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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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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64

    “喂。”

    阮文礼磁性温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声音怎么这么哑?”

    阮文礼语气与平常一般无二。

    姜央压根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抛妻弃子。

    “没有,只是喉咙干,我刚才给你打电话,肖春林说你不在。”

    “去了趟铁路。“

    阮文礼一手拿听筒一手拿电话,拎着走到一旁边的躺椅上。

    在他躺椅前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把枪。

    阮文礼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找我有事?”

    “我今天去了建筑院,见了苏琴。”

    阮文礼恩了一声,对这个名字并无停顿,静等她说下去。

    姜央努力想从他语气里分辨出他没有心虚的表现,只是徒劳。

    阮文礼不是会把情绪溢于言表的人。

    “林安娜说三部接到了我举报材料,上面明确写明我不是姜大河的女儿,来路不明,没有身份,跟你的婚姻,很可能是个错误,我想知道,这是不是你的安排?”

    阮文礼在电话那头迟疑了几秒,最后道:“是。”

    第451章 对不起

    姜央错愕,她以为阮文礼会否认。

    “这就是你说的姜仓不会再找我麻烦的原因?”

    阮文礼向她解释:“欲盖弥彰只会让事情适得其返,公布出来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等一切查明,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回到这里。”

    姜央注意到他说“回到这里”四个字。

    “那在查明之前,我需要做什么?”

    阮文礼停顿了一下:“先到港城去,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姜央这次没有意外,继续:“所以,把我跟孩子送到港城就是你最终的安排是不是?”

    阮文礼没有反驳,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姜央道:“为何不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有很多理由。”阮文礼道。

    李庆国那份文件已经被很多人看过,往回撤已然是不可能,所以他只能抽出其中对姜央不利的部分,等着它发酵,然后再做出反应。

    但最重要的是:“我以为这是对你最好的方式。”

    姜央笑了笑。

    就在不久前,他用同样的方式把她留在港城。

    “既然你全是为了我跟孩子好,为何不告诉我?”

    他曾亲口答应她做决定之前会跟她商量,而他说这句话距今并不久,至少没有久到足以让他忘掉。

    “因为有风险。”

    阮文礼有把控风险的能力,不代表姜央就可以承受他的风险。

    而且,眼下的时机无疑让这件事风险加倍。

    跟姜央说了,只会适得其反。

    而他这次没有容错的成本

    “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阮文礼没有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对她说了一句。

    “对不起,央央。”

    姜央的心跌到谷底。

    姜央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对她说出这三个字。

    骄傲如阮文礼,矜贵如阮文礼。

    而等来他的道歉,并没有让姜央有成功的喜悦。

    相反,姜央宁愿阮文礼理直气壮反驳她,皱着眉头说她无理取闹。

    姜央似乎明白了苏西胡为什么讨厌男朋友跟她说对不起。

    因为只有做了错事才会说对不起。

    而阮文礼惜字如金。

    天大的事,也只是三个字。

    一分一毫都不曾多给她。

    “你给我点时间。”

    姜央仰头笑一声,她已经听腻了这句借口。

    “之前你把我留在港城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吗?”

    姜央突然提高了音量,却没有去听他的回答。

    她心里已有答案。

    姜央挂断电话,心中仍旧不能平静。

    黄阿姨看着她的神情,不无担心道:“又跟先生吵架了吗?太太?”

    姜央跟阮文礼争吵的次数日渐增多,黄阿姨对此见怪不怪,以为他们只是寻常夫妻吵架。

    黄阿姨走过去抱起小床上的子骞,顺便用过来人的语气劝姜央。

    “先生是有点霸道的,不过他对你跟孩子绝无二心。”

    黄阿姨从小照顾阮文礼,字字句句都向着他。

    姜央以前也是这样想的。

    姜央没说话,蹲下来去收拾地上的皮箱。

    箱子里的东西被她翻得很乱,姜央一样一样往里塞。

    里面有她放的一些钱,还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

    姜央当初收拾这个箱子时,心里想的是离开阮文礼自由自在。

    现在再收拾箱子,虽然还是离开阮文礼,但心境却是完全不同。

    桌上的电话还在响着,是阮文礼打过来的。

    黄阿姨看一眼姜央,不敢去接。

    阮文礼打电话通常响两声就挂,今天却一连响了七八声才挂掉。

    小床上的阮子黎被电话铃吓哭。

    姜央走过去抱起她轻轻拍了拍。

    子黎闻到妈妈的味道,情绪才逐渐变得安稳下来。

    一旁,黄阿姨仍在劝她。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姜央本来不想开口,闻言顿了顿:“他跟子铭妈妈也吵架吗?”

    黄阿姨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她来,看着她道:“太太,那件事都过去了,再揪着不放只会苦了自已。”

    姜央笑笑,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

    的确。

    前人已去,再揪着不放,就是她不懂事啦。

    只是换了种心境再看,姜央心里添了许多不一样的观点。

    **

    姜央的事情发酵很快,没几天就在上京传开了。

    阮江华那里自然也知道了,早上跟薄明过来安慰姜央。

    姜央却一反常态十分平静,抱着孩子坐在客厅。

    两个小毛头出了月子一天比一天大,看着喜人。

    薄明妃道:“你放心,现在只是内部消息,文礼不会坐视不理的!”

    姜央笑笑。

    薄明妃看着她的神色,“文礼最近跟你联系了吗?去港城的手续办得怎么样?”

    上次姜央跟他闹得不欢而散之后,阮文礼每天都会打个电话回来问下孩子的情况。

    昨天原本是他该回来的日子,但他没回来。

    “联系的,手续也在办着。”姜央机械地答。

    薄明妃觉得姜央情绪不对,从她手里接过孩子。

    “小姜,孩子我带着,你生了孩子很久不出门了,约上南宫太太一块出去散散心,或者到商店看看,买两身新衣服,喜庆喜庆。”

    公公阮江华也道:“就是,你身上这件衣服都旧了,文礼回来看到,会说我们没有照顾好你。

    姜央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她怀孕的时候阮文礼在港城给她买的两件孕妇装,现在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姜央每天在家给孩子喂奶换尿布,除了穿的不讲究,头发也只是随意扎着。

    的确不成样子。

    吹毛求疵的阮文礼看了估计也要皱眉头。

    “那谢谢妈,麻烦你们了。”

    第452章 冒牌的阮太太

    姜央不想买什么,也没心情出去见朋友,她只是不想让公公婆婆担心。

    姜央这几天脸色很差,谁都看出她心情不好。

    姜央走上楼换了身衣服,简单把自已收拾了一下,强打精神走出家门。

    外面阳光和暖,已经是春天了。

    姜央仍穿着那身在三线带来的印花连衣裙跟薄毛衣,街上的人也都换上色彩鲜艳的春装。

    路边柳树抽新芽,一副春意盎然缤纷色彩。

    姜央没让小陈送她,独自坐公交车来到跟林安娜约好的国营商店。

    姜央坐着公交车一路过来。

    路上,她看到她参与设计的交通信号灯跟博物馆建筑,以及那正在改造的水利电路。

    “国营商店到了。”

    姜央收起思绪,跟着人流挤下车。

    **

    今天是周末,国营商店有不少人。

    林安娜还没到,姜央独自到那边给自已挑了几身衣服。

    “阮太太下次再来。”

    国营商店的营业员礼貌对她微笑,用牛皮纸把衣服包好递过来。

    姜央道:“我还没付钱。”

    “哦,阮厂长在这里是记账的。”

    姜央这才想起来,她的确太久没买衣服了。

    看着营业员熟练在纸上记下阮文礼的大名,姜央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物是人非,是这种感觉。

    “姜央,你等久了吧。”

    林安娜气喘吁吁跑过来,找到她。

    姜央笑着道:“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我不是怕你等着急嘛。”

    林安娜打量了一下姜央的神色,姜央面色如常,带着微笑。

    “你来了一会了吧?”

    “我只是刚到,顺便买了两身衣服。”

    “那我们到那边找个地方坐坐吧。”

    林安娜将姜央领出国营商店,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

    林安娜点了两杯咖啡。

    没过一会,服务员送上咖啡。

    咖啡香浓,姜央怀孕后很久没喝了,端起杯子啜了一口。

    林安娜看着姜央惬意喝咖啡的样子,脸上不无轻松道:“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两天姜央的事情一直在暗中发酵,姜央作为当事人,身处舆论的中心,自然不会好过。

    林安娜作为她的朋友,也会为她忧心。

    姜央笑着道:“怎么,你以为我会在家哭鼻子?”

    林安娜摇头,她觉得姜央不是那种会哭鼻子的人。

    “你怎么不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事情发生后,林安娜从未问过她这件事的真相。

    林安娜轻笑:“问什么?不管有几个阮太太,我认识的都是现在这个你。”

    这件事发酵至今,外界对姜央有许多的猜测,只是三部尚未发声,大家都很节制,只敢在私底下小声议论。

    争议最多的无非是姜央的身份,在她尚未明确身份的情况下,她跟阮文礼的婚姻自然也受到不小的诟病。

    有一部分人认为,既然这段婚姻的起因是认错了人,那拨乱反正很有必要,还有说姜央的骗婚的。

    另一部分人则支持他们在一起,毕竟孩子都生了,将错就错也是一种出路。

    不过,除了这些,还有第三种声音。

    只是那件事太大太重,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谢谢你,安娜。”

    林安娜没问她来龙去脉,让姜央压力减轻不少。

    她并不想骗她。

    林安娜扯扯唇角,“你什么时候去港城?”

    姜央这个时候留在上京,只会多添烦恼,阮文礼把她们母子送走是明智的。

    “证件还在办。”姜央道。

    林安娜点头,“你去住一段时间也好,等到这边风声过去再回来。”

    姜央笑笑,并不置一词。

    林安娜并不知道阮文礼打算。

    他们坐的咖啡厅并不是包厢,旁边还坐着几个人,离她们有两张桌子的距离。

    姜央抿了口咖啡,听见他们说。

    “看不出阮太太这还真命好,随便一上就上了阮文礼的床,这可是免死金牌,要不像她这样凭空冒出来的人,光是审问就要审问三天三夜。”

    “可不,听说三线那地方有不少农场,兴许是下乡知青跑出来的也不一定。”

    “我觉得这是有预谋的,要不怎么别人不找,怎么专挑阮厂长,现在阮厂长是骑虎难下了,孩子都生了,扔也扔不得,丢也丢不得。”

    “正是呢,这美人恩有时候也分人,像阮文礼这次就亏大了。”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问道:“此话怎讲?”

    那人故作神秘,凑上去对大家耳语几句,大家听了抽气道:“阮文礼秘密去了金海?这是真的假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听说是坐陈同升的专列去的。”

    “那这么说,三部的传闻是真的喽?”

    众人抿抿唇,都不说话。

    刚才卖关子那人道:“要么我说阮文礼吃亏呢,那一位现在病着,儿子名不正言不顺,只有一个女儿,如果不是因为有这冒牌的阮太太,凭着阮文礼现在的势头,说不定可就真的平步青云,直冲云霄啦!”

    第453章 生姜还是瓜秧

    “这些人听风就是雨,生怕事情闹得不大。”

    林安娜要冲过去理论,被姜央拦下。

    姜央笑笑,说:“算了。”

    林安娜皱眉道:“难道你不生气吗?这传得也太离谱了。”

    且不说金海那边消息实不实,就算阮文礼真有机会进金海,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姜央只是微笑。

    回想孩子满月酒那天,阮文礼穿着正装的样子,原来是去金海了呀!

    “我们走吧。”

    姜央主动提议要走,林安娜也不想再坐下去,跟着姜央一块走出咖啡厅。

    一旁的卡座里,苏琴从窗户看着两人朝那边的公交车站台走去,目光若有所思。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风轻云淡地笑着:“小苏同志,能见两面也是缘分,十年才修得同船渡,我们起码二十年。”

    苏琴注视着对方伸出来的手,迟疑地与他握了握。

    “苏太太说你在建筑院上班,像你这样能干的年轻人不多了。”

    苏琴抬头看对方的脸。

    其实苏太太给他介绍的这个对象长得并不算丑,仪表堂堂,西装革履,跟阮文礼气质有点像,都是商人。

    条件也不算差,家世背景跟她门当户对。

    苏琴记得他姓陆,上次见过他一面后便以后不会再见,没想到苏太太又拉着他们一块咖啡。

    苏琴本来不想见,因为被念烦了,这才逼自已出来见一面。

    这会听着他状似无意的话,苏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多大?”

    陆笙一笑,“我三十六岁。”

    苏琴唔了一声,跟阮文礼同年。

    “苏同志是不是嫌我年纪大呀?我身体还行。”

    对方轻轻调侃一句,侧过身英摸兜,“我抽根烟你不介意吧?”

    苏琴摇头:“我不介意。”

    她顿了顿,“也不介意你的年纪。

    对方又是一笑,印象中小姑娘第一次对他放下戒备,于是他不介意多聊两句。

    “其实我也不想相亲,要是你真没看上我,喝完咖啡回去我就说我没看上你,绝对不让你有压力。”

    苏琴为他的坦诚多添了一丝好感,抿着唇笑了笑道:“你们年纪大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陆笙道:“哪么样?”

    苏琴说不上来,她觉得像阮文礼跟陆笙这样事业有成又有点阅历的,在感情方面多少有点世故。

    对女人更是如此,即便有什么好感,也只是放在面上,绝不往心里去。

    收放自如,并不会因为感情所扰。

    不像她,总是被情绪所扰的。

    “怎么说,比较淡定。”苏琴想了个形容词。

    陆笙轻笑两声,吐着烟圈回她。

    “苏同志是不是想说我不够真诚啊,天地良心,我对苏同志是绝对真诚的。”

    苏琴摇头,表示她并没有怀疑。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笙摊手,一副请自便的模样。

    苏琴道:“你是因为看上我这个人,还是别的原因跟我相亲?”

    陆笙皱皱眉,却并不厌恶她这个问题,他只是还没想好该不该如实地答她。

    最后他决定遵从本心。

    “起初是后者。”

    苏琴笑了笑,听到这个回答,反而轻松了不少,但她没有追问他现在的原因。

    陆笙抽了一口烟,抬头看着她,“你呢?”

    苏琴道:“我跟你一样。”

    陆笙笑了笑,并不以为忤。

    “听说你以前在林场?后来怎么去做生意了?”

    陆笙道:“被开除后机缘巧合。”

    “被开除?为什么?”

    苏琴话接得太快,随后才想起不妥,笑着道:“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听婶婶说起过,我才多嘴问了一句,因为我有个同事现在在那里。”

    陆笙笑了一下道:“是阮文礼?”

    苏琴愣了一下,“你认识他?”

    陆笙笑了一下,眼角浮起细细的几道纹路,告诉她:“我们同届,算是同学。”

    “是吗?”

    苏琴毫无预料会在这里碰见阮文礼的同届,不过他跟阮文礼同年,又都是上京人,同届这说法似乎说得过去。

    陆笙笑着道:“阮文礼还那样吗?”

    苏琴觉得他问得奇怪,学着他的语气道:“哪么样?”

    陆笙将身子往后靠了靠,眸底波风照人。

    他轻轻抬头,仰望着天花板道:“优秀得惹人生厌!”

    苏琴哈哈笑了一声,沉闷地相亲气氛瞬间被打破。

    陆笙轻轻看她一眼,“我说得很可笑?”

    苏琴摇头:“没有,不过你说得很对,他的确优秀地令人讨厌。”

    陆竹眼角笑意深邃,他活到如今三十六岁,虽然没结婚,女人却是见了不少。

    女孩子的讨厌有两种。

    不过他并无意去探究苏琴对阮文礼的讨厌是哪一种,漆黑的眸盯着她看了一眼,哲身起来掐熄烟。

    “既然我们都认识阮文礼,还一定的达成了共识,不如趁热打铁去看个电影?”

    陆笙扫了一眼不远处盯梢的两人。

    “这个时候回去又要盘问半天。”

    可能因为他是阮文礼的同期,苏琴对陆笙的好感大大提升。

    这一次,她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好啊,听你安排。”

    看过电影,陆笙将苏琴送到住处。

    他停下车,“苏姑娘,刚才说那个电影,下周我来接你一起去看。”

    “下周我要回趟老家。”

    陆笙停顿了一下,“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麻烦。”

    陆笙亦不强求,“那你回来再跟我联系。”

    陆笙微微一笑,说了声再会,吩咐司机离开。

    苏琴站在门口,一直到目送他车子消失在视野里,她才转身朝里面走去。

    苏太太从里面迎出来,满脸堆笑。

    “听说你们一起去看电影了,聊得怎么样?我就说陆笙这人不错。”

    苏琴嗔道:“准是小毛多嘴,你以为他躲在那里我就看不见?”

    苏琴一进门就摘了挎包,脱了帽子挂在那边的衣架上。

    苏太太跟在她身后收拾,“我不是怕你跟上次一样,没聊两句就跑了嘛。”

    苏琴走到一旁的边柜旁,给自已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道:“他跟阮院长是同期你怎么没告诉我?”

    苏太太一听这名字就愣了,“你不是说不想阮文礼了吗?怎么又提他?”

    苏琴是答应过不再想阮文礼,可也不代表她会接受陆笙。

    “只是提一提,又没要怎么样?”

    苏琴避重就轻,“下周我回趟金海。”

    **

    车子平稳行驶。

    陆笙在后座点着烟,猩红的火光照亮他的脸。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阮文礼?”

    “千真万确。”

    铁路上光线那么强,他不会看错。

    陆笙轻笑一声,觉得阮文礼似乎是他的克星。

    以前不让他省心,现在也不让他省心。

    陆笙看着窗外,“他那个冒牌老婆是叫生姜还是瓜秧?”

    第454章 相亲遇见个姑娘

    跟林安娜分开后,姜央独自拎着牛皮纸袋坐公交车回去。

    下午的车上人丝毫不减,仍旧十分拥挤。

    姜央找了个靠窗的座,心不在焉靠着,连手里东西掉了都没发现。

    “阮太太。”

    听见声音,姜央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跟他递过来的那只手。

    姜央觉得那张脸有点熟悉,只是想不起来。

    “你认识我?”

    王茂群笑着,“阮太太贵人忘事,我们见过的,我是曼桐跟文礼的同学。”

    姜央哦了一声,似乎想起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您。”

    王茂群十分客气,姜央亦对他笑笑,不过对方是裴曼桐的朋友,姜央并不想多说什么。

    王茂群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戒备,笑着道:“我现在在林场工作,文礼算是我的顶头上司。”

    姜央记得他原来是三部的,没想到会在林场。

    “那你今天……”

    王茂群道:“哦,今天过周末,我们每个月有两天的假。”

    “一个月才有两天的假?”

    姜央记得阮文礼是每周都回来的。

    “是,不过阮厂长除外。”

    姜央又哦了一声,再次沉默下来。

    顿了顿:“你这是回家吗?”

    姜央注意到他手里拎了一个旅行袋。

    王茂群道:“不是,我去城郊的疗养院看看她。”

    王茂群巧妙地用了一个她字,既避免了尴尬,也言明了身份关系。

    这是姜央没有想到的,当初在国宾撞见他们两人在一处,阮文礼是十分不屑的。

    没曾想看似薄情的人如今却做着最深情的事。

    王茂群被她撞破隐私,也就不再隐瞒了,索性全告诉她。

    “曼桐病情在好转了,如果她能恢复过来,我打算跟她结婚。”

    “恭喜。”

    姜央扯扯嘴角,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姜央停顿了一下:“这件事文礼知道吗?”

    王茂群摇头,“我没有告诉他,不过文礼显然也并不在意这件事。”

    姜央可以理解王茂群为什么这么说,更加能理解他说的,阮文礼不会在意的这件事。

    骄傲如阮文礼,的确不会在乎任何不关他的事。

    “阮太太,其实曼桐人不坏。”

    王茂群看着她犹豫半天,突然发声。

    姜央对他笑了笑。

    坏人本来就是相对论,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对王茂群来说,或许裴曼桐 真的不算一个坏人吧。

    不过对阮明熙未必。

    王茂群自知冒昧,笑着道:“我说这个,并不是替她开脱的意思,曼桐犯了错,理应受到惩罚,现在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只是想对你说,她并不是坏人,她会这么做,全是出自于她喜欢阮文礼,她本身还是很单纯的。”

    姜央看着王茂群说话时嘴角不自觉浮起的笑意,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不假。

    虽然她无权指责裴曼桐什么,但她本人并不单纯是事实。

    “控制不住自已的内心做了蠢事,是她的错,可让她变得这样疯狂的,却是阮文礼。”

    是他先招惹了她,然后又反悔。

    关于这一点,阮文礼曾经跟姜央坦白过。

    他说无论娶谁都一样,所以他选择了对自已最明智的选择。

    姜央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却是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件事。

    是阮文礼先答应跟裴曼桐订婚再悔婚。

    答应让她生下孩子,再离婚。

    包括他离婚十六年未娶。

    他每一项举措都给了她无限希望。

    人都是在不断加注后,情绪值累计到某个临界点,最后又因为一件事,迎来爆炸的点 。

    裴曼桐彻底被击垮。

    姜央今天偶然遇到王茂群,听他聊起裴曼桐,原本只是抱着闲聊的心情,可聊到最后,却是字字诛心。

    姜央觉得自已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𝔁ᒑ

    阮文礼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人,更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

    姜央坐了一会,听见前面报站,她站起身:“再会啊。”

    王茂群对她笑笑,看着姜央仓皇逃下车。

    王茂群淡定上前,“阮太太,你的东西。”

    “谢谢。”

    姜央接了牛皮袋,头也不回的下车。

    **

    晚上,子骞跟子黎吃过奶,安稳睡在小床上。

    姜央洗了澡,把今天买的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里。

    一旁的电话响。

    姜央走过去接起来。

    阮文礼听到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道:“孩子睡了吗?”

    “睡了。”

    姜央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阮文礼的声音透着疲惫,迟疑片刻:“我本来昨天要回去的,不过……对不起,我下周回去。”

    姜央觉得对不起这三个人似乎是某种机关,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

    而听的人的也不似之前惊心动魄。

    “没关系,我的证件办好了吗?”

    “还需要一些时间。”

    姜央点头,“在去港城之前,我想去趟农场,我需要跟江祈怀确认一些事。”

    姜央不是商量的语气。

    江祈怀让他过去亲眼看阮文礼在做什么,姜央之前不敢,现在她想亲眼看看。

    阮文礼在那头沉吟了几秒,“你什么时候出发,我让小陈送你过去。”

    姜央:“尽快。”

    **

    阮文礼放下听筒,松开两颗领扣。

    肖春林端着水盆走进来,“刚打的热水,您洗洗吧。”

    阮文礼没说话,盯着水盆沉默半晌。

    “江祈怀最近在做什么?”

    “还是老样子。”

    阮文礼没再说话,走到一旁洗手。

    电话在这时响起,肖春林走过去接起来,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拉起电话线,将听筒放到阮文礼耳边:“是陆笙。”

    陆笙痞痞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老同学,是我啊,我最近相亲碰见个姑娘,她说认识你,我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既然你在林场,下周我们叙叙旧,如何?”

    阮文礼没说话,洗过手,用毛巾擦了擦。

    一直到他收拾停当,才重新将架子上的枪放进腰间。

    温沉磁性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好。”

    第455章 只要忘掉就好

    挂了电话,阮文礼走回到他的躺椅,疲惫地坐下。

    肖春林道:“这个时候让太太到农场似乎有些危险。”

    农场离这里不远,如果有突发事件,他不敢保证那里的安全。

    阮文礼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鹤延年生病的消息还未落实,各方面已经蠢蠢欲动。

    他守的这条铁路线,是最后的绿色通道。

    但姜央明显竖起背刺,这个时候反对她,结果往往会更糟。

    阮文礼看了眼台历,觉得尽快把她送出去是最好的办法。

    阮文礼摸出烟,擦了根火点着烟,然后用夹烟的手拿起桌上的资料。

    资料上,陆笙的一寸黑白照赫然在目。

    肖春林道:“陆笙从港城回来两个月不到,陈程失踪就发生在他跟苏琴相亲不久之前。”

    阮文礼唔了一声,不作表态。

    肖春林问道:“您觉得陆笙这次过来是为公事还是私事?”

    阮文礼摇头表示不清楚,不过陆笙野心勃勃,这两年生意做得很大,突然从港城回来跟苏琴相亲,时间又刚好卡在陈程失踪不久,很难讲跟这件事无关。

    阮文礼翻了几页资料,随手放下:“手边能用的有几个人?”

    肖春林道:“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王茂群休探亲假,明天会回来,加上谢队长他们,一共十三个人。”

    阮文礼算了算人数:“抽两个人送到农场。”

    虽然他不知道这次陆笙过来的目的,不过小心一点总没错。

    肖春林道:“是。”

    阮文礼坐着抽一根烟,便又站起,去拿他的外套。

    肖春林道:“您不多休息一下?”

    阮文礼默不作声,穿上外套走向他的车,往茫茫的林子深处走去。

    **

    早上天色阴沉,姜央从浴室出来,推开窗子朝外看了看。

    刚才天气预报说会下雨,似乎并不是适合出行的天气。

    黄阿姨将她皮箱收拾出来,“太太,都弄好了。”

    姜央点头,“妈呢?”

    “刚才来了,在楼下,趁天还好,快走吧。”

    黄阿姨催促着,帮她把箱子拎下楼。

    姜央走过去看了看孩子,孩子还在睡着,胖乎乎的两个小婴儿。

    姜央看了一眼,便收拾东西从楼上下来。

    薄明妃站在客厅里,一见了她就道:“孩子交给我你放心,只要你跟文礼把话说开了就好。”

    姜央跟阮文礼隔阂这么多天,薄明妃第一次开口对她说这些。

    大家都知道姜央心里不痛快,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姜央像往常那样笑笑:“我办完事很快回来。”

    姜央并没跟他说她是去农场,而不是林场。

    “小姜。”

    姜央弯腰上车,一向温婉的婆婆突然抓着她的手腕。

    “看在孩子的份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姜央看着婆婆的脸微微一笑,“我知道,妈。”

    “走吧。”

    姜央坐进后座吩咐。

    **

    小陈独自开车,路上走走停停,一天半才来到农场。

    姜央并不晕车,但路况太差,等开到时,她脸色苍白,已经快要虚脱,难以想象阮文礼每次是怎么回来的。

    江祈怀出来时,姜央就弯腰在路边干呕。

    他抽出口袋里的手帕递过去,“擦擦。”

    姜央接过他的手帕胡乱抹了一把。

    江祈怀看清她的脸色,道:“先进去吧。”

    江祈怀这处农场环境算是周边条件最好的一个。

    现在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江祈怀领着姜央进去时,那边坐着吃饭的人纷纷朝这边投来关切的目光,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姜央在两面人墙中跟着江祈怀来到他的宿舍。

    江祈怀的宿舍是一室一卫的设计,里面摆着简单的桌椅,看上去还算干净。

    “坐吧。”

    一进门,江祈怀便指了指椅子,让她自便。

    姜央挑了张椅子坐下,打量着他的房间。

    江祈怀走到一旁给她的倒了杯水,又从一旁的药瓶里倒出两颗药放在掌心递过来。

    姜央看了眼那药,直觉地皱眉。

    江祈怀道:“小时候怕吃药的毛病还没改?这是维c。”

    姜央听到这一句直觉地皱眉,抬头打量江祈怀的脸。

    小时候的记忆慢慢重叠。

    江祈怀到他家时是夏天,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清清瘦瘦,目光却十分倔强。

    “像吗?”

    江祈怀紧凝着她的脸,微微歪了歪头。

    姜央说像,然后从他手里接过药和着水吞下去。

    那种晕眩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一些。

    姜央打量着他的房间,“你不是说让我看证据吗?证据呢?”

    “何必这么着急,既然来了,就多待两天,证据自然是有的。”

    姜央讨厌他卖关子的语气,看了眼窗外。

    窗外,小陈还站在走廊上,“他怎么办?”

    “我会给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正好我也在等港城的消息。”

    江祈怀已经联系上应传军,正在等他的回话。

    姜央疑惑:“你找到他了?”

    江祈怀没有否认,退后两步,在不远处那张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眼姜央,姜央脸色很不好。

    江祈怀道:“如果你是因为我告诉了你真相,大可不必,他不值得。”

    姜央抿抿唇,她忍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如果阮文礼不好,那你也并不比他好多少,你当初走时,不也一句话都没留下吗?”

    姜央记忆很模糊。

    印象中这个哥哥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以至于她后来压根不想记起这样一个人。

    姜央脸上少见地浮起怒容。

    江祈怀看着她这丝怒容,迟疑着道:“我有回去过的。”

    “什么时候?是不是我不在家的时候?”

    姜央竖起防备,变得不再平和。

    姜央从小到大,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保护机制。

    以为不开心的事情只要忘掉就好。

    忘掉了就不会不开心了。

    这也是江祈怀说她擅长逃避的原因。

    江祈怀定定看着她,良久才说了一句:“你先休息。”

    “我不睡你睡过的床。”

    江祈怀几乎没有反抗,“我让人来给你换床单。”

    第456章 半截烟头

    朱佩云拿了一床新被子进来给她铺床。

    “阮太太,江医生让我来给你铺床。”

    姜央站起来道:“我来吧。”

    朱佩云对她笑笑,“不用,你是江医生的妹妹,这些事我来就好。”

    姜央扯扯嘴角,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

    江祈怀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小陈站在那里。

    朱佩云铺好床道:“你先休息阮太太,晚上我再来给你送饭。”

    “谢谢。”

    朱佩云出去时对站在那里小陈说了一句,小陈朝宿舍看了一眼,转身走开。

    姜央觉得应该是给小陈找好了休息的地方。

    姜央又坐了一会,站起来敲敲背,坐了一天的车,她也很累。

    进去略作收拾,关了门窗,在干净的床铺上躺下。

    傍晚的时候,姜央迷迷糊糊被敲门声叫醒。

    朱佩云进来给她送饭,姜央看一眼门外,外面已经天黑了,沉疴一天的雨终于下了,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味。

    “你先吃点东西吧。”

    朱佩云放下手里的饭,简单的两菜一汤,有一碟土豆烧鸡。

    姜央道:“其实不用麻烦。”

    农场这种地方条件本来就艰苦,中午姜央跟江祈怀过来时,看了眼大家碗里的饭菜,不说是忆苦饭的级别,也差不多了。

    “您别客气,这是我们杨站长特别交代的,他说您是阮厂长的太太,不能怠慢。”

    姜央笑了笑,感觉自已似乎摆脱不掉阮太太的这个身份。

    姜央没再说。

    “小陈呢?”

    “陈司机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您不用担心。”

    “谢谢。”

    姜央睡了一下午浑身乏力,压根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朱佩云收拾碗盘重新端下去。

    姜央走出宿舍门,朝外看了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两盏不甚分明的电灯照着偌大的场院。

    姜央想起阮文礼说这里缺水缺电,姜央来了这一下午,觉得似乎真如他所说那样艰苦,可也绝非到了不能住人的地步。

    姜央方向感很差,顺着走廊看了半天,并没辨别出林场的方位,倒是看到了江祈怀。

    江祈怀正在跟两个人说着什么。

    那两人身上穿中山装,神情严肃,对江祈怀不知说了句什么,江祈怀脸色沉下来,抬头朝姜央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央下意识转开脸。

    再回头时,那两人已经回到车上。

    江祈怀穿过长长的走廊朝他走来。

    他脚上的皮鞋已经沾湿了,裤脚却是分毛不染,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是阮厂长派来保证你安全的。”

    姜央唔了一声,她来之前跟阮文礼通过电话,但没告诉她出行的时间,看样子是小陈告诉他的。

    “林场离这里很远吗?”

    姜央看着外面的雨丝。

    江祈怀道:“不远,但现在不是去的时候,你看到了,天黑了,而且下雨了。”

    姜央觉得这并不是理由,但她懒得跟他争辩。

    目光扫了扫他身上的白大褂道:“其实我有一事不懂,为何你会当医生?”

    “当医生一直都是我的夙愿,我们小时候玩过医生的游戏的,看来你全忘了。”

    姜央笑得薄凉,“对于已经决定离开的人,我向来不会浪费感情。”

    江祈怀看着她,并没被她的话刺痛,而是原样奉还。

    江祈怀变成了哥哥,但毒舌的本质还未改变。

    “但愿你现在还能如此。”

    姜央听出他所指,脸色很快拉下来,但她没发作,平静了一下心情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订婚?”

    姜央上次听江祈怀说了一点,当时她还没准备好,所以选择性的打断没往下听,但她今天觉得自已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那是事实,她选择接受。

    江祈怀道:“在你去港城后不久。”

    “那我的孩子们呢?

    “阮文礼只是冷情,并不是绝情,如果你们想,可以一直做他的金丝雀。”

    阮文礼介时已经拿到了他全部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吝啬给他的女人跟孩子一点容身之处。

    姜央觉得江祈怀金丝雀这三个字用得好。

    低下头笑了笑,笑意却不能到达眼底。

    “所以你是为了不让我做他的金丝雀才来劝我的吗?”

    江祈怀看着她沉默不语,良久才说:“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江祈怀没有回答,姜央却并不肯放过他,执着的追问。

    “让我来猜一下,你是想证明你不是一个不告而别的哥哥?还是时隔多年后想到要对我有个交代?”

    “你希望是哪一种?”

    江祈怀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紧接着耐心也正在一点点被消磨。

    “你决定留下的时候想过家人吗?”

    姜央冷笑:“总之不会是你这种不告而别的家人。”

    “那你妈妈呢?”

    姜央看着他,终于收起脸上无所谓的表情,不再说。

    江祈怀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收起敌意上前,握住她的手:“我已经找到回去的办法,等到了港城,我就带你离开,离开这里。”

    他顿了顿,向她强调最后的四个字。

    姜央看着他没出声,过了一会道:“在我没亲眼看到之前,我不会相信。”

    姜央不相信阮文礼会那么对她跟孩子。

    江祈怀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了扫,已经不想再跟她争辩。

    “你会看见的,很快。”

    **

    农场外,阮文礼的车子停在那里。

    车窗摇下,阮文礼看着农场方向,轻轻点着烟。

    雨丝让他点烟的动作有点困难,阮文礼身子往后撤了撤。

    肖春林撑着一把伞走过来,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太太已经在农场了,暂时无碍。”

    阮文礼恩了一声,目光却并未从农场抽回。

    肖春林低头看了一眼表,迟疑地看向后座的人道:“陆笙已经到了农场,您该走了。”

    阮文礼又恩了一声,过了一会,声音淡淡地发问:“苏琴呢?”

    “我们的人已经把她从火车上截了下来,这会也在过来的路上,不过她并不知道陆笙会来。”

    阮文礼笑了笑说“无妨”,默默坐着抽了一会烟,他道:“走吧。”

    阮文礼摇上车窗,车子平稳地开出去,只在地上留下半截未燃烬的烟头。

    第457章 升官发财死老婆

    姜央在农场住了三天,接连下了三天的雨。

    江祈怀每天坐在他那间小小的诊室,给病人看病。

    这天下雨,来农场看病的人明显少了一些。

    江祈怀来到宿舍,看到姜央无聊地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看雨。

    “你小时候也喜欢这样。”

    江祈怀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姜央没看他,语气不善,“失败者回忆过去,成功者关注未来,我建议你多关注未来,少提小时候,并不会让我对你印象好多少。”

    江祈怀并没因为她态度不好就沉下脸。

    相反,他这些天对她一直很有耐心。

    “可能我跟你的相同记忆只有小时候那些。”

    姜央看他一眼,终于没再用话刺他。

    江祈怀道:“收拾一下,走吧。”

    姜央道:“去哪?”

    “自然是带你去看阮文礼。”

    姜央回房收拾东西跟江祈怀一块出门。

    从农场出去沿一条小路走不多远,便可以看到铁路。

    姜央穿着雨衣,加上路滑,走得踉踉跄跄。

    上了铁路终于不再那么泥泞,姜央刮了下鞋底的泥,对走在前面的江祈怀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江祈怀不作声,默默过来扶了她一把。

    只可惜姜央并不领情,甩开他的手道:“我其实不大懂,有些男人抛弃一个人又回来是什么心态,是为了感动自已还是为了救赎曾经。”

    江祈怀嗤笑一声,“跟阮文礼在一起后,你似乎喜欢思考人生了。”

    姜央听出他的调侃,跟着一笑。

    “人之所以思考人生是因为人生无常,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跟和谁在一起没关系。”

    姜央强调小时候三个字。

    江祈怀一笑:“牙尖嘴俐的,怎么跟阮文礼在一起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厉害?”

    姜央终于拉下脸,“你不提他会死吗?”

    江祈怀抿着唇一笑不语,突然上前拉了她一把。

    姜央被他拉得踉跄,撞到一个略硬的胸膛。

    姜央捂着鼻子,被江祈怀带进一片灌木。

    江祈怀手指着前方,让她看不远处的铁轨。

    姜央这才明白他的用意,转过头,看见铁轨巡查车缓缓驶来。

    阮文礼背身站着,姜央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阮文礼穿一件军绿色的雨衣,轮廓挺拔却似带着极重的倦意,慵懒暗淡得与旁边格格不入。

    虽然此时是略不合时宜的天气,可车上的人有说有笑十分热闹。

    姜央意外,居然会在这里看到苏太太,苏琴站在苏太太旁边,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苏太太似乎提到阮文礼,苏琴抬头看了一眼阮文礼,目光发柔发软,姜央心中升起凉意,何曾还是当初那个指着她说他们开夫妻店的苏琴。

    另一边还有几个人,有男有女,姜央不认识。

    是团建的氛围又似太太团的意味。

    江祈怀用力拽着她不让她出声。

    一直到轨道车走过去,他才道:“你看清了?你以为苏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林场?”

    姜央试图替他辩解,也替自已遮羞。

    “苏琴承接了这里的集中供水项目,会来林场很正常。”

    “估且算你说对了,她已经来了三天了,中间阮文礼有跟你通过话吧,他有告诉你吗?”

    姜央这些天人在农场,阮文礼对她并不算不管不顾,他派了两个人过来保护她的安全,小陈也任由她差遣。

    姜央之前疑惑她没病没灾,他为何派人看着她,现在似乎懂了。

    姜央沉默半晌,突然站起身。

    江祈怀来不及拉住他,眼看着她冲出去,他只好跟着走出去,只拉住她一片衣角。

    气头上的女人理智为零,力气贼大。

    轨道车上的人眼疾手快拉了闸,突然停下来的举动让车上的人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不要命啦。”

    扶车的那人冲着姜央吼了一句,姜央却笑,直朝阮文礼跟那一车人走去。

    “早上通过电话,虽然你说下雨了但我还想出来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姜央语气如常,仿佛在小区无意间碰见。

    姜央说了一句便不再看他,目光从阮文礼脸上挪开,扫了扫那几个人。

    车上大家表情各异。

    苏琴被苏太太拉住胳膊,显然没料到姜央会出现在的这里,脸上笑容戛然而止。

    “苏代理,你不是在工作吗,怎么会在林场。”

    苏琴平静道:“林场也有我们的项目。”

    姜央哦了一声,转头看苏太太,“那苏太太来这里也是公务?”

    苏太太没说什么事,在旁陪笑道:“阮太太什么时候来的?早知道你在,我们凑够一桌麻将,也不至于这几天在这里闲得发慌……”

    阮文礼这时走下轻轨,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