周,阮某先自罚一杯。”

    苏太太起哄道:“阮厂长很周到了,是我们来得不巧,本来想要走了,结果又下雨。”

    大家过来的目的是撮合这一对,因为姜央的到来才突然被打断。

    大家观察阮文礼的态度,似乎没有叫停的意思,于是重拾本心,再接再厉,致力于在离开之前促成这段姻缘。

    阮文礼亦真亦假挽留:“没什么事的话在这里多待几天吧,林子里风景好,大家还没逛过呢,等改天天晴了,我带大家转转林子,带上篮子还能采蘑菇。”

    太太团听见有蘑菇,话锋立刻转向,商量起明天一早大家去采蘑菇的事,幸好陆笙及时将话题拉回。

    “我们一起会不会扫兴呀?”

    阮文礼看他一眼,淡淡说:“都去。”

    然后仰头又喝了一杯。

    “是啊,都去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