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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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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58

    乖乖坐下,斜眼在他手里的书上看了一眼。

    全是英文的。

    陈程不屑的撇嘴,随即从包里掏出一本漫画。

    阮子铭见他安静下来,以为耳朵可以解放,谁知陈程看个漫画也不消停。

    哈哈哈笑个不停,还不忘指给阮子铭,“你看多好笑。”

    阮子铭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更没去看他的漫画,而是冷冷瞥着他道:

    “下去。”

    **

    迫于阮子铭的淫威,陈程这下不笑了,也不吵了,收了漫画,学着阮子铭安静的样子。

    阮子铭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阮子铭看书,他就趴在他肩膀看书。

    阮子铭喝水,他就拿出自已的水壶跟着喝水。

    活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

    阮子铭不堪其扰,终于在他忍不住要把他扔下车前,半山到了。

    阮子铭得以脱身,匆匆收拾书包从上面下来。

    他站在路边,看着漫长的坡道往上眺望。

    从巴土上下来的陈程也恢复了说话功能,上前拍了拍阮子铭的肩,“你爸可以呀,都住这种地方了。”

    阮子铭没理会他,走到一旁确认了一下路线,沿上山的路慢慢往上走。

    陈程跟在他身后,一路上有不少开着跑车的年轻女人路过,对两人吹着口哨。

    奇怪的是陈程这次没有回应,而是红着脸走到了路内侧。

    阮子铭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是想坐跑车吗,刚才有美女载你,怎么不去?”

    “废话,我能被洋女人涂毒吗?”

    阮子铭嗤笑一声,摇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房子,对比了一下门牌号,应该就是这里。

    阮子铭上前按门铃。

    过了一会,菲佣过来打开门。

    阮子铭道了声谢,走进去,看到不远处的草坪上,姜央正欢快地朝他招手,“子铭。”

    姜央迎着阳光,穿一条白裙子,头发微卷,如同一幅油画。

    阮子铭看着姜央明亮的脸,跟着笑了笑。

    黄阿姨许久不见子铭,看到他瘦了不少,人也晒黑了点,忍不住跟着抹眼泪,“子铭,你受苦了。”

    阮子铭微微一笑,他走上前,掏出自已的手帕递过去,叫了声:“黄阿姨。”

    **

    客厅的沙发上,阮子铭跟陈程坐在那里。

    家里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

    黄阿姨忙前忙后,又是送果汁又是切水果。

    姜央道:“黄阿姨说你爱吃她做的菜,她今天要亲自下厨。”

    阮子铭笑了一下,他扫了扫房子,“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恩。”

    姜央一副并不想多说的样子,恩了一声就不再答。

    “你这次来什么时候走?要是不急,晚上就在家里睡吧,家里有你的房间,我带你去看。”

    阮子铭前几天知道了阮文礼独自回京的事,他没有再问,起身跟着她过去看房间。

    另一边的小客厅里,胡老师走过来道:“阮太,今天你有客,那我改天再来好了。”

    姜央今天有英文课,忙到这会才想起来那边还放着客人。

    姜央抱歉地上前对胡老师说了声不好意思,结算了今天课时,吩咐人送她出去。

    阮子铭道:“你在补英文,以后要在这里常住吗?”

    姜央摇头,“只是打发时间。”

    姜央并不想跟阮子铭说太多他跟阮文礼之间的事。

    带着阮子铭来到他的房间,这里比上京的房间大一些,宽敞明亮,有独立卫浴。

    陈程走进去看了看那床,似乎在判断够不够挤两个人。

    姜央道:“你的房间在隔壁,我带你去看。”

    陈程上次被姜央说穿了身份后,对她一直有点顾忌,来了家里后也十分拘谨,并不敢造次,害怕阮子铭真把他赶出去。

    直到姜央开口,他脸上才展露笑颜,嘴甜地对姜央笑了一下,只是看着她那张几乎比他还年轻脸,怎么都叫不出那声阿姨。

    “谢谢小……阿姨!”

    第411章 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吃过午饭,陈程到外面的泳池游泳。

    姜央跟阮子铭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姜央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看了看泳池里的陈程游了一会,然后转过头,看着一旁的阮子铭。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姜央一周前打电话,他们还在特训营,她猜不到超过一周的时间。

    阮子铭道:“五天前。”

    姜央算算时间,是对得上的。

    “你们什么时候走?”

    “还不清楚,在等通知。”

    姜央不知道阮子铭他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却也没有多问。

    他们有他们的纪律,她并不想让阮子铭为难。

    “要是没什么事,就在家里多住两天吧,我带你们好好逛逛港城。”

    **

    第二天一早,姜央换上衣服,让小陈开车,带着阮子铭跟陈程在港城转了转。

    中午几个人一块去吃了有名的茶餐厅,下午姜央带着他们去了海洋公园。

    姜央上次来过一回,主动担当了领队的导游,带着他们好好在里面转了转

    姜央很久没这样高兴过,跟陈程一块走在前面看鱼。

    阮子铭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默默跟在身后。

    在海洋公园逛了一圈后,姜央有些累了,陈程仍意犹未尽,自已到那边看海豚表演。

    阮子铭扶着姜央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到一旁买了瓶水。

    姜央喝了一口,脸色稍稍好转。

    阮子铭见她脸色不大好,怕出什么事,犹豫着道:“要不要回去?”

    姜央摇头,“我只是累了,坐着休息一会就好。”

    姜央并不想扫他们的兴。

    阮子铭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阮子铭在一旁坐下,顿了顿道:“你跟他吵架了吗?”

    姜央转头看他一眼,奇怪他为何会这样问。

    阮子铭来的这些时,姜央觉得自已表现得还算自然。

    更何况她跟阮文礼本来也只是有些小争执,每天照常打电话问安,并不算吵架。也绝算不上冷战的地步。

    姜央轻轻将脸转开:“没有。”

    阮子铭看她一眼,并没有再问。

    沉默了一会后,姜央道:“过年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来?”

    这次,轮到阮子铭沉默了。

    阮子铭抿抿唇,抬头看着天空:“我要值班。”

    姜央道:“我问过陈程了,他说你原本可以不值班的。”

    阮子铭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大嘴巴,他停顿了一下:“不想回去。”

    姜央转头看他。

    阮子铭抬头看天,清隽的脸上如从前一般无二,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上次的事后,阮文礼尽可能的粉饰太平,并没有透露裴曼桐意外害死阮明熙的真相。

    可姜央觉得阮子铭似乎已经知道了真相。

    姜央能明显地感觉到阮子铭似乎变了。

    再回到这个家,他变得生疏了。

    阮子铭似乎也在努力地粉饰着太平,结果并不理想。

    姜央没有养过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的情况。

    不过她觉得心病还需心药医。

    如果阮子铭不肯面对现实,就永远也无法接受自已。

    “你去看过她吗?”

    阮子铭看她一眼,意外姜央为何会这样问。

    阮子铭点点头。

    事实上那次,阮子铭连走进去都不敢,只是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

    阮子铭一直以为疯子是疯疯傻傻那种,可裴曼桐并不似他想象中的疯疯癫癫,她异常的平静,冷静。

    照顾她的护工说裴曼桐是最安静地那类精神病人,只是发疯的时候的会自残。

    阮子铭去的前一天,裴曼桐才用打印纸割开伤痕累累的手腕。

    如果不是看到她手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他怎么都想象不到,看着跟平常无异的妈妈会自杀。

    “你应该去看看她的。”

    姜央叹气,习惯性的揉揉他的头发。

    阮子铭的头发剪短了些,揉起来手里里扎扎的。

    姜央这才察觉,以前那个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大男孩,似乎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大人。

    “无论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那都是大人的事情,她是你妈妈,你可以自由地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你爸爸跟爷爷奶奶,都是无条件支持你的。”

    阮子铭笑了笑,他对这一点,几乎毫不怀疑。

    他只是没办法过去自已那一关。

    “她对你做的那些事,你不恨她吗?亦或者说,你不恨我吗?”

    阮子铭没办法真正做到对亲生母亲见死不救,但他同时也做不到对她做的那些蠢事视而不见。

    “子铭,这世上很多事情不能用对错来衡量,也并不是一句恨不恨就能诠释得清的。”

    “可我身上流着跟她一样的血。”

    阮子铭音量不高,但咬字极清。

    看着那张跟阮文礼极其相似的脸,姜央几乎有一瞬间,觉得自已看到了阮文礼年轻时的样子。

    看着他的眼睛,姜央觉得自已似乎读懂了阮子铭眼里的痛苦。

    姜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想要抱着他安慰一下,阮子铭却很快收起情绪,重新恢复那副淡然的模样,起身轻轻走开,“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找他。”

    **

    电话那头,阮文礼停顿了一下 ,“子铭去了港城?”

    黄阿姨道:“是啊,子铭少爷昨天就来了,还带了他的朋友,今天太太带着他们到海洋公园玩去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晚上我叫她给您回电话。”

    挂了电话,阮文礼点上一根烟。

    肖春林走进来,将手里的图纸放到他面前。

    阮文礼看了一眼图纸,没有作声,顿了顿道:“阮子铭最近在做什么。”

    肖春林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起子铭的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阮文礼抬头看他一眼,语气随即沉了下来,“他去看过裴曼桐了?”

    肖春林没敢隐瞒,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最后道:“子铭只是去看了一眼,并没有做什么。”

    肖春林看着他的脸色,迟疑道:“我觉得您应该跟子铭聊一聊,他好像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对他打击挺大的。

    阮文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恢复冷硬。

    他抽了几口烟,重新低头看图纸。

    “如果他连这些情绪都消化不了,那他根本不配做一个合格的军人,如果你再敢由着他胡来,你也不用再留下。”

    第412章 冻土消融

    肖春林吃了个瘪,摸着鼻子,灰溜溜从里面出来。

    “肖秘书?里边又发火了”

    站在门口的工程师听见阮文礼发火,一时间不敢进去,笑着将肖春林拉到一旁。

    “肖秘书,你是知道的,我们工程部一刻也没敢停,可一直没挖到东西,这不怪我们吧,我们可都是照着图纸上挖的。”

    肖春林笑了笑。

    他们来了快一个月,眼看时间没剩多少,工期却还在无限拉长。

    肖春林抬头看了看天,象山是一片背阴地,旁边还有一处大山遮蔽天光。

    如今天晴了,象山的雪却是一点也不见消融的迹象,再这样耗下去,阮文礼的计划也会全盘皆输。

    阮文礼绸缪了这么久,自然心有不甘,火气大点也正常。

    肖春林安慰了同事两句,听见里面阮文礼叫人,忙使了个眼色,示意工程师进去。

    **

    晚上,阮文礼一行人回到休息的院子。

    陈伯站在门口,对他笑了笑道:“您回来了,饭都热好了。”

    阮文礼进去洗了个手,走到一旁给姜央打电话,姜央还没回来。

    阮文礼看一眼墙上的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肖春林走进来道:“晚饭给您端进来还是放在外面,今天吃烤肉。”

    阮文礼不喜欢房间有油烟味,他道:“出去吃。”

    阮文礼走到院子,陈伯动作熟练在火上片下两片烤肉,放进他盘子里。

    阮文礼道:“有酒吗?”

    陈伯笑着道:“有,我去给您拿。”

    陈伯走进去一会,手里拿的不是酒,而是把铁锹,走到院子就开始挖起来,没一会就挖出一坛老酒。

    阮文礼看一眼上面的封条,笑着道:“这可是好酒。”

    陈伯笑笑不说话,拿了只干净的碗给他倒出一碗。

    程方圆从外面进来,看到阮文礼回来,她笑着走上前道:“有好酒也不说一声,还好我赶上了。”

    阮文礼笑着让陈伯给她倒了一碗。

    “阮厂长,程老板,喝酒怎么能不叫上我。”

    肖先生跟徐世令走了出来。

    过了一会,在后面休息的李元泽也来了。

    阮文礼让人加了几把椅子,大家就着烤肉喝酒。

    一改连日来消沉,气氛还算不错。

    酒过三巡,一向沉稳的肖先生开口道:“阮厂长,如果实在不乐观,不如等天暖一点再弄,我们不急。”

    徐世令道:“肖兄,我个人是愿意给阮厂长时间,就是不知道我下次还有没有这么长的休假。”

    程方圆道:“听说你们银行最近在收购一笔大项目,徐先生撤资也好,这个小项目就便宜我跟肖先生好了。”

    徐世令一听不干了,他道:“程老板怎么总想赶我走啊,我又没说撤资,撤资的是李经理。”

    程方圆转头看向李元泽,李元泽抿了一口酒,露出快意的表情,“还是家乡的酒好。“

    程方圆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她笑着道:“下周李经理的签证就要过期了,如果要走,后天就该启程了吧,到时候我们都去送你。”

    李元泽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坐在一旁默默喝酒的阮文礼。

    阮文礼酒意上头,脱了外面的大衣,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靠在那里抽烟。

    火光在他漆黑的眸中燃成一团蓝色火焰。

    “阮厂长,如果明天再挖不出,我李某人可就就不奉陪了。”

    阮文礼靠在那里,连姿势都不曾变一下,他语声淡淡道:“如果明天还挖不出,后天我叫车送你。”

    李元泽一笑不语。

    “大家别扫兴,喝酒吧。”

    程方圆在旁打了个岔,大家才没再提这个话题。

    阮文礼陪他们坐了一会,起身拿着外套回房。

    阮文礼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连日来的疲惫让他看上去有些憔悴。

    房间的电话响起来,阮文礼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姜央的声音。

    “喂,黄阿姨说你给我打了电话。”

    阮文礼道:“子铭过去了?”

    “是。”

    姜央将阮文礼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迟疑道:“我觉得子铭这次过来情绪好像不太对,你抽空跟他聊聊吧。”

    阮文礼道:“我会安排时间。”

    姜央已经听烦了他说这句话,她停顿了一下,看到阮子铭从房间出来,她拿着电话机轻轻走开,不想当着子铭的面跟他吵架。

    “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这几天就会有结果。”

    阮文礼看过气象预报,今晚会有大幅的升温,他们的开采已经进行了大半个月。

    这些日子几千斤的炸药投进去,矿洞早已到了预计的深度,可预计的矿脉并没有出现。

    他调整了一个线路,觉得这几天就会有结果。

    所以他不想把在这个关键的时期分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就回去,你身体怎么样?”

    说了两句话,姜央招手将阮子铭叫过来,“你爸爸要跟你说话。”

    阮子铭接过电话筒。

    姜央并不想偷听两人谈话,独自走到厨房。

    黄阿站在厨房准备宵夜。

    姜央从冰箱拿了瓶水,她道:“是谁要吃?”

    黄阿姨笑着使了个眼色,姜央明白过来,笑了一声。

    相较于阮子铭的沉稳,比他要大上几岁的陈程反而更像小孩。

    不过姜央挺喜欢陈程的性格的。

    才来了两天,就一口一个黄阿姨,把黄阿姨哄得乐开了花。

    姜央拿着水走出去,阮子铭站在放电话的矮几前。

    过了一会,阮子铭说声“知道”,便随手挂了电话。

    姜央不知道阮文礼跟他说了什么,不过感觉父子两人聊得并不愉快。

    姜央走上前,正要劝他两句,还没开口,阮子铭道:“我刚才接到通知,我们明天一早要归队。”

    姜央没想到阮子铭这么快要走。

    “那明天我让小陈送你。”

    “不用,明天有人来接,我们会直接到机场集合。”

    阮子铭说起正事,似乎变了个人,而且很严肃。

    看来这次他执行的任务比较重要。

    姜央将手里的水递给他,阮子铭接过水,犹豫了一下道:“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

    姜央笑着道:“你爸说他会回来。”

    阮子铭看着她强撑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道:“那你自已照顾好自已。”

    第413章 永远不说对不起

    早上,姜央披一件披肩,站在门口送他们。

    阮子铭跟陈程换上军装,整个人也跟着严肃起来。

    黄阿姨从里面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裹,递给阮子铭:“都是你爱吃的,拿着路上吃。”

    阮子铭还没有拿,陈程便抢着接过去道:“谢谢黄阿姨,我就好您这口,您做点心的手艺真好。”

    黄阿姨被他逗笑:“爱吃以后放假就来家里,我再给你做。”

    陈程开朗道:“好嘞。”

    黄阿姨笑着叮嘱两句,站到姜央身后。

    姜央看着空旷的山路,转头问阮子铭道:“你跟他们说了是在这里吗?”

    姜央担心对方不认路,阮子铭道:“说过,他们知道位置。”

    姜央住的这片地方并不像市中心那种标志性地段,内地人更是少有知道的。

    姜央心里正在疑惑,前面不远处,一辆大车开了过来。

    车玻璃黑漆漆的,密不透风,在安静的山路上,尽显威严。

    阮子铭跟陈程看到车子立即收紧表情,朝着车子敬了个礼。

    姜央跟黄阿姨也自觉地退开两步,替他们让开位置。

    车子在几人面前停下,车门打开,看到下来的人,姜央愣了一下,居然是孟和平跟廖北昂。

    孟和平一身军服,一下车就冲她微笑。

    “弟妹。”

    姜央愣了一下,姜央曾听阮文礼说过,廖北昂跟孟和平现在已经不在七十六野。

    按理说,阮子铭他们待的特训营并不隶属廖北昂跟孟和平管辖,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凑在一起。

    姜央不由对他们这次行动产生了疑问。

    孟和平手指指车上,示意两个小的上车,然后走过来对姜央道:“弟妹,对不住啊,上次你跟文礼结婚,我跟老廖有事没能参加,等我那小侄子摆满月酒,我跟老廖再去补上。”

    姜央笑了笑道:“怎么会是你们?”

    孟和平嘿一声道:“弟妹这话说的,怎么不能是我们?”

    姜央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们跟子铭他们好像是两个部门。”

    “联合工作。”孟和平一笑,破天荒的没再接着贫。

    孟和平抹下头顶的帽子,漫不经心磕着手心,看着她身后的房子道:“老阮还没回来?”

    姜央点头。

    孟和平道:“老阮也真是,放着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媳妇,非要回去挖他那土矿,弟妹别怕,回头等我们忙完,帮你说说他。”

    姜央笑着没说话,看来阮文礼去挖矿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廖北昂道:“什么时候生?”

    姜央道:“下个月预产期,既然来了,进去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还有要务在身,弟妹,你自已保重。”

    “弟妹保重。”

    目送两人上车离去,姜央站在原地,目光若有所思。

    黄阿姨过来扶她:“太太,我们回去吧。”

    姜央道:“廖北昂跟孟和平他们现在在哪工作?”

    黄阿姨道:“好像在金海,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姜央知道他们两人的职务不低,却不知道是在金海。

    金海那地方不大,孟和平跟廖北昂身居高位,工种并不难猜。

    应该是鹤延年的近身戍卫了。

    姜央想,如果阮文礼不退伍,应该也会是跟他们差不多的职务吧。

    **

    回到房间,客厅空荡荡的。

    偌大的客厅再度恢复冷清。

    好在阮文礼那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姜央算了算时间,在她生产之前,阮文礼应该可以赶回来。

    姜央看了一眼表,离家教课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姜央上楼洗了个澡,重新换了身衣服走下楼。

    苏西胡已经在小客厅里等着。

    “早,阮太太。”

    “早,胡老师。”

    姜央补了这些天英文,跟苏西胡已经熟悉了不少,偶尔也会闲聊两句。

    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课,上完课,姜央留苏西胡留下喝咖啡聊天。

    苏西胡看了看手表道:“阮太太,我能借用一下电话吗?”

    “可以。”

    姜央不想听她的隐私,起身到厨房,亲自端咖啡过来。

    走回来的时候,苏西胡仍在打电话,她捂着听筒,似乎在跟什么人吵架,她用中文,语气很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如果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姜央想到那句台词,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来这句话并不是后来才有的。

    苏西胡注意到这边的姜央,对电话那头道:“先不跟你说了,晚上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苏西胡走过来道:“抱歉,阮太太,让你看笑话了。”

    姜央忙道:“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不小心听到。”

    苏西胡苦笑两声,似乎并不在意。

    “过来喝咖啡吧。”

    两人在那边的小沙发上坐下,苏西胡喝了一口咖啡,点点头表示赞赏。

    姜央则是一杯清茶。

    咖啡的浓香让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苏西胡跟姜央差不多大,并不介意跟她聊聊自已的事。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从大一就在一起,但现在感觉似乎走不下去了。”

    姜央没经历过校园爱情,不过身边有不少毕业即分手的例子,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年轻人的爱情总是以青春为代价。

    “他太年轻了,遇到事情只会逃避,一点也不成熟。”

    姜央觉得苏西胡似乎理解错了一个概念,并不只是年轻人会逃避。

    “每次犯了错误只会说对不起,但从不改正。”

    姜央想到阮文礼。

    阮文礼好像从没有对她说过对不起,但姜央的感觉并没比苏西胡好多少。

    阮文礼天生矜贵,性格骄傲。

    她不能奢望他像一般男人一样,整天围着她转,向她道歉赔罪,姜央从一开始就有这个觉悟。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理所当然的理由。

    阮文礼霸道惯了,向来说一不二,姜央觉得等这次阮文礼回来,有必要好好跟他谈谈关于阮子铭的事。

    “阮先生就很好,成熟,稳重,也负责任。”

    苏西胡说到一半,突然提起阮文礼,眼神中不无羡慕与赞叹。

    姜央却是一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西胡看到她笑,局促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姜央摇头,“胡老师,你觉得不说对不起的男人跟说对不起的男人哪个好一点?”

    苏西胡被她问得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好像都不太好,不过不说对不起,起码证明他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不是吗?”

    姜央想想好像似乎也有点道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宁愿阮文礼一辈子也不要对她说对不起。

    “阮太太,谢谢你的茶,下个月你要生产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课,祝您母子平安,家庭和睦。”

    “谢谢。”

    第414章 稀有矿产

    (象山)

    早起,远处工程上便传来轰鸣的炮声。

    程方圆拎着暖水壶,从房间走出来。

    李元泽看到她,主动走过去打招呼道:“程老板打水啊,庆国,快,帮程老板打壶开水。”

    “程老板。”

    李庆国笑着过来,接下程方圆手里的暖水瓶。

    程方圆知道李元泽有话说,并没拒绝他的殷勤,她笑着道:“李经理起得还挺早,就要走了,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李元泽呵呵一笑,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道:“其实我本人一直有点奇怪,程老板好像一直坚信能挖出矿脉。”这不科学。

    程方圆笑着道:“大概是因为我信任阮厂长吧。”

    “信任?”

    李元泽觉得这个词颇具深意,低下头笑了笑。

    程方圆道:“难道李经理过来不是出于信任?”

    李元泽摇头,“事实上我不信任任何人。”

    更不信任阮文礼,他只是相信那个传闻。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好在支票还没汇出,他没有任何损失,不过金矿没能挖出矿脉,还是令他大失所望。

    阮文礼没能在他的最后期限内挖出矿脉,再过一会,他就要离开象山了。

    李元泽有些不甘,望着矿井的方向若有所思。

    矿上一阵阵的轰隆声,意味着阮文礼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而他已经没有时间陪他玩了。

    外面,一辆车子在门口停下。

    是阮文礼派来送他离开的车子。

    “港城再见了,程经理。”

    李元泽对她道别。

    程方圆一笑不语。

    远处,李元泽一直带在身边的小美女已经提着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路过程方圆的时候,她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径直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李元泽见状也不再逗留,对程方圆点了点头,“我就不跟肖先生他们打招呼了,程老板帮我带句话,再会。”

    李元泽说完拄着拐走向车子。

    李庆国也打好开水从那边过来,交给程方圆后,急忙跑回去拎行李。

    程方圆眼看着李元泽坐上车,她看一眼出山的小路,说不紧张是假的。

    李元泽这一走,也就意味着他们这次的行动功亏一篑。

    “李经理。”

    程方圆喊了一声,追上去正要说话,只见一辆车子迅速开过来,肖春林拉开车门,阮文礼从车上走下来。

    他背光站在一片雪地里。

    程方圆看不清他的脸色,小跑着走上前道:“阮厂长,是不是有好消息?”

    阮文礼没有说话,目光沉沉望向那边的李元泽。

    李元泽也看到了对面的阮文礼,他从车上下来,颤颤巍巍走到阮文礼面前。

    “阮厂长,有消息吗?”

    房间里的肖先生跟徐世令闻声也跑了出来。

    “阮厂长,挖到金矿了吗?”

    阮文礼没出声,转头看了一眼肖春林。

    肖春林车上抱下一块金子。

    李元泽看到那块金子,当即顾不上形象,丢下拐柱杖,激动地走上前,正是之前阮文礼在招募会上向大家展示过的那种。

    李元泽仰天长笑,金矿是真的,传闻是真的。

    “我李元泽发达了,我李元泽押对了。”

    其余几人也难掩激动,纷纷抱头狂欢。

    “阮厂长,我这就打电话到港城,支票马上汇入。”

    阮文礼抿唇不语,目视着那人小跑着回房,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程方圆跟肖先生,三人交换了个眼。

    徐世令不明所以,走过来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方圆道:“徐先生,你不回港城吗?”

    徐世令:“我回什么港城,我留下数金子。”

    阮文礼笑着道:“徐老板,对不起了,回头我会再向你解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文礼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明天我会安排车子,送你们到机场。”

    这里的事已经完成,接下来需要港城那边配合,肖先生跟程方圆需要回去提供李元泽操作股票的证据。

    再过不久,李元泽就会知道自已被骗了,他们再留下来也只会徒增麻烦。

    “阮厂长,你还没说这是怎么回事?”

    “徐老板,我来向你说明。”

    三人打闹着进去。

    肖春林走过来道:“上京那边已经接到港城的消息,随时准备配合抓人。”

    阮文礼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肖春林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道:“报告书的内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一下,要是没问题的话,一会就要交上去了。”

    阮文礼低头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交还给他道:“交上去吧。”

    阮文礼看了一眼手表:“帮我订张机票。”

    这里的事情完成,阮文礼一刻都不想久留。

    肖春林道:“部里要准备表彰会,您暂时还不能回去,还有,这报告书交上去,您可能也需要回去亲自做个说明。”

    阮文礼脸上露出不奈,转身坐回车里。

    他的确是需要回去做个说明。

    阮文礼也是挖开了才知道,这地方为什么会被叫做宝藏。

    **

    晚上,上京的车子停在小院门口。

    里面的人走下来。

    阮文礼笑着上前招呼,“张老师,怎么会是你?”

    张部长笑着道:“李元泽的案子当年就是我审的,当然要由我来做个收尾,只可惜不能在这里把他绳之以法。”

    李元泽现在换了新身份,拒不承认以前的事,阮文礼只能以操作股票的名义,在港城给他定罪。

    张部长他们是过来配合押送他回去的。

    张部长看着里面的房间,脸上不无失望。

    房里传来李元泽的怒吼,伴随而来的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阮文礼,你敢骗我……”

    李元泽声嘶力竭,声音满是怒气。

    张部长的声音不无遗憾,“真的拿他没办法吗?”

    阮文礼抿唇不语,停顿了一下道:“金融犯罪的下场并不比这里好多少,现在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张部长点点头,觉得在送人回港城之前,还能够再争取一把。

    他抬手示意手下进去带人。

    他们的人走进去一会,又退出来,其中一个人跑向前道:“他说要见过阮厂长再走。”

    张部长看向阮文礼,阮文礼一笑,叫人打开门。

    房间里的,李元泽一看到他就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阮文礼,你演的一手好戏,你跟他们联合起来骗我。”

    阮文礼没有动,轻飘飘地垂下眼皮,看了一眼握着自已衣领的那只手。

    “李经理,你我都是商人,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如果我没记错,你回来,也不是我强迫你的不是吗?”

    “你敢说你那金矿是真的吗?”

    阮文礼道:“金矿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似乎搞错了,那地底下最值钱的不是金子。”

    而是一种稀有能源,正是因为这个特质,所以上面的金子才会比一般的金矿要密集,不过只是上面浅浅的一层。

    这也正是外人会误以为那是金矿的原因。

    第415章 食言

    “怪只怪你太贪心,如果你不是一直盯着金矿,回过头想想你那账户的异常,就能明白,不过那些原本就是不义之财,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早晚的问题。”

    李元泽咬牙道:“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报复我是吗?”

    “当然,难不成你以为我在跟你叙旧?”

    他叫他一声李经理,不代表他就真把他当成人了。

    阮文礼轻轻一笑,“你应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

    阮文礼抚开那只脏手,打量了一下屋里,地上放着几只行李箱。

    小美女局促地站在一旁,显然已经得到消息,做好了要走的准备。

    她看向阮文礼。

    阮文礼道:“不相干的人可以先离开,车在外面,一会我会叫人把你送到上京机场。”

    “谢谢。”

    小美女说完一刻也没停留,拎着箱子就走。

    李元泽伸出去拉。

    “思思,你就这么走了?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的吗?我还有钱,到了港城我会再发达的。”

    “李老板,人往高处流,你别怪我啊,等你发达了再请我,我一定不推辞的。”

    小美女还是很有职业修养的。

    说完最后甩给他一个职业假笑,狠心离去。

    李元泽狼狈地追了两步,阴狠地转头看阮文礼。

    “阮文礼,你拿了钱又如何,反正我现在不是李元泽,你杀不了我,我坐几年牢出来后,还是能东山再起。”

    “李经理操作股票的名声已经在港城传开了,只怕到时候李经理想东山再起,也没人肯买账了。”

    阮文礼一笑,转身走出房间。

    两个人随后走进去,将地上的李元泽拉起来。

    李元泽被塞进车里。

    一旁的李庆国瑟瑟发抖,尴尬地站在那里。

    肖春林走过来道:“他怎么办?”

    阮文礼道:“他跟李元泽一块干了不少勾当,先带回上京,让他把这些年的李元泽的事情做个汇报。”

    “是。”

    两人走上前,眼看着李庆国就要被押上车,他挣扎着过来道:“阮厂长,为了将功补过,我愿意证明,凯文李就是李元泽。”

    阮文礼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他轻轻一笑,转头看向张部长。

    张部长会意,点头示意。

    阮文礼道:“既然如此,带他下去,好好盘问盘问。”

    “是。”

    车里,李元泽对着车窗破口大骂道:“李庆国,我把你个狼心狗肺的兔崽子,你忘了这些年是因为谁才让你们一家吃饱饭没饿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

    随着这声叫骂,车子一路朝山下驶去。

    肖春林道:“这里的事办完了,您也该回上京去了。”

    阮文礼转身看了一眼院子,又朝山顶的方向看了 一眼。

    矿产的开采作业还在进行,不久之后,薄家的宝藏也将得以面世。

    外公当年特地将祠堂设在这里,不知是不是为了看这一天。

    “陈伯,这里交给你了,回头会有人来接手矿产。”

    阮文礼已经将这处矿产以捐赠方式给了三部。

    陈伯点头:“您放心。”

    **

    晚饭的餐桌上,姜央听到李元泽被抓的消息,还是有些意外的。

    她以为他会回港城受审,没想到他会承认自已的身份。

    姜央道:“接下来他会怎么样?”

    小陈道:“不知道,案件还在审理,因为中间牵扯到的人都死了,要重组案件后才能最后定罪。”

    姜央点点头:“那李庆国呢?”

    小陈道:“李庆国有将功抵罪的行为,可能不会坐牢,不过下场并不会多好就是了。”

    恶人终有恶人磨,姜央觉得理应如此。

    李元泽知道自已是栽在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亲侄子的手里,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姜央喝了口牛奶。

    “他什么时候回来?”

    事情办完,阮文礼没必要在那里多逗留。

    小陈道:“今天在商务部有个表彰大会,结束后应该就会回来了。”

    姜央看了一眼手表,往常这个时候,阮文礼会往家里打电话。

    现在已经过了八点。

    姜央猜他应该在开庆功会。

    吃过晚饭,姜央上楼洗了个澡,先行睡去。

    **

    表彰会后,三部为阮文礼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国宾宴会厅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阮文礼西服革履站在人群中,一一与大家握手。

    随着客人三五散去,阮文礼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猜姜央这会应该已经睡了,她最近嗜睡得厉害。

    阮文礼将空酒杯放到托盘上,打算先行离场。

    随着阮文礼转身朝休息厅走去,他的秘书开始挡人。

    从宴会厅到停车场的通道冗长,壁灯昏黄。

    阮文礼的侧影打在墙面上。

    阮江华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阮文礼看到他微微一笑,迎上前道:“您怎么来了?妈呢?”

    阮文礼这次庆功宴,几乎请了全上京有头有脸的人,阮江华懒得应酬,推说不来了,没想到又来了。

    阮江华看着他,没有说话。

    另一头,南宫明神情严肃从那边追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在离他两三步远的时候,南宫明停了下来。

    阮文礼看到他身后的李治平。

    南宫明走上前:“文礼,我这里接到一份文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阮文礼接过他手里的文件,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内容,脸上笑容逐渐湮去。

    “姜央知道吗?”

    南宫明道:“这份文件是陈同升亲发的,李治平刚才秘密送过来的,除了我,别人还不知道。”

    阮文礼道:“不要告诉她。”

    南宫明道:“难道这份调令是真的?文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文礼这次港城上市成功,回来交了矿产立了大功,得到陈同升的赞许,

    前阵子鹤延年要召他到金海的消息如火如荼。

    如今调令下来,不是去金海,反倒是下放。

    南宫明百思不得其解。

    肖春林从外面进来,快步走到阮文礼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阮文礼面色沉吟,听完只轻轻道:“我知道了。”

    他走到阮江华面前:“姜央那里,先不要说,等过几天我再亲自告诉她。”

    阮文礼原先还想回港城,亲眼看着孩子出生,现在看来他要对她食言了。

    第416章 功与过一念之间

    阮江华看着儿子,觉得他给自已出了个难题。

    这么大的事情回头肯定要登报,怎么能瞒得住。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你放心,我跟你妈会照顾好她,你到了那边自已也要保重。”

    阮江华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不过好在陈同升只是叫他去林场,并不是农场。

    一直站在一旁的李治平默默走上前。

    他看他一眼,语气有点遗憾,“这回可没那么舒服了。”

    阮文礼一笑,阔步朝外走去。

    **

    几辆车子呼啸从停车场驶出。

    庆功宴上的人这才发现主角没了,纷纷走上前道:““阮厂长呢,怎么走了,我还没敬他酒呢?”

    “南宫部长,刚才我看到你手里拿着文件,这调令不会这么快就下来了吧?”

    南宫明笑着打了个哈哈,林安娜见状,走过去安抚大家道:“今天不提公事,大家吃好喝好,来接着喝。”

    “主角都走了还喝什么。”

    “就是,就算要去金海,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众人起哄,纷纷围过来。

    另一旁,冯太太他们也带人走了过来。

    “南宫太太,这阮厂长去了金海,阮太太是不是也该回来了,说起来阮太太到港城也有一阵子了,我们还等着喝她跟阮厂长孩子的满月酒呢。”

    “是啊,阮太太一走几个月,别说,还怪想她的。”

    林安娜被众人围在中间,笑容有些尴尬。

    不远处的角落里,苏太太小声对苏琴耳语几句,苏琴闻言诧异道:“舅舅叫阮院长去林场?真的假的?”

    “你小点声。”

    苏太太小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还好周围没人注意,要是这会传出去,这里立刻就要炸开了锅。

    不过这个消息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托阮文礼的福,上京又有好戏看了。

    自打他上任这半年多的时间,上京真是热闹非凡,一刻也不消停。

    苏琴道:“舅舅是不是糊涂了?阮院长立了那么大功,不奖怎么还罚上了?”

    苏太太高深莫测地一笑。

    这奖跟罚很难讲,有时候看似有功实则不然。

    罚也未必全都是坏事。

    功高盖主要罚,不识抬举要罚,像阮文礼这样才华横溢风头正盛又不服管的更要罚。

    不过苏太太觉得陈同升这次将阮文礼调到林场似乎并不是这个原因。

    “就算不去金海,回建筑院也行啊。”

    总之,绝不至于到林场去。

    苏太太抬头看一眼苏琴。

    苏琴今天穿一件红裙,格外明艳。

    “我提醒你一句,再不要提什么建筑院,你舅舅托我给你说媒,如果你再不去,到时候别说阮文礼,你能不能继续留在建筑院还两说。”

    苏琴脸红道:“婶婶,相亲是相亲,工作是工作,扯在一起做什么。”

    “你呀,你以为别人傻呢。”

    苏太太是过来人,从小看着苏琴长大。

    她什么心思,她自然明白。

    只是阮文礼那种人又怎么是轻易能得到的,何况他还结过婚。

    “总之,话我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已定。”

    **

    早上,姜央起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钟,她梳洗好走下楼。

    黄阿姨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

    “太太早。”

    “早,有什么好吃的。”

    “昨天熬的花胶鸡汤,这会炖得正好,我给您盛一碗。”

    黄阿姨站在一旁给她盛鸡汤。

    姚姐拿着今天报纸走进来,黄阿姨不等她放下就接过去。

    姜央道:“给我吧。”

    姜央接过报纸翻了翻,奇怪没有内地的报纸。

    阮文礼来港城后,看经济报的同时也会看一眼上京的人事消息。

    姜央不作他想,从里面抽出证券报。

    姜央这次投了不少钱进去,虽然她做长线,偶尔也是要留意一下大盘的。

    姜央翻了几页报纸道:“先生昨天有打电话来吗?”

    黄阿姨道:“没有。”

    姜央昨天晚上太困,直接睡了过去,阮文礼如果晚上没有等到她,通常早上会补一个电话。

    姜央看一眼电话机,犹豫要不要给阮文礼打个电话。

    小陈从外面进来,“太太。”

    姜央道:“你来得正好,你家先生机票订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陈看她一眼,低下头道:“先生一早就去三部做工作汇报,估计要忙上几天才会回来。”

    姜央意外道:“工作不是都忙完了吗?他要忙几天?”

    “说不准,一有消息我就跟您说。”

    姜央抿抿唇,喝了牛奶便转身回房,觉得阮文礼在跟她耍滑头。

    **

    下午,闻太跟廖太过来陪她。

    两人带了些姜央爱吃的水果,亲自到厨房洗了给姜央端出来。

    “阮太太,吃点葡萄,多亏了你说的那几支股,让我赚了不少。”

    “只是凑巧而已。”

    姜央懒懒倚在那里,听了闻太太的恭维也只是一笑,拿了颗葡萄放进嘴里。

    不知是不是快生了,姜央这两天总觉得胸口闷。

    阮文礼回程的时间一拖再拖,姜央原想着等阮文礼打来电话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结果阮文礼一直没打电话。

    阮文礼其人可恶,失联却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阮文礼那边出了什么事。

    姜央心里有些不安。

    “最近上京有什么消息吗?”

    闻太太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起上京,犹豫了一下道:“没听说有什么消息啊?阮太太怎么突然问起上京?”

    姜央一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

    闻太太松口气,看着她的肚子道:“阮太太,你这胎要在港城生吗?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姜央含糊道:“快了。”

    “那您可得保重身子。”

    姜央笑笑,吃完手里的葡萄,她站起身:“我进去洗个手。”

    看着姜央被人扶进洗手间,闻太太有些后怕,转头看一眼廖太。

    “喂,一会在阮太太面前不要乱说话,更不许说阮厂长被调到林场的事。”

    廖太是个大嘴巴,她怕她说漏嘴惹出什么事。

    “我这回可什么都没说。”

    廖太太小声咕哝,顿了顿,十分不解地道:“闻太太,阮厂长怎么会去林场呢?前阵子不是还开过表彰大会吗?”

    关于这一点,闻太太也不十分明白。

    不过阮文礼这回港城一行,行事实在高调,会这样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