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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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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63

    阮文礼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想结果不会太坏,只是代价多少的问题。

    **

    第二天天还未亮。

    阮文便收拾整齐站在门口。

    偌大空旷的院子,一只乌鸦站在不远处的竿子。

    阮文礼像根钉似戳在那里。

    他换上军服,一脸严肃。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人跑出来远远对这边打了个手势。

    阮文礼身边的勤务对他点头示意。

    阮文礼得到示下,跟着他从后门进去。

    整个大厅非常之大,远处似乎站着一些人。

    阮文礼的皮鞋踩在地毯上,一丝声响也无。

    跟着勤务穿过层层大门,阮文礼看到窗边一个背影。

    阮文礼走上前,叫了声:“老师。”

    **

    孩子满月酒当天,姜央一早起来,打扮一新。

    两个孩子也被换上新衣,身上系一条红丝带,寓意吉祥。

    薄明妃从外面走进来,打量了一眼姜央道:“好了吗?”

    “好了。”

    姜央站起身。

    薄明妃示意小孙跟黄阿姨把孩子抱出去,目光在房间里扫了扫、

    “文礼呢,还没回来?”

    姜央道:“他早上打了电话,说一会就到,让我们先过去。”

    早上阮文礼打电话很匆忙,说了两句就挂了。

    薄明妃道:“亲家呢?”

    “我已经叫人接了。”

    “那我们走吧。”

    姜央月子里恢复得不错,今天穿一条颜色素雅的旗袍,反而衬托出腰身。

    满月酒全是薄明妃跟阮江华张罗的,请的都是家里的一些亲戚跟一些重要的朋友。

    姜央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些阮文礼的同事。

    时间还没到,国宾宴会厅已经坐了一些人。

    连久不露面的外婆也从山上下来,看重孙子孙女。

    外婆穿得素淡,看过孩子,示意跟着来的丫头将带来的匣子拿过来,交给姜央,“拿着,这是给孩子添福添寿的,叫个什么名?”

    姜央为难地笑,阮文礼到现在都没把名字起出来。

    薄明妃笑着上前道:“起名的人还在路上,一会就到。”

    几个人围着孩子往那边的主桌走去。

    姜央抬腕看看表,眼见就要开始了,阮文礼还没个人影,姜仓一家也还没来。

    姜央走到门口,找到站在门口的小陈。

    “姜家人呢?”

    “我去问问。”

    小陈转过身,还没迈步,那边派出去的人已经神情匆匆地回来,“姜家人已经不在招待所了。”

    姜央道:“不是叫人看着的吗,什么时候跑的?是什么人把人带走的还是他们自已走的?”

    “不用找了,是我。”

    阮文礼的声音意外地从身后响起。

    姜央转过头。看到阮文礼风尘朴朴,带着人从侧门进来。

    他穿一身军服,姜央有些意外,

    “你怎么穿成这样?”

    “没来得及换。”

    阮文礼之前述职的时候也穿正装,姜央猜他可能去了些正式场合,便没有多问。

    阮文礼道:“姜家人我已经送走了,今天他们不会过来了,以后也不会再来。”

    姜央疑惑道:“你把他们送哪去了?”

    阮文礼道:“送回三线。”

    姜央意外姜仓一家这么轻易就被打发了,她看一眼阮文礼,还要再问,阮文礼已经不给她说的机会,“进去吧,人都来齐了吗?”

    “外婆已经来了,就等你了。”

    姜央抓着阮文礼的手,跟着他一块走进宴会厅。

    阮文礼的到来,让喜宴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抱歉,外婆,我来迟了。”

    “文礼,你可真来迟了,孩子叫什么名?”

    阮文礼笑容和煦:“哥哥叫阮子骞,妹妹叫阮子黎。”

    第444章 恪尽职守

    阮文礼跟阮明熙的名字没有重字。

    阮家也没有论字排辈这一说。

    阮文礼给双胞胎取名从了子铭的子字,算是变相得承认了阮子铭的存在,让外界对子铭少些猜疑。

    **

    满月酒办得很热闹,唯一遗憾是阮子铭没来。

    阮子铭最近不知在执行什么任务,从港城一面后就再无消息。

    阮文礼今天似乎很高兴,席间被灌了不少酒。

    姜央劝道:“你少喝点。”

    阮文礼只是抿着唇笑,在看不见人的地方捏了捏她的手。

    “你回去给我醒醒酒。”

    姜央当然知道他这醒酒是什么意思,抽开手道:“我不理你了。”

    姜央让肖春林看着他,带着两个阿姨跟孩子回到休息室,给孩子喂奶瓶。

    林安娜端着酒杯跟着走进来。

    “刚才人多,快让我看看孩子。”

    林安娜刚才挤在外面,硬是没排到看一眼孩子。

    林安娜走到阿姨身边看过两个宝宝,笑着对姜央道:“好神奇,前几天看还那么小的呢,才一个月就长得肉乎乎,跟吹气似的。”

    姜央每天看着倒不觉得神奇,不过阮文礼也说过同样的话

    小孙走进来道:“太太,老太太那边要看孩子,我给抱出去。”

    “好。”

    目送小孙带着孩子们走出去,姜央起身走到一旁给自已的倒了杯水,端着走到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

    林安娜在另一边坐下。

    看着她恢复得不错的身材,林安娜道:“现在孩子也生了,阮厂长那边也算安稳,你没事的时候偶尔也回工作室看看。”

    林安娜现在一个人扛着工作室,身边虽然有小李帮忙,可有时候还是觉得力不从心。

    姜央的那些设计理念,想法上她能理解,但行动起来却困难。

    姜央看她一眼:“工作上有难处吗?”

    林安娜摇头:“难处倒不大,就是难缠。”

    苏琴现在做代理院长,行事作风处处向阮文礼看齐,甚至有超越之嫌。

    林安娜不怕她,只是怕麻烦。

    “建筑院现在忙得很,听说那边新接了林场的集中供水工程,苏琴亲自负责,原来的工程就不得不停一停,很多事情流程走起来也更繁琐。”

    别的不提,就光是让苏琴批复这一条,就几乎占据林安娜大部分的工作时间。

    姜央上次听林安娜说起过现在工作上的困顿,不过她现在也暂时想不出别的办法。

    她道:“回头我会去看看。”

    要让她回去工作暂时是不可能的,两个孩子虽然有阿姨,却也够吃力的。

    薄明妃让她把孩子送到他们那边去养,姜央舍不得,想自已带在身边。

    休息室的门开着,两人说话的同时,隔着门能看见阮文礼在外面招呼的样子。

    林安娜不无感慨道:“上次还担心阮厂长在林场不能适应,现在看来只是白担心一场,阮文礼似乎干得不错。”

    姜央跟着一笑。

    姜央别的不服,就服阮文礼赚钱方面的能力,他似乎是天生的商人。

    听肖春林说,阮文礼已经动心思要在林场附近种果树。

    那种耐旱耐寒的果树,一年的收成下来,比种树划算多了。

    如果他干得好,也能鼓动当地农民种果树创收,改善当地贫困的情况。

    不过,阮文礼一副要扎根农村的样子,也让姜央头大。

    阮文礼嘴上虽然不提,可她知道,让他每周回来一次还是有难度的。

    他累她也累。

    “最近三部有什么消息吗?”

    姜央听阮文礼说他已经递过辞呈,就是不知道三部是个什么意思。

    林安娜叹气道:“现在三部表面平静,实则暗潮光涌,大家如履薄冰,就连南宫也谨小慎微,恪尽职守,不多听不多问。”

    姜央道:“为何?”

    林安娜奇怪看着她,“阮文礼没告诉你,鹤延年生病的事?”

    姜央摇头,阮文礼每次回到家看过她跟孩子就已经很累了,睡一晚第二天又要走,姜央几乎没机会跟他说话。

    “他病得很重吗?”

    林安娜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比较紧急,最近三部传闻很多,只是不知道真假。”

    林安娜抬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道:“如果鹤延年有事,接手他位置的人,可能会是阮文礼。”

    姜央没忍住,嗤地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林安娜一脸严肃道:“你别笑,这在三部已经传开了。”

    姜央疑惑道:“为何?”

    姜央知道阮文礼工作上有实力可他属于那种不怕死,功与过并存的人

    要不是如此,也不会把他调到林场去。

    更何况他又不像南宫明一直在三部,像阮文礼这种编外的小厂长,就算跳几级也跳不到那个位置上去。

    “我之前跟你说过了,鹤延年对阮文礼一直青眼有加,若非如此,也不会让他回来管着城市规划的事,我不怕跟你说句实话,正因为如此,南宫跟陈同升之前一直顾忌着他。”

    “可那都是老黄历了。”

    姜央觉得阮文礼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牛不吃草强按头。

    三部还不至于如此,鹤延年不至于如此。

    林安娜也觉得不可能,可空穴来风,她不得不信。

    姜央看着她微定的神色,收起脸上玩味的笑意,顿了顿:“既然这样,那他现在还在林场种那些树做什么?”

    林安娜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你没发现阮文礼去这次林场跟旁人不同吗?”

    姜央明白她所指。

    姜央轻轻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

    倚了一点门框,看向宴会厅门口静默而立的几个人。

    这些人姜央并不陌生,当初在卫生站就见过了。

    阮文礼这几次回来,他们也是跟着的。

    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们更是目光警觉,寸步不离。

    姜央看着这些人,再联想林安娜的话,似乎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嗅到了,别人自然也嗅到了。

    姜央转头看向被大家围在正中的阮文礼。

    今天孩子的满月酒,宾客名单是严格经过筛选的,可还是来了不少人。

    阮文礼穿正装,言笑晏晏举止文雅,举手投足间无一不被大家追崇与恭维。

    不过,这不可能。

    姜央直觉地不相信。

    第445章 还回港城去

    阮文礼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回眸找她。

    醉意之下阮文礼眼眸不尽清明。

    他眸底是深的,嘴唇也是深的。

    姜央看到他目光在宴会厅扫了两圈,最后找到了站在休息室门口的姜央。

    阮文礼隔着人群,冲她微微一笑。

    姜央扯扯嘴角,回应了他这丝笑,笑意却不能到达眼底。

    姜央不喜欢事情变得复杂。

    林安娜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央央,你要有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

    姜央短促的笑了一声,嘴上这样问,心里却是明白的。

    如果传闻是真,那她的确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

    宴会一直到半下午才散。

    阮文礼醉得让人搀扶,他几乎从未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

    南宫明跟另一个同事亲自扶他上车。

    姜央问肖春林道:“那人是谁?”

    今天来的宾客有不少三部的人,姜央并不全认识。

    肖春林道:“是老先生的前同事。”

    姜央哑然。

    公公同事,来扶阮文礼。

    昭然若揭,欲盖弥彰。

    “阮太太,阮厂长今天高兴,多喝了两杯,你别怪他。”

    南宫明过来对她解释。

    姜央笑着:“不会。”

    目送两人走进去,姜央道:“里面还有多少客人?”

    肖春林道:“剩下都是老先生那边的同事。”

    姜央点头,到那边跟公婆打了声招呼,打算先带这样的阮文礼离开。

    **

    阮文礼躺在后座上,身上外套扣子解开,被他随意压在身下。

    姜央艰难地将他扶起来,“你喝多了。”

    冰凉的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臂,便被他用手攫获。

    阮文礼掌心干燥温暖,轻轻一拽便将她按下来,与他一块躺进那并不算狭窄的汽车后座。

    姜央目光飞快朝前面看了一眼,转头再看向阮文礼时,他已经重新闭上眼。

    只是手没松开,手指扣进她五指指间。

    姜央恼怒看着他:“你到底醉了没有。”

    阮文礼抿着嘴笑,说:“醉了。”

    姜央却不信了,拍了他一下从后座坐起身。

    “喂,你起来我问你话,姜仓一家怎么回去了?他们回去就没说什么?”

    姜仓跟张桂田气势汹汹而来,还没有大杀四方就悄无声响退下,这不合常理。

    阮文礼对这个问题显然不怎么在意。

    他仍旧懒懒躺在那里,抬一条胳膊,挡住外面过亮的天光。

    “他们回去还不好?”

    姜仓不找她麻烦,姜央当然觉得好,只是觉得回去得太容易了些。

    “你给他们钱了吗?”

    除了这个理由,姜央想不出别的。

    阮文礼不想骗她,并没有开口。

    “到底是不是?”

    阮文礼被她缠着,终于睁开眼坐起身。

    “不是。”阮文礼肯定道。

    姜央奇怪道:“那他们怎么肯听话回去?”

    “回去自然有回去的理由。”

    阮文礼并不想跟姜央说太多。

    阮文礼没有醉,但确实喝了不少,加上连日赶车,头晕得厉害。

    坐了一会便又歪下身,靠在姜央怀里。

    “让我躺一会。”

    阮文礼手搭在额上,另一手仍旧扣着她,十指交缠。

    阮文礼衣衫凌乱,领扣歪了,帽子被他随意丢到一旁。

    姜央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

    “喂,我刚才听到一个好笑的事。”

    阮文礼没睁眼道:“什么好笑的事。”

    “他们说你要升官了。”

    阮文礼抬了抬眼皮,醉意熏然的眼睛划过一道深色。

    他看她一会,突然笑了。

    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姜央看着他脸上笑容,也觉得自已是疯了。

    是啊,她想什么呢。

    阮文礼闭着眼睛问:“孩子呢?”

    姜央道:“外婆要在家里住两天,说想孩子,要再看一会,晚上再叫孙姐带回来。”

    阮文礼唔了一声不再言语。

    **

    回到家,家里空荡荡无人,第一次这么清静。

    阮文礼反手合上门,看一眼身前的姜央,几个大步跨过去将她抱起来。

    姜央吓得叫了一声,“阮文礼你干什么?”

    阮文礼低头看着她带笑的眉眼,“我干什么你不知道?”

    阮文礼不喜欢家里太多人,但姜央生了孩子后家里几个阿姨,爸妈也时不时过来。

    就是这些人都不在,两个小毛头也总是腻在妈妈身边 。

    阮文礼几乎没有跟姜央独处的时间。

    阮文礼将她抱上楼,放到卧室的床上。

    姜央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以及他甘冽唇齿间的间的丝丝微甜。

    姜央被他堵着,几乎无法张口。

    阮文礼的脸埋在她颈下,用牙齿轻轻一挑,咬开她旗袍领口的盘扣。

    姜央攀着他肩膀道:“你晚上走还是明天?”

    阮文礼吮吻她细白的一段颈子,将那一颗珍珠盘扣含进嘴里,含糊回她,“你愿意让我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姜央好笑道:“我什么时候赶过你?”

    “小姑娘翻脸不认账呢?”

    阮文礼耐着性子解她她腋下一排盘扣,顺便给她算算细账。

    姜央却早已笑得不成样子。

    “阮文礼,我怕痒,你别闹了。”

    “小丫头,怎么这么怕痒呢?”阮文礼看她笑得快喘不上气,终于肯放过她,弯腰攫住她的唇。

    姜央看着他的眼睛,感慨阮文礼眉眼生得好。

    她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描摹。

    “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央趁他换气的时候出声。

    阮文礼道:“快了。”

    然后又道:“还不行吗?”

    姜央恩了一声,阮文礼有些扫兴,但解她扣子的动作却没停下。

    姜央被阮文礼捞起来,那件米白色的旗袍推至小腹,然后又盖在脸上。

    直到她看不见他。

    看不见他用怎样一副目光,将这样的她看进眼里,眼底。

    **

    阮文礼一直到半夜才放她起来。

    他要连夜赶回林场去。

    姜央起来洗澡。

    阮文礼推门进来,身上衣服已经重新换过,又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阮文礼

    姜央蹲在那里洗头,看上去有点狼狈。

    阮文礼将她拉起来,接过她手上的莲蓬。

    姜央道:“你衣服湿了

    阮文礼没去理,手法轻柔替她洗头。

    浴室里很静,姜央弯着腰被他按在腿上,让她站得舒服一点。

    阮文礼道:“我让肖春林帮你们办证件,办好证件,你带孩子还回港城去。”

    第446章 总有家人

    姜央洗头的动作停了一下,想抬头看他。

    阮文礼轻抚她的背,让她重新放松。

    莲蓬里的水冲洗着她乌黑发丝。

    阮文礼新换裤子不无意外湿了,他没去管,继续他刚才的话。

    “那边的公司运作已经步上正轨,一个人都没有也不合适,我办完手边的事就过去。”

    姜央这次学乖了,没再跟他犟,停顿了一下道:“要多久?”

    阮文礼抿着唇没回答。

    鹤延年没有给他确切的时间,但阮文礼算了一下,如果顺利,并不会太久的时间。

    “不会太久。”他道。

    “那是多久?”

    姜央再次开始钻牛角尖。

    阮文礼现在几乎怕了她,冲洗干净她头发上的泡沫,阮文礼抽了条毛巾替她包住头发,然后将她拉进怀里。

    阮文礼本来侧坐在浴缸沿上,长腿拄地,另一条腿曲着。

    姜央被他一拉,几乎坐在他腿上。

    阮文礼扶正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已的眼睛。

    “不会太久,相信我。”他重复。

    “你要做什么?跟姜仓一家的事有关吗?”

    姜央的声音几乎跟他同时响起。

    阮文礼抿了抿唇:“是。”

    阮文礼没有骗她,阮文礼答应过不骗她,但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商量一下就能皆大欢喜。

    很多事情并没有一二三选项。

    只有一项,且只有一次机会。

    “跟这件事情有关,但并不全然因为此,还有一些别的原因,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改变。”

    姜央几乎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可以于理解阮文礼说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但对于他执意要送她们走的行为,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江祈怀可能也会过去,我答应帮他找机器。”

    姜央皱眉,“找什么机器?”

    “不知道,可能是他回去要用的某种仪器,这不重要。”

    阮文礼显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解释太多。

    “我想过了,如果他真能研究出回去的办法,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姜央看着他,有点看不明白阮文礼的心思。

    阮文礼拿了另一条毛巾,替她将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擦干净。

    “你总有家人的不是吗?”

    虽然她未对他提过。

    阮文礼看过江祈怀的论文,江祈怀专研的是心脏再造方面的课题。

    阮文礼虽然不是那个专业,对一些事情一知半解,但他还是看懂了一点。

    江祈怀是唯一一个知道姜央来龙去脉的人。

    江祈怀说表相会骗人,阮文礼不想让姜央冒险。

    “江祈怀跟我说他在研究一种病,这种病可以让一个人忘掉一个人,一些事情。”

    阮文礼在男女相处上虽算不上触角敏锐,却也绝不迟钝。

    姜央多或少表现出来的情绪,传达给了他一个讯号。

    她似乎一直在避免特别深刻的感情。

    上次从港城冲动赶回,算是她做的唯一出格的事。

    其余时候,姜央都算守“规矩”的。

    感情里的规矩,墨守成规。

    就像她跟他签的协议。

    但他们早已不是协议的关系。

    姜央抬起头解释:“我没有故意不提,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没关系,你想说再说。”

    外人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阮文礼轻声安慰,继续他的话题。

    “虽然我不太懂这种病,不过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你怀疑我有病,让我跟他走?”

    姜央声音干涩得厉害。

    阮文礼道:“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你不明不白留在这里。”

    阮文礼觉得姜央似乎搞错一个概念。

    他只是想让她清楚明白地留下来。

    不被表相所惑,不被恐惧所畏。

    一辈子有很长,如果在这中间姜央后悔了,他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还年轻,可以有选择的余地。

    “先生,该走了。”

    肖春林在外面催促。

    “知道。”

    阮文礼拍拍她,扶起地上的姜央,“走吧。”

    阮文礼回到卧室,重新换了身衣服,收拾干净自已。

    “下周我再回来看你跟孩子。”

    **

    阮文礼回到车上,表情很快恢复肃静。

    “走吧。”

    司机将车子平稳驶出。

    阮文礼面容湮在黑暗中。

    肖春林道:“真的让太太回港城啊。”

    阮文礼恩了一声,语气全是无奈与叹息。

    阮文礼看着窗外,夜色弥漫的街道一派平静。

    然而这平静背后暗潮涌动。

    阮文礼看了一会便收回视线,沉沉发声,“李庆国在哪?”

    第447章 为她正名

    凌晨时分,天将亮未亮。

    阮文礼的两部车子停在路边

    不远处,环卫工在打扫卫生。

    李庆国一家人拖着行李,正想趁夜逃去火车站,刚下楼就被阮文礼的人给堵了。

    昨天他的人已经回来跟他通风报信,姜家人被赶回了三线,阮文礼的人正在找他。

    李庆国在朋友的空房子里躲了一晚,想着这会没人,没想到还是被阮文礼给逮到了。

    往日里光鲜靓丽的李太太蓬头垢面,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袋,跟在李庆国身后。

    周光耀年轻气盛,起初还想动手,抄起路边的铁棍就要上去,谢家明一个踢腿将他踢翻,过去卸了家伙,随手扔在一旁。

    周光耀道:“你是什么人哪?”

    “把人带下去。”

    谢家明拍拍手上沾染的灰尘,示意人把他按到一旁蹲着。

    相比之下李庆国还算老实,来到阮文礼面前也没狡辩,对自已做过的事一概承认,只是求情道:“祸不及家人,阮文礼,这事跟她无关。”

    阮文礼抬抬眼皮,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李太太跟两个孩子,语声淡淡道:“当然。”

    阮文礼并不是赶尽杀绝的人,更何况他压根也不想对他做什么。

    阮文礼扫了扫一旁的人,示意将人带走,只留下李庆国。

    李庆国少了往日气焰,瘟鸡似的蹲在那里,等待阮文礼的发落。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阮文礼不看他,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目光一一扫过上面的内容,偶尔抽出一张扔进一旁的垃圾筒点燃。

    不一会,垃圾箱就燃起一片火焰。

    李庆国注意到他档案袋上有自已留下的特殊记号,正是他之前交上去的那些,

    李庆国不知道阮文礼通过什么渠道拿了这份文件。

    不过显然,这件事情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

    “知道。”李庆国语气闷闷的。

    阮文礼笑了一声,继续:“收集得还挺全,这是在哪弄的?”

    李庆国收集的这些可以称得上是专业。

    姜家人弄不出这些。

    李庆国抿唇不语,过了一会道:“是有人给我的,一个姓江的。”

    阮文礼点头,觉得合理。

    只有江祈怀才能弄到那么全面的体检报告跟血液样本。

    李庆国道:“阮文礼,我并无意与你为敌,要不是你这次对李元泽做得太绝,害我失去了工作,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这些我早就拿到了,而不是今天。”

    阮文礼对他的心路历程没兴趣,快速看过最后几页纸,将最后一份不太合适的扔进垃圾桶后,然后他将文件整理了一下,重新收进档案袋,递还给他。

    李庆国默默看着他的举动,不确定阮文礼要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按李庆国的猜想,阮文礼应该要全烧掉才是,而不是在筛选之后把文件还给自已。

    “做戏要做全套,既然有人看过了,那就按你之前想的,递上去,不过这次要换个地方,递到三部。”

    而不是鹤延年手里。

    李庆国这下彻底不懂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阮文礼不作声,只是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只是想要份工作吗?照我说的做,我让你回三线做厂办书记。”

    李庆国不确定地看着他,直到肖春林上前,将几张火车票递给他,李庆国才确定阮文礼不是儿戏。

    欣喜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

    阮文礼转身坐进车子。

    随着车子开动,李庆国几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变成几个不甚清晰的黑点。

    肖春林将视线从后倒镜里收回,看向后座的阮文礼,“您这是要给太太正名,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总不能让她一直躲着。”

    阮文礼叹一声,默默从口袋掏出烟。

    这次的事给了阮文礼启发。

    姜仓一家贪得无厌,迟早会有爆发的一天,与其这样,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不破不立,只是要给她安个新身份并不容易,又赶在这么个不怎么恰当的当口。

    “太太知道吗?”

    阮文礼摇头,垂眸不语。

    烟雾让他的脸看上去模糊不清。

    阮文礼降下半格车窗。

    路边树木从窗户一掠而过,阮文礼斜眼看了眼车窗,茶色的玻璃上映出他寡冷的眸。

    姜央说他看上去寡情,阮文礼笑了笑。

    “江祈怀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正在办过去的手续。”

    “你去办一下,尽快让他们成行。”

    “是。”

    **

    在去港城之前,姜央去了一趟工作室。

    姜央一整个月子都没出门,突然间摆脱孩子跟不停喂奶的生活,有种回归社会的感觉。

    “早,小李。”

    “早,阮太太。”

    小李一脸欣喜,“阮太太,您生完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姜央摇头,“我只是回来帮个忙。”

    林安娜的项目推进困难,中间涉及到姜央的思路,姜央只是过来帮她打通这个关节。

    正说着,林安娜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包,“姜央你来这么早,正好今天开会,跟我去趟建筑院。”

    林安娜一副被折磨了很久的样子,包里装着的全是图纸跟她的新方案。

    姜央抽出一张看子看,正是他们之前的方案设计,她看不出有什么不好要重改。

    姜央扫了扫上面的批注,“这是苏琴的意思?”

    “差不多吧。”

    林安娜几乎不想提这个人名。

    在车子开到建筑院之前这十来分钟的时间里,她打算抓紧时间闭目养神调整情绪,预备一会儿跟那些人唇枪舌战。

    “下辈子死也不做设计狗。”

    第448章 愚蠢的暗恋

    姜央见林安娜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笑着安慰她道:“不做设计狗,你可以做甲方。”

    林安娜睁开眼睛瞥了瞥她,“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她没有那么多钱,就是有,她也没那个资质。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你看现在不是开始鼓励个体户了吗?”

    林安娜转目四望,觉得这倒是真的。

    年初的动员大会后,市场就渐渐开始放宽了条件。

    之前严重打击的投机倒把,现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如果真像姜央说的那样,以后大家可以自由地做自已想做的事。

    林安娜觉得自已做甲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都是后话了,目前来说,应付苏琴是她的首要任务。

    “你帮我再看看方案,我怕苏琴再挑错。”

    林安娜这次发誓不再改了。

    姜央笑了笑,接过方案认真看着。

    **

    他们的车子开进建筑院。

    姜央跟林安娜下了车,发现这里有了不少变化。

    不过看门的大爷似乎还认得姜央,热情地走上前道:“阮太太,真是你呀,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姜央对他笑笑,“是啊,您身体还好吗?”

    “都好,就是有点想阮院长,阮院长什么时候回上京,回来瞧瞧。”

    “回头我见了他,帮你转达。”

    姜央站在门口跟大爷说了两句话,引得不少人从办公室走出来。

    看到真是姜央,大家纷纷走上前打招呼:“阮太太……”

    苏琴坐在办公室,正在看集中供水的第二版方案,余工站在她桌前。

    正听见外面的声音,苏琴问道:“是谁来了?”

    余工哦了一声,笑着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南宫太太跟阮太太一块来了,大家觉得新鲜,都出去看了,阮太太生过孩子了,是龙凤胎,阮院长可真有福。”

    苏琴不作反应,脸上表情顿了顿。

    余工道:“苏代理,这份方案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就给林场那边寄过去了。”

    苏琴点头说好,“这里没事了,你出去吧。”

    目送余工走出办公室,苏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桌边,看着楼下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姜央。

    姜央刚出月子,初为人母的她站在人群中,不光没有因为孕育过而变得逊色,脸上反倒多了丝奇异的光彩。

    苏琴看着这张脸,脑子里不由浮现另一张略显寡淡的脸。

    上次他们从林场回来后,林场集中供水的工程不明原因突然换成王茂群负责。

    苏琴没有去细揪原因,但她敏感的察觉到,阮文礼这是避开她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忙不迭的避开,让苏琴自尊心大受打击。

    苏琴自认分寸把握得很好,对阮文礼从没有过任何逾越雷池的想法,更没有想过要打扰他的生活。

    她只是无法控制自已去关注他的念头,她的目光本能地寻找他的影子,没想到连这也要被他厌弃。

    苏琴对阮文礼那一丝还没有完全冒头的感情,在这一刻瞬间被打垮。

    她决定忘掉阮文礼。

    所以上周阮文礼在国宾为他们的孩子举办了盛大的满月酒,苏琴并没有到场,她让冯副主任代表建筑院去给孩子随了份礼。

    她想她跟阮文礼的缘分到此为止。

    她少女怀春的愚蠢暗恋到此为止。

    以后阮文礼就只是她懵懂无知里的一点记忆。

    想到此,苏琴整理了下情绪,从办公室走出去,扶着栏杆对下面的人道:“南宫太太,新方案做好了就上来说话吧,还有阮太太。”

    按合同上的内容,姜央才是他们的乙方,她没理由避开她。

    林安娜跟姜央走到办公室。

    苏琴没叫助理,自已亲自给她二人倒了茶水端过来,“先坐吧,方案我先看看。”

    苏琴拿着方案走回到自已的办公室桌前,看着上面的内容,她皱了皱眉。

    “南宫太太,上次说的部分你没改吗?”

    林安娜道:“上次我已经跟你表明过我的立场了,我看过承重数据,发现这部分不适合改动,要不然后期会出现问题。”

    苏琴道:“我不是也跟你说过了吗,阮院长说我们的下水道要引用新型管道材料,所以承重的数量也会不同,你没看新数据吗?”

    林娜道:“那是阮院长离开之前的决定,现在我不能确定还用不用那个方案。”

    “你什么意思?”

    面对苏琴的逼问,林安娜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她今天来之前本来就憋着火,她想苏琴若不找事,她也不会过分,但没想到说了两个月的问题苏琴还是揪着不放。

    林安娜一气之下没控制住自已的脾气。

    “很显然,建筑院对这部分管道的申请还没有批下来,如果现在就改,将来如果管道申请批复不下来,是不是要再改回原方案?”

    “南宫太太,你似乎搞错了一个概念,建筑院的事宜现在由我负责。”

    “可你一直在沿用阮院长的老路不是吗?并无创新。”

    苏琴被林安娜当场打脸,有些下不来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姜央在旁打圆场道:“苏代理,我能说句话吗?”

    苏琴暂时收起怒气,“阮太太,你说。”

    姜央笑了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公正一些。

    “苏代理,我记得关于这部分的方案我当时做了两个备选,也就是说,无论用哪种管材,都是可以的,我知道你是为了项目好,不过安娜确实也尽心了,大家和气生财嘛。”

    苏琴语气稍稍缓和,“我记得你的备选,但是那部分方案我跟建筑院几位老人商量后已经摒弃了,我们一致认为,现在引进那种更新型的管材不太划算,价格高,功能也只提升了一点。”

    “可它是最新型的材料,耐腐耐燃,会为以后的工作省不少力,我记得你的方案里当初不也提到这种新型管材吗?”

    阮太太跟南宫太太形影不离,她替她说话,苏琴并不意外。

    但她提到了当初的内部竞聘,未免有点针对的意味。

    苏琴沉默下来,原本放地平和的心态再次起了涟漪。

    跟着收紧语气:“阮太太,建筑院有自已的考量,我希望乙方只是执行而不是来质疑我。”

    第449章 我是你哥

    姜央跟苏琴交过手后,终于明白林安娜为什么会觉得工作难推进。

    苏琴年纪轻轻做了这个位置,因为太想证明实力所以平时工作苛刻一切向阮文礼看齐,但显然结果适得其反。

    姜央本来还有几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到此时,也不再顾忌。

    她笑着道:“你说的不错,按甲方的要求出方案是乙方的职责,可合同上也写明了,在已有明确方案的情况下,我们工作室对项目的整体设计有绝对参与决策权,如果你有认真看过合同的话。”

    苏琴当然没看过合同,面对姜央突然的发难,一时接不上话。

    小张行色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打圆场。

    “苏代理,阮太太难得过来,主任让来问问中午要不要一块吃个饭。”

    姜央道:“不必了,我只是顺路过来。”

    姜央走到苏琴的办公桌前,“苏代理,我无意越界,工作上的事以后还是由南宫太太来负责跟你对接,我刚才只是随便说了下我自已的观点,对苏代理并无冒犯之意,你别往心里去。”

    苏琴看着她,强忍着火气。

    “阮太太公私分明这很好,毕竟现在不是阮院长在这里,让你们搞夫妻合同的时候了。”

    林安娜站起身要说话,被姜央用眼神制止。

    姜央转头看着苏琴,脸上仍旧带着丝笑,只是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苏代理似乎对我有所误解。”

    苏琴冷冷一笑:“我想有误解的是阮太太而不是我,我一向很尊重你的,对你,对阮院长,都是如此,并没有区别对待。”

    苏琴看着她,正色道:“还请阮太太不要听风就是雨,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只是掺杂了家事,以后我跟阮院长一块工作起来也会很为难,而且,就算真有什么该顾忌的人,也不是我,而是阮太太你……”

    姜央跟阮文礼私底下的一些小打小闹,没想到会传到正主耳里,更没想到苏琴会来质问她。

    姜央转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苏琴看着她脸上的天真,冷冷地笑。

    “看来阮院长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就是不知道你值不值?”

    苏琴说完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安娜走上前道:“姜央,你先出来,我慢慢跟你说。”

    **

    林安娜拉着姜央从建筑院出来。

    一直到回到车上,姜央仍旧皱着眉。

    姜央觉得自已真的不大适合撕逼这种激烈的活动。

    浅浅一撕就被人轻易给打了回来。

    姜央反思了一下,觉得这事还要怪她行事莽撞,不该在没有实锤的情况下对阮文礼吐了口,以至于吵起架来莫名有点心虚。

    倒是苏琴理直气壮茶言茶语。

    气死她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

    姜央喘匀了气,转头看身边的人。

    林安娜眼神闪躲,迟疑着道:“这只是传闻,我跟你说了你不要生气。”

    姜央最近听了太多传闻,现在一听见这两个字就觉得头大。

    “我不生气,你说吧。”

    林安娜道:“我也是听南宫说的,他说三部接到举报,有人整合了一份你的材料,说你不是三线锅炉房女工,身份存疑。”

    那份材料现在还被压着没公布出来,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苏琴跟苏太太那么亲密,她能得到小道消息林安娜并不意外,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当着阮太太的面提出来,毕竟这还只是传闻,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公布出来。

    林安娜看着姜央,姜央突然的沉默让她忍不住笑了笑。

    “你干嘛这副表情,都说了这只是传闻,三部不也没有出来说话吗,显然大家是不信的。”

    姜央严肃着脸,没有回应她这丝笑。

    上次阮文礼走的时候明明说姜仓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不知道为何这份材料还是被公布了出来。

    不过显然,苏琴就是因为这个才敢对她颐指气使。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那她这个阮太太的身份,自然也要另说。

    在这个结婚需要申请街道审批的年代,阮文礼的婚姻也是受到条条款款约束的,并不能想跟谁结就跟谁结。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林安娜看着姜央脸上略显严肃的表情,终于没再笑。

    姜央平定了一下情绪:“外面怎么说?”

    **

    李庆国那份材料是阮文礼精心挑选之后着重添了些笔墨,重新提交上去的。

    上面对于姜央的身份已经精心润色过。

    只说姜央失忆后不记得自已是谁,因为长得像之前的阮太太,阴差阳错被错领回家,造成了这段错误。

    材料上先是摆明了她不是姜大河的女儿这件事,同时也说明了原主的确切死因以及她现在埋身的地点,洗清了姜央可能杀人的嫌疑。

    不过因为太过诡异巧合,大家对这件事都有点半信半疑,南宫明说三部现在对这件事并没有拿出确切的态度,似乎还在查证姜央失忆的证据。

    要证明这个,就要先证实姜央失忆是真的。

    找到当初证明这份材料的大夫。

    姜央不用猜就知道是江祈怀。

    姜央听林安娜说完前因后果,若有所思回到家。

    黄阿姨抱着孩子迎出来,“太太回来了。”

    薄明妃也从里面迎出来,手里抱着另一个。

    姜央对她笑笑,“妈。”

    姜央今天要出门,早上薄明妃过来帮她带孩子。

    看到姜央没精打采地进来,薄明妃道:“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工作很累吗?”

    姜央摇头,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妈,你帮我照顾一天孩子了,快回去吧,爸爸一个人在家呢。”

    “他都那大的人了,没我在也不会饿着他,那你你自已照顾好自已。”

    薄明妃客气了两句,过去那边解下围裙,走出去。

    姜央抱着孩子回到二楼的卧室。хᒝ

    把孩子放到小床上,过去给阮文礼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肖春林接的。

    姜央道:“文礼呢!”

    “先生出去了,要晚上才回来。”

    “那你让他晚上回来给我回个电话。”

    挂了电话,姜央找出上次留的电话号码,给江祈怀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江祈怀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姜央有些意外,“想不到你那里还有电话?”

    江祈怀笑笑,“托阮院长的福,我过得还不错。”

    姜央道:“你见过他?”

    江祈怀没有否认:“他的林场离我这里不远,不久前去过一次。”

    姜央沉默一刻:“有一件事我要问你,你跟阮文礼提过我失忆的事吗?”

    上次阮文礼提到心脏再造手术,又提起什么失忆,姜央就知道一定是江祈怀在背后捣鬼。

    但她没想到事情会愈演愈烈到了这种地步。

    “你应该知道的,我没有失忆。”

    她只是穿书,更没有什么病。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一会,江祈怀的声音才从那头传来。

    “如果你没有,那就该知道,我是你哥,而不是什么江医生。”

    第450章 抛妻弃子

    姜央愣了一下,对哥哥这个词甚是陌生。

    姜央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哥哥,但非要算的话,是有那么一个。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妈妈在她小的时候,为了缓解生活压力曾替她找了个继父,但那继父不靠谱,摆酒当晚就失踪了。

    只留下一个小男孩在她家里,虽然两人只是一起生活过半年,可她记得,的确有那么一个人。

    当时姜央只不过五六岁大,根本不记得什么。

    再说,人长大了,跟小时候的长相还是有区别的。

    她认不出他,并不意外。

    “原来你做了医生啊!”

    江祈怀没想到姜央记起他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他苦笑一声,紧接着听见姜央道:“既然你认识我,为什么不早说?”🞫լ

    “因为我想看看,在不干预的情况下,会不会有所改变。”

    “什么意思?”

    “阮文礼不是告诉你了吗,让你跟我去港城。”

    电话那头的姜央没说话,隐约明白了什么。

    姜央之前就觉得江怀祈跟她看的书可能不是同一本,现在她更坚信了自已的感觉。

    姜央看的那本平行世界主角是阮子铭,江祈怀的主角却是猎杀反派阮文礼。

    所以江祈怀对阮文礼表现出了明明白白的讨厌与抵触。

    “在我的平行世界里,阮文礼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书里的他为了攀爬抛妻弃子,可以说你只是他的垫脚石,甚至连垫脚石都不算,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重新公布喜讯,他要娶鹤延年的女儿。”

    只有那样,才能达成他所愿,走上他要的高度。

    “这不可能。”

    姜央跟阮文礼吵归吵,却并没动摇根本,他们夫妻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更何况她刚为他生了两个孩子,阮文礼也答应过她,一办完这边的事就会到港城跟她和孩子汇合、

    姜央直觉想反驳他,但她想到这里的时候,仍旧不可避免的心虚了一下。

    姜央逼迫自已不去细想。

    江祈怀像是洞察了她的心思。

    “那你跟我解释,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何非送你们去港城?又为何把那份文件公开?”

    姜央听出他话里的端倪。

    “这份举报文件不是姜仓跟李庆国做的吗?”

    江祈怀道:“一开始的确是的,但阮文礼做事那么谨慎,他怎么会让人知道阮太太的埋尸地,除非是他自已暴露,而且,如果他当真一点私心也没有,他明知道这份文件是我给李庆国的,为何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江祈怀一直在等,他也希望会有奇迹,显然是他想错了。

    姜央脑子有点乱,但她还是努力从中捋出前因后果跟逻辑。

    “他说过原因的,他说想让我自已选择是去是留,留在这里会永远失去家人,他不想让我将来后悔。”

    阮文礼原话并不是这样说的,比较含蓄。

    姜央当时只道是惘然,现在再回味,却似变了个味。

    字字句句直戳心肺。

    很残酷。

    姜央不想把阮文礼想成这样一个人。

    但她的确不得不这么想了一下。

    “你总是这样,色厉内荏又任性妄为,其实你心里应该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江祈怀看了看桌台上的日历

    “如果你不相信,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亲自来看阮文礼在做什么,亲耳听他的回答。”

    姜央紧抿着唇,她很想当他是开玩笑,或者当他是一句戏言,但她不能。

    她只能紧紧抓住这里面唯一仅有可称得上是漏洞的某个点。

    “为何你以前不说。”

    如果江祈怀确定阮文礼是个抛妻弃子的人,大可以早点告诉她,而不是现在。

    电话那头江祈怀沉默半晌,最后道:“因为我不想再亲手替你做手术了!”

    “央央,你醒一醒!”

    江祈怀最后一句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姜央觉得自已像是某个不听话爱上纨绔子弟的妹妹,被哥哥疾言厉色的教训。

    她的确记得那个只在她家里住过半年的哥哥。

    但却不记得江祈怀有为她做过什么手术。

    挂了电话,姜央从柜子一角拖出她的小皮箱打开,从里面找到江祈怀的论文。

    这次她看得仔细。

    姜央一页页翻看论文,论文上清晰写着数据记录跟心脏再造后的后遗症。

    失忆或记忆错乱。

    江祈怀没说谎。

    黄阿姨敲门进来,看到姜央蹲在地上,她道:“太太,电话铃响你没听见?”

    姜央这才回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电话的确在响。

    姜央走过去,接起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