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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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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57

    廖太被廖新民扯着朝出口方向走去,一路上还在吵吵闹闹,动静惹得两旁的人纷纷侧目。

    闻明汉看一眼老婆,叮嘱道:“这话回头你当着阮太太可不要提啊。”

    闻太笑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冯美珍那个大嘴巴,不过阮文礼这次回去真的会受处分啊?”

    闻明汉摇头。

    不过他觉得阮文礼那些豪宅豪车倒不打紧,要紧的是他用那处金矿搞私募,这事原本是集团商业行为,可硬要往大处说那就不好讲了,就看三部怎么认定了。

    **

    下午,一行人抵达上京。

    二十多年后第一次踏上故乡,李元泽颇多感慨,似真似假作了一番戏还嫌不过瘾,又低下身来去亲吻地面。

    接机的人看过李元泽的证件,随即露出一丝疑惑。

    阮文礼在关口做了说明,对方才交还证件,放他过去。

    阮文礼安排车子将程方圆等人送到国宾。

    从机场出来,阮文礼抬头看了看天。

    意外地看到南宫明站在那里。

    他穿一身中山装,神情严肃。

    阮文礼走上前,“南宫部长是在等我?”

    南宫明目光复杂看着他:“听说你把李元泽带回来了?”

    阮文礼没有否认,转头看一眼那边正在上车的几人。

    李庆国叫了自已的司机单独来接,李元泽仍旧带着那个小美人,穿一身西服,仪态猥琐,看上去跟周遭格格不入。

    阮文礼道:“是。”

    南宫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李元泽。

    “糊涂,何必急于一时,还有你那金矿到底是怎么回事?商务报告上怎么没做说明?”

    “回头我会亲自去一趟部里,向你做说明。”

    “要是找我就可以,我还用得着大老远跑过来吗?”

    南宫明叹了口气,他顿了顿,颇有些惋惜地看着他,“陈同升要亲自见你。”

    阮文礼对这个结果似乎并无意外,平静地接受下来,弯下腰欲上车。

    南宫明道:“不急于这一时。”

    他扫了扫不远处的宁远,“他等你半天了,你先回家见见父母,安抚好家里,我的车跟在你后面。”

    陈同升没说是奖是罚,南宫明觉得这事还有转机,他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卖阮文礼个人情。

    阮文礼转回头,果然看见宁远一脸沉重站在一侧。

    阮文礼走过去,宁远身上制服已经换了。

    阮文礼笑着道:“看来老爷子退了也有好处,这不让你赶上了吗?”

    宁远没被他的玩笑逗笑,抿着唇看他良久,最终什么都没说,叹气道:“上车吧!”

    **

    薄明妃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二楼的书房静悄悄的,一丝声响也无。

    半个小时前,两父子把自已关进去。

    薄明妃担心他们出事,要送茶上去,刚出来就被楼梯口的宁远给拦下了。

    “师母,别让我为难。”

    薄明妃嗔道:“他现在退休了你怎么还听他的?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啊?”

    宁远苦笑,他倒不想听,只是顾忌着老爷子的淫威,不得不屈就些。

    “师母,真没事,老爷子打人的动静没这么轻。”这点他有经验。

    正说着,就听见里面哗啦一声,什么东西摔碎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听见阮江华震怒的吼声:“你现在也是成了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胡来?”

    薄明妃正要上去,客厅里电话响。

    薄明妃顾不上这边,把托盘交给宁远,转身去接电话。

    拿起听筒,薄老太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说李元泽活着回来了?”

    第404章 相亲怎么不去

    二楼的书房里,一只花瓶在地上碎成几片。

    阮江华的手被瓷器割伤。

    “年纪大了就别逞能了。”

    阮文礼踏过碎片,走到阮江华面前,掏出自已的手帕递过去。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那上面的花纹,随手撂下,“还好是假的。”

    “臭小子还敢笑话你老子?”

    阮文礼没有接他的话,笑着说道:“这件事我会自已承担后果。”

    阮江华抬头看他一眼:“你要承担什么后果?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文礼这孩子执拗固执,认准一件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早该猜到他这次去港城不会那么简单,他只是没想到为了抓李元泽,他会把金矿的事说出去。

    他们家因为那个金矿已经吃了太多的苦,他不想让文礼重蹈他的覆辙。

    “就算要去,也是我去。”

    阮江华苦笑着,终是接过他手的帕按在手上,承认他老了。

    不过老了有老了的好处。

    “二十年前我没敢这么做,现在是时候来做个了结了,我已经活了这么大年纪,活够了,我跟你妈也说过了,她支持我的做法。”

    阮江华走到儿子面前,看着儿子的脸。

    “小姜快生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我替你去见陈同升。”

    阮文礼看着突然苍老的父亲,叫了一声:“爸。”

    正说着,宁远敲门进来,他看了看屋里的父子二人,说道:“南宫部长来了。”

    南宫明走进来,对老爷子鞠了个躬。

    “老爷子放心,一会我陪着阮厂长过去,文礼……不会有事的。”

    **

    车子沿上山的小路静静驶去。

    南宫明坐在副驾的位置,时不时朝倒后座的阮文礼看上一眼。

    阮文礼靠在一侧的车门上,神情不明。

    他们的车子后面,还跟着阮文礼的车子,进门时被拦在外面。

    南宫明下车替他说了一声,才放了进来。

    陈同升的长随站在院子里,南宫明下车后跟对方说了几句。

    肖春林走下车,将手里的公文包交给阮文礼。

    “里面是全部的商业文件,都是正规的。”

    陈同升挑不出毛病。

    阮文礼接过手提包,扫了扫面前的院子。

    上次跟张科长一块在这里被拘了两天的事还历历在目。

    他看着手提包道:“里面有换洗衣服吗?”

    肖春林正想说两句安慰的话,没成想他还有心思问衣服,说道:“我一会去买。”

    “算了。”

    阮文礼跟着长随进去,不介意再将就两天。

    **

    目送他们走远,南宫明走过来道:“我们也走吧。”

    南宫明抬头看了看这院子。

    说是院子有点名不副实,实际上这半个山头都是他的官邸,只是想必陈同升这会没心情再收留他们两个外来客。

    南宫明打算就近找个歇脚的地方,随时听消息。

    南宫明用衣角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

    视野清晰处,一个女人朝他们走过来。

    南宫明定睛瞧了瞧,嘴角扬起,他拍拍一旁的肖春林道:“你家阮厂长有救了。”

    肖春林也认出了那个女孩,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一来,南宫明就说厂长有救了。

    肖春林觉得阮文礼还没沦落到需要牺牲色相被女人相救的地步。

    苏琴从那头跑过来:“南宫部长,肖秘书。”

    南宫明笑笑,打量面前的苏琴。

    苏琴穿着劳动布工装,头上还戴着帽子,显然是急忙赶回来的样子。

    “苏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笑着道:“我陪姑妈来的,我听说阮院长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南宫明指指前面,“刚进去。”

    苏琴转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能看见一点依稀的轮廓。

    苏琴表情焦急,转头对一旁的肖春林,“肖秘书,你别担心,阮院长不会有事的,我会让姑父帮着说说的。”

    肖春林觉得苏琴把这事想简单了,想说不用,又怕苏琴多心,最后笑笑道:“多谢。”

    看着苏琴焦急跑进去的样子,南宫明道:“这苏姑娘倒有意思,这什么地方呀,能让她随便来?”

    肖春林张了张嘴想说,最后闭上道:“南宫部长,你不是说要找地方住下吗?咱们走吧。”

    **

    晚饭时,陈同升的车子从外面开进来。

    他下了车,径直走进面前的小楼。

    书房里,陈同升脱了外套交给随从,走到一旁的洗手间洗手。

    “阮文礼呢?”

    “已经安排在客房了。”

    陈同升恩了一声。

    洗手的功夫,随从又陆续跟他汇报了几项工作。

    陈同升默不作声听着,洗过手,他抽了一条毛巾,一边擦手一边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您打算什么时候见阮文礼?”

    “他看着怎么样?”

    随从道:“不知道,一来就睡了,好像挺困的。”

    陈同升鼻子里哼了一声,轻笑两声:“臭小子把我这当旅馆了。”

    陈同升走回到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几沓文件,摆在最上层的便是李元泽的档案。

    陈同升拿起来翻看。

    听见外面吵闹,他道:“外面什么事?”

    “是苏琴,她下午就来了,一来就吵着要见您。”

    “她来做什么?”

    陈同升嘴上虽然如此说,可还是摆摆手,叫人放她进来。

    苏琴走进来,一来就走到陈同升面前,“舅舅,我听说你抓了阮院长?”

    陈同升皱眉,咀嚼了一下她的用词,觉得阮文礼未必想听到这话。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陈同升沉声提醒她一句,继续看那份资料,“找我什么事?”

    苏琴道:“我就是为阮院长来的,我看过他交上来的报告了,并没错处,阮院长的为人,我可以替他作证。”

    这回不光陈同升皱眉,一旁的长随也急了。

    陈同升目光扫过来,两人同时低下头。

    “我不是说了没事不要让她进我书房吗?”

    这话显然是对一旁的随从说的,随从不敢吭声。

    苏琴走上前,挡在他身前道:“不关小李的事。”

    陈同升没理会她的无理取闹,示意李治平下去。

    陈同升放下手里的档案,目光严肃地在她脸上扫了扫。

    “上周末给你安排的相亲你为什么不去?”

    第405章 才大十二岁

    苏琴愣了一下,没想到舅舅会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来问这些小事。

    苏琴:“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

    陈同升冷笑一声:“建筑院只有你一个人吗?还是说大家都不过周末了?”

    苏琴焦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舅舅,阮院长真没有违规。”

    陈同升轻轻一笑:“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就敢这么下决定?就凭你看过几份他交上来的报告?”

    报告可以作假,人心也不可测。

    “因为我知道阮院长的为人,他本人毫无私心。”

    陈同升冷冷一哼:“那你大概还不了解他。”

    阮文礼是个商人,说他毫无私心简直是个笑话。

    而且,陈同升不相信一个毫无私心的人敢将金矿的事瞒了这么久,早不开发晚不开发,偏偏趁这次去港城的时候启动私募程序,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总之,他没有错,你不能关他。”

    “放肆。”

    苏琴试图像从前一样撒娇,陈同升突然勃然大怒,重重喝斥一声。

    苏琴被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吓到,神情惊恐地看着他。

    “舅舅……”

    “阮文礼是结过婚的。”

    陈同升缓和了下语气,却不改严肃。

    他并不想将话挑明,因为苏琴是女孩子,他想给她留点颜面,但他还是狠狠的警告了她。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替他求情,立刻给我打住,要么你就回金海去。

    苏琴看着舅舅,脸色由红转白,“舅舅,你的思想太龌龊了,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敢说你对他做的这一切,一点私心也无?”

    陈同升也是那个岁数过来的,他明白苏琴为什么会对阮文礼动心。

    阮文礼那种人,的确对女孩子极具吸引力,可凡事都要有个限度。

    苏琴沉默下来,“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不过仅此而已,我帮他也只是因为他曾经对我帮助不少,在工作上指导过我。”

    “最好是这样。”

    陈同升冷冷一哼,显然不信。

    苏琴脸色更红了一点,她倔强地看着她道:“那你又为什么针对他,难道是因为那个传闻?”

    “什么传闻?”

    陈同升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黑沉下来,重重一掌击在桌子上。

    “放肆。”

    苏琴被这一声吓到,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陈太太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大不小吵架,她笑着上前劝和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一句,亲舅舅跟亲外甥女,让外人听见也不怕笑话。”

    陈太太走到苏琴面前,轻轻拍了拍她,“你这孩子也是,都快春天了,手还这么凉,快下去叫小王给你盛碗红枣姜茶。”

    苏琴看着舅舅没有动。

    陈同升喝斥一句:“滚出去。”

    苏琴这才转身哭着跑出去。

    陈太太焦急地追到门口,“小王,快去看看。”

    陈太太打发小王追出去。

    她转回身,看着震怒中的的陈同升,笑着的走上前,将刚才震了一地的资料捡起,随手翻看了一下 。

    “就是这个李元泽呀,这人一脸奸相,一看就不像好人,难怪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多事,还是早死了好。”

    陈太太将资料整理好,放回他桌上。

    陈同升冷笑:“哪那么容易,人家现在有了外国身份,不叫李元泽叫凯文李。”

    阮文礼倒好,非把这个炮筒带回来,还非把他点了,他能不生气吗?

    陈太太道:“我看苏琴说得对,这阮文礼还真是个能人,居然能把李元泽给骗了回来,要我说,别管他现在是李元泽还是凯文李,到了咱们的地盘,欠债还钱,杀人尝命,就是不为了阮文礼,也不能让他再逃出去,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

    陈太太手指比枪,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陈同升道:“妇人之见,如果真像你说得这么容易,还费这些功夫做什么?”

    阮文礼也大可不必还要非把他带回来,在港城处理干净了不是更好?

    “凡事都要讲个理,讲个法。”

    “好好好,你讲理你讲法,那就也别怪你亲外甥女说你嫉妒阮文礼,你平时这么严肃,又处处针对他,大家误会你也是应该的。”

    陈太太轻飘飘站起来出去。

    李治平进来道:“您要现在提问阮文礼吗?他还在睡着,要不要叫起来?”

    陈同升几乎是一笑,他们在这边为他吵翻天,他倒睡得香。

    “让他睡吧。”

    **

    早上,阮文礼睡醒了,看到桌上放着冲好的热咖啡。

    一个年轻人正在他房间走来走去的打扫。

    阮文礼看一眼表,居然已经天亮了。

    他看着窗外,有些恍惚。

    李治平走进来,将手里的换洗衣物放在他床头,“睡醒了就起来洗洗吧。”

    李治平就没见过来了这还那么能睡的。

    “洗完吃早饭,早饭也给你准备好了,陈军早饭后要见你。”

    阮文礼看了一眼那些衣服,衬衫长裤,像是陈同升的衣服。

    一旁的早餐也是他喜欢的黑咖啡跟面包。

    阮文礼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他皱皱眉:“劳驾,能不能把床垫换一下。”

    实在太硬了,睡得他腰疼。

    李治平睁大眼睛道:“换什么床垫,怎么,你还想在这儿长住啊?”

    说完才知道说露了嘴,被阮文礼给耍了。

    “快点起来。”

    阮文礼抿着唇笑笑,起身拿着衣服起来,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

    环境清幽的小花园里,陈同升衬衫长裤,收拾一新坐在石桌前,动作娴熟地泡茶。

    他军绿色的衬衫外面套一件藏蓝色的羊毛背心,抿着嘴角,看上去气色不好。

    阮文礼走过去,朝他颔了颔首:“陈军。”

    陈同升抬头看他一眼,没想到他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居然还挺合身。

    陈同升笑着道:“有人跟我说你有洁癖,一天不换衣服就难受,只是我这里可没你那些牌子货,只好屈就你阮厂长将就一下,穿我老人家过时了的衣服。”

    阮文礼神情淡淡道:“别这么说,您也只比我大十二岁。”

    而已!

    十二年后,阮文礼还不想承认自已是老人家。

    第406章 全给霍霍了

    “坐吧。”

    陈同升示意他坐。

    阮文礼颔首坐下,接过陈同升递来的茶盏,说了声谢谢。

    陈同升听着这声谢,身子后倾,轻轻笑了两声。

    阮文礼不明所以,目光向他瞥去。

    陈同升道:“看来你在我这儿待得挺自在,犯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睡得着吃得下,你就不怕我真让你到农场上去?”

    阮文礼想说哪么大的事?

    “我递上来的工作报表您应该已经看过了。”

    除了晚几天报备之外,他完全没什么错,压根不到上农场的地步。

    陈同升道:“我看过了,但你报告上没提凯文李就是李元泽,更没提金矿的事。”

    “私募还没有完全启动,现在报备,也还来得及。”

    这在允许范围之内。

    陈同升再次笑了笑,“看来你的秘书团队很有能耐,把部里的纲领守则吃得很透,我只是不明白你的目的。”

    “如果你的目的是借此让李元泽承认身份,绳之以法,那现在希望已经破灭,如果你的目的是募资,我学过一些地质,象山那地方我看了,不可能产金矿。”

    陈同升一副李元泽执念太深,被你骗了,你可骗不了我的表情

    阮文礼本来也不想瞒他,笑着道:“还没开挖,谁知道下面有什么,说不定挖着挖着就有了,再说,李元泽现在不承认,不代表他一直不承认,你们不也想抓他吗?现在我把人带回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放他走吧?”

    阮文礼给陈同升扔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若以前不知道李元泽还活着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人还回来了,就这么放走了,的确说不过去。

    可真要动他,又要拿出行之有效的证据。

    他抬头看着阮文礼:“你的计划是什么?”

    阮文礼道:“李元泽这些年在港城操作股票吃了不少黑钱,我已经跟港城那边说好了,一旦他私人户头有所行动,就会冻结他的资金,只要他洗钱的证据有了,就算他在这里不承认他是李元泽,到了港城也照样得坐牢。”

    对于这种嗜钱如命的人来说,钱没了,比他的命没了还难受。

    陈同升思付了一下,觉得计划可行。

    只是阮文礼这次私自行事的事已经在三部传开,如果不给他点教训,只怕他以后不服管。

    陈同升慢慢啜了口清茶,看着自已那片快要荒废的花园,

    “本来部里还想给你办庆功会,现在庆功会免了,你那些违规操作也可以暂且不提,不过罚还是要罚的。”

    阮文礼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

    中午,南宫明带着肖春林进来蹭饭。

    这两天他们吃睡在车里,每天一天三顿到这里蹭吃蹭喝,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人一来就把饭端上来。

    “一会我来收碗。”

    南宫明拉着对方道:“别走呀小李,阮厂长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给递个话,我那边还有很多事呢?”

    南宫明请了三天假,不能再请下去。

    阮文礼带回来的那些人在宾馆歇了三天,他每天安排人带着吃喝旅游考察,现在大家新鲜劲过了,开始惦记着矿产的事。

    他不知道阮文礼的打算,不敢冒然替他行动。

    这些天他一直骗他们说阮文礼在工作汇报,再编下去他怕瞒不住,坏了他的事就不好了。

    “到底什么时候放人你给个准话。”

    李治平撇撇嘴道:“本来早就出来了,现在说不准。”

    “怎么了,他把陈同升得罪了?”

    李治平抿唇不语,不过看表情也知道他猜对了。

    李治平皱着眉苦着脸,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道:“你们这阮厂长不是先进劳模吗,怎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种个花,把我们陈军的花全给种死了。”

    两天没到,陈同升那些金贵的山茶花种,被他全给霍霍了,一棵都没留。

    陈同升气得两眼冒烟,这才想起来他那天为什么一副欲说还休欲拒还迎的表情。

    肖春林摸摸鼻子,站起来道:“我们家先生是两手不沾阳春水。”

    会的都是高级活,那么好看的手,可不是去给你们种花除草的。

    李治平气得都没力气吐槽了,“他不会就不会,还装会。”

    肖春林扶扶眼镜:“他本人喜欢探索。”

    李治平白他一眼,“就这种人,能开矿吗?”

    肖春林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他请了地质方面的专家。”

    同理,种花弄草这种事,也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南宫明看着他的脸色:“那现在……”

    “把花赔了才能走。”

    看到肖春林掏钱的动作,李治平十分不屑,难怪外面人要说他们资本家。

    “要花苗,不要钱。”

    **

    书房里,陈同升正低头看文件。

    听到进来的脚步声,他没抬头,道:“人走了?”

    “走了,花苗也赔了。”

    陈同升笑了两声,随即想到那些死掉的花,重新皱起眉头。

    陈同升觉得鹤延年似乎看走了眼,这么一个好逸恶劳,连种花也不会的人,怎么适合他们的团队呢?

    **

    阮文礼换上自已的衣服,从客房里走出来。

    阮文礼戴着墨镜,阔步朝着那边的车子走去。

    三天的禁闭下来,丝毫不见他脸上有憔悴之色,反而因为睡得好,红光满面。

    那边,肖春林跟南宫明已经恭候多时了。

    看到他红光满面出来,南宫明摸摸自已长出来胡子,也不知道谁被关了禁闭。

    南宫明忿忿骂了一句:“骚包。”

    阮文礼坐上车,南宫明把这两天的接待情况跟他说了,同时道:“他们要去矿上,你那边到底有没有安排?”

    阮文礼顾不上这些,他看了看表道:“先找个有电话的地方。”

    阮文礼一回来就被拘了过来,三天没给那边打个电话,他怕姜央担心。

    姜央嘴上倔强,内心还是很脆弱的。

    **

    港城。

    姜央独自坐在书房里,书房仍旧是阮文礼走前的模样,他画的画被姜央铺开,摆在房间正中。

    这两天,姜央闲着没事会过来坐坐。

    她发现原来记忆真的会淡。

    阮文礼才不过走了三天,她居然快忘了他长得什么模样。

    姜央坐在他的小床上,被子上还残存有他身上的木香,却也已经快要散去。

    黄阿姨推进门来,看到姜央坐在小床上发呆。

    她走过去,推了推她道:“太太。”

    “什么事?”

    姜央转过头看她。

    黄阿姨道:“先生的电话。”

    姜央哦了一声,起身拿起桌上的听筒。

    阮文礼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隔着一条电话线,声音那样遥远。

    “黄阿姨说你病了。”

    第407章 召到金海去

    姜央那天送他去机场,回来的路上突然下雨。

    姜央淋了点雨,突然就病了。

    这几天病在床上浑浑噩噩,让她想起许多以前的事。

    她想起何甜甜,想起过去的老师同学。

    唯独不敢想她的父母。

    姜央觉得自已跟从前一样,擅常回避。

    她想粉饰太平,现实却一直将她推出去。

    “只是一些小风寒,你那边安顿好了?”

    “恩,肖春林说你给我打过电话。”

    姜央在阮文礼回去的当晚就给他打过电话,肖春林说他在忙。

    姜央早有预料阮文礼这次回去不会太平,但他不说,她便没有再问。

    “是。”

    阮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明天就要到象山去了,休息的时间不固定,以后每天下午三点,我给你打电话,你好好照顾自已。”

    挂了电话,姜央将听筒放下。

    黄阿姨端着锅进来熏醋。

    姜央怀孕不能吃药,感冒了也只能用老法子将就一下。

    姜央闻不惯醋味,用手帕掩着口鼻,看着黄阿姨在书房走来走去。

    姜央道:“黄阿姨,子铭小时候,文礼也是这样四处工作吗?”

    “那可不,那会正是先生最忙的时候,子铭小时候他都没看过两眼。”

    黄阿姨说到一半才想起什么,笑着安慰她。

    “先生那会不到二十岁就当了爹,什么都不懂,现在不同了,先生不是说了吗,等你生孩子的时候,他就会回来了。”

    姜央想到阮子铭,觉得阮子铭也不容易,她看了看表,想给阮子铭打个电话,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巡逻。

    姜央不想打扰他工作,想想还是作罢。

    姜央重新在小床上躺下,黄阿姨道:“要不要扶您回去睡?”

    姜央道:“不用了。”

    书房里床小,不像卧室的大床,睡在上面空荡荡的。

    **

    姜央病了一周,病情稍稍好转,大夫让她没事出去走走。

    这天去过医院,姜央看时间还早,便约闻太跟廖太出来喝茶。

    闻太廖太各自穿一身洋装,烫了头发,换上了高跟鞋,一改刚来时的局促与拘谨,说说笑笑上到二楼,找到坐在窗边的姜央。

    姜央看着二人,笑着道:“你们这是要去哪赴宴,怎么都穿这么漂亮?”

    廖太道:“我们可不是赴宴吗,我们赴你茶宴。”

    廖太挽着手包,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闻太跟着坐下道:“阮太太,前两天我打电话到家里,听说你病了,你病好了吗?”

    姜央道:“没什么事,那天出去淋了些雨,已经好了。”

    闻太道:“以后阮厂长不在,你有什么事千万别客气,只管叫我们。”

    姜央笑着道了声谢,叫来服务生点了几个小点心。

    廖太道:“再加一份证券报。”

    闻太道:“我也要。”

    姜央挑的这个茶餐厅在办事处附近不远的地方,前面是证券公司。

    这会正是休息时间,有不少在附近上班的人过来吃午茶休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证券报,嘴里说的也全都是股票大盘之类的。

    姜央看着她二人架势,“你们在炒股吗?”

    “是啊,阮太太,这股票真是有意思,你说把钱投进去什么都不做就能钱生钱,可比我以前工作好多啦,难怪他们说港城遍地是黄金呢。”

    廖太一说起股的票就兴奋不已,脸上难掩的喜悦之情,看来赚了不少。

    不过股票还是有风险的,姜央想要提醒她们两句,说道:“这些东西只能偶尔玩玩,不能投入太多的。”

    这时,就连一向沉稳的闻太都道:“阮太太,现在是黄金时期,我家老闻也说时机正好,你要不要跟我们去赚一笔呀,最近我又看中了两支好股。”

    廖太也极力拉拢,“反正我们在这边也找不到工作,在家闲着没事,就当出来赚两个零花钱好了,省得买两件衣服也要被念,现在我赚得比他还多,我家老廖最近可老实了。”

    姜央笑笑没再说。

    喝过茶,廖太跟闻太还要到交易所去。

    姜央没什么事,决定跟他们一块去逛逛。

    **

    下午开盘,交易大厅里有不少人。

    姜央原以为这个时候散户不会太多,没成想竟是她孤陋寡闻。

    廖太跟闻太一进来便顾不上姜央,直朝大盘过去。

    姜央捡起旁边的一张证券报坐在一旁看着,廖太的股票涨了不少,买了杯姜母茶过来请姜央喝。

    姜央接过她的姜母茶,“谢谢。”

    过了一会,闻太也走了回来,看样子战况不错,满脸喜色。

    “今天没白来,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闻太看着姜央:“你真的不玩玩?你要玩我帮你去开户。”

    姜央不懂股票,不敢贸然投入,不过她刚才看了一下报纸,在上面看到不少熟悉的公司名字。

    姜央决定玩两把,她转头看向小陈:“你带了多少钱?”

    小陈把身上的钱数出来。

    “就这么多。”

    姜央接过钱交给闻太,“麻烦你帮我开个户。”

    闻太跟廖太今天赚了一拨,原本已经收官不再玩,看到姜央开户,也都蠢蠢欲动,跟着姜央买了一些,没想到收盘的时候竟然涨停了。

    三个人趁停盘之前卖出,赚了一大笔。

    廖太高兴地道:“阮太太,你还说你不会炒股,这不是玩得很好嘛。”

    “今天只是运气好。”

    姜央并没有神机妙算的本领,看长不看短,今天只是碰上运气好。

    她并不敢保证,下次也这么好。

    不过炒长线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姜央决定回去后让小金帮她算算账面上能动的资金。

    阮文礼让她学着做生意,姜央给自已找了个让金钱短时间内膨胀更简便的方法。

    **

    姜央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桌上电话响,姜央离得近,径直走过去接起来。

    听到是林安娜的声音,姜央笑着道:“我就知道不会有别人。”

    林安娜打趣道:“咦?你家阮厂长不给你打电话呀?”

    姜央抿唇不语。

    姜央最近跟阮文礼一直别别扭扭的,林安娜见状,收起玩味的笑意。

    “有个阮厂长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无非是他到象山去了,还是说他真挖出金子来了?

    林安娜道:“他人刚去,哪能那么快挖出金子,不过倒真有个好消息,我听南宫说,陈同升打算给阮文礼个表彰,认可他这次到港城的工作。”

    姜央对此兴趣不大,觉得阮文礼也不会对这些虚名感兴趣。

    “喂,人家好不容易告诉你,你就这种反应?”

    姜央道:“你要我给什么反应?这表彰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早在阮文礼登报那天,三部就已经认可了他的工作。

    林安娜道:“这可不一样,这个表彰之前已经取消了,是鹤延年亲指才又重新启动的。”

    姜央愣了一下,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阮太太,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传闻吗,我家南宫说,鹤延年那边的口风,阮厂长这次从象山回来后,鹤延年会把他召到金海去,阮太太,阮厂长这回可真是平步青云了。”

    第408章 姓鹤不姓苏

    金海是鹤延年休养的地方。

    以前林安娜开玩笑提到传闻,并不会提到金海。

    姜央觉得这次似乎有几分真了。

    林安娜听见电话那头姜央的沉默,说道:“你怎么不高兴?”

    姜央摇摇头,心情比较复杂。

    她当然希望阮文礼平步青云,但福祸相依。

    她还是希望阮文礼能太太平平做他的小厂长。

    “如果这真的是鹤延年的决定,我高不高兴都没有用。”

    不过阮文礼前脚才捅了那么大篓子,这才几天就要被表彰,风向转换得似乎太快了些。

    “你不是说陈同升并不满意他的做法,还把他拘了三天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

    “这自然是有贵人相助。”

    “贵人?是谁?”

    林安娜吱唔道:“我哪知道他们的事,我也是听我家南宫说的,不说了,苏琴来了,我要去给她对图纸了,八点还不让人下班,她快赶上阮文礼了,吹毛求疵,讨嫌得很。”

    林安娜抱怨几句,挂断电话。

    看着走进来的苏琴,她站起来道:“苏代理,图纸还有什么问题。”

    “图纸没有问题,我只是看到你还在会议室,过来看看。”

    苏琴扫了一眼桌上的电话机,“秘书说最近有不少给港城的通话记录,我想是你打给阮太太的吧?她还好吗?”

    林安娜不知道她这声“好吗”是出于什么目的,笑着道:“阮太太自然很好,阮厂长心疼她大着肚子还要坐飞机,特地让她留在港城,生他们的孩子,为了排解孕妇的情绪,平时不管多忙,每天都要给阮太太打一个电话,可以说是模范丈夫了。”

    阮太太能不好吗?

    苏琴只是问了一句,林安娜就说了这么多。

    苏琴敏感地感觉到了她的敌意,抿抿唇没再提姜央。

    她顿了顿道:“这次的线路改造项目之后,建筑院后续就没什么活了,你们的工作室……你跟阮太太的工作室接下来打算要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会出去随便接点小活吧,反正饿不死的。”

    苏琴道:“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跟设计院说一声,那边多少都能匀出一些。”

    林安娜笑着道:“苏代理喜欢乐于助人,帮了这个还帮那个,真是活菩萨,不过不用了,我们的小工作室还扛得过去,用不着您发善心伸出援手。”

    苏琴收起脸上的笑意,看着她:“南宫太太,你好像对我有很大敌意,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我只是好心问一句,如果你不需要,那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后不会再问。”

    林安娜冷笑着道:“苏代理,你是帮我还是帮阮太太啊?”

    苏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林安娜转过身,目光淡淡与她对视:“我只是不明白,你刚帮了阮文礼又来帮阮太太,究竟是心地善良无私,还是私心太过?”

    苏琴张了张嘴,正要反驳,林安娜便道:“我去过你的学校,查了下你的档案,不查不知道,原来苏代理不姓苏,姓鹤,可怜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林安娜笑了一声,“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叫你苏代理还是鹤代理,也难怪我家南宫都插不上话的事,苏代理一个电话,鹤延年就改变了主意,把原本已经取消了的表彰重新提上日程。”

    苏琴没想到她会点破自已的身份。

    好在这会三楼没有人,她可以放心不会有人听到。

    苏琴道:“南宫太太,我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想像大家一样正常工作而已,我打电话,也只是因为觉得阮院长这次的工作值得表彰,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取消,这不公平。”

    林安娜纠正她道:“无论如何,阮文礼现在是阮厂长不是阮院长,苏代理现也不再是那个交通院的小工程师了,希望你能认清身份。”

    林安娜说完,不等她回应,便拿上自已的东西走出会议室。

    苏琴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不郁。

    **

    挂了电话,姜央拿着包往楼上走,小陈拎着东西进来,帮她放到楼上。

    姜央刚才买了点东西,小陈放好东西便要走。

    姜央道:“明天金会计是不是要来?”

    为了让姜央熟悉公司流程,会计跟老丁每周都会过来对她汇报一次工作。

    “是,您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事。”

    姜央只是提醒自已明天要记着问下账面上能用的活钱。

    阮文礼的集团盈利不错,她今天对比过那几支长青藤股的大盘价跟将来的价格,觉得在保证现金流水的情况下,可以大胆投一拨。

    不过这是她个人行为,要动用公司的钱还是要跟阮文礼商量一下。

    阮文礼最近忙着打矿洞,每天匆匆打个电话就没人影了。

    姜央决定一会还是去看看保险柜里的钱,阮文礼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不少钱,姜央觉得用那些钱也够了。

    姜央想到刚才林安娜说的话,问道:“你家先生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陈道:“目前已经找准几处矿眼,剩下来就是绑炸药开挖了,他们那几个合伙人全都在象山,先先一面忙着矿上的工作,还要抽空应付那些人。”

    小陈以为姜央不满阮文礼给她打电话时间少。

    姜央也没解释,笑着问了几句,便让他下去了。

    **

    象山。

    立春过了一个月,象山的雪却还没有要消融的迹象。

    早起,阮文礼穿着大衣站在矿井上,看机器打上来的土。

    肖春林捧了一把过来,全是冰茬子。

    “打了这么多天,还是冻土层。”

    绍力拿着地图过来。

    负责开采的工程师指着上面的图纸道:“阮厂长,今年天公不作美,这都快三月了还这么大雪,冻土层太厚,我们已经打坏了几十个钻头,再这么耗下去也只是耗时耗力,不过换个方向,从这边打下去。”

    阮文礼看了一眼图纸道:“按原计划,把炸药的量改一下。”

    “可那么大量的炸药,有风险的。”

    阮文礼抿唇不语。

    工程师见状也不再说,收了图纸,搓着冻红的手,招呼那边把机器停了上炸药。

    阮文礼带着人朝山下走去,李元泽穿着大衣站在山道上。

    看到他下来,李元泽上前道:“阮厂长,现在挖了这么多天,可是一点黄金的影子都没见着,我的签证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是金子再挖不出来,我可就不奉陪了。”

    阮文礼目光扫了扫他,微微一笑:“反正支票还没生效,李经理想走,我明天叫人用车送你。”

    第409章 替你尽尽孝

    李元泽见阮文礼态度强硬,当即软了下来。

    “阮厂长,开个玩笑嘛,何必这么当真。”

    阮文礼面不改色:“李经理喜欢开玩笑,但我本人并不喜欢,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离开。”

    阮文礼说完没再理他,径自转身朝山下走去。

    李元泽目送他背影离去,冷冷哼了一声。

    一直跟在身后的李庆国道:“伯父,都挖了这么多天了,还没动静,不如我们趁现在还有机会,回港城去吧!”

    李庆国始终觉得这事有风险。

    李元泽却道:“你懂什么,要是没金矿,阮文礼会下这么大功夫在这里挖?”

    这几天他眼看着阮文礼把那些大型机器运上山,光是成本就有不少钱,不像是小打小闹的样子。

    他环视四周的雪山密林:“我曾经听薄严说过,那金矿在雪山下面,而且这地方原先是阮家的宗祠,很可能就是在这里。”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叫声。

    李元泽循声看去,见是程方圆在那里,她不知被什么东西吓得花容失色,急匆匆跑过来。

    程方圆从山上连滚带爬地下来。

    好在穿得厚,雪也厚,人并没什么大碍。

    李元泽示意李庆国上去扶她起来。

    “程老板,这林子里飞禽野兽的太危险了,您怎么一个人进山采风,也不找人陪着。”

    程方圆一行人跟李元泽一样,都暂时被安排在陈伯那里的客房,一面等消息,一面观察着金矿的情况。

    这些天矿上没动静,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心里没底,毕竟两百万不是小数目。

    程方圆算是这一行人里最放松的一个,每天除了吃饭的时候跟大家打个招呼,其余时候就自已一个人拿着相机在林子里拍来拍去,也不知拍些什么。

    “谢谢李书记,我没事。”

    程方圆拍了拍身上雪,“刚才我看见阮厂长在这里,他怎么走了?”

    李元泽呵呵一笑,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盯着她打量了两眼。

    程方圆来到象山后入乡随俗,换下港城的职业套裙,穿上这里靴子跟大衣,看上去倒有点本地人的意思。

    “程老板在这里住得还惯吗?”

    程方圆看着他脸上老谋深算的表情,笑着道:“挺好的,李经理住不惯吗?”

    李元泽呵呵一笑:“实不相瞒,我老家也是这么个下雪的时候,小时候就睡土炕,可程老板是港城人,肖先生跟徐先生两个大老爷们都憔悴了不少,我看程老板这些天游山玩水的,不像是来出差,倒像是回家似的。”

    程方圆心里生出警觉,面上仍是宠辱不惊,笑一笑道:“李经理,我小时候也吃过不少苦,所以,并不娇气。”

    李元泽又是一笑,他抽了口雪茄,看她的眸中露出几丝深意。𝚇ᒑ

    “程老板,我对你一直有点疑惑。”

    程方圆驻足道:“李经理有话请讲?”

    李元泽道:“程老板,你当初答应要帮我套阮文礼的底细,我才把你引荐给了他,现在程老板过河拆桥,似乎有点不地道。”

    程方圆一笑道:“李经理,你能替我介绍阮厂长我很感谢你,可我不也把阮厂长在我们行的流水给你看了吗,我一直以为我跟李经理的合作是互惠互利,并不存在什么过河拆桥。”

    李元泽笑着道:“程老板说得对,生意场上无远近,不过程老板日后要真跟阮厂长在一起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媒人吧?”

    程方圆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随即换上笑颜。

    “李经理,逢场作戏而已,何必认真呢?阮厂长在我眼里,跟李经理你,并无差别,如果李经理有这样大的生意,我也可以投钱。”

    程方圆抿唇一笑,脸上却是一点笑意也无,说完,拿着相机转身离开。

    李元泽在她身后低声咒骂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他皱着眉,回想那张脸,“总觉得这丫头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

    上午,姜央把保险箱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竟然有十几万。

    姜央留了两万,剩下的全部拿出来,打算一会拿到交易所换成股票。

    姜央算了算,这些钱放着做长线,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姜央把钱收进一个手提袋里,听到电话铃响,她接起来,以为是阮文礼。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说:“是我。”

    姜央听着这声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子铭?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你不是去营地巡逻了吗?”

    姜央前几天给阮子铭打过电话,陈程说阮子铭轮岗去了,他们半个月一轮岗,姜央还想着半个月后再给他打,没成想阮子铭会给她回电话。

    更没想到阮子铭接下来会说:“我在港城。”

    “你在港城?”姜央觉得阮子铭在跟她开玩笑。

    不过她嘴上虽然这样说,可还是飞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算了一下这话的真假程度。

    阮子铭道:“我们团过来执行任务,现在任务完成,还在等回去的指令。”

    姜央回想书里的情节,阮子铭他们那种精锐是经常出去执行任务。

    “你来港城,你爸知道吗?”

    “我们执行的是特殊任务。”

    姜央懂了,阮文礼并不知道,不过姜央觉得阮子铭就是要跟他说,只怕阮文礼也没有时间听。

    阮文礼这些天一心弄他那个矿,每天一睁开眼就扎进他的矿洞里,不是开会就是在工地。

    有时候他给她打电话,姜央隔着听筒都能听见那边放炮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在和平饭店,不过你不用跑了,我过去找你。”

    阮子铭想象姜央大着肚子的样子,觉得他去找她比较合适。

    姜央拗不过他,只好说了个地址。

    来不及放下电话,姜央兴冲冲冲下楼,“黄阿姨,子铭来了,黄阿姨……”

    阮子铭听见电话那头姜央兴奋叫着黄阿姨的声音,轻轻皱皱眉。

    还以为她怀孕后会稳重一点,是他多心了。

    挂上电话,阮子铭换上便服。

    他走到门口拿上自已的书包,打算出去。

    陈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听他打电话,见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跟着走出来。

    阮子铭看他一眼,“你干什么?”

    陈程嘿嘿一笑。

    “我去看看咱小妈,听说她怀孕了,我去替你尽尽孝心。”

    第410章 小阿姨

    阮子铭最讨厌陈程小妈长小妈短的叫她。

    冷冷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陈程忙追上去道:“诶,港城这么乱,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不怕我遇到坏人啊?”

    阮子铭面沉如水,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

    走廊上推着毛巾架的服务生奇怪地盯着两人看了一眼。

    阮子铭脸上红了红,在他继续撒娇之前开口道:“到了不许乱说话。”

    陈程:“好嘞!”

    **

    两人出了和平饭店,一前一后朝不远处的巴土站走去。

    来到港城这几天,除了出任务,还是第一次出门看看这个花花世界。

    陈程看什么都觉得新奇,阮子铭只是默不作声低头往前走。

    “阮子铭,你看那人多有意思。”

    陈程追上阮子铭,阮子程扭头看一眼路边的小丑,并不觉得好笑,只是拿出零钱,放到他的碗里。

    陈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饭的啊。”

    阮子铭没理他,看到巴土来了,他背着书包坐上二层。

    陈程随后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二层的观光巴土,可以很好地观赏港城的风景。

    一路上陈程都很兴奋,阮子铭则置身事外,从书包里翻出书本,低头看着。

    阮子铭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面容清隽内敛,陈程阳光爽朗。

    一动一静的两个少年,惹得车上的人纷纷侧目。

    阮子铭却是浑然未觉,他眼睛盯着书本,在陈程再次兴奋地对他安利什么的时候,冷冷泼凉水道:“再吵就回去。”

    陈程一腔热血被他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