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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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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60

    “不走怎么办?不走你在这儿勾着我,我还怎么工作?”

    姜央不理他,“反正都是哄人的话。”

    阮文礼嗤笑一声,“我倒宁愿是哄你,也不用每天都想着你。”

    阮文礼扳过她的身子,低头碰了碰她的唇:“孩子我看过了,大的像我,小的像你,都很可爱,你很会生。”

    姜央皱起眉,第一次听见这么夸人的。

    **

    黄阿姨抱着孩子在门口咳嗽。

    “太太,孩子该喂了?”

    姜央看一眼阮文礼,阮文礼没有要走的意思。

    姜央扬头冲着门道:“抱进来吧。”

    黄阿姨跟朱佩云走进来,两人一人抱了一个。

    看到阮文礼跟姜央一块在床上,朱佩云脸红了红,黄阿姨倒是见怪不怪。

    阮文礼道:“放下吧。”

    黄阿姨犹豫了一下,放下孩子转身退下。

    姜央怀里的小毛头似乎饿坏了,一直在那里瞎拱。

    姜央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终于背过身去。

    阮文礼坐起来,抱起另一个:“诶,这个哭了。”

    “哭了你就哄哄。”

    阮文礼被姜央气笑了,“我哄哄你行不行?”

    姜央这会根本顾不上理他。

    第一次喂孩子,弄了半天也不行,小毛头吃了半天没吃到,皱着小鼻子委屈地哭了。

    姜央抱着它哦了两声,对身后道:“你去叫黄阿姨进来。”

    “叫进来做什么?”

    阮文礼现在恨不得这会全世界都没人了,只有他们一家四口才好。

    姜央转身瞪他一眼,“不叫进来你会啊?”

    阮文礼刚才就见她气鼓鼓的,还当她生自已的气,原来是自已跟自已赌气。

    阮文礼放下那个过来帮她扶着孩子。

    “这不是很简单吗?”

    姜央讥讽道:“是啊,谁比你经验?”

    阮文礼看她一眼,脸色瞬间恢复严肃,“我可没看过。”

    “没看过你这么会?”

    阮文礼看着她,沉默一会,凑上来说了一句。

    姜央的脸瞬间胀红,抬手要推他,被阮文礼一把攥住手。

    他把怀里那个小毛头也凑上去,“也喂喂这个。”

    第425章 呱呱

    “什么这个那个的,也不说起个名字,多难听呀。”

    姜央生气归生气,还是心软接过孩子。

    阮文礼道:“名字还不是现成的吗,就叫小癞蛤蟆好了,怀着时那么多气,生下来也那么多气。”

    姜央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阮文礼低头逗着怀里的妹妹,他生得高大,更衬得妹妹小小的一团。

    阮文礼捏捏她的小脸蛋:“来叫爸爸。”

    姜央在一旁冷笑一声:“叫什么爸爸,叫呱呱!”

    江祈怀从走廊那头过来,听着病房里的笑声,他停下来。

    朱佩云红着脸急匆匆低着头走路,看到江祈怀,她停下来道:“别去了江医生,这会不方便。”

    江祈怀没说什么,目光看着病房的方向,“病人情况怎么样?”

    朱佩云道:“挺好的,夫妻恩爱和睦。”

    朱佩云想象刚才的画面,脸上红了红。

    没想到阮文礼看着那么斯斯文文,私底下会是这个样子,想到刚进门时那惊鸿一瞥,朱佩云只觉得脸上发烫。

    她抬头看着江祈怀。

    江祈怀平时穿着白大褂,在医院时对同事也是斯文有礼,温声温气,不知道这种斯文人是不是私底下都有那么疯狂的一面。

    朱佩云道:“江医生,你喜欢孩子吗?”

    江祈怀转头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沉默了一会道:“还行。”

    朱佩云脸上绽出笑容:“你以后一定也会有孩子的。”

    江祈怀皱了皱眉。

    “哦对了,早上我给农场打电话了,站长说我们不用急着回去,在这里照顾好阮太太,等事情办完再回去。”

    江祈怀跟朱佩云是农场的人,没有特别的理由是不允许离开农场的。

    江祈怀道:“阮太太什么时候回去?”

    朱佩云道:“不知道,早上我看见阮厂长在那边打电话,好像在找车子,我想着应该就是这两天吧。”

    “知道了。”

    江祈怀站了一会,听着病房里的笑声,他抿抿唇,转身离去。

    **

    下午,阮江华跟薄明妃驱车赶来。

    阮江华看到两个刚出生肉乎乎的小孙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薄明妃更是爱释手,将两个小家伙左抱抱右抱抱。

    “小姜,让你受苦了,你是我们阮家的功臣。”

    姜央靠在枕头上喝着黄阿姨炖的汤,闻言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一旁的阮文礼。

    阮文礼抱上孩子换是变了个人,少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整个人变得柔和下来,眼神里带着丝暖意。

    阮文礼跟阮江华正在抢着抱妹妹,谁都不肯让。

    最后还是被阮江华得了手,笑得合不拢嘴。

    阮江华原来想着会是一对孙子,或一对孙女,没想到会是龙凤胎。

    只是两个小家伙长得不太像,哥哥内敛不哭,妹妹活波爱笑,鬼精灵的,才几天大的孩子,心眼倒有那么多的。

    “这丫头长得像小姜,漂亮,等满月的时候,好好摆场酒,再照张相,这可是咱们家第一个闺女。”

    阮文礼纠正他:“是我闺女。”

    阮江华瞥他一眼,决定不跟臭儿子计较,继续去看他的乖孙女。

    阮文礼起身从母亲手里接过儿子,抱回窗边,这回一人一个,终于不再抢了。

    薄明妃道:“起了名字没有。”

    阮文礼抬头看姜央,姜央侧过头没看他。

    阮文礼道:“还没有。”

    阮江华嗔道:“难怪小姜生你的气,你这个当爹的完全没有个当爹的样,孩子都生了名字还没起。”

    “这不是提前了嘛!”

    起名字是大事,他要好好想想才行。

    **

    几人在病房里坐了一会,等孩子睡了,阮江华起身来到外面的走廊。

    阮文礼跟着走出来。

    阮江华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车子。

    阮江华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儿子。

    “这是怎么回事?”

    阮文礼道:“什么怎么回事?”

    阮江华瞪着他道:“你少跟我装傻,你骗得过南宫明可骗不过我,我问过孟良了,调令是陈同升下的不错,不过这之前,应该还有一份别的调令,是从金海直接发出的。”

    阮文礼笑,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住他老子。

    阮江华看他一眼,难以置信道:“这么说鹤延年让你去金海是真的?”

    阮江华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自已一辈子都没混进去,倒让他三下五除二给进去了。

    阮文礼笑着拍拍他:“老同志,你好像很失望嘛。”

    阮江华拂开他的手,一脸嫌弃,“鹤延年看上你哪?”

    顿了顿,“那怎么会来林场。”

    阮文礼道:“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阮文礼的辞呈是随着矿产一块递上去的。

    在那之前,他已经知道鹤延年的调令。

    中间陈同升一直没有回应,直到庆功宴当晚才让李治平将他带去。

    不过陈同升既没接他的请辞,也没提金海的事。

    阮文礼一时间也摸不透他什么心思。

    阮江华叹气道:“不去就不去吧,在家陪陪老婆孩子挺好。”

    大仇得报,阮江华也没了之前的心劲,看着他跟姜央好,他就满足了。

    阮江华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喂,那里面东西你没看看啊,是金子还是什么?”

    薄家传了这么多年的宝藏,他都还没看一眼呢,就让这败家子给篡出去了。

    阮江华有点遗憾。

    阮文礼笑着道:“老同志,你好像舍不得嘛!”

    阮江华看着他一脸嘻皮笑脸,没好气道:“我就是问问,问问还不行?”

    阮文礼笑着道:“放心,我留了一块狗头金,回头让肖春林给你送去。”

    阮江华睁大眼:“真有金子啊?”

    阮文礼嗤笑一声,觉得他家小老头有点财迷。

    **

    晚上,阮江华跟薄明妃在医院食堂用过晚饭,带着人回招待所,两个双胞胎也被他们抱了回去,让姜央好好休息。

    江祈怀敲门进来,目光在屋子里扫了扫,阮文礼并不在屋里。

    江祈怀走到病床前,查看姜央的点滴。

    姜央今天迎来送往,直到这会有功夫跟他说话。

    “这次谢谢你,朱护土说要不是你及时用药,我不会这么顺利。”

    姜央生出第一个孩子后没办气陷入昏沉,多亏江祈怀处理得当,才保他们母子平安。

    江祈怀轻笑:“谢什么,又不是我接生的。”

    “感觉怎么样?”江祈怀抬头看她。

    姜央:“你指什么?”

    “婚姻生活,或者说……你的选择。”

    看到她沉默,江祈怀道:“自古商贾轻离别,我提醒过你的,如果不是他,你不会变成这样。”

    经过这件事,江祈怀觉得姜央对阮文礼这个人应该有所觉悟。

    姜央显然没有。

    第426章 设备全毁了

    姜央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

    “江医生,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吗?”

    江祈怀觉得她在逃避。

    “没有。”

    姜央道:“我可以给你个线索,我曾经看到过一份来自于现代的线路改造方案,我觉得那份方案的主人应该跟我们情况相同,你可以去查查工科大学的档案馆或教授名单,应该能从中找到答案。”

    上次苏琴没跟她明说方案的来源,但姜央觉得她刚毕业,能实际接触的案例不多,她能想到的也只有学校了。

    “我会去查查。”

    江祈怀看着她,显然有些失望。

    “所以这是你的选择?无论阮文礼如何,你都要留在他身边?

    姜央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江祈怀实在是咄咄逼人。

    “江医生,你谈过恋爱吗?或者说,你以前结过婚吗?”

    姜央想说,恋爱跟结婚也并非都爽文剧本一般,非黑即白。

    江祈怀看着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我没有,但我知道,阮文礼一定不行。”

    姜央轻笑,“你怎么知道他不行,你好像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

    姜央之前问过江祈怀,有没有看过平行世界这本书。

    但她现在怀疑,他跟她看到的是不是同一本书。

    “因为表象是会骗人的,包括你眼中的阮文礼。”

    姜央发笑:“说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只是男人看男人比较清楚。”

    姜央原以为江祈怀会说出什么惊世名言,闻言顿时笑出了声。

    “我看女人的眼光也不错,朱护土如何?”

    江祈怀抿唇不语,对她玩味的态度失望至极。

    姜央也适时收起玩笑的表情。

    姜央承认她对阮文礼这次的行为十分失望,但离开……也并不那么容易。

    “江医生,现在我已经做了我人生的课題,而你不同,你还有大好的前程,回去后也请好好接着做的你学术课题,造福人类。”

    江祈怀不再说话,转身踱步出去。

    快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

    “你之前问我研究什么课题,我可以告诉你,我研究的是心脏再造方面的课题。”

    他的病人只有一个,且只有一个。

    只可惜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

    江祈怀从病房出来,阮文礼送完人从楼梯上来。

    看到他,他停下来。

    “这次多亏了江医生,为了表达谢意,我已经吩咐给江医生换了新宿舍,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我会尽量相助。”

    阮文礼这林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这地方的支柱型产业。

    江祈怀的农场正是他的管辖范围。

    江祈怀轻笑一声,“那就先谢谢了。”

    阮文礼唇角抿出好看的弧度。

    “不客气,谁让你跟姜央是老乡呢,不过你那些言之凿凿,大放厥词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阮文礼不喜欢江祈怀一副上帝视角的傲慢,更加不喜欢他对他跟姜央的事情指手画脚。

    江祈怀平声道:“如果你是指我带她走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收回。”

    阮文礼看他一眼,觉得江祈怀有点不识好歹。

    不过托他的福,姜央母子平安。

    阮文礼不介意放他一马。

    “随你好了,我让人给你备了车,江医生可以自便。”

    阮文礼说完便不废话,转身进了病房。

    江祈怀走出住院部。

    门外,朱佩云已经拎着他的药箱等在那里。

    肖春林走上前道:“江医生,我送你们回去,车上还有一些东西,是我家先生的一点心意。”

    **

    车子到了农场,农场的杨站长早已在那里等候。

    看到肖春林下车,他连忙走上前道:“江医生。”

    江祈怀在农场这些天,杨站长对他还算关照。

    不过这会见他一脸谄媚,江祈怀心知他不是为了自已而来,有心相让道:“杨站长,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好,我让人带你回新宿舍。”

    回到宿舍,江祈怀看到眼前的情景,神情顿了顿。

    带他来的秘书道:“江医生,这些都是阮厂长送你的,说是给你的谢礼,阮厂长还真大方。”

    江祈怀抿唇不语。

    如他所说,他费了九牛二虎才攒下来的那些老旧的研究设备,已经被阮文礼全换成了新的。

    可随之而来的,里面的数据也没了。

    **

    门外,杨站长亲自将肖春林送到门口。

    “肖秘书,早就听说阮厂长要来,一直没见到,还请你带个话,以后还请阮厂长多多关照。”

    肖春林谦虚一笑:“杨站长言重了,阮厂长刚到,以后在工作上还需要大家多多帮忙。”

    “一定一定,阮厂长什么时候赴任?”

    “就这两天,到时候会请大家一会过去开个会,认识一下。”

    “我等您的消息。”

    杨天齐一直到对方车子走远,才直起腰,表情若有所思。

    秘书小刘道:“站长,阮文礼这次得罪了陈同升,以后想必没什么好日子过,我看您也不用太把他放在心上,到时候过去点个卯就是了。”

    杨天齐冷笑一声,“你懂什么?”

    陈同升让阮文礼下来,可没捋他的职啊。

    他听上京的朋友说,除了那处矿产,阮文礼那些私产都还在,那么多的私产,他随便露一点,就够他们几年的流水的。

    杨天齐仰头看天,这地方没水没电。

    空有一片肥沃的土地,只是种出什么都卖不出去。

    杨天齐穷怕了,才不管阮文礼是升是降,只要能让这地方富起来,那就是他心目中的财神爷。

    这片地方,也只有阮文礼能盘活了。

    **

    姜央在医院住了两天,身体渐渐恢复。

    早起,黄阿姨给姜央端来早饭。

    阮文礼坐在床前喂姜央喝汤,姜央看一眼窗外。

    这两天李治平的人一直守在那里,肖春林说他们是送阮文礼来赴任的。

    姜央以往也见过阮文礼赴任,都是轻装上阵,何曾有过这样的情况。

    林安娜说这些人是鹤延年的近戎卫队,姜央不禁多看了两眼,的确跟一般人不一样。

    姜央抬头看阮文礼。

    “你什么时候走?”

    阮文礼道:“下午。”

    阮文礼原本上周就该赴任报到,他们让他过来照顾姜央,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不过也并不能耽搁太久。

    姜央哦了一声,脸色随之暗淡下来。

    阮文礼要上任,也就意味着她跟孩子要走。

    “下午我安排车子送你们回上京。”

    姜央没有说话,低头接过他喂来的汤,然后道:“我吃饱了。”

    姜央从情感上已经接受了跟阮文礼分开这件事,但从心理上,她还没有完全接受。

    第427章 咕咕呱呱

    下午,阮文礼借了辆救护车送姜央跟孩子回去,让她路上能躺得舒服一点。

    小陈忙前忙后搬东西。

    阮文礼将姜央送上车。

    安顿好她,阮文礼接过黄阿姨手里的孩子。

    阮文礼抱孩子的样子显得有些笨拙,但看得出,他是真舍不得。

    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就在他怀里,这几天除了晚上抱出去,阮文礼几乎不离身。

    这会不知是不是预感要分开,妹妹应景地哭两声,一旁的哥哥转脸看着妹妹,似乎觉得它有点吵。

    黄阿姨道:“我来吧。”

    妹妹小手一趴,揪着阮文礼的衬衫,立刻就不哭了。

    黄阿姨笑着道:“孩子是舍不得爸爸呢。”

    姜央看到阮文礼轻扯了下嘴角,不知是不是心里被触动。

    不过骄傲如阮文礼,阮似乎并不会因为这小小的触动就改变他的决定。

    “到了上京好好照顾自已。”

    姜央没有回答。

    姜央转目四望,看这片荒芜的土地。

    如阮文礼所说,这地方的确挺破的。

    姜央想象阮文礼穿着笔挺的西服走在黄土高坡,一点也不搭调。

    “如果再给你次机会,你还是会选择回来吗?”

    姜央理解阮文礼以往的人生需要他的地方太多,加上他商人的思维模式,让他习惯了抓大放小,抓重放轻。

    但现在看着孩子,姜央想再听听他的选择。

    阮文礼看着她,没有回答。

    姜央猜到他不会回答,却不想他连骗骗她都不愿意。

    “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我回去。”

    “你还是先想想孩子的名字吧。”

    “黄阿姨。”

    姜央示意黄阿姨接过孩子,吩咐关上门。

    阮文礼被隔绝在车门外。

    姜央看到阮文礼往前走了两步,却最终没有追上来。

    薄明妃看出她的情绪,轻声安慰道:“小姜,文礼对你跟孩子是绝无二心的,他有他的考量,工作上的调动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分开也只是暂时的,你别太怨他。”

    “妈,我不怨他。”

    从某种程度来说,姜央是能理解阮文礼的选择的。

    尤其看到眼前明显憔悴了的婆婆,她更加不能真正去怨阮文礼。

    李文泽对薄家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且不说这里面是几代人的恩怨,活生生的几条人命。

    这件事之后,外婆隐居深山吃斋念佛,二十年不问世事,也未尝不是因为这件事的影响。

    阮文礼报仇是为了薄家枉死的几条人命。

    她不能说他有错。

    姜央不是当事人,更加不能替任何人选择原谅。

    阮文礼听到她跟孩子有危险,不顾自已的处境闯了鹤延年的近戎卫队来看他,她不能说他不爱孩子。

    只是相较于他们,他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罢了。

    除了,有点不负责任。

    薄明妃轻轻握着她的手道:“李元泽这件事是文礼冲动了,,委屈你了。”

    姜央摇头,“外婆还好吗?”

    薄明妃笑容岑寂,“不知是高兴还是急火攻心,前两天生了场病,不过我已经去看过她了,你别担心。”

    姜央想起外婆握着她的手,和声叫她小姜的样子。

    看上去那么开朗健康的老人家,因为这件事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你跟爸怎么样?”

    薄明妃笑着道:“我跟你爸都挺好的,这些年经历得太多,那些陈年旧事不想再去想了,只求以后你跟文礼好好的,子铭好好的成家立业,我们没事种种花弄弄草,再抱抱孙子孙女,就算人生无憾了……”

    薄明妃嘴上虽这么说,但说话的时候,脸上还能看到明显的意难平。

    杀父杀兄之仇,并不能那么轻易的放下。

    即便对方付出了代价,可死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姜央道:“李元泽的判决下来了吗?”

    薄明妃摇头,“证人证物缺失,要查明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罪责是免不了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姜央点点头。

    姜央个人因素除外,对于外婆跟婆婆来说,李元泽的事似乎解开了全家的心结。

    阮文礼求仁得仁,好在有惊无险。

    大仇得报,以后不必再背负沉重的负担。

    陈同升也还算开明,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无疑是宽容的。

    阮文礼眼下虽然落势,可他说已经向陈同升递交了辞呈,以后从林场出来,他就可以真正过上他想要的那种自由自在生活,安心做他的商人。

    这样一想,事情似乎并不太坏。

    姜央亲昵地拉着薄明妃的手。

    “等李元泽的宣判下来,我们一块去山上看看外婆,跟两个舅舅。”

    **

    车子送姜央一行人回到上京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薄明妃不放心他们三人,要接姜央回家,姜央不习惯跟他们一起住,执意在家里坐月子。

    薄明妃只好叫人送她回去,让小孙暂时过去帮忙。

    家里已经提前被打扫过。

    卧室里原先的沙发被搬了出去,换成孩子的婴儿床。

    姜央安顿好孩子,听见桌上的电话响。

    响了一声姜央便接起来,阮文礼不满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刚才我话还没说完,人怎么跑了。”

    阮文礼怀疑姜央属兔子的。

    姜央声音听不出起伏,“你有事?”

    “你到家了吗?”

    “废话,你打的不是家里电话?”

    阮文礼跟着一笑,“我想了半天,我们的孩子叫咕咕好不好,咕咕,呱呱。”

    “我挂了。”

    阮文礼第一次被挂电话,显然还有点不能适应。

    副驾上,肖春林眼观鼻鼻观心,适时提醒他:“先生,大家都等着呢。”🗶ł

    阮文礼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林场上连管理带工人二十几号人,乌压压在院子里站了一片,已经等了十几分钟了。

    第428章 老同学

    阮文礼从车上下来。

    人群往前挪了挪,又后退两步。

    对新来的厂长显得又兴奋又戒备。

    兴奋的是阮文礼是陈同升钦点的,戒备的同样也是如此。

    阮文礼的到来,不知是福是祸,大家对此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突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一个人朝他走来。

    阮文礼看着来人,目光顿了顿。

    王茂群走上前道:“文礼,好久不见。”

    阮文礼来之前看过人事名单,知道他在这里,并不意外。

    “什么时候来的?”

    王茂群道:“来了小半年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

    王茂群原先是裴宗明的部下,裴宗明回三线后,王茂群在上京失去依傍,被调来这里守林场。

    阮文礼不作声。

    王茂群自知失言,忙道:“现在我是这片林场的主任,负责处理林场的杂事,今天天晚了,你先休息,明天我再让大家跟你见面。”

    他看了眼阮文礼身后的李治平等人。

    “这几位要不要一块安排住的地方?”

    李治平道:“阮厂长,我还有公务,今晚就要回去,谢队长留下来。”

    阮文礼看他一眼,似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并也没有多问。

    阮文礼扫了扫旁边的谢家明等人。

    “那就听王主任的意思吧。”

    王茂群笑了笑道:“既然是阮厂长的人,那就跟肖秘书一样,住在后楼,这样阮厂长要用人也方便一点。”

    王茂群的秘书小梁走上前道:“阮厂长,我们提前两天知道您要来,已经为您准备了休息的地方,您跟我来。”

    “有劳。”

    跟着小梁来到林场后面,入目是一片整排的宿舍。

    阮文礼的住处在右手边一个小院,里面有栋二层小楼。

    前面办公,后面住人。

    阮文礼的宿舍是一间两进门的套内平房。

    王茂群刚才说的后楼就是这两层小楼后面的一排平房。

    “就是这里,我就在外面,您缺什么就跟我说。”

    小梁将他带到门口,笑着没有再进去。

    阮文礼对谢家明道:“谢队长,这一路辛苦了,舟车劳顿,先回去休息吧。”

    谢家明对他颔首,转身带着人下去。

    阮文礼回到宿舍。

    房子是很普通的那种构架,水泥地,白灰墙。

    里面是卧室,放了张床跟一个柜子。

    外面放着书桌、架子跟茶台,还有一部电话机。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房间里有卫生间,是这林场唯一的一间室内洗手间。

    阮文礼走进去看了一眼,地上铺着瓷砖,还算干净。

    肖春林安顿好谢家明一行人,从外面进来道:“先生,都弄好了。”

    阮文礼恩了一声,“叫人留意谢家明他们的举动。”

    阮文礼可以不问陈同升的意思,但绍力说他们带着枪,阮文礼不得不防着。

    阮文礼脱了外套,在屋子里找衣架,没有衣架。

    阮文礼随手将衣服扔到沙发上。

    他转回身到一旁拿了烟灰缸,端着往卧室走。

    “睡吧,肖秘书。”

    肖春林诶了一声,眼看着阮文礼进到卧室,随后有床板响动的声音,竟然没有洗漱就睡了。

    这大概是阮文礼最不讲究的一次了。

    肖春林站了一会,确定他没事,方才转身出去。

    前面的空地上,王茂群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小梁走过来道:“王主任,已经安顿好了。”

    王茂群恩了一声,问他:“今天来的年轻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陈同升的人,里面的那些又是谁?”

    小梁道:“不清楚,我看阮文礼跟他们也不太熟的样子。”

    小梁看着他的脸色,“王部,您跟阮文礼不是同学吗,他对您怎么那个态度?”

    王茂群笑了笑:“他就是那个脾气,不过人不坏,还有,我现在不是王部了,叫我王主任就好。”

    王茂群替阮文礼说话,更让小梁觉得王茂群人太傻了。

    心疼地看着他道:“王主任,您就是太心善了,对人太好了。”

    王茂群笑笑不语,他抬头看着那片平房。

    “阮厂长爱干净,你们挑水殷勤些,别让阮文礼住不习惯。”

    “知道。”

    **

    早上九点。

    两层小楼正中的一间办公室里坐满了人。

    阮文礼从外面进来,目光扫了扫众人,“早。”

    “早,阮厂长。”

    阮文礼单手下压,随着大家声音渐弱,他走到那边,在会议桌后坐下。

    “昨天已经见过面了,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来做什么,我来之前做过一些功课,刚才实地看过之后觉得这里的情况远比报告上说的要糟,不过好在有条铁路……”

    陈同升让阮文礼来创收,林场跟工厂不同,但创收的本质是一样的。

    阮文礼要做的就是把东西生产出来,卖出去。

    这片林场地处偏僻,因为交通运输不便,木头运不出去,而常年干旱缺水缺电,更是让林场不堪的处境雪上加霜。

    阮文礼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从源头出发,解决问题。

    “我看过地质报告,要让林场存活下去,先解决用水问题是当务之急。”

    阮文礼早上洗脸才知道,这里的水竟然是从二里地外的村子挑回来的。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众人提到用水的问题,面面相觑,似乎都有着难言之隐。

    王茂群站起身道:“阮厂长,关于这一点,大家不是没有努力过,可咱们林场用地一共归属于四个村子,大家平时用水就比较困难,一个村子只有一口井,他们害怕在林场打井会影响到村子用水,所以一直拒绝让林场用地打井。”

    强龙不压地头蛇,几家村子联合起来,又涉及到各村的利益,他们不能强迫村民,只能好言相劝,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阮文礼道:“在座有人看过新城的联合用水改造报告吗?”

    新城与这个镇比邻而居,原本也是缺水大户,几年前突然交了份联合用水报告,相当于一个小镇集中处理用水,分水入户。

    而他用的方案就是采用大城市自来水那套方案体系。

    众人互相看看,出乎意料的同时,都沉默了下来。

    这里原本就是一些边缘人物,阮文礼说的这些,根本不是他们能看到的东西。

    王茂群却知道他想做什么,笑着道:“阮厂长见地过人,不过这套供水系统要不少钱,资金方面要是全由林场自已出,只怕是不行的。”

    林场的账上几乎没钱,根本经不住阮文礼这样大刀阔斧实行改革。

    阮文礼道:“木头卖了不就有钱了吗?”

    王茂群觉得阮文礼把卖木头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首先第一难题就是运输的问题。

    阮文礼却已经哗哗把报告书往后翻,开始想着卖多少木头才够他进新设备。

    “铁路的班次表给我看一下。”

    第429章 直通金海

    阮文礼开了一上午会,基本已经把这个林场的情况大致了解了一遍。

    财政拉垮的小镇,销路出不去的林场。

    大家的前程几乎一眼看到头,员工大部分得过且过,对工作并不上心。

    又是令人头疼的一摊。

    阮文礼回到办公室。

    肖春林在盆里给他打了点水,阮文礼洗了手,坐回到办公桌前。

    “铁路上联系了吗?”

    肖春林道:“约了下午三点,现在还有点时间。”

    阮文礼看了一眼表,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姜央拨过去。

    电话拨了一次没人接,第二次才被黄阿姨接起来。

    阮文礼道:“太太呢?”

    “太太在休息。”

    “那孩子呢?”

    “孩子也睡了。”

    阮文礼哦了一声,挂了电话,脸上不无失望。

    肖春林在一旁道:“也不怪太太她生气,哪个女人坐月子不想自家男人在身边的。”

    阮文礼笑笑,他这次理亏,并不介意姜央给他使点小性子。

    不过实地看过这里的情况后,他庆幸姜央没来。

    阮文礼端过茶杯要喝水,发现杯子里是空的。

    阮文礼起身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到窗边。

    窗外走廊下站着几个人。

    王茂群提着水壶,正挨个给几人倒水,看上去十分殷勤。

    只是谢家明那伙人哪是轻易能被人笼络的。

    王茂群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识趣退下道:“那不耽搁几位公务了。”

    王茂群转身离去。

    王茂群这些年靠自已摸爬滚打上来,工作上行事圆滑,要不是这次被裴家牵连,他有大好的前程。

    不过阮文礼本人并不喜欢这种过于专营的人,总觉得他有点假。

    肖春林道:“绍力说王茂群过年的时候去看了裴曼桐,看不出他还挺重情。”

    阮文礼笑了笑,王茂群上对裴曼桐出于什么目的,他并无心知道。

    阮文礼道:“阮子铭现在在哪?”

    肖春林道:“跟着孟和平他们,不知在执行什么任务,前不久还去了港城。”

    上次孟和平他们到港城时阮文礼还在矿上。

    阮文礼想了想,拿起听筒拨通孟和平的电话,电话是他的勤务接的。

    “我是阮文礼。”

    勤务一听,笑着道:“阮厂长,你找我们家孟部?不巧,他出去了。”

    “他出去不带你?”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孟和平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猴精的,什么都瞒不过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听说子铭现在跟你出任务?”

    孟和平在那头沉默下来。

    阮文礼道:“跟金海有关吗?”

    孟和平原本不想回答,见状笑着道:“你知道还问,你在林场怎么样?听说那挺苦,穷得擦屁股都没纸,回头我跟北昂路过看你去,要不要给你带点纸?”

    阮文礼抿着唇笑,他点了根烟,靠在办公桌上。

    “你知道我到林场也不打个电话?要不是我打来电话,你是不是不打算问了?”

    “我担心你什么,这些人里现在就数你舒服了,你知足吧。”

    孟和平粗着嗓子吼了几句,重新恢复平和的语气。

    “不跟你说这些了,我小弟妹生了吗?”

    “生了,一儿一女。“

    “还是弟妹厉害,回头我看你们去。”

    “月底我办满月酒,你带子铭回来。”

    “说不准,忙,到时候再看,挂了。”

    阮文礼挂了电话轻笑一声,笑容很快散去。

    肖春林看着他的脸色道:“子铭现在在哪?”

    阮文礼吸了一口烟走到窗边,继续看外面的人。

    阮文礼淡淡说了两个字:“金海。”

    肖春林明显愣了一下,迟疑道:“听说陈同升在咱们走后不久,也去了金海。”

    陈同升去金海,阮文礼并不意外。

    鹤延年病了,陈同升于情于理都要过去应付一下。

    他猜金海现在不会太平,孟和平那么五大三粗的人,如今也谨小慎微一点不透,情况可堪称紧急。

    可陈同升却把鹤延年的近戎卫队放在他这里。

    阮文礼也是早上看过林场的运输铁路线,才发现这荒芜之地的小铁路线,竟是直通金海。

    货运的线路,平时班次不多,少有人问津,若不是业务上有接触,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条线。

    阮文礼觉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阮文礼看一眼下面的人,转身对肖春林道:“港城的业务如何?”

    “听老丁说效果比想象中要好,红光钢铁厂的股价也是稳步攀升。”

    阮文礼点头,走回到办公桌,将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掐息。

    “等满月酒办完,还是送姜央他们回港城去。”

    阮文礼预感上京这边不会太平

    他不想姜央跟孩子留在这里冒险。

    **

    卧室里,电话响了几声后挂掉。

    姜央头上包着毛巾,淡然坐在床上喝汤。

    林安娜坐在床上逗两个孩子玩。

    两个小毛头并排躺在床上,看上去像两个肉乎乎的小玩偶。

    林安娜逗了会孩子,抬头看她道:“喂,这都一周了,你真不打算理你家阮厂长?”

    姜央没好气道:“理他做什么。”

    姜央算看出来了,阮文礼心里是真没他们娘三。

    他上任一周,她原先还想他周末会回来看看她,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

    林安娜笑着道:“你不理他,可有人理。”

    姜央抬头看着她,“谁啊?”

    姜央想象不出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什么人能理他。

    林安娜道:“也没谁,前两天我去单位开会,听说建筑院那些老员工知道阮厂长去了林场,自发组织过去慰问。”

    “慰问?”

    姜央一笑。

    “他就是去个林场,还没那么惨,需要慰问吧?”

    林安娜道:“听说阮厂长那里缺水,他要做集中供水工程,建筑院跟水利院这次是过去帮忙的,顺便叙叙旧。”

    第430章 化缘

    姜央觉得顺便这词用得妙。

    不过凭着苏琴再大的本事,要组织动建筑院那批职场老油条跟她一块去演这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还是有点困难的。

    除非大家有共同的目的。

    “你们的改造工程做得怎么样?”

    林安娜道:“按计划进行,中间改改停停。”

    “为何?”

    “当然是因为钱哪!”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次上京的改造项目太大,资金一时周转不到位也是有的。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苏琴年纪太轻,她的一些决策大家不服,商量来商量去,总要拖上一阵。

    “其实大家心里都是希望阮厂长能回去的。”

    让阮文礼回建筑院,姜央觉得不大可能。

    跟他化点缘还可以。

    阮文礼在花钱办事这方面一直都挺大方,花点小钱与人方便与自已方便,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是这种公共项目。

    “他们什么时候过去?”

    林安娜道:“昨天出发的,这会应该已经到了。”

    **

    四月天气转暖,林场地处偏僻,入了冬还是有点凉意。

    大家在院子里点了篝火,林场用火谨慎,火势并不大,一半取暖一半照明。

    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王茂群一面殷勤招呼,一面吩咐人收拾出几间宿舍。

    吃的住的容易,用水用电却是困难。

    好在那些人并不在意,停电了也乐呵呵的。

    自发地坐在篝火堆旁聊天,一面感叹山水风景好,一面说着原生态真好这种骗鬼的鬼话。

    王茂群将这份大度归功于阮文礼。

    阮文礼这个财神爷刚才大手一挥给建筑院捐了一笔款子,用于上京博物馆的工程。

    当然,作为回报,水利院跟建筑院要负责他们这边集中供水的图纸与施工。

    然后阮文礼又大手一挥,从他们本就捉襟见肘的账户里拨了一笔款子,用于集中供水项目使用。

    王茂群早就听说过阮文礼花钱大手大脚的作风,并不意外。

    只是作为林场主任,他不得不去问问阮文礼。

    王茂群站在一旁,看到阮文礼跟那些旧部下握手道别,转身向内走去。

    王茂群急忙跟上前,“文礼。”

    阮文礼看他一眼,“有事?”

    王茂群呵呵笑了两声,并不言明。

    阮文礼道:“进来说吧。”

    王茂群跟他走进门。

    “你自便吧。”xl

    阮文礼一进门就进了那边的洗手间。

    王茂群听见他在洗手间洗手。

    王茂群扫了扫这间宿舍,阮文礼的外套被他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屋里已经添了几样新鲜东西。

    阮文礼来林场七八天,除了前三天吃了点苦,后面陆陆续续搬来不少东西。

    他常坐的沙发,冰箱,落地台灯,桌子上放着未喝完的咖啡跟几何花纹的细瓷杯。

    还弄来了一台发电机。

    不过这些都是花他自已的钱,王茂群不好说什么。

    过了一会,阮文礼从洗手间走出来,他走到桌子上拿起他的烟点燃,“有什么事说吧。”

    王茂群仍站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

    “听财务说你支出了一笔款子,我知道你现在想搞集中供水,只是这是个不小的工程,这部分的支出并不是个小数目,我想还是需要谨慎行事。”

    阮文礼在屋子正中的桌子前坐下,桌上放着几样文件。

    阮文礼熟练地在里面翻了翻,抽出他要的那一份递给他。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建筑院谈了笔合作,博物馆的项目跟后续的改造项目用材都会从我们林场出去,另外提前跟你说一下,可能还要再加一笔开支,进几台切割机对木材进行粗加工,原先的人工成本太大,机器可以节省一半的人工。”

    阮文礼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谈成了一笔合作,这是王茂群始料未及的。

    顿了顿:“可用电怎么解决。”

    “慢慢来嘛王主任,总不能因噎废食。”

    王茂群笑了两声,觉得是自已操之过急了。

    “明天我叫人跟你沟通,你让人准备合同。”

    “是。”

    王茂群说完站在那里。

    阮文礼道:“还有事?”

    “哦,你朋友好不容易过来,要不要我安排两个人带着他们在附近逛一逛,尽尽地主之宜。”

    阮文礼对建筑院的同事会来林场找他这件事毫无预料。

    不过人都来了,事情还是要做圆满的。

    “你看着安排吧。”

    王茂群笑笑,“咱们这地方风景倒是好,就是缺水,男人还好将就,这女人可不好将就,那位苏代理还有那位小张会计,方便起见,我把他们安排在了您宿舍的后面。”

    阮文礼这里的水供应是最多的,也是用电最方便的地方。

    王茂群听说那位苏代理是代理院长,加上他在上京时或多或少听到一些传闻,并不敢怠慢。

    阮文礼并不在意后楼是不是多了一个人,眼睛盯着文件道:“你看着安排吧。”

    “是。”

    王茂群从房间退出,看到苏代理跟那位女会计一人端一个脸盆走过来,他走上前:“苏代理,打水呀?”

    苏琴点头,“王主任,水缸在哪?”

    “在这里,我来吧。”

    王茂群接过他手里的盆,径直走到角落里一处巨大的水缸,熟练地给她打了一盆水。

    “实在不好意思苏代理,林场条件艰苦了点,委屈你们了。”

    苏琴笑着道:“你言重了王主任,我们就是来帮着解决难题的,等回头集中供水做好了,这种情况会改善的。”

    “那我要代表这附近的村民先提前谢谢你们了,你不知道这里人用水的难处,哦,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是客人,随便用水。”𝚡l

    王茂群给两人打了满满两盆水。

    苏琴端着盆,朝那边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一眼道:“阮院长平时也这么用水吗?”

    “哦,他房里有洗手间,用的是楼顶水箱里的水。”

    一旁的小张会计道:“我就说阮厂长房里有洗手间。”

    “怎么了?”

    小张红着脸道:“是这样的王主任,我们想借用下厕所。”

    林场的厕所是筒子楼那种集中共用形式,离这里有点远,两个女孩子黑灯瞎火不敢过去。

    王茂群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他笑了笑:“估计不行,阮厂长他……有洁癖。”

    第431章 怎么不接电话

    即便阮文礼没有洁癖,阮文礼私人的地方外人也是不能进去的。

    王茂群抱歉的笑笑,“二位要是害怕,这里有手电筒。”

    小张没想到这王主任这么不怜香惜玉,红着脸接过他的手电筒,“谢谢了王主任。”

    目送两人端着盆回到宿舍。

    王茂群扯扯嘴角,觉得现在的小姑娘有点意思,一点都不避嫌。

    王茂群低头走了两步,看到谢家明站在那里。

    他点头打招呼道:“谢队长,还没睡?”

    谢家明抿了抿唇,算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