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39
爸妈那么疼爱明熙,知道裴曼桐怀着的是明熙的孩子,他们一定也会跟他一样,选择留下来。
说出来只会让三个人一块痛苦。
“可至少,接受起来容易一些。”
不会像现在这样,知道子铭是明熙遗孤的同时知道明熙是被裴曼桐那个女人给害死的。
大喜大悲,双重打击之下,阮江华都不知道是该高兴明熙总算有后,还是该痛苦他居然是被裴曼桐给害死的。
阮江华痛苦地低下头,情绪几近崩溃。
“你打算怎么处置裴曼桐?”
阮文礼道:“我还没想好。”
阮江华倒是有很多打算,只是眼下,报仇还不是目前最紧迫的。
阮江华顿了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子铭说?”
阮文礼看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听说子铭进了特训营?是不是你安排的?”
阮文礼沉吟片刻,他吸了口烟,慢慢道:“是。”
“你真是……”
阮江华想说儿子几句,刚开了个口便听见他道:“子铭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已是明熙的孩子。”
阮江华:……
阮江华诧异地看向儿子,震动之下,烟灰掉在腿上。
他拍了两下,拂去腿上的烟灰,再次震惊地看向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阮文礼苦笑摇头,“我也不知道。”
阮文礼确实不知道阮子铭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并不是无迹可循。
“他一直要去七十六野,我想是因为办公室的那张照片。”
“照片?”
“明熙的照片。”
阮江华沉默下来。
明熙出事后,家里乱成一团。
阮文礼一面处理葬礼,一面火气冲天。
大家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记得当时一办过葬礼阮文礼便叫人把明熙的照片全收了起来。
薄明妃当时精神状态很不好,为了不再刺激她,阮江华也默许了他这个做法。
现在看来,阮文礼把明熙的照片收起来,并不全是因为不睹物思人。
“你怕子铭看到明熙起疑?”
阮文礼苦笑,他哪能想那么远,而且当时家里并不是一张明熙的照片都没有。
是子铭渐渐大了,阮文礼发现子铭越来越像明熙,才叫人彻底把照片收起来。
却没想到,正是这个举动让阮子铭产生了怀疑。
“或许我对裴曼桐的态度,也让他有所怀疑。”
如他所说,他们看上去的确不像一般的父母。
“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阮江华将手里快要烧到头的烟掐灭。
父子两人坐在那里,同时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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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派出所一片安静。
阮文礼的车子缓缓驶来,在门口停下。
张明权笑眯眯站在那里。
“大晚上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休息了吧?”
阮文礼下了车,对他低了低头道:“您这么说,文礼实在无地自容,听说您连续加了几天班。”
张明权笑着道:“加班不算什么,你把我请回来,是为了让我给明熙沉冤昭雪,可惜,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怎么?”
“你送来的表跟那些汽车碎片,技术方面经过鉴定,上面的指纹早就不在了,刹车上面的痕迹也已经鉴定不出了。”
“我会再找找新的证据。”
张明权想说这不太容易,同时,他也明白他的坚持。
“明熙也是我学生,这次回来除了帮你,也是为了明熙。”
阮文礼垂下眼眸,“我替他谢谢你。”
“说谢还太早,案子没破,还不到论功行赏的时候。”
两人说着话,很快朝那边的大楼走去。
张明权带着他来到地下室,一面走一面道:“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她一直要闹着要见你,寻死过几回都被救回来了,我的人实在弄不住她,才给你打了电话。”
第284章 你不会死
走廊上灯光昏暗。
地下一层的几间屋子里都已经没有人了,只有走廊最末的一间房仍旧亮着灯。
昏黄的光晕从门缝透出。
张明权跟阮文礼隔着门朝里看了一眼,一个年轻干事坐在那里。
不远处的铁门里,是裴曼桐。
她抱腿坐在那里,头发披散,两眼空洞。
不过看上去仍不算太糟,至少衣服什么都是干净的。
张明权解释:“刚才送到医院抢救,回来给她换了身衣服,她家里人每天都会给她送东西,怕她寻死。”
张明权说完一笑,“说到底是亲生女儿,估计裴兆国也没想到。”
张明权推开门进去,阮文礼跟着进去。
“人还老实吗?”
年轻干事摇头,“又折腾半天,大夫给打了一针才没再闹了。”
阮文礼朝铁门里的人看了一眼。
裴曼桐原本低着头,听见声音,她抬起头,目光看着阮文礼。
张明权看看两人,对年轻干事使了个眼色,将房间留给两人。
阮文礼半夜被叫出来,情绪明显不佳,语气也不怎么好。
“听说你要见我?你有什么话说。”他尽量压着怒火。
“文礼,那件事我不是有意的。”
裴曼桐想要解释,刚开口就被阮文礼的脸色劝退。
阮文礼皱皱眉头,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想坐,但问询室一切都太过糟糕。
最终他选择站在那里说话。
“如果你想说那件事,大可不必,你可以不接受退婚,但你不能把主意打到明熙的身上,你以为我不会知道吗?”
“这是个误会,我那天喝多了,我去找大哥,我想让他帮我求情,我喝多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为了掩盖罪行让江成在明熙的车里做了手脚?让他刹车不及酿成惨祸。”
“我没有让江成这么做,是他自已要这么做的,他从小就喜欢我,他气不过你抛弃我,更气不过……大哥也不理我,所以才自作主张做了这件事,我也是事后被告知的。”
“你还在狡辩?”
“我承认我对大哥用了些手段,但那天我喝多了,我把他错认成了你,跌落崖那件事,完全是江成的个人的想法,事后我被他要挟,不得不给他钱。”
裴曼桐这些天一直都是这个说法,事情过去这么久,该有人证物证都已经找不到了。
江成跟裴曼桐两人互相推诿。
不过现在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以为我们可以说些真话了,既然如此……”
阮文礼不欲再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裴曼桐见他要走,情绪彻底崩溃。
“难道你为了那个女人,真的想让我去死吗?我们还有子铭呀,看在子铭的份上……”
阮文礼听她提起子铭,顿时升起一股火气,之前压抑的怒火疯狂上涌。
他停下来,转回头,目光冷冷打量她。
“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不要拿死来威胁我,如果你真的想死,请自便。”
裴曼桐嘴唇翕动。
阮文礼这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看着他出了门,裴曼桐无力地坐在地上。
想到他厌弃的目光,裴曼桐从袖子里摸出刚刚藏起来刀片……
**
走廊上,阮文礼跟张明权小声说了几句。
听见那边年轻干事的惊呼,两人同时朝问询室跑去。
铁门里,一大滩血从里面流出。
裴曼桐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像两个黑漆漆的洞,隔着慌乱的人群望着他。
阮文礼站在那里,感觉到一片冷意。
裴曼桐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随即低下头,将手里的刀片朝着血淋淋的手腕用力割下。
张明权叫了一声,冲过去按住她的手,随即吩咐干事,“快叫大夫。”
几个年轻干事冲进来,按住发疯的裴曼桐,夺过她手里的刀片。
过了一会,队医也赶了过来,对她进行了包扎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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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这一切才平息下来。
裴曼桐打了一针安定,不过人还清醒着,只是已经没力气再闹了,无力地躺在那里。
隔着一道门的小屋里,张明权显得有些疲惫,站在水池边洗手。
刚才夺刀片的时候,他的手被割了一下。
年轻大夫拿着纱布过来给他包扎,消毒水倒上去有点刺痛
张明权皱皱眉,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点烟,阮文礼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了。
“谢了。”
张明权吸了口烟,有些后怕:“饿了几天,想不到她劲还挺大。”
阮文礼默不作声,抬头看着那扇小门,“她这几天一直这么闹吗?”
“是啊,看着跟真的似的,伤口那么深,不像是要假死的样子。”
阮文礼沉吟片刻,她推开那扇小门,里面的人看到他纷纷退到一旁。
裴曼桐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声音虚弱,却咬字清晰。
“文礼,我罪大恶极,我愿意死,但求你别用这种方式把子铭从我身边夺走,如果你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就不会再认我这个妈了,三哥跟爸都不认我了,现在我连唯一的孩子也没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会死的,看在我死的份上,你能放过他们吗?”
裴曼桐刚好一点,又挣扎着起来拨手上刚包好的纱布。
阮文礼站在床边,漠然盯着她看了半晌。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
“我原以为你没有心,看来你临死之前也想替你家人做些事,不过你这个想法似乎要泡汤了。”
裴曼桐愣了一下,大叫道:“阮文礼,我三哥跟我爸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让他们替我受罚?”
“那明熙有什么错?”
裴曼桐哑然。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因为他有比死更痛苦的方式。
“阮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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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从问询室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天已经蒙蒙亮了。
经过一夜,他脸上明显露出几分疲态,寡冷的眸透着几分寒意。
肖春林走上前,将手里的外套给他披上,“事情办完了?”
阮文礼恩了一声,两人朝那边的停车场走去。
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叫住他:“文礼。”
阮文礼看着来人,眉头一皱,轻轻笑了。
“我还在想裴家还有什么人,原来是你啊。”
王茂群脸色有点尴尬,“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虽然是个外人,却也想尽一份心意,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死不了。”
第285章 分房睡
王茂群稍稍安心,“那……那件案子,你打算一直查下去?”
阮文礼看他一眼:“你有什么高见?”
王茂群笑着:“你别讽刺我了,我哪有什么高见,只是觉得这样一直耗着也不是事,裴曼桐已经伏法,宗明哥也主动请罪了,裴老师因为这事最近身子一直不好,文礼,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闹大了两家都不好看。”
阮文礼看着他:“裴兆国让你来做传声筒,给了你什么好处?”xᒐ
王茂群道:“他能给我什么好处,我只是看在咱们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替他们求个情,你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
阮文礼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往车子旁走去。
王茂群追上去,“文礼,你没有证据,查到天上也就这样了,裴家的意思是,曼桐这里,任你处置,只是你要考虑子铭啊。”
“说得好听,难道不是为了裴家的颜面?”
子铭是明熙的孩子,这件事比裴曼桐坐牢更让裴家颜面尽失。
“是,可也是为了你阮家不是吗?还有子铭,这件事公布出来,他以后怎么做人?”
阮文礼不再理他,弯腰坐上车子,车子很快开走。
“文礼,你听我说。”
王茂群追了几步,便停下来。
司机从那边走过来,对他低了低头。
王茂群用手帕擦了擦汗,觉得阮文礼的脾气这两年越来越不好了,跟老同学也这么冲。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大楼。
“她怎么样?”
“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一直想自杀。”
王茂群叹了口气,对他道:“你盯着这里,我回家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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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的车子在门口停下。
他下了车,低头朝着门口走去,身影略显疲惫。
客厅里静悄悄的,黄阿姨披着衣服从房里出来,“您回来了,要不要我去做点吃的?”
阮文礼昨天晚上就没回来,黄阿姨担心他饿。
“不必了,你睡吧,我喝点水就去睡了,你给肖秘书找床被子。”
“好的。”
黄阿姨转身回去抱被子。
阮文礼独自到厨房接了杯水,端着走到楼上,门锁着。
阮文礼以为姜央睡了,走到一旁朝楼下看了一眼。
肖春林很快会意,拿了钥匙送上来。
阮文礼用钥匙拧了几下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愣了愣,正要再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姜央穿着睡衣,睡眼惺忪打了个呵欠。
“你回来了?”
“恩,吵醒你了?”
阮文礼像往常一样一面扯领带,一面自顾自往里走。
姜央突然抬手撑在门框上。
阮文礼很快蹲了一下,才没撞到她。
姜央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瞥了他一眼。
“大夫昨天说怀孕期间不建议我们睡在一起,所以,我们以后分床睡。”
阮文礼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下。
他看着她,又看看一旁的肖春林。
想说大夫是说了不能同房,但不是她说的这个意思。
“你可能误会了,大夫并没有说我们不能睡在一间房。”
“都一样,你每天这么晚回家,影响我休息,为了能好好生下宝宝,我决定以后自已一个人睡。”
“那我睡哪?”
阮文礼本能地问了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啪地一声,姜央已经把门关上,并反锁了。
阮文礼差点被门板拍到,惊吓得捂着鼻子。
肖春林及时扶住他,“您没事吧?”
阮文礼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肖春林看着他过于铁青的脸色,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黄阿姨抱着被子从楼下上来,交给肖春林,肖春林接过被子,自觉地下楼自顾自睡去。
黄阿姨看着站在那里的阮文礼,犹豫着上前:“先生,太太昨天晚上就把您的被子送下来了,让您以后在子铭房里睡。”
想不到她连住处都给他找好了。
阮文礼冷冷一笑,铁青着脸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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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楼下的客房,黄阿姨开了灯,阮文礼看到床上果然放着他的被子,还有他的睡衣。
“您要洗澡吗?我给您放水?”
“不必了。”
阮文礼这会没有洗澡的心情,他转回头对黄阿姨道:“你回去睡吧。”
黄阿姨拉上门出去。
阮文礼解下领带衬衫,看了看面前硬梆梆的床板,连裤子也没脱,就那么将就躺下。
一躺上去,阮文礼就被过硬的床板磕了一下,发现下面居然连褥子也没有。
阮文礼想要发火,最终闭眼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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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姜央悠闲地坐在那里吃早餐,手上拿着一份报纸。
阮文礼从卧室出来,身上已经换好全新干净的长裤衬衫,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上去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早。”他主动打招呼。
“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姜央将视线从报纸中抬了抬,笑着回了他这声早。
阮文礼想说他睡得不好,床板太硬,身边没人。
但他觉得自已要这么说,只怕她会更开心。
“还好。”
阮文礼弯腰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那就好。”
姜央点头附和一句,继续看她的报纸。
她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被报纸给挡上,这让阮文礼觉得自已在对一堵墙说话。
他看她一眼:“怎么想起来看报纸?”
“哦,我也想关注一下经济时事,看看有什么新发展新动向,有问题吗?”
阮文礼摇摇头,说没问题。
他顿了顿:“昨天开完会我在单位加班,晚上派出所打电话,说裴曼桐要自杀,我过去看了一眼,所以回来得晚了一点,下次我会早点回来。”
姜央听完哦了一声,然后就接着看报纸,并未置一词。
阮文礼觉得自已没说清楚,或许道歉的意思不够明显,接着道:“我想了想你说的话,觉得不无道理……”
姜央打断他:“肖秘书,车备好了吗?”
肖春林很快上前,“好了,小陈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我的包呢。”
“在这里。”
肖春林手里拎着包,过来搀扶姜央起身,姜央放下报纸,喝光杯子里的牛奶,旁若无人地起身。
路过阮文礼身边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仿佛才刚想起来他这个人似的,对他微微一笑。
“哦对了,你不提昨天我都忘了,昨天妈带了不少补品,还有你的份,我让黄阿姨收起来了,你记得吃,我去上班了,你慢慢吃。”
“今天太太要去现场,我过去帮他。”
肖春林跟着对他笑笑,一面背包一面扶着姜央出去。
阮文礼坐在那里,觉得自已像个空气!
第286章 绿色出行VS车钱
黄阿姨端着补品从里面出来:“这是老太太昨天送来的雪蛤。”
阮文礼看了一眼,放下筷子,“我没胃口,你吃了吧。”
阮文礼站起身,想到楼上找几件衣服,发现卧室的门锁着。
黄阿姨道:“您要找什么,您的东西,太太也都拿下来了,放在子铭的柜子里。”
阮文礼沉默半天,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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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阮文礼从家里出来。
小陈跟肖春林都被姜央带走了,今天没人给他开车,阮文礼只好自已开车。
他手拿钥匙打开车门,正弯腰要上车,余光瞥见瘪掉的车胎。
他站在那里,终于笑了一声。
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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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出于职业习惯,夏天也常年长裤衬衫,带着外套,以备不时之需。
可大夏天的,穿着这身装扮,站在一群每天挤着公交上下学的学生跟上班族当中,就显有点怪异。
从他开始往那里一站,便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这男人长得斯斯文文,我猜他是大学老师。”
“大学老师哪会戴墨镜,我猜他是侨民,你看他穿的戴的都是外国货。”
“可他外套上还有徽章呢,我觉得像高级干事。”
这时,一个略不和谐的声音道:“他长袖长裤的,你说他热吗?”
于是大家话风开始变得奇怪。
“热吧,你看他都出汗了。”
“哦,他也会出汗呀。”
阮文礼一手挽着外套,一手拎着包站在那里,墨镜下眸子沉沉,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恶。
随着公交车开进站台,阮文礼准确地找到自已要坐的那辆。
正好跟那几个女人坐一趟车。
阮文礼最后一个上去。
上去后,坐在那里的中年女售票员丝毫没有掩饰自已惊艳的目光,笑着对他道:“同志,要去哪?”
“文政区。”
“到文政区五毛钱。”
阮文礼摸了摸兜,发现没带钱。
“我能先欠着,回头让人给你送吗?”
刚才还客客气气笑容可掬的售票员立刻变了脸色。
“你想嫖车票啊,下去下去,我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阮文礼不想跟女人吵架,转身要下去。
刚才那几个女人中的其中一个红着脸,怯生生地走过来道:“同志,五毛钱是吗?我帮他出。”
阮文礼转回头看了看女人,以及她身后那几个女人,想说现在小姑娘真是毫不检点,才见一个男人几分钟,居然就要为他花钱,回头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呢。
但最终没说,默默收了钱,打了车票。
阮文礼接过车票,转身对女孩道:“谢谢,你写个地址,回头我叫人把钱送还给你。”
“不用,我也到文政区,一会我跟你去拿。”
女孩说完脸更红了,她身后几个女人也跟着脸红了红,一副不弄清楚他是做什么的绝不罢休的样子。
“好吧。”
阮文礼不再管她们,目光扫了扫后车厢,发现已经没有位置了,只好扶着扶手站在那里。
早高峰的公交车拥挤不堪,上面有吃包子的,有写作业的,当然,还有大声讨论他热不热的?
空气中散发一阵略显油腻的包子味。
原本简陋不堪甚至有点难闻的车厢,因为阮文礼站在这里,瞬间变得高大上起来。
过路口的人,频频有人朝这边侧头。
阮文礼却是无心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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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车子到了文政区,阮文礼从公交车上下来。
一手挽着外套一手拿着公文包走在前面,颇有点落难公子的意思。
几辆车子从他身边路过,看到他徒步走在路上,纷纷吓得从车上下来。
“阮院长,您一个人?肖秘书没跟着?”
“是啊,您怎么坐公交车来呢?
阮文礼笑着抿抿唇,想说这是个漫长的话题,但最终没说。
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几人看到阮文礼都走路来上班了,猜测可能是最近出了什么新规定,也不敢再坐车,慌忙摆手叫司机把车开走,学着阮文礼的样子,走路上下班。
于是乎,一个人的队伍,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串人。
阮文礼走进大门。
看门大爷笑到他先是一笑,随后又看到他身后同样走着路的几个人,笑容逐渐凝固。
肖春林看到阮文礼,小跑着上前,“您来了。”
阮文礼恩了一声。
肖春林不知道他这声恩是什么意思,打量了一下他的样子,想问他怎么来的。
还没开口,阮文礼道:“你有钱吗?”
肖春林说有,阮文礼接过五毛钱,送给那刚借了钱的女孩,再次道:“谢谢你。”
顿了顿:“我热的。”
然后,在一群女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走向那边的姜央。
姜央穿了套米白色的套裙,被几个太太围着站在那里,正笑着对大家布置任务。
看到他走过来,闻太极有眼色的带着人散去。
姜央也很快收起笑容,打量了一下阮文礼的状态,发现他衬衫湿了。
“你来啦,我已经去过现场了,你怎么才来?”
阮文礼笑了笑,“我坐公交车来的。”
姜央哦了一声,满意地点点头:“绿色出行,蛮好的,值得表扬,有你带头,想必建筑院的风气也会越来越好,我看他们几个也都不开车了。”
姜央朝那边几个走路过来的干事看了一眼,几人接收到姜央的目光,忙跟着点了点头,十分狗腿。
阮文礼这会没心情管别人。
他忍着火气,又笑了笑。
“谢谢夸奖,不过……下次让我绿色出行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留点坐车钱?”
第287章 来啦
姜央愣了愣:“你没钱吗?”
阮文礼苦笑着提醒她:“你把卧室门锁了。”
家里的零钱都在抽屉里,保险柜的钥匙他没有。
最关键的是,她把他的人都带走了。
姜央看他一眼,很快明白过来。
阮文礼身上通常是不装现金的,因为大部分的时候都有肖春林替他善后。
可不没钱吗?
“不好意思啊,是我疏忽了。”
姜央一副真诚抱歉的样子,完了还不忘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让你受委屈了。”
阮文礼感受到安慰,心情好了一点。
而且,她看上去并非完全不关心他的样子。
阮文礼试着再跟她聊聊昨晚的事:“今天晚上你……”
“晚上我要加班,可能要回去地晚一点,你不用等我。”
说着,便朝那边的人群走去。
“闻太,有个细节,我再跟你对一下。”
姜央被几个人围着,很快朝楼上的办公室走去。
脚步之快,完全不像个孕妇。
阮文礼摸了个空,把手抬起又放下
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默默低头往楼上的办公室走。
回到办公室,阮文礼解开衬衫的领扣跟袖扣,到那边用凉水洗手。
空调的凉爽让他的火气跟着平复下来。
他洗过手,习惯性叫肖春林。
肖春林没来,来的是楼下规划部的年轻干事。
“阮院长,您有事?”
阮文礼皱眉看着他,“肖秘书呢?”
“肖秘书刚才跟太太去电视台了,需要叫他回来吗?”
阮文礼想了想:“不必了。”
心烦意乱摆手让他下去,年轻干事临走前道:“太太把颁奖流程放在您桌上了,您记得看,有什么意见留出来,她说晚会回来会看。”
“知道了。”
阮文礼说完才反应过来,脸上又添一丝苦笑。
**
姜央到电视台跟主要负责人碰过头,强调了下自已对于这台颁奖典礼的想法,以及想要呈现出来的效果,便安心回到酒店现场。
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完全按姜央的意思,端庄不失华丽。
红地毯白桌布,颁奖台是深绿色丝绒幕布。
天花板装饰着星形与雪花的小装饰,再用白纱布堆出云层的效果,观众席呈半圆形,确保每一个到场的嘉宾都可以有完美的观看视角。
姜央这个想法,是借用了老春晚的一些布景跟观众席设置。
电视台过来负责对接的编导直夸姜央想法新潮。
只是闻太似乎有所顾虑,跟在姜央身后看着场地的时候,小声提醒道:“阮太太,这样排座是不是显得不庄重。”
从前参会都是方方正正的列队,这次阮太把观众席布置成半圆,跟她的预想有点偏差。
姜央道:“这次的颁奖是要在电视台直播的,这样坐是要确保播出画面可以带到全部观众。”
并不只是为了现场的观感。
姜央看着场地,这次规划建设部的创意设计大赛关注度很高,颁奖典礼自然也更受到关注,批判的眼光也更多。
姜央看过出席的名单,上面涵盖了几乎整个上京的行政部门。
每一位都是大佬,若不谨慎一点,因为座位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闻太略显诧异地看着姜央,“阮太,你还懂得编导啊?”
张太太道:“是啊,还说什么播出画面,背景颜色,我们跟听天书似的。”
姜央笑笑:“我也不懂,是听电视台的人说的,张太,明天要用的鲜花都订好了吗?”
“已经跟他们确认过了,早上就会送来。”
“好,盯紧了别疏忽。”
姜央又安排了两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该吃午饭了吧,大家吃饭去吧。”
闻太带着大家过去吃饭。
姜央也朝自已的休息区走去。
肖春林走过来道:“太太,我已经给您安排好了饭,您吃完可以休息一会。”
肖春林没说这是阮文礼的意思,不过姜央怀着孕还这么东奔西走的,别说是阮文礼,他看着也替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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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怀孕两个月,医生叮嘱她不要干重活,却也没说让她什么也不做。
这个时候的女人都不娇气,更何况姜央才二十出头,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适量活动有利于生产。
姜央跟着肖春林来到餐厅。
林安娜找到她,“你在这里,叫我好找。”
“你吃过饭了吗?一起吃。”
林安娜没跟她客气,叫服务员添了副碗筷,坐下吃饭,一面吃一面把今天找她的目的说了。
“明天就是颁奖礼了,到时候怎么办你要给我交个底。”她要知道善后的方案。
姜央道:“不用特别准备,按原计划来就好。”
“那阮院长那边你有跟他说过后果吗?”
姜央道:“我想他会兜底。”
阮文礼虽然没有亲口说,不过姜央看他表现坚决,似乎是这个意思。
林安娜有些诧异,“他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她还以为这中间会有一个磨合的过程,毕竟不来领奖是个大事。
不光是对规划建设部,更是对那么多参赛者还有整个上京乃至民众的交待。
姜央也不知道阮文礼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她道:“真金不怕火炼,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就好。”
林安娜吃了个定心丸,稍稍安心。
“小李那边也跟我打听,老板是谁?”
姜央笑笑,安全起见,她并没有跟小李托出实情,只说她跟林安娜合伙办了个设计作坊,平时画画图赚几个辛苦钱。
小李也很上道,除了工作相关的事情,几乎不瞎打听。
“办公室找好了吗?”
“看了一间,在你住的地方不远,回头你可以去看看,如果觉得还不错,就定下来,这样接下来也能安心开始工作。”
姜央点头:“我知道了。”
谈完正事,林安娜看看表,“我先走了,下午我还要去趟单位,明天见。”
“明天见。”
姜央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便又到现场去了。
阮文礼忙了三个月的创意赛,是好是坏就看明天了,她一点也不敢马虎。
傍晚,阮文礼来到现场。
现场的工作人员连忙过去问好,电视台的编导也赶紧过去打招呼。
姜央站在绿色布景旁边,看着工人将白纱布做成的云朵挂上去。
听见骚动,她远远朝那边看了一眼。
阮文礼被围在人群当中,长身玉立,轮廓分明。
依旧是那个令她心动的阮文礼!
感觉到她的目光,阮文礼偏了偏头,与她隔空一望。
姜央收回思绪,冲他微微一笑:“来啦?”
第288章 颁奖典礼
阮文礼走到她面前,看一眼现场。
“这里布置地比我想象中要好,你的想法很好。”
姜央笑笑:“还有一部分布景,晚上来不及运过来,我留了工人在这边接货,明天早上一来就会装上去,不影响使用。”
阮文礼点头:“他们跟我说你要电视直播,为什么又改了主意?”
“这是权宜之计,一开始我担心过度的曝光率会带来反噬,现在头奖不来,明天结果一公布出来,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以直播的方式或许更能令人信服。”
阮文礼点点头,认同了她的想法。
他从包里掏出颁奖流程,“这是新改的方案,因为你没回单位,我只好送过来给你。”
姜央笑笑,接过方案看了一眼。
上面的方案跟她之前的改动不大,看笔迹像是阮文礼亲自动手改的。
可他完全不必亲自动手做这些小事。
“辛苦你了。”
姜央收起方案。
阮文礼陪着她站了一会,顿了顿:“还有多久结束?”
“还有几个背景,布置完再试下灯光跟镜头轨道,就可以撤了。”
阮文礼算了下时间,最快也要两小时,“去吃点宵夜吧,这里让肖春林盯着就好。”
姜央想了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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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跟着他来到一旁的休息区。
晚上酒店厨房已经没什么菜。
阮文礼给她点了一块小小的奶油蛋糕,一杯果汁。
姜央用小叉子吃着蛋糕。
很久没吃奶油蛋糕,姜央有点贪心。
感觉到阮文礼怪异的目光,她道:“怎么了?”
阮文礼笑着摇头,顿了顿,伸手过来在她鼻尖点了点。
姜央看到他手上的一小块奶油,才知道自已竟吃得这么邋遢。
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手指,然后又把自已整理干净。
阮文礼看着她的动作,眼角笑意深邃,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晚上……”
“我已经把保险柜钥匙给了肖秘书,你要用钱可以找他要。”
阮文礼脸上笑容滞了滞,“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的床……有点硬。”
“是吗?回去我让黄阿姨给你加床褥子。”
“谢谢你的宵夜,我还要再晚一会才回去,你不用等我。”
阮文礼看着她背影远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肖春林走过来,“您要回去吗?车已经备好了。”
阮文礼看他一眼,他一整天都找不到他人,这会倒勤快起来。
肖春林被他盯了一眼,眉头不由突突跳了两下,“您有什么吩咐?”
阮文礼:“没有。”
**
颁奖典礼当天,场面盛大恢弘。
一如姜央想象中的那样。
下午三点开始的活动,不到十点酒店停车场的车子已经几乎停满了。
各分院院长都被请到休息区休息。
阮文礼作为主要负责人,忙得脚不沾地。
姜央站在门口盯场。
她数了数来宾,觉得人到得差不多了。
正要吩咐廖太太过来盯着,她进去看一眼,转头却见阮文礼带着随从,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朝着那边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姜央停下来,心想什么人物要阮文礼亲自去接。
转头却听见林安娜轻呼一声:“陈同升也来了?看来阮文礼面子挺大的嘛。”
姜央笑笑,并不置一词,目光扫了扫来的几个人,果然看见走在最前的是之前见过的陈同升。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
认出裴兆国,姜央有些意外,很久没见他在外面露脸了。
裴曼桐的事情出了后,裴家人几乎销声匿迹,很少能见到。
林安娜道:“裴家的人怎么也来了?”
姜央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过裴曼桐那件案子迟迟不下,她又在那里自杀了好几次,姜央觉得裴兆国这次过来很可能是为女儿来求情的。
见阮文礼带着人走近,她像往常一样,笑着对对方点点头。
陈同升目不斜视,走在后面的裴兆国停下脚步,看她一眼。
不再像之前带着审视的目光,出乎意料的,对她点了点头。
姜央被他这一点头弄得有点懵,转头,却见裴兆国已经朝那边的人群走去了。
第289章 私人合同
姜央手扶下巴,看着那群人穿过门庭进了那边的休息室。
她转回头:“陈同升地位很高吗?”
林安娜想了想,说:“高吧。”
必竟是鹤延年的小舅子,不说跟鹤延年一样难见天颜吧,也是个不容易见到的人物。
可林安娜觉得,他最近好像出现得略频繁了一些。
“我觉得你得让你家阮院长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
“他们都说鹤延年有意培养你们家阮院长,所以才给了他这么一个打先锋的职务,说不定回头干好了,直接就进三部高层了,以后接鹤延年的班,也不是没可能。”
姜央笑着摇摇头,觉得林安娜多虑了。
说这话倒不是她觉得阮文礼不够格,是因为她看过书,知道阮文礼的事业线是经商。
她抬头看着林安娜,“照你这么说,你们家南宫部长是不是也要小心一点,他还是鹤延年的得意门生呢?”
林安娜道:“他不行的,他性子太直,管钱还行,不适合管理人才,你没看陈同升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吗?倒是你家阮部长调回来以后,陈同升最近出来的次数明显多了。”
姜央摇摇头,对此并不认同。
不过她还是在心里想了一下陈同升出席这次活动的意图,大概是为了裴家劝和。
裴兆国是陈同升的老师,这种时候站出来露个面,即便是不说话,阮文礼也是要卖他三分薄面的。
“对了,你家南宫部长呢,怎么没见?”
林安娜在人群里瞅了瞅,果然不见南宫明的身影,“我去找找他,今天来的人这么多,我怕他又乱说话得罪了人,我走了啊。”
姜央看着林安娜慌忙跑开,笑了笑,转头朝那边的休息室看了一眼。
休息室门外站着一排秘书跟随从,个个神情严肃。
因为陈同升临时过来,门口还加派了保全人员。
绍力也在其中。
这两天肖春林一直跟着她跑现场,小陈也留下帮她开车,阮文礼便把绍力叫了回来。
姜央看了一会,便收回目光,走到那边看了看来宾名单,确定人差不多到齐了之后,她对廖太道:“你在这里盯一会,我进去看看。”
廖太答应一声,看着她进了会场,她走上前,顶了姜央的位置。
闻太从里面出来:“人来齐了没有?”
廖太太:“该来的都来了。”
“那你也进来帮忙吧,里面全是事,大家都忙不过来了。”
廖太犹豫了一下,道:“她让我看着这里,我就不进去了。”
闻太笑着:“你还在跟她置气呢,不是都好了吗?我看你那么气她,她不也没给你小鞋穿,要我说,差不多行了。”
廖太抿嘴不说话。
闻太知道她一向小性,也就不再劝她,顿了顿:“对了,听说因为曼桐那件事,你前阵子被派出所叫去问话了?”
廖太扭头看她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警觉,“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我们家老闻,他在街道上什么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廖太面色不郁,不过仍旧解释了两句。
“他们叫我去,是因为我平时跟她玩得多一些,叫我过去问了一些情况,然后就叫我回来了。”
闻太狐疑道:“那怎么不叫别人单叫你?诶,曼桐真让人绑架了阮太太?”
闻太压低声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廖太没来由地升起一阵火气,皱眉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派出所的。”
“你这人,好心当成驴肝肺,没劲透了。”
闻太气呼呼转身进去。
**
会场里人声鼎沸。
观众席坐满了人,几位重要的嘉宾被请出来坐到观众席上。
陈同升坐在主位,其他几位部长依次排开,每个圆桌上坐着六个人。
姜央跑前跑后,看过后台的准备情况,又到跟前面的编导对了下时间,确定过流程无误后,从一旁的台阶下来。
台阶上铺着红地毯,姜央穿着一双平底鞋软皮的鞋子,她走得急,被松软的地毯绊了一下。
阮文礼正在那边跟几位部长寒暄,眼看着姜央绊了一下,他紧走两步过来扶起她。
“你没事吧?”
姜央摇头,“没事,里面我都确认过了,没问题,三点准时开始。”
阮文礼抿了抿唇,转身叫来肖春林。
“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带太太到那边坐着去。”
“太太,我们到那边去吧。”
肖春林过来扶她。
姜央没到休息区,在紧临走廊的地方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前面不远便是贵宾休息区。
吵是吵了点,不过这里的视野最好,可以让她一面休息一面盯场。
“我坐这里就好,你去忙吧。”
肖春林给她端了杯热水。
“您有事叫我。”
**
下午三点,随着开场音乐,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按照活动流程,主持人先是对此次比赛做了详细的说明,紧接着请院里的发言人上台做了致辞。
阮文礼陪着陈同升坐在嘉宾席上。
颁奖顺序从后往前排。
前面都没什么问题,直到主持人宣布了头奖的得主,并说明头奖的获得者不会来领奖的时候,台下引起了一片骚动。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就连陈同升都忍不住侧过头对阮文礼玩笑道:“听说你们建筑院这次给的奖金不低,这头奖可够拿乔的,还能跟钱过不去。”
陈同升一发话,立刻有人附和:“是啊,阮院长,这头奖都不来领奖,说明对这个比赛并不足够重视,以后也无意于服务我们,这种人为何还要给他奖项?想当初阮院长你办这个比赛时可是说为了选拨人才的。”
陈同升看着阮文礼:“阮院长,不怪他们有意见,这的确不符合比赛规则。”
阮文礼道:“对方有特殊情况,不方便露面,投稿前也有明确说过,如果不符合规则,可以不用他的画稿,不过我跟部里的同事商量过后,还是觉得这一版设计最附和上京的整体改造,这才决定把它留下来。”
“既然她不露面,那以后工作怎么办?”
“我们有自已的合作方式。”
“不会是不符合规定的那种吧?”
陈同升随口开了句玩笑,众人又跟着笑起来。
可随着他下一句话出口,桌上气氛顿时变得僵持起来。
“我听说阮院长在三线就爱搞私人合同,不过这可是在三部,规划建设部虽然是个编外,却也是不允许搞特殊的。”
第290章 各部划分
陈同升虽是玩笑的语气,不过在坐众人却都没有笑。
阮文礼一向是沉稳的,只是这次,脸色也明显跟着沉了下来。
一时间,台上台下噤若寒蝉。
好在电视台准备了临时的舞蹈节目,才没出什么大的播出事故。
主持人跑下台找到姜央,“阮太太,下面的奖还要不要颁。”
姜央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她站起身,安抚着主持人道:“你别慌,一会看情况再插播一段舞蹈或者把之前两位获奖者请上台,发表一下感言,尽量拖一下时间,我过去看看再说。”
“那您快点啊。”
主持人说完匆匆跑开。
姜央朝阮文礼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姜央原本是想来跟阮文礼说,不如这头奖先不颁了。
他们已经跟对方签了合作合同,即便没有奖,对方也不会单方面毁约。
今天来的人很多,姜央穿过一层层人群,好不容易挤进前排。
她看到阮文礼坐在那里,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陈同升也在审视他。
阮文礼在三线签私人合同的事虽然没有公开,却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只是没人敢提。
且不说阮文礼为三线做了那么多贡献,就是他真的违规做了什么,也都是为了给钢铁厂找销路谋福利。
加上外贸的特殊性,跟对方公司的一些要求,合同无论公私都没落进他口袋一分钱,这在他从红光钢铁厂调离的时候,就已经查明了。
陈同升这会提起私人合同,显然意不在此,指的是阮文礼的那些私产。
虽然这两者之间没什么关系,可被陈同升这么一提,就显得界线不清,暧昧不明了。
姜央觉得陈同升这么做或许是为了裴曼桐的案子,又或许像林安娜说的,单纯地想试一试他的忠心?
无论哪一种,对阮文礼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姜央走上前,叫了一声“文礼……”
正要叫停这场闹剧,却听见沉默了许久的阮文礼开口道:“关于私人合同我已经请示过了,严格来讲,并不算私人合同,而且头奖也并不特殊,剩下两位获奖者我也分别给了他们两个选项,只是他们选择了进建筑院,接受工作安排而已。”
陈同升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是吗?我怎么没收到消息,南宫部长,你知道吗?”
南宫明呵呵笑了两声,抬头看一眼阮文礼:“我有没收到。”
陈同升笑得愈发得意,转头看着阮文礼,“敢问阮院长你请示了谁?”
“鹤延年。”
陈同升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阮文礼一个编外的部长,居然能向鹤延年直接汇报工作。
他笑着点点头,黑沉着脸看他一眼。
他身边秘书走上前来小声说了句什么,陈同升越听脸色越难看,最终挥手叫他退下。
他抬头看着阮文礼,嘴角添上一丝笑。
“难怪阮院长这么有底气,既如此你就该早说,也省得我们这些不能随时面见鹤延年的,少见多怪了。”
陈同升笑了两声,底下的人连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既然阮院长都请示过了,那我们就接着看颁奖吧!”
“好,好。”
姜央见状,抬手对台上打了个手势。
主持人接收到信号,如释重负地一笑,按照流程将小陈请上台代领奖项。
现场再次恢复到刚才有条不紊的状态。
桌上六人,连同陈同升在内,大家脸上也都浮起笑容,如同刚才那个小小插曲没有发生过一般,说说笑笑。
姜央看一眼阮文礼,转身对肖春林道:“给他倒杯热水。”
“是。”
**
姜央回到自已的位置,林安娜从座位上起身,穿过长长的过道,找到她。
“吓死我了,你刚才看到陈同升的脸色没有,这下阮长把他得罪了,以后事情只多不少,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姜央笑笑,抬头看一眼那边的阮文礼。
“他们这个职务到底是怎么分的?”
“这说起来话就长了,上京直属单位是京三部,三部里又分中高层,中层服务于各部,各部听命于高层,高层跟各部中间又有划分,陈同升是三部高层,他上面还有鹤延年……总之,跟建筑院这种小单位不是一个级别,回头有空我再一一跟你细说。”
姜央点点头,难怪陈同升会生气。
阮文礼这小单位越级汇报,明显不合规矩。
也难怪他们对阮文礼这编外的小小院长这么重视。
不过她觉得鹤延年对他这个小舅子的态度似乎也很暧昧。
他并没有跟陈同升提阮文礼的工作内容。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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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如设想般如期圆满结束。
会后姜央安排了餐宴,陈同升等几位贵宾被请到楼上单独的包厢吃饭。
其余的人有工作餐,也有在大堂用餐的。
姜央跟闻太太几个跑前跑后张罗,总算没出什么大差错。
到了送宾的时候,姜央把事情交待给她们几个,独自走到楼上找阮文礼。
阮文礼刚才进去陪坐,想必喝了不少酒。
姜央出了电梯,看到陈同升已经从包厢出来,正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寒暄。
姜央没在里面找到阮文礼,转身朝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转过走廊,果然看到点了颗烟,站在窗边抽烟。
姜央正要走上前,裴兆国从一旁过来。
阮文礼看到他,眉头皱了皱,明显露出一丝不悦,但还是留下来,听他说话。
肖春林从那边找过来:“找到先生了吗?”
姜央点点头,朝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估计得等一会,我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