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51
“清理下浴缸吧。”
阮文礼用手帕擦了擦手指,面容冷峻推门出去。
阮江华回头看自已的鱼,小鱼已经全翻肚子了,几条大鱼也是伤痕累累,看上去触目惊心。
“臭小子,你杀我的鱼做什么。 ”
阮江华跳着脚,手忙脚乱过去收拾鱼缸。
阮文礼从书房出来,站在栏杆前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的婆媳二人。
两人在看薄明妃给小婴儿织的毛线衣,有说有笑,如同母女一般。
薄明妃眉眼温和,姜央亦是乖巧甜美。
阮文礼双手插袋站在栏杆前看着二人。
姜央瞥见他的身影,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你过来看看呀。”
阮文礼一笑,跟着走下台阶,笑容却在低头的瞬间湮于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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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办好交接,便正式从建筑院退出,等待他新的任命。
三线那边也要把上市的资料整理一下,同步过来。
阮文礼拟了几个要带走名单,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五个人,分四个部门。
上市的前期工作很琐碎,除了厂里的一些资料,还要有专门负责对接的中介跟评估师、律师团队等等这些,全都要在出发之前把人名递上去。
所以,工作并不轻松。
阮文礼来时大家给他办了接风宴,这会他要走了,按传统,规划科也给他准备了送行宴。
只不过这次的送行宴是由张科长牵头,算是肯定了阮文礼这半年多在建筑院的工作。
晚宴前,姜央去了一趟自已的工作室。
林安娜跟小李已经在电话里接到消息,见了面,仍有许多不舍。
尤其是小李,在建筑队蹉跎多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自已的工作,突然间连这个工作也要没了,他有些不舍。
“阮太太,那咱们的工作室是不是不做了?”
姜央道:“工作室照做,只是接下来的工作就要由你们两个来完成了,我会按比例给你们分成。”
姜央以前跟林安娜的合作是三七分,现在姜央愿意让出自已那部分,让安娜自已跟小李自行决定。
林安娜尽管也像小李一样不舍,不过她知道事已成定局,便没再劝,默许了她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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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送行宴,比接风宴还要热闹几分,来了许多人。
姜央站在阮文礼身侧,一一笑着打招呼。
得益于之前参加了几次太太团,来的这些人,姜央大概都认识。
“周太太,冯太太,张太太……感谢赏光。”
阮文礼走开后,林安娜站在她身侧,陪着她一块招呼客人。
“怎么这么多人?”
姜央站着迎来送往半天,客人络绎不绝,忍不住说道。
林安娜道:“这你就不懂了,阮院长这次是高升,自然送行的人就多啦。”
姜央轻笑,阮文礼哪算什么高升,充其量跟他回上京搞改建一样,是打冲锋,打头阵。
“从院长做回厂长而已,算什么高升。”
林安娜诶了一声道:“阮太太,你可不要眼皮子浅,你满世界打听打听,哪家厂长能做成阮文礼这样,再说,任命不是还没下来吗,谁说一定是厂长了?”
林安娜也是后来才听说阮文礼买了红光钢铁厂的股份。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要是以前,林安娜连想都不敢想。
“这次你不去建筑院,可便宜了别人了。”
“便宜了谁?”
林安娜不语,扬扬下巴,指向正朝这边走来的两人。
第365章 江医生的同事
大门处,苏太太笑吟吟挽着苏琴从门外进来。
苏太太在门口脱了大衣,露出里面深蓝色的旗袍。
苏琴今天似乎也特别打扮过,穿一件格子大衣,里面是白衬衫。
水晶吊灯映着两人的脸,明媚异常。
她脱了大衣挽在手上,只是,不是她服侍苏太太,而是苏太太替她挽大衣。
林安娜道:“规划科那边的意思是,目前所有部门,只有苏琴的创意思路跟你的方案是能重合得上的,为了以后工作方便,才做了这样的安排,不出意外的话,在有人顶替阮文礼之前,这个小苏会成为总工程师,负责对接交通院跟水利部所有的线路改造工程。”
姜央微微纳罕,进建筑院的名额,即便姜央自已不要,设计院那边也还有不少人等着,更遑论是这么重要的总工程师职务。
苏琴轻轻松松就拿走了,连内部公告都没有,这说不过去。
姜央想起前两天也是苏琴提醒他,阮文礼可能是被人陷害的事。
这么机密的事,南宫明尚且需要四处找关系,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这苏姑娘到底个什么来头?”
林安娜道:“我也不清楚,南宫让我别惹她。”
想到以后施工阶段不可避免要跟苏琴打交道,林安娜就觉一阵头疼。
“对了,你弄清楚她的方案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吗?”
林安娜觉得两份方案一模一样这件事,还是存在不少疑点。
姜央摇头,姜央上次原本想从苏琴嘴里套套话,谁想她戒备地很,显然早有准备。
“或许真的像她说的,是她自已想的。”
林安娜看她一眼。
觉得姜央脑子瓦特了,居然说出这么鬼都不信的话。
正说着,那边的人已经走了过来。
两人忙收起情绪。
苏太太笑得和煦:“阮太太,听说阮院长要去港城,我跟苏琴过来替阮院长送行。”
“您这么忙还过来,谢谢您了苏太太,小陈,快带苏太太跟小苏进去。”
小陈过来带着两人进去。
苏琴走在苏太太后面,路过姜央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她一眼,“阮太太,阮院长没事,真是太好了。”
姜央笑笑:“还要多谢苏姑娘的提醒,我才能这么快找到他。”
“我并没帮上忙,人没事就好。”
苏琴笑笑,脸上却又浮起一丝失落。
对她点了点头,跟着苏太太进去。
林安娜奇怪地看着她的背影道:“她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姜央把之前在茶馆的事跟她说了,林安娜道:“看不出苏姑娘还挺关心阮院长,喂,你小心一点,我听说苏琴前两天听说阮院长要走,哭着在办公室极力挽留来着,你家阮院长还是挺招人的。”
姜央笑着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我听小陈说,苏琴在交通院到处说阮文礼作弊,工作上也是百般挑剔找茬。”
就差把阮文礼给告发了,怎么可能有那个意思。
林安娜道:“越是这样你才更应该小心,苏琴大学毕业,出身又好,她之前是质疑阮文礼的工作能力才对他百般挑剔,现在她认可了阮文礼的工作能力,也就说明她被阮文礼的才华所折服,因慕生情不是没可能,总之,你自已小心一点,这种自恃清高的大小姐很难搞的。”
被她看上,不知是阮文礼的福还是祸。
姜央却是笑得直摇头。
并不是她质疑阮文礼的魅力,她一点都不怀疑苏琴会欣赏阮文礼这一点。
只是,阮文礼那种性子,即便苏琴有那个意思,也只能是欣赏,仅此而已!
“我们进去吧。”
见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姜央拉着林安娜进去。
包厢里,阮文礼被众人围在中间,眉眼间带着一丝浅笑。
阮文礼刚才喝过一轮,这会正坐在那里说话。
大家提起他去港城的事,脸上不无羡慕。
“阮院长,这次你要去多久,以后回来,还回建筑院工作吗?”
阮文礼唔了一声,回答地模棱两可,“看安排。”
“听说你带了不少的人,阮院长,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我也想到港城看看。”
阮文礼只是笑。
阮文礼今天穿一袭笔挺的黑西服,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手随意搭在腿上,他有几分醉了,身子不再那么直,微微侧身靠在那里,添了几分慵懒。
阮文礼坐在那里,静静听他们说,偶尔也答一句,其余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仿佛这场送行宴,跟自已无关。
姜央觉得阮文礼从象山回来后就不怎么开心,似乎有什么心事。
姜央看了一会,低下头,继续吃自已盘子里几块牛肉。
“阮太太,你这肚子,就快生了吧?”
周太太突然搭话,姜央忙放下筷子,笑着道:“还早。”
“是吗?可我怎么瞧着肚子怎么那么大?像快生了似的。”
“是双胞胎。”
“是吗?”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接着便传来羡慕的眼神。
“那这趟去港城可要辛苦你了,这样奔波,不如留在上京等生完了再去也不迟。”
“瞧你说的,阮院长哪舍得。”
姜央眉眼含笑,只是到底年轻经不住说,脸很快红了。
一旁坐着的闻太太道:“要么说阮院长体贴呢,这次老闻他们驻去港城,我跟美珍也要过去,本来是没有我们的,大概是怕阮太太路上闷吧,我跟美珍也都生过,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闻太太,还有这种美事呢,我可真羡慕你们跟阮太关系好,再多一个都能凑成一桌麻将啦。”
闻太太低下头笑:“听说李太太也去。”
姜央之前看过阮文礼拟的随团名单,闻明汉跟廖新民都在内。
闻太太大概是想拍姜央的马屁,亦或是看她被他们打趣,才出来替她解围。
姜央感激地对她笑笑。
以为话题就此打住,谁知,角落里不知谁说了一句:“体贴也分人,阮太太年轻漂亮,阮院长自然是体贴的,可也不是每一个都能得到这样的照顾。”
众人闻言朝角落看去,见是个脸生的太太,看上去二十多岁。
并不像是太太团的人,眉眼生得很冷。
看到大家看她,她也不怕,迎上姜央的目光道:“阮太太好,我在医院上班,是江医生的同事,之前阮太太来我们医院看病,我见过您的。”
第366章 江跟姜
姜央每次去产检都是由人陪同直接到科室,她看着眼前这张还算漂亮的脸,并想不起来这号人。
不过她提到江祈怀,倒是让姜央有些意外。
江祈怀过年后不久就已经搬走了,姜央回来时,房子就已经空了。
“我姓朱。”
似乎看出姜央并不认识她,朱沛云主动做了介绍。
姜央笑着道:“朱护土好。”
朱沛云对着姜央一笑,眼神却似含着坚冰。
林安娜忙示意服务员过去倒酒。
“小朱护土,我敬你一杯。”
林安娜试图压下这个朱护土的气焰,至少让她别再乱说话了。
桌上众人也都对朱护土投来不善的目光。
今天姜央是主客,大家都是为拍她马屁而来,哪容得下这样一个添乱的,当即沉下脸。
离得最近的闻太太问道:“朱护土,我看你还没结婚,是陪家里人来的?”
闻太说话比较客气,另一旁的冯太太就不如她客气了,“小朱护土,你哪个医院的?”
小朱二十多岁,被几个人连番追问,却也不怕,仰脖喝下酒道:“中心医院,这位太太,你要不要问问我科室啊?”
冯太太被甩了个冷脸,有些下不来台。
小朱这下算是引起众怒了,正在大家要指责时,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道:“小云,我刚出去一会就给我惹事,不是说了吗,今天不许你乱说话,快给大家道歉。”
朱太太推了推她,见她不动,只好亲自站起来给大家道歉。
“对不住啊各位,这是我女儿,今天跟着我出来,不懂规矩,让大家见笑了。”
冯太太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啊朱太太。”
“哦,我男人是中心医院的院长,阮太太怀孕后一直是在我们医院做的产检,我跟我男人都对阮院长夫妇十分敬仰。”
经她这样一说,大家才算把关系给捋了出来。
今天阮文礼的送行宴,本来只是内部活动,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人托人,关系托关系,最后人越来越多,大家也都互相不认识。
朱沛云又被推了一下,不得已,只好站起来说了声:“对不起。”
只是眼神里仍充满了不服,瞪向姜央的眼神甚至充满了恨意。
姜央不想让气氛搞僵,阮文礼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姜央想尽快将事情揭过去。
“没关系,吃饭吧。”
大家坐下,开始重新聊起去港城的事,除了姜央能感觉到偶尔飘过来那一瞥,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酒席快结束时,姜央起身去洗手间。
朱沛云从包厢跟着出来,“阮太太。”
姜央回头看她一眼,并不意外她会找来。
姜央脚步没停,一面走一面道:“有什么话过来吧,不要在门口说,省得你再被骂。”
姜央能看得出,这个朱护土是在替江祈怀打抱不平,不过姜央并不讨厌她。
朱沛云跟上来,一直跟着她来到洗手间。
姜央晚上没喝酒,只是过来洗个手。
朱沛云站在她身后,“我不知道你跟阮院长跟江医生有什么过节,非要把他调走,他是个好医生,你们这是污蔑。”
江祈怀被调走的事,姜央虽然没有细揪原因,不过她并不敢肯定这件事,跟阮文礼一点关系也没有。
姜央开了龙头,冰凉的水让她昏沉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些。
“医院内部的人事调动,朱姑娘应该去问你父亲,而不是我。”
“这就是我爸说的,我爸说他得罪了阮院长,所以才会被调走,本来他在上京有很好的前途,现在全被毁了。”
姜央笑了一声,抽过一旁的毛巾擦手,“那你父亲有跟你明确说过,这话是阮院长说的?”
朱沛云吱唔道:“那倒没有。”
姜央又是一笑,觉得这小朱真是年轻单纯。
“朱护土,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事已至此,你与其在这里找我麻烦,不如好好看看林场有没有什么年轻貌美的小护土,可以取代朱护土你,再不然就看看能不能一块调过去。”
朱沛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又没有犯什么错,怎么可能去林场。”
“林场也并不全是犯了事的人。”
姜央抽了一条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她。
“你刚才不也说了,江医生大有前途,这样有前途的人,现在不过是一时受困,相信他不久就会调回来的,朱护土现在过去,江医生在那里无亲无故,看到朱护土千里……”
姜央想说千里奔夫这个词,又怕吓着思想保守的朱护土,顿了顿,“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江医生再不近人情,也会记得朱护土这份心的。”
朱沛云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看着她道:“可我不知道江医生的地址。”
江祈怀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她问他爸,他也不肯告诉她。
“我告诉你。”
朱沛云开心了一会,又不确定地道:“我去那里,江医生真的会高兴吗?江医生平时都不理我。”
“他那人本来就那样,高兴跟不高兴都是一张脸,你不用介意。”
姜央很自然地说完这话,自已都愣了一下,抬手压了压跳动的眉角。
朱沛云笑了笑,一反刚才的阴霾,只是对着姜央,还有许多戒备。
“他说你是他妹妹,可你姓姜,他姓江,这是真的吗?”
姜央觉得江祈怀泡妞的技巧有点烂。
不过她单听音,觉得这两个姓说是兄妹似乎没什么毛病。
姜央想了想这两个姓:“算是吧。”
姜央到一旁借了纸笔,把地址写给她。
看着朱沛云开心地走开,姜央抿唇笑笑。
姜央原打算帮江祈怀打听些消息帮他回去,现在帮不上忙,给他发个朱护土解解闷也好,省得他闲得慌,每天研究怎么坑她。
苏琴推开洗手间的门,从里面出来。
看着姜央的背影,她脸上露出几丝疑惑。
苏太太从洗手间出来,看着苏琴道:“看什么呢?”
苏琴走回苏太太身边站着,“没什么。”
第367章 港城
姜央回到包厢。
包厢里,酒宴已经接近尾声。
大家站起来寒暄道别,姜央看了一圈,找不到阮文礼的身影。
姜央走回自已的位置,几位太太站起来跟姜央说“保重”,紧接着又有一些人过来。
姜央一一送过大家,最后跟林安娜说了再见。
“工作室就拜托给你了。”
林安娜笑着握了握她的手:“到了港城要保重,住的地方安顿好之后就打个电话回来,报声平安。”
“我知道。”
跟林安娜道过别,阮文礼从外面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西服,眼神分明,并不像醉酒的样子。
阮文礼似乎真的不怕冷。
而距离他三米开外的姜央穿着大衣,仍觉指尖冰凉。
“阮院长……”
大家纷纷过来跟阮文礼握手道别。
阮文礼稍稍应付了一下,便先行离开,留下张科长替他善后。
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阮文礼扶着姜央站在门前。
肖春林撑开一把伞,递过来。
阮文礼一手撑伞,另一手将她紧紧攥在手心。
“你刚才去哪了?”
等车开过来的时候,姜央问道。
阮文礼看她一眼,轻轻说:“抽了根烟。”
姜央本人并不讨厌阮文礼抽烟,不过为了宝宝,阮文礼已经很少在她面前抽烟了,即便在外面抽了,回家也会特别换过外套才进门。
姜央久违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烟草气。
“港城的业务很困难吗?”
刚才吃饭的时候,姜央听他们在那边说话,才知道要在港城上市并不容易。
阮文礼眯眸看着远处的飘雪,看到车上来,他撑着伞,扶姜央上车。
一直到坐上车子,阮文礼才回答她的话。
“是不太容易。”
阮文礼对于这次的上市做了十足的准备,几年的筹备与学习,可对于这方面仍旧处于弱势的上京各地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挑战。
不过,这并不是他目前考虑的问题。
他已经打听到李元泽到了港城后,利用之前从薄家收刮过去的财产在那边置办了些物业,办了工厂,趁股市风行的时候,他又投身股市,因为眼光不错,钱滚钱,赚了不少。
而阮文礼之前找的中介评估公司,似乎已经得到了李元泽的授意,分别在两天之内,驳回了他的申请。
这也就是说,阮文礼不能走绿色通道,只能按部就班选择传统渠道来发行股票上市。
这一来一回,起码要耽搁三个月的时间,或许更久。
不过,这并不是姜央应该操心的事,她现在需要安心待产。
“小姑娘担心我?”
阮文礼眯眸看她。
姜央看着他眸中戏谑,破天慌没有否认,她点了点,乖乖将身子靠在他怀里。
“恩,我看你最近好像有心事,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阮文礼眸中笑意深邃。
让他开心,很容易的。
阮文礼摸摸她,仰头吩咐小陈:“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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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当天,雪停了。
阮文礼带着团队及家眷,一行十八个人,浩浩荡荡通关,坐上前往港城的飞机。
前来接应的是阮文礼早就当排好的中介。
中介是南方人,讲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欢迎各位来到港城,恭候多时。”
中介叫小方。
小方租了几辆车子,安顿大家上车。
接阮文礼跟姜央是另一辆林肯,司机一停下车,就从驾驶位下来,过来对阮文礼行礼。
“先生,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姜央听见他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转头看着阮文礼。
阮文礼道:“他是厂子的人,去年就已经过来了。”
看来,阮文礼为了这次上市,的确筹备了不短的时间。
车队出了机场,沿公路往住的地方开。
第一次来港城,看着路两旁林立的大厦跟橱窗里琳琅满目的衣服以及商品,大家都很兴奋。
中介帮大家找的住处是一栋六层高的筒子楼。
港城最常见的户型,独立居室带着卫浴,有空调跟冰箱。
只是地方狭小,不少人觉得不适应。
闻太太跟廖太太少是住惯了大房子的,还以为来了港城见世面,没想到条件这么差。
“还以为上京已经很窄了,没想到这里更窄。”
小方用南方普通话道:“闻太太,这已经算豪宅了,对面更挤呀!”
闻太太推开窗子朝对面看了一眼,对面隔一条马路便是另一栋大楼。
只是天差地别,窗户又紧又密,如同鸽子笼,窗户外到处晾晒的都是衣服。
楼下那条小巷不远,便是一栋办公大楼。
下面就是最近正风靡的股票交易所。
小方听说他们要来搞上市,故意将住处安排在这里。
闻明汉拉回老婆,觉得现在不是计较住得好不好的时候。
他来之前打听过不少港城的事,听说这里遍地是黄金,不少人过来做点小生意都发了财。
闻明汉这次虽然是带公出差,不过他老婆还闲着,要是能在这里找到商机,就此赚一笔也不错。
闻明汉问小方道:“办事处在哪?”
小方道:“离这里不远,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带你们过去。”
廖新民跟闻明汉的房子隔两个楼层。
他带着冯美珍走下来,身上那套西服已经脱了,只穿了件衬衫。
“老闻,没想到这地方这么热。”
他只不过收拾了一下屋子,就热得出了汗。
“四季如春嘛!”
小方笑着打趣。
冯美珍走进门,看到闻太太家跟她家的格局是一样的,也很窄。
“阮院长他们住哪,不会也住这种地方吧?”
闻太道:“刚才他们跟咱们坐的不是一辆车,应该不在这里。”
这次随团过来的家属就只有闻太廖太两个人,她下车时特别留意了一下,并没看见姜央的身影。
廖新民一进门就跟闻明汉到里屋说话。
两人对于这次的工作都有些心里没底。
廖新民虽然是会计,可没处理过这么巨大的账目,还要跟中介跟评估公司对接,完全超出了他平时的业务范围。
廖新民心里打鼓。
闻明汉也没比他好多少,不过他对于这次的工作还是有很大期待的。
他老岳父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他弄进来,应该不会是个苦差。
“小方,我们明天怎么上班,办事处离这儿远吗?”
阮文礼为了这次上市筹备了不短的时间,早在他们来之前就租下了一间办公室作为临时的办事处。
“在另一条商业街,明天我带你们去。”
小方给他们指了一下楼下买日用品的地方,又教给他们垃圾怎么扔,对了下明天的时间,便下楼走了。
第368章 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央刚才在飞机上睡了一会,下了飞机依旧昏昏沉沉。
她靠在阮文礼肩头,直到阮文礼轻轻将她摇醒。
姜央睁开眼,“到了吗?”
“到了。”
阮文礼拿着她的衣服,将她扶下车。
姜央来之前已经在心里向往了一下花样年华的布景,跟那种拥挤华丽的老楼,想象街上全是穿着旗袍,走路摇曳生姿的女人。
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房子,姜央明显愣了一下。
这特么是半山豪宅。
完全不是那种又破又挤,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老楼。
“进去吧。”阮文礼道。
一个穿白衣的长辫子女人出来替他们开门。
刚才替他们开车的司机说道:“这是姚姐,本地人,生活上会方便一些。”
姜央跟在阮文礼身侧,穿过院子进入客厅。
客厅的设计趋于现代化,即便是在八十年代,也足够新潮了。
姜央觉得自已仿佛穿进了港片里,甚至怀疑隔壁邻居就是某知名大佬。
但隔壁家离她们家还有明显的一段距离。
“肖秘书跟小陈歇在后楼,你们先休息,晚一会我过来接您。”
这话是对阮文礼说的。
司机退下后,姜央打发走姚姐,跟随阮文礼上到二楼的卧房,才敢出声问道:“这房子不会也是你的吧?”
阮文礼松开领扣,到柜子里找衣服。
轻车熟路的样子,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过来。
“之前偶尔会过来签合同谈生意,住酒店不方便,就找了个中介,在这边买了套房子。”
除了这处房子,还有车子。
这些资产明明都写在合同里,他怀疑姜央完全没看。
他耐着性子对她说明:“刚才的开车的是厂里负责外贸部的老丁,姚姐原先是钟点工,偶尔过来打扫一下房子。”
到港城的手续比较难办,姜央算家属,黄阿姨的手续就比较困难了,要再等一等。
阮文礼不确定自已会在这里待多久,不过以后他的工作会越来越忙,长时间把姜央交给生人,他不放心。
港城的温度要比上京高许多,。
阮文礼刚下飞机,身上一股烟味,他让姜央自便,自已到里面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西服衬衫。
姜央已经以女主人的姿态,站在客厅打量屋里的环境。
她脱了大衣,只穿着里面的针织裙,隆起的小腹被衣服勾勒出明显的线条。
姜央是那种难得的长胎不长肉的身材,即便已经七个月,可从后面看,依旧腰身明显。
姜央坐了一天飞机,绾起的长发坠下些许流海,更添了几丝风韵。
阮文礼手插口袋站在楼梯上,没再挪步。
阮文礼以前看书上写乌云叠鬓,娇柔柳腰,常想象不出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他想,应该就是姜央这样。
姜央手里端着不知从哪来的杯子,她喝了一口,看到楼梯上的阮文礼。
“你要出门?”
“晚一会。”
阮文礼看了眼表,离他约好的时间还有点空闲,他打算陪姜央吃个午饭再走。
阮文礼走下楼,轻揽上姜央的腰。
“看过房子了吗?觉得怎么样?”
姜央刚才在房子里走了一圈。
三层的结构,一层是佣人房,二三楼是主卧跟客卧,整面的玻璃落地窗跟水晶灯。
完全不同于她在三线跟上京住的地方。
姜央刚才只不过是在房子里转了一下,就微微出了汗,还不带外面上千坪的泳池加花园。
老丁说肖秘书跟小陈住在后面,那也就是说后面还有栋楼。
如果忽略不计年代的话……算是实打实的豪宅了。
不过,姜央一直有个疑问。
“你可以在港城买房吗?”
阮文礼道:“算是公司资产,不过,现在已经在你名下。”
阮文礼拉着她到那边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米白色全皮简约风,衬着地上灰色的地毯,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这房子是你设计的吗?”
“请了人,听说是在英国念的建筑。”
阮文礼对这房子并没太在意,全权交给外包公司来做,收回成品时只能说还算满意。
姜央点点头,觉得这设计师眼光不错,至少,在这个年代可以了,想到要在泳池装清洁装置,省了佣人不少功夫。
姚姐从厨房走出来,“阮先生,饭做好了。”
姚姐是港城本地人,会普通话跟英文,因为对姜央不熟,便只叫了阮文礼。
阮文礼坐上饭桌,对姜央道:“家里暂时只有姚姐,这两天会再找两个菲佣负责打扫卫生,厨子不好找,老丁已经在物色了,等找到了就会送过来。”
“你的英文老师,这两天也会过来,是大学的老师,比你大几岁。”
“之前跟你说过的熟悉公司业务,再过两天也要提上日程,不过只是看看,并不让你做什么。”
姜央觉得阮文礼把她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简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阮文礼似乎也察觉到姜央的不满,隔着桌子握了握她的手,“大夫说你最近睡得太多,生的时候可能有点困难。”
姜央无法反驳,她最近确实挺懒的。
“你为什么一直让我学做生意呀?”
姜央以前做活动策划,或是工作室,都是小打小闹,突然被压上这么重的担子,她还是有点压力的。
而且她敏感地感觉到阮文礼的态度,并不像是只教她学做生意那么简单,倒有点托孤的意思。
“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阮文礼抿抿唇,手指在她的小手上捏了捏,然后去捏她胖乎乎的脸颊。
“什么打算?”
姜央想了几种可能,一一列举。
“我不知道,可能是你厌弃了我,想用钱把我打发了,也或者你早就有了什么相好,可以帮助你飞黄腾达,所以你把我带到港城,用这房子把我圈养起来,再回头去找心里的白月光。”
姜央偶尔照镜子,觉得她怀孕后变了很多,人懒了,也不想打扮,胖乎乎的毫无魅力可言。
而且她发现刚才阮文礼站在楼梯上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半天。
姜央以前看过调查,男人出轨率最高的时候,是在女人怀孕的时候,觉得不无道理。
阮文礼并没替自已辩解,他抽出餐巾擦了擦手,亲自动手把盘子里的咖喱鸡块分到她盘子里。
“是我厌弃你吗?”
阮文礼轻笑一声,眼角纹路深了几许。
一面动作熟练地分餐,一面迅速抬头扫了扫她,漆眸中满是戏谑。
“明明是你先跑的,不是吗?”
说了要让他高兴,结果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369章 除非你不要我
姜央肚子大起来后一直羞于见人,总是遮遮掩掩,一看见他就跑,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弄得阮文礼现在也十分克制。
而且他完全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姜央脸红了红:“我怕冷。”
阮文礼放下勺子,扫了扫外面,“那这里四季如春,总不冷了吧?”
姜央嗫嚅不出声,脸红得能绞出血。
她拿着勺子轻轻戳着盘子里的鸡块。
阮文礼看着她的动作,皱眉。
“我不明白。”
姜央被他盯了许久,终于开口。
“我就是……觉得不好看。”
姜央以前一直保持得还不错,跟阮文礼相亲相爱,也并不排斥他的一些特殊喜好。х|
但随着肚子大起来,姜央看着镜子里身材变型的自已,常有种自卑的心理,开始打从心里抗拒着他的眼神跟他的碰触。
“你怎知不好看?”
“就是……不好看,肚子这么大,衣服都穿不进去。”
臃肿,肥胖,完全像变了个人。
姜央小声抱怨了两句,情绪很快升上来,越想越钻牛角尖。
她用力握着勺子,把盘子里鸡肉戳得碎碎的。
阮文礼以前并不知道姜央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以为姜央可能是怀孕后比较累,没什么兴趣。
突然听见是这个原因,他愣了一下,抓住她自残的手腕。
“你在我眼里一直很好看。”
阮文礼并没觉得姜央肚子变大了就不好看,他甚至觉得她比以前更美,裹着不让她看,简直是暴殄天物。
阮文礼动作轻柔地掰开她的手指,拿过勺子。
“你撒谎。”
阮文礼曾亲口说,见色起意,不是不可以的。
现在她已经勾不起他的色,自然也就失了意味。
“要是我变成大肥婆,你还会喜欢我吗?”
阮文礼几乎没有犹豫的:“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这样你也喜欢?”
姜央有点不相信,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已又肥又丑。
阮文礼嗤笑一声,觉得姜央的一些想法简直可笑。
“难道你觉得你因为怀孕身材走形,我就不喜欢你,大老远把你带到港城,金屋藏娇?”
还有她所谓什么飞黄腾达、白月光……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混账?”
姜央稍稍心虚,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并不是说你,只是食色性也,这是人的本性。”
阮文礼轻笑,他承认自已的确曾为此苦恼过,但他还不至于禽兽至此。
老婆大着肚子,连几个月都忍不了。
不过姜央的情绪的确是个问题。
孕妇情绪波动得厉害,他又不能常陪在身边,的确容易胡思乱想。
阮文礼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姜央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眼神茫然。
阮文礼定定看了她一会,突然弯下腰,握着她的手。
“你说得对,人性的确不可测,但心之所想,还是可测的。”
姜央吓得说不出话,本能地看向厨房。
才想起这已不是上京的家,一眼看到头。
姚姐刚才上了菜后就不知去向,这会连个人影都找不见。
姜央没想到阮文礼会在餐厅做这种事,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情绪。
姜央她飞快看了眼阮文礼,阮文礼低头看着她,脸上一点异样的神色都没有。
反倒是姜央的反应好像激烈了点。
她避开他的目光,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已平静下来。
“现在你知道我心在哪?”
阮文礼嗓音温沉磁性,加上那低低一垂眸的凝视。
姜央觉得自已的心跳似乎漏掉了一拍,喉中干渴难耐。
不可否认,他反应之迅速,的确出乎她的意料。
而这不过只是在餐桌上短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之内发生的。
姜央并不觉得自已坐着吃饭的样子有如此吸引力。
姜央被他按在胸口,阮文礼刚才换了衬衫,深蓝色的印花衬衫勾勒着他的好身材。
阮文礼心脏跳动有力。
好半天,姜央才反应过来,那是她自已的心跳。
“我知道了。”她小声道。
“那以后不许再说那些傻话。”
阮文礼不希望姜央在他为了她都快憋出病了的时候,还要来歪解他的心意。
阮文礼放开她的手,却并没有坐回到自已的位置上,而是拉了把椅子在姜央身边坐下。
拿开刚才被她戳得不忍直视的鸡肉,另换了干净碗碟,盛了些花胶鸡汤,用勺子喂给她。
姜央看着阮文礼的手,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那一瞬。
掌心滚烫,姜央飞快移开目光,乖乖吃下他喂的汤,不确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吗?”
阮文礼笑了一下。
垂眸浅笑的样子,似印在姜央心里。
“你为什么总说我不要你?”
“因为你太好了。”
“我哪里好?”
“你长得好看,脸好看,手也好看,声音好听,身材也很好……”
姜央细数阮文礼的优点,发现说也说不完。
阮文礼原本就压制的情绪,在她软语温言下,几欲炸裂。
他放下碗,含着一丝浅笑细细看她的眉眼。
姜央哄人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巴甜甜的,像吃了蜜。
姜央是那种极难表达出自已情绪的人,她今天能跟阮文礼说出自已的担忧以及不满,阮文礼很欣慰。
“我不会不要你。”
阮文礼语气肯定。
他抬手将她拉到近前,用额头轻轻贴着她的。
气息近得姜央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身上辐射出来的温度。
“除非你不要我。”
第370章 想都不要想
姜央觉得阮文礼在开玩笑。
阮文礼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阮文礼。
“以前有人不要你吗?”
据她所知,都是别人死气白咧缠着阮文礼。
阮文礼没说话,他不知道那算不算,不过结果都一样。
“如果我不要你,你会怎么样。”
姜央突然玩心大起。
阮文礼看着她。
阮文礼不喜欢强迫女人,姜央算是个例外。
软硬兼施,手段也可算是不怎么光彩。
阮文礼想到姜央日后可能会后悔,但夫妻之间,怎么样都好商量。
现在她问他如果不要他会怎么样?
阮文礼尽管不喜欢,却还是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我不喜欢假设性的问题,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不妨告诉你我的态度,我不会强迫你。”
在阮文礼看来强迫是违背意愿的行为。
只要当事人愿意,那威逼利诱,并不算是强迫。
可她前脚还把他夸得天上有人间无,下一秒就打算甩手不负责?
阮文礼不知道姜央出于何种目的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但他的确被这个可能影响了情绪。
阮文礼正色看着她:“所以你现在已经给自已找好退路了吗?”
“什么退路。”
“你想跑,不是吗?”
阮文礼没有偷听的癖好,但他上次的确听到了江祈怀的名字。
姜央觉得自已比窦娥还冤,“我只是假设,假设我不要你……”
阮文礼正色:“心之所想,行之所向,证明你的确这么想过。”
姜央哑然:“我的确这么想过,不过……我那么问,只是想看看你的态度。”
姜央跟所有女人一样,会用最愚蠢的办法试探男人的态度。
她想听的答案很俗,她想听阮文礼说无论你走到天边我也要把你抓回来,亦或只是单纯的一句不准,这些土得掉渣的情话。
但她忘了面前坐着的是优雅至死的阮文礼。
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说不定他到时候只会轻飘飘说声“哦,知道了”,亦或吝啬得连声“知道了”都不说,就那么任由她消失在生命中。
阮文礼觉得自已的态度完全没问题,她都不要他了……还要他怎么样,难道她指望他哭哭啼啼去求她?
阮文礼轻笑一声,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胸口绞痛。
而眼前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不会强迫你。”阮文礼重复。
但他可能会想杀人。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连想都不要想。”
姜央愣了愣,看到阮文礼导常严肃的脸色。
肖春林从外面进来,“先生,时间到了。”
阮文礼说“知道了”,他看了一眼表,重新端起碗,直到将最后一勺鸡汤喂她喝下。
脸上蕴怒未消,声音却已恢复如初,一如往常温和。
“下午我要去一趟办事处,你自已在家,明天可以让闻太跟廖太过来陪你聊天,或者,让老丁带你们出去逛逛。”
“不用啦!”
姜央并不觉得廖太闻太能替她解闷。
她刚到港城,自已都还需要适应,更何况是廖太跟闻太。
搬家的疲惫先不用说,骤然从上京到了港城,一眼望去全是新鲜事物。
现在只不过是刚到,收拾家里还好说,回头出了门,语言又是个大问题。
姜央觉得她还是多看点书,再么像阮文礼说的,跟着肖春林熟悉一下公司业务。
不过在此之前,姜央打算先把英文学起来。
央姜的英文只是勉强过了四级的水平,真要流利跟对方交流,还需要下一番功夫。
“你不是说给我请了英文老师吗?让她明天就过来吧。”
“我会安排。”
阮文礼吩咐姚姐出来照顾,起身拿上外套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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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阮文礼漠然坐在后座,阴沉着脸。
肖春林敏感地察觉到阮文礼情绪不大好,小声道:“这是李元泽的所有资料,跟他这些年的资产明细。
阮文礼接过去,一页页翻看。
发现李文泽这些年的确累计了不少资产,单是厂子就有四个,有两个在港城,另外两个设在东南亚的小岛,主要经营钢材配件的半成品加工。”
阮文礼看了看名目,觉得对不上。
“几间小厂子,盈利有这么多吗?”
肖春林道:“厂子的盈利不多,不过此人非常会玩股票,在投资方面也有眼光,赚了不少。”
阮文礼鼻子里哼一声,翻到后面李元泽名下,几个户头交易名细上面。
账面上看不出问题,但数目失真。
阮文礼这些年对股票略有涉猎,知道里面的门道,想着他这钱不会干净。
不过,这并不是他此行的目的,
阮文礼合上账薄,“李庆国什么时候过来?”
“已经订了后天的机票,到时候会跟夫人一块过来。”
阮文礼恩了一声,便不再语。
车子到了证券公司楼下,两个办事员等在那里 。
看到阮文礼的车子, 即刻走上前:“您好,是阮先生吗?我姓王,恭候多时。”
对方讲英文。
阮文礼神情冷峻,简单交流后,带着人进入办公大楼。
不远处的车子里,一双眸子远远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男人六十岁上下,精神矍铄,尤其那双眼睛,透着几丝精明。
前排的座位上,本该还在上京的李庆国却已出现在这里。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人:“伯父,那就是阮文礼。”
李元泽嘴角轻扬,“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