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54
周末,几位太太被小陈接到家里。
几人坐着车子,一路走一路看,闻太这才发现,除了她们住的筒子楼,原来还有这样美的房子,盖在这样环境清幽的地方。
再看她们住的,简直就是贫民窟了。
车子开进院子,又是一片新世界。
有草坪泳池,还有专门打扫的工人。
闻太下了车,站在这里,仍感觉有点不真实,“这真是阮太太家吗?”
小陈笑着道:“是的,我带你们进去。”
小陈带着几位太太朝门口走去。
姜央在里面听见动静,笑着迎出来道:“你们来啦,快进来吧。”
姜央在家穿着舒服的羊毛衫配长裤,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几人连忙笑笑,打了个招呼陪笑进去。
走进客厅,看着面前的房子,闻太才知自已刚才属实是大惊小怪了些。
这房子里面的豪奢程度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除了那些现代化的家电之外,还有里面的格局,也远不是她以前见过的那些能相比拟的。
难怪她家老闻跟他说阮文礼的财力超乎想象,是她少见多怪了。
“大家坐吧,姚姐,上茶。”
姜央招乎大家在沙发上坐下。
廖太太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客厅的陈设跟身下的真皮沙发,摸着上面的皮质。
“这沙发要不少钱呢吧!还有这地毯。”
姜央笑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姚姐端茶上来,身上穿着跟外面的人一样的白衣黑裤。
廖太想起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院子里还有工人。
她道:“这些都是你家的……佣人?”
廖太试了好几次,才将这个词说出口。
要知道以前在上京的时候,这是绝不允许的。
即便有一两个保姆也只能叫同志,跟港城这边的性质却是完全不同。
姜央笑着道:“只是家里的阿姨,大家喝茶,李太太,你别客气。”
李太太笑着接过姜央递来的茶杯,看到姜央手上的钻戒,顿时眼睛睁得大了些。
“阮太太,这戒指一看就有年头了,要不少钱吧?”
姜央笑着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便宜。”
姜央注意到李太太的动作,她不介意更夸张一点。
“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我这里厨子是南方人,做菜偏甜,不知你们吃不吃得惯。”
廖太惊讶道:“你还有厨子呢?”
姜央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笑着吩咐姚姐让厨子烧几个拿手菜。
姚姐应了声是,转身进去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姜央四人。
屋子里不知哪里飘来音乐,悠扬回荡,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姜央也不再像在上京那样谨小慎微,她穿着帘松舒适棉质衣服,脚是一双长毛平底拖鞋,包着细长纤白脚趾。
姜央今天化了点淡妆,弄了头发,可能因为怀孕的关系,看上去春风得意,加上手上的戒指腕表,谁看了敢不说声阔太?
廖太不由想到了裴曼桐。
但这想法只是一秒,很快便被她给揭了过去。
廖太啜了口茶,轻轻放下茶杯,“阮厂长不在家?”
姜央道:“他刚才出去了。”
今天是周末,阮文礼原本要在家陪她,半个小时前来了通电话将他叫走了。
阮文礼最近一心扑在工作上,偶尔肖春林半夜也打电话过来。
姜央听到他提起股票基金什么,觉得阮文礼可能是想借这次的机会把名下资产整合一下,做成正规的企业。
不过她没有深究,她现在快生了,精神一天不似一天,实在没那个精力管这些。
几人坐着聊了会天,姚姐过来道:“饭好了,太太。”
姜央起身道:“大家吃饭吧。”
吃过午饭,姜央带他们到园子里散步。
站在她家院子,能看到远处的风景。
闻太太对泳池感兴趣,跟李太一块到那边玩。
姜央找了个菲佣带他们过去玩,她自已不想沾水,便留在原地,继续看她的风景。
廖太太站在一侧,学着她的样子,看着处的山脉。
一片苍翠中,掩盖着几处白色的屋顶。
那下面看到的风景,其实只是隔壁几户邻居,院子里绿化做得足,看起来与山连成一片。
不可谓不奢侈了。
“阮太太,还是你有福气。”
廖太太看着这一幕,不无羡慕地道。
姜央笑着。
她不提过去的事,不代表她忘了。
“廖太太何出此言。”
冯美珍低头一笑,觉得她在明知故问 。
冯美珍转头看着她:“跟曼桐 比,你赢了。”
第385章 女老板
再听到这个名字,姜央有点恍惚。
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廖太,你知道案子结果,应该明白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更何况,我并没有与她比输赢,。”
冯美珍连忙解释道:“阮太太你误会了,我知道曼桐她做的事罪不可恕,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在意。”
冯美珍一脸讨好,似乎为刚才的一时失言懊恼不已。
“我们家老廖说过让我别提曼桐的,可我跟她好了那么多年,我看到你……就想到了她,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冯美珍解释着,脸上早已失了往日勇往无前,生死不惧的模样。
姜央看着廖太的变化,也觉一阵唏嘘。
她本人对廖太其实并没什么意见,只是因为她是廖太的朋友,之前为了她处处强出头,才闹得不太愉快。
现在裴曼桐被送进疗养院,她也早就放下了从前的恩怨,只想平平顺顺的过下半生。
“无妨,你去看过她吗?”
裴曼桐被送到疗养院后,姜央就没再听到过她的消息。
过年的时候全家给阮子铭打电话拜年,她想如果阮子铭如果主动给她打电话,也是人之常情。
她既取代不了裴曼桐,也不能剥夺阮子铭为母亲尽孝的心。
只是全家谁都没提,她也便装作不知道。
刚才廖太提起裴曼桐,姜央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冯美珍见她真的没生气,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我去看过裴伯父,听他说曼桐的精神状况很不好,在疗养院也一直自杀,后来用了药情况好一点,可人瘦干了,整天说胡话。”
事实上不止这些,冯美珍去裴家是因为裴兆国找她要阮文礼的照片。
裴曼桐之前疯疯颠颠一直拿着阮文礼的照片发疯,裴兆国一气之下把照片剪了,曼桐为此疯得更严重了点,还出现了自残的行为。
她去的时候正是过年,裴家冰锅冷灶,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裴兆国的白头发多了,人一下子老了下去。
姜央没想到裴曼桐疯了还想着阮文礼,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
裴曼桐条件不差,即便是跟阮文礼离了婚,也大可以找到足以跟她匹配的,可她却宁愿在阮文礼身上死磕,还不惜做了那么多不犯法的事。
这一点,姜央本人无法理解,同时又有点佩服她。
姜央面对爱情并不勇敢,两个人如果能两情相悦是最好,如果不能确定对方百分百的心意,那她也绝对不会展露自已的真心。
即便是要分手,她也是那种不等对方开口说分手,就先跑了的人。
更别提对方已经明确对她表示出厌烦,她还能那样执着与自信,真不知道是什么催动着她这样勇往直前。
难道单单是因为阮文礼那张脸吗?
姜央觉得阮文礼的脸,的确值得所有人为他奋不顾身一次。
姜央这辈子也只有这一次。
仅有这一次。
姜央换作平和的语气:“她倒是个长情的。”
冯美珍见她当真不介意,也便不防多跟她聊两句。
“我跟你说过的,曼桐从小就喜欢阮文礼,她很小的时候就跟我们说她要跟阮文礼结婚,为此还去求过土地公公。”
姜央忍不住畅想了一下学生时代的裴曼桐学生阮文礼在一起相爱相杀的画面,忍不住跟着一笑。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出阮文礼皱眉的样子。
“后来阮文礼跟曼桐订了婚,我们还一起去土地公公庙还了愿。”
姜央觉得裴曼桐不发疯的时候,还是挺纯真的。
她算了算时间,应该是阮文礼舅舅去世不久,阮家最艰难的那几年。
“达成所愿,是该庆祝一下。”
姜央轻声呢喃。
冯美珍怯懦看她一眼,确认姜央没有别的意思后,她犹豫了一下道:“阮太太,你是不是觉得曼桐跟阮文礼结婚全是她一个人强迫的结果。”
“当然不。”
阮文礼跟她说过,当时舅舅刚去世,外婆身体状况不好,所以他才在裴家提出两家联姻的时候默许了这桩婚事。
不过姜央并不打算跟廖太说这些家事。
她笑了笑,打算岔开话题。
“不过最终证明,强扭的瓜不甜。”
冯美珍跟着一笑:“确实,强扭的瓜不甜,曼桐跟我说,阮文礼提出退婚后,她曾经是有想过要放弃的,可她喜欢了阮文礼那么多年,太不甘心,所以才做了那么多傻事。”
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
“阮太太,其实,阮文礼跟曼桐坚持那不到一年的婚姻,并不只是为了给阮子铭一个名分,还因为那一年,阮文礼要转移走薄家的财产,他需要这一年过度的时间。”
姜央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这话也是裴曼桐跟你说的?”
冯美珍没有否认。
“虽然是曼桐告诉我的,可事后证明,她说的并没有错,阮文礼之所以能把薄家的钱分毫不差弄出来,就是因为有了那一年的过渡期,让他在中间做了许多事,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阮文礼,阮厂长。”
要不然,别说是红光钢铁厂的股份,阮文礼只怕也会跟李庆国一样,干几十年,最后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厂长。
又哪来的房子跟车子,还有姜央如果豪奢的生活。
“所以你在提醒我,我今天的富贵生活,全是裴曼桐给我的?”
冯美珍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曼桐之所以几十年来都执着于阮文礼,是因为她相信阮文礼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阮文礼利益至上,姜央并不否认。
可姜央不懂,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冯美珍抿了抿唇:“阮太太,阮文礼可以做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我听说阮厂长最近跟李元泽走到了一起,他原本就不是好人,跟阮厂长混在一起后,整天带他们到舞厅玩,听说还有一个女老板,是一家银行的行长,他们最近好像在业务上有什么往来,总之,每天打的火热。”
第386章 大家一起玩
李元泽要是带阮文礼一个人玩也就算了,偏廖新民是会计,阮文礼要跟银行打交道,少不得要带上他在左右,方便工作。
搞得廖新民每天回家喝得醉醺醺不说,衣服上也满是香水味。
冯美珍跟他吵了几次,廖新民只说是应酬,别的一概不提。
每天一到家就呼呼大睡,早上七点半准时起床,吃了就走。
她多说两句他就嫌烦,说他在做大事,让她少管。
冯美珍没办法,这才将主意打到姜央这里,希望她能帮着劝劝。
“阮太太,这港城的花花世界见多了,男人可就不回来了,不能让他们到那种地方去。”
姜央抿嘴笑笑,略有一些尴尬。
阮文礼最近常有应酬不假,可他照常回家吃饭,抽空陪她,连带着画画的兴趣也是丝毫不减。
不过廖太的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上午那通电话,的确是女人打来的。
阮文礼最近跟合作单位打交道多,她以为是什么女助理之类,没成想是女老板。
冯美珍见姜央长时间不说话,也怕因为自已多嘴,把她气出个好歹,忙解释道:“你也别气,兴许真的是为了工作呢?阮厂长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吗?”
姜央冷笑。
阮文礼或许不是那种人,可他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刚走了一个苏琴,又来了一个女老板,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
阮文礼刚上车,就接到了小陈的通风报信。
小陈电话里说得含蓄,肖春林更是提醒地含蓄。
以至于阮文礼没听明白:“什么女人?”
肖春林吱唔道:“就是程老板啊。”
阮文礼最近跟银行有几笔业务,跟程方圆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不过仅仅是业务往来,他不知道姜央为何会生气。
阮文礼轻笑一声,并不放在心上,觉得回家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肖春林却不这么乐观,他小声提醒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讲道理。”
“为何?”
肖春林笑容尴尬,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是摸了摸额上不太明显的伤疤。
阮文礼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他觉得姜央还不至于如此不讲道理!
**
阮文礼的车子开进院子,隔着车窗看到姜央挺着肚子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清茶,一副惬意赏景品茗的样子。
远不像肖春林说得怒火中烧模样。
阮文礼觉得是肖春林大惊小怪。
不过尽管没做什么亏心事,下车的时候,阮文礼还是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已的衬衫。
衬衫上有些烟味,很轻。
阮文礼觉得还算说得过去。
阮文礼走进门,姚姐迎上来问了声好。
阮文礼轻轻点头,说了声“好”,随即就朝窗边的姜央走过去。
姜央眉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像往常一样笑着向他走来。
“你回来啦?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
至此,阮文礼已经可以确信,关于姜央发飙的传闻,只是肖春林自已大惊小怪。
阮文礼看着姜央脸上那丝甜美的笑,转头扫了扫四周,“今天不是聚会吗?廖太闻太他们呢?”
“刚聊了会天,他们说还要赶回去做晚饭,我就让小陈把她们送回去了。”
阮文礼哦了一声,正要拉着姜央的手上楼洗漱。
这个时候,肖春林拿着外套走进来,“您的外套落车里了。”
阮文礼直觉不妙,刚要伸手,姜央已经把外套接了过去。
阮文礼刚在舞厅坐了半天,外套上全是烟味跟舞厅里那种劣质香味。
姜央接过外套闻了闻,果然皱了眉。
阮文礼解释道:“我刚才去舞厅坐了坐。”
姜央哦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很轻地问了一句:“谈生意要去舞厅吗?”
谈生意是不用,只是李元泽就好这口,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阮文礼也只好入乡随俗。
“不用,不过……”
“是应酬需要,我懂。”
姜央抢过他的话头,笑吟吟替他接下半句。
姜央说完便转过头,对肖春林道:“肖秘书,前阵子不是说要让我学着管理公司吗?我现在有空,我们现在开始。”
肖春林见势不好,已经溜到门边,正要拉门出去,听见姜央的话,只好停下来。
他看看阮文礼,又看看姜央,直恨刚才为什么不再快一点。
肖春林脸上添上笑容:“是,那我下去把资料拿上来。”
姜央转头对他微笑:“对不起,我也要忙工作了,你自便。”
姜央对管理公司的事还是有些排斥的,之前阮文礼几次让她学,都被姜央蒙混过去,今天居然主动要学管理公司。
阮文礼直到这会,才有点明白肖春林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深意,正要再说什么,姜央脸上笑容一绽即逝,已经径直从他身边走开。
**
阮文礼独自走上楼,换了身轻便的衬衫长裤走下楼。
后面的小客厅里,肖春林正在教姜央看公司的产业明细,两人隔着桌子对向而坐。
过了一会,从外面送人回来的小陈也加入队列,看上去教学进展得有条不紊,姜央学得也十分认真。
阮文礼走进厨房要了杯咖啡,姚姐在替他冲咖啡。
厨房里弥漫着一阵咖啡的浓香。
阮文礼想了想:“再泡壶,切些水果,一会送进去。”
“是。”
阮文礼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在客厅里溜达一圈,前所未有的闲,最后还是绕回到小客厅前。
自动的玻璃门内,一改刚才略显严肃的画风,几人脸上都被贴上了纸条,脸上笑嘻嘻的,似乎玩得不亦乐乎。
原来,姜央把略显枯燥的学习模式换成了游戏问答模式,每回答错一个问题,就会贴一张纸条。
阮文礼隔门看了一眼,走进去道:“在玩什么?”
在座的三人看到他进来,脸上表情各异。
肖春林跟小陈低头不敢动,姜央笑着道:“我们把资产明细列成表,十个一组,三十秒记忆,谁记错了,就要被惩罚。”
阮文礼觉得姜央还是小孩子习性,喜欢玩游戏。
阮文礼笑吟吟说声是吗?然后端着咖啡杯走过去,在姜央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意思再明显不过。
肖春林跟小陈看看他,又看看姜央,依旧不说话。
谁不知道阮文礼记忆力超群,跟他玩这个游戏,几乎没赢的可能。
姜央却是大大方方道:“既然阮厂长有兴趣,那就大家一起玩。”
第387章 规矩改了
阮文礼觉得她这声厂长叫得别有深意,抬头看她一眼。
姜央却早已转开脸,吩咐肖春林把下一个名单拿出来。
肖春林看了看手里的资产明细,抽出一张,放在桌子中间。
随着计时开始,姜央跟小陈伸长脖子凑过去,抓紧时间记忆。
不光要记名字,还要记下面创始时间,跟近五年来的盈亏数值。
三人轮班值,这次轮到肖春林做提问官,时间可谓争分夺秒。
阮文礼却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不再看。
不是他不认真,是因为这些数据他早已了然于心。
阮文礼坐在那里,悠闲地抿了口咖啡。
“时间到了。”
肖春林掐下秒表,他看看众人:“从谁开始。”
姜央看着阮文礼悠闲的模样,说道:“那就从新来的开始好了。”
毕竟他们几个脸上早已是惨不忍睹,只有阮文礼衣冠楚楚,姿态优雅,甚是碍眼。
阮文礼轻轻一笑,说:“可以。”
肖春林扫了扫表格上的内容,觉得拿这些来考阮文礼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不过姜央蓄势待发,他也只好按流程问了两个问题。
不出意外,阮文礼全答对了。
几轮下来,阮文礼依旧端着咖啡,神态自若。
与他相比,姜央跟小陈就不那么好过了。
两人分别不同程度地答错,脸上的纸条明显又增加了一些,眼看都没地方贴了,肖春林道:“不如就到这里吧,太太今天学得够多了。”
肖春林有心调剂,姜央却道:“再来一把,这次我来问。”
姜央夺过他手里那一沓资料,哗啦啦翻了几页,然后抽出一张。
照例是肖春林跟小陈抓紧时间疯狂记忆,阮文礼轻轻一瞥。
姜央这次做提问官,不必记忆,因此比之前略有闲情。
她端起手边的茶杯啜了一口。
阮文礼吩咐人送来的茶,茶香醉人。
姜央抿了一小口,转头阮文礼。
阮文礼与她对视一眼,依旧是那个气定神闲的表情。
姜央道:“你不看一下吗?”
阮文礼笑得自信,“不用了。”
这些内容,他倒着就能背下来。
姜央说声好,也不强求,看时间到了,便掐下秒表。
“阮厂长这么有自信,那就还是你第一个好了。”
阮文礼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姜央道:“请说出里面食品厂的全名。”
等阮文礼一字不差答了,姜央又道:“各年盈亏呢?”
不出意外,阮文礼又答对了。
姜央笑一笑,接着提问道:“厂里有多少个女工?”
阮文礼愣了一下。
一旁的肖春林跟小陈也愣了一下,觉得姜央这问题属实有些刁钻了。
阮文礼看她一眼,“有这部分内容吗?”
姜央轻轻一笑,眼尾带着些挑衅:“所以我早让你再看看了,不是吗?”
阮文礼接收她这丝信号,犹豫片刻,说道:“83个。”
姜央愣了一下,姜央刚才故意挑了一个不怎么盈利的小厂,里面男女员工比例也只是记在边角的位置,阮文礼扫那一眼,根本不会看到。
她没想到阮文礼会知道,还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就在肖春林跟小陈因为阮文礼答对而暗自窃喜,一会不必顶着压力给阮文礼尊贵的脸上贴纸条时,只听啪地一声。
姜央扬手,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地在阮文礼脸上打了一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小客厅里听起来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巴掌落下,阮文礼原本端在手上的咖啡也洒出来不少,沾污了他笔挺的西裤。
肖春林跟小陈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愣了半天才想到要站起身,一个拿毛巾擦身上的咖啡渍,一个抢过他手里的咖啡杯放到桌子上。
两人合力将阮文礼拖出危险地带,忙活了好一会才停下。
阮文礼舔了舔带点腥味的嘴角,抬头看着对面不远处的姜央,眉头明显皱起来。
“为什么?”
他不明白姜央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火气?
姜央学着他的样子,气定神闲道:“规矩改了,接下来打巴掌。”
阮文礼:……
“我说错了吗?”
姜央:“没有,不过规矩改了,说对了打。”
阮文礼又是一阵沉默。
姜央冷笑一声:“看来阮厂长记忆力是挺好的,连一个十八线小厂子里头有几个女工都记得清楚。”
她扫了眼桌上的文件,轻轻合上。
“既然这样,剩下的也不用麻烦了,我们来快问快答,记不记得今天在哪里跳舞。”
阮文礼直到这会,才终于明白姜央玩这个游戏的目的。
阮文礼道:“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解释。”
姜央则道:“你不需要解释,只需要回答。”
阮文礼沉默片刻:“西塘。”
姜央低着头又问:“陪你去舞厅的女老板叫什么名字?”
阮文礼:“程方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这又是什么吗?”
姜央将阮文礼刚才的外套甩过来。
阮文礼接过外套在上面看了一眼,才发现肩膀处有一个极不明显的口红印。
阮文礼转头看向肖春林。
肖春林也是一脸茫然。
阮文礼这几天虽然陪着李元泽在舞厅里瞎混,可该守的本分一点没丢,别说是跳舞,就连让女人近身这回事也是没有的。
可眼前赫然在目的口红印,让他百口莫辩。
“你解释啊!”
阮文礼回答不出。
姜央最后一丝防线终于在此崩塌,她站起身,快速冲出小客厅,噔噔噔往楼上卧室跑。
阮文礼怕她摔倒,忙跟着起来搀扶,“你听我说,你别乱跑。”
“你别管我。”
姜央推了他一把。
阮文礼绝对低估了姜央的战斗能力,只听里面噼里啪啦,几个回合下来,阮文礼成功被姜央关在门外。
房门啪地一声关上,站在门外的肖春林跟小陈抬头看一眼阮文礼脸上明显的抓痕,赶忙低下头,当没看见。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上前搀扶着他,肖春林笑了笑,以过来人的经验说道:“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等气消了再进去讲道理。”
阮文礼张张嘴,又闭上。
最后颤抖地道:“你去跟她说,打人不打脸。”
第388章 不想再挨一下
肖春林现在恨不得脚踩风火轮,哪敢进去触霉头。
好在阮文礼也只是说说罢了,并没让他真进去。
扶着阮文礼下楼,肖春林看着他上的伤,犹豫着道:“要不要……请大夫?”
阮文礼睨他一眼。
肖春林很快低下头,“我看……肿了。”
阮文礼摸了摸脸,脸上的确有点肿。
从镜子里可以看见分明的五指印。
姜央刚才那一掌不重,只是在里面跟他闹的时候,他为了不让她伤着,半推半就挨了几下。
可能是太久没挨打了吧,居然很快肿起来。
“去弄点冰块来!”阮文礼声音没起伏。
“是。”
小陈眼明手快跑进厨房。
肖春林将他扶到后面的小客厅,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小客厅里狼藉一片,刚才的事仿佛还历历在目。
肖春林直到这会,才发现自已脸上还残留有刚才的纸条,用手抹了两把摘下来。
阮文礼有些烦闷,看到地上那件外套,他道:“拿过来。”
肖春林小心把衣服递过去。
阮文礼盯着上面的吻痕看了一会,实在想不出头绪。
冷冷将衣服丢开:“烧了。”
“是。”
肖春林刚拿上衣服要出去,姚姐走进来。
她看看阮文礼,又看看那衣服,最后道:“太太说让我拿衣服上去,她说要挂起来,以儆效尤。”
阮文礼几乎是一笑,笑容一闪即逝,他紧紧抿着唇,不语。
这次换肖春林左右为难。
他看看他,又看看姚姐,觉得手上捧的是定时炸弹。
终于,阮文礼紧抿的口中崩出两个字:“给她。”
**
早上,办事处气氛沉闷。
开会的时候,大家都注意到阮文礼脸上有淤青,只是谁也不敢问,连眼神都不敢碰撞。
默默听他安排这周的工作。
阮文礼低垂着头,用修长的手指翻了翻面前的资料,眉头不展。
半晌后,他道:“股价定好了吗?”
廖新民道:“已经跟评估公司那边确认过了。”
廖新民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
阮文礼翻到股价那一页看了一眼,随即皱眉道:“我不是说了不能跟着评估公司的方向走吗?”
阮文礼随手便将纸扔回去,接着问:“相关企业简介呢?”
市场部的人连忙站起来:“在这里。”
阮文礼接过文件又看了两眼,眉头轻轻皱起。
市场部的同事见状大气也不敢喘,没过一会,就见阮文礼不耐烦地将那彩印的纸张扔了回来。
“文案笔力不够,重改。”
说完,阮文礼扫了扫众人,继续问:“代销商呢?”
这次换肖春林上前,他道:“现在定下来的有这几家发行单位,您看一下。”
阮文礼哗啦哗啦翻着资料,不出意外,翻了几下就重重合上。
桌上众人听着这拍桌声,身子跟着震了震,兀自低头垂眼不语。
阮文礼冷着脸质问:“怎么只有几家小银行?”
肖春林道:“对方看咱们是内地企业,对企业背景有所怀疑,所以估价不太好,代销商也都在观望。”
阮文礼来到港城一个月,高歌猛进地将企业推进市场,也通过了前期的审核,接下来只要定好股价跟代销商,就可以发行股票。
只是肖春林说的也是事实。
尽管阮文礼再怎么努力,企业再怎么有实力,这毕竟是内地企业第一次在港城上市,代销商存在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这就是他目前工作上遇到的困难。
阮文礼从旁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等着点火,却见肖春林摸了半天,也没能把那打火机摸出来的。
阮文礼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了,然后吩咐:“帮我安排个饭局,我想请几家代销商吃饭。”
“是。”
阮文礼说完看着众人:“散会。”
然后拿着他的烟站起身,径直出了办公室。
随着门关上,肖春林抹了把头上的汗。
底下众人也都跟着长舒了口气。
阮文礼平时工作上虽然严肃,可对人还是很随和的,很少见他在会议桌上发火。
今天却是上上下下全被他给捋了一遍,搞得大家心里没底,觉得之前两周的工作都白做了。
廖新民陪笑问道:“肖秘书,阮厂长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下面有人附和道:“是啊,我看阮厂长脸上有伤,是不是摔着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工程师道:“什么摔着了?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港城这地方就是乱,动不动就一群黑衣服出来砍人,你们可得注意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肖春林只是苦笑,出去之前,别有深意地扫了扫坐在那里的廖新民。𝚡ľ
廖新民会意,跟着他从会议室出来,来到茶水间。
廖新民道:“肖秘书,您有话说?”
肖春林笑了笑。
他本来不想说这些闲话,因为一句话扰得人家夫妻不宁就不好了。
只是这话阮文礼不会说,若他再不说,回头阮文礼那边有个风吹草动,回家就是一顿闹,那他这秘书还干不干了?
这两天阮文礼被赶出卧室睡书房,他心里憋着火,一回家动不动就把他跟小陈叫过去。
有事没事叫过去陪着,肖春林觉得比上刑还难熬。
尤其还得时刻揣摩阮文礼的意思,在他跟姜央中间来回递话。
难上加难。
“廖会计,回头晚上出去应酬,你就别去啦。”
“怎么了肖秘书,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廖新民这两天跟着阮文礼出去见识世面,刚学到一点门道,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让他怎么能平静,当即就要追问缘由。
肖春林说话极有艺术:“没什么,只是你跟着我们出去,常年半夜不着家,万一弟妹在家里有意见,搅得你们夫妻不宁就不好了,这不是厂里的初衷。”
廖新民听到这里就懂了,咬着牙讪笑两声,没再说话。
**
回到办公室,阮文礼站在窗边抽烟,他手扶着栏杆,看着外面的街景。
肖春林走到他身后:“要不要给程老板打个电话?她对金融业比较熟,可以帮着牵个线,找银行代销的事也会比较容易。”
阮文礼想了想:“算了。”
他可不想再挨一下。
几个代销商而已,他还搞得定。
阮文礼看着窗外,他想不明白,姜央平时看着柔柔弱弱,怎么对他下手那么狠?
第389章 像小老鼠
饭局安排在周末。
阮文礼今天做东,穿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坐在中间的位置,与宾客相谈甚欢。
客人中间除了一两个不常在国内交际的,其余的人都对阮文礼有所耳闻。
一个内地合资企业要上市,大家起初也只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情,直到看过他递交上来的企业简介跟各项资质,这才重新对他有了深刻的认识。
席间,阮文礼刻意没请的程方圆也在其中。
阮文礼本人对她并没什么坏印象,只是她是李元泽介绍的人,本能地有些抵触。
酒过三巡,程方圆借着酒兴起身,走到阮文礼桌前敬酒。
“阮厂长业界新秀,肯不肯赏光?”
程方圆跟阮文礼同年,留学归国后靠着家里的背景进入银行界,从小柜员做到行长,只用了十年时间,在港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港城民风开化,崇尚婚姻自由,程方圆曾有过一段婚姻,不到三年就离了,至今仍然单身。
她穿一身红色套裙,用了口红,但唇色不似烈焰红唇,很淡,是典型的女强人打扮。
阮文礼一笑起身,“阮某的荣幸。”
阮文礼喝过酒,程方圆却没有走开,而是对阮文礼身侧的一位客人笑着说了一句,对方会意,很快起身让位。
“程老板有雅兴,不妨碍你们。”
阮文礼商海里打拼多年,像这样调侃的话,也不是今天才有。
他还算淡定,只是不由想到了姜央。
程方圆坐下后,对阮文礼道:“阮厂长,我有些事想同你谈。”
阮文礼回过神,轻轻一笑:“请讲。”
程方圆与阮文礼相邻而座,说话时凑得近,从远处看,难免引人遐想。
其中有人道:“程老板不会是春心萌动,想要再婚吧?他要找也找个好点的,这内地佬有什么看头?”
旁边一人斜眼看他一眼,调侃道:“世令兄,这你就不懂了,阮先生的资产偶尔会过过我们行,这么跟你说吧,他手指头缝漏一漏,就抵得上我们银行小半年的流水了。”
徐世令惊讶道:“这么有钱吗?”
大家呵呵一笑,只笑他傻。
随即大家又聊起阮文礼这次找代销商的事。
徐世令道:“既然他这么有钱,你们怎么不代销他的产品?”
大家互相看看,都不肯说。
最后还是有一年轻人坐不住,说道:“听说他手里不只个项目,他现在弄的是他的钢铁厂,另外,还有他自已的企业。”
徐世令这才明白,大家不是不接这个申请,是想等后面的大鱼。”
众人说话的时候,视线偶尔瞥向那边正在说话的两人。
阮文礼气质沉稳,态度亲和,时不时说句玩笑,将程方圆逗得哈哈大笑,看上去十分和谐。
这边有人道:“这程老板倒是会算计,不像咱们只算计钱,程老板还要算计身,就是不知道阮厂长肯不肯献身?”
众人哄笑一声,随即举杯喝酒。
宴会散后。
阮文礼站在门口,一一与人握手告别。
一直到送完最后一位客人,他才卸下脸上笑容,疲惫地朝着路边的车子走去。
远处的角落里,一辆车子稳稳地停在那里。
后座上,李元泽面容湮在一片黑暗中。
李庆国道:“看情形七大行已经被阮文礼打通了关节,红光钢铁厂的股票很快就能发行了。”
李元泽没说话,停了片刻道:“他的私产呢?”
李庆国为难道:“那部分情况只有阮文礼的人才知道,我们随港办事处的人只能接触到红光钢铁厂的业务。”
“废物。”
李元泽骂了一声。
李庆国没敢还嘴,默默坐了一会,李元泽转头问小黑,“程方圆那边有什么回应?”
小黑道:“程老板说,阮文礼不容易接近,她还在试探,不过阮文礼并不抗拒。”
李元泽咀嚼着这“并不抗拒”的意思,轻轻一笑,心里似乎有了底。
李庆国道:“听说,阮太太因为程方圆还跟阮文礼大吵了一架,第二天阮文礼过来上班,脸上都挂了彩了。”
“凭他是谁,从古至今,这英雄都难过美人关。”
李元泽说完得意地笑了一声,转头捏了捏身侧的美人的下巴,又亲了亲。
李庆国转开脸,觉得辣眼睛。
过了一会,李元泽才坐起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笑着吩咐道:“去花店挑两个最大的花篮,阮厂长挂牌那天,我要亲自送去,给阮厂长庆祝一下。”
李庆国担忧道:“厂里有不少人都是上京来的,您贸然露面,只怕会暴露身份。”
李元泽冷冷一哼:“怕什么,这是港城。”
只手遮天,遍地黄金随心所欲的港城
**
车子开到门前,阮文礼从车上下来。
进门之前,阮文礼下意识闻了闻外套,又脱了外套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放心挽在手上走进去。
一进门就被站在那里的姜央吓了一跳。
姜央没开玄关灯,门厅里黑漆漆一片,更照得门口跟白天似的。
阮文礼想到自已刚才动作可能已经被她看到,莫名有些心虚。
姜央却是一脸大方,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你回来啦,吃饭了吗?”
“吃过了。”
姜央走过来,抱着他的胳膊闻闻,皱着鼻子的样子,像小老鼠。
“你喝酒了?那我让姚姐给你泡杯蜂蜜水吧。”说着就转头招呼姚姐。
姜央一个星期没理他,突然这么热情主动体贴,阮文礼心里发毛。
阮文礼决定在姜央发难之前,先如实交代。
“今天晚上有个饭局,请的七大行的人,有女的。”
姜央哦了一声,紧接着问:“有程方圆吗?”
阮文礼:“有。”
姜央前一秒还像个体贴的小媳妇,替他整着略皱的衬衫,下一秒就变了脸色,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走开。
阮文礼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我没请她,是她自已来的。”
“那你有跟她喝酒吗?”
阮文礼:“有。”
姜央气得一笑:“很好。”
说完,低头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转身上楼。
阮文礼怕她伤着,没敢抽手,一直等她咬完了,跑远了,才想起来低头看手腕,手腕上多了一排整齐的小牙印。
姚姐端着蜂蜜水过来:“先生,你的蜂蜜水。”
阮文礼端过蜂蜜水,还没送进嘴里,下一秒姜央就又走了回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风一般在他面前打了个旋又飘走了。
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味。
第390章 我有衣服吗
肖春林跟小陈讪讪摸了摸鼻子,各自掖手不语。
“今天晚上还要整理文件吗?”
阮文礼晚上不想一个人待着,常把他跟小陈弄过去。
保险起见,肖春林还是问了一句。
阮文礼道:“不必了。”
阮文礼让他们下去,吩咐姚姐给自已倒杯冰水,然后走进一楼的客卧洗漱。
夜深了。
洗手间内,姜央已经洗好澡,裹着浴巾,对着镜子涂护肤品。
镜子上水气氤氲,姜央一张小脸白里透红。
只是气乎乎的,仍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不已。
姜央不是没见过阮文礼喝了酒是什么样。
淡雅如雾星光里,眸似黑夜似涂朱,加上唇边一点浅笑,什么女人不会被迷住?
还装的一副无辜的样子。
姜央觉得阮文礼简直可恶至极。
“老东西,死变态。”
忿忿骂了两句仍不解恨,正要再骂,突然听见外面一声犀利的鸟叫。
姜央吓得缩了缩肩膀,奇怪港城这种大都会也会有夜枭?
姜央匆忙穿上衣服,披了件浴袍从卧室出来。
“姚姐,姚姐。”
“我在,太太。”
姚姐从卧室出来,抬头看着楼上的姜央,“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院子里看看哪里有鸟叫,叫他们用竿子把鸟赶出去。”
“是。”
姚姐走出去不多会,就听见后院里灯起来,两个菲俑扛着竹竿从里面出来,找压根看不见的鸟。
后院种了很多水杉,从窗口望出去黑压压一大片。
姜央站在窗边,看两个人张牙舞爪顺着树枝敲打了一圈。
一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没再听见猫头鹰的叫声。
两人到楼下对她道:“太太,打跑了。”
姜央用英文回了句知道了,摆手让她们回去睡。
折腾了大半夜,姜央打了个哈欠,也有点困了。
转头看隔壁,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阮文礼喝了酒一向浅眠,今天睡得这么早?看来跟那位女老板玩得很开心嘛!
姜央想到这里,更气了。
忿忿摔了手里的毛巾,走回床上掀被躺下。
姜央闭眼睡了一会,突然又听见猫头鹰在外面叫。
姜央开了台灯,看到指针已经是指向半夜十二点多。
姜央刚叫人出来折腾了半天,这会都这么晚了,姜央不好意思再麻烦人,打算就那么睡下。
可猫头鹰仿佛就她窗户边上,声音清晰而吓人。
姜央用被子蒙住头,只留下两只眼睛,大着胆子朝窗口看了一眼。
窗外树影幢幢,一只不知什么东西突然从黑影里窜出来,朝着窗户扑过来。
姜央吓得尖叫一声,迅速拉过被子把头蒙上。
一直到听见阮文礼的声音,姜央才拉开被子。
阮文礼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开了台灯,手插口袋站在床边,居然还没睡,连身上衣服都没脱,仍是那身沾了酒气的衬衫长裤。
阮文礼问:“怎么了?”
姜央指了指窗户:“后院有猫头鹰。”
阮文礼道:“我让小陈去找了。”
过了一会,姜央果然听见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小陈跟肖春林扛着竿子去赶猫头鹰。
姜央刚才蒙在被子里,吓得出了一头汗,额发贴在脸上。
阮文礼到洗手间拧了把毛巾过来,替她擦了擦脸,然后将床边的水递给她。
姜央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水,感觉稍稍好了一点。
阮文礼重新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拿着毛巾给她擦了擦手,手心也全是汗。
阮文礼看上去有些疲惫,擦完一只手换另一只。
姜央看着他轻柔的动作,心里浮起一丝暖意,气似乎也消了一些。
“你怎么不换衣服?”
阮文礼看她一眼:“我有衣服吗?”
姜央说声赶人,一句话不说就把他扔出来,只给了几件外出见人的商务装,睡衣跟洗漱用品都在这里。
阮文礼这几天一直将就睡下。
小姑娘这会倒来明知故问。
“既然来了,你开开恩,让我拿件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