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37
“这是什么?”
“我工作的房间。”
江祈怀有些戒备,上前将工作室的门关上。
“这边坐吧。“
江祈怀到厨房关了火,用开水泡了杯咖啡端过来,“家里茶叶喝完了,你将就一下。”
“谢谢。”
裴曼桐接了咖啡,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江祈怀端着咖啡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裴曼桐抿了一口咖啡后,进入主题:“江医生,听说你来上京是因为在三线惹了女人官司?”
江祈怀抬头看她一眼,轻轻冷笑:“裴同志,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这是短处吗?可我看你现在依旧风生水起不是吗?”
“随你怎么说吧。”
江祈怀反应寥寥,并不想跟她多说。
“我听说你在三线的时候调查过阮文礼。”
江祈怀低头用勺子搅动杯子里的咖啡,闻言皱皱眉,抬起头看她。
裴曼桐一笑,继续:“你喜欢小姜同志吗?”
江祈怀脸色变了变:“裴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清楚,江医生,这男人喜不喜欢一个女人是瞒不了人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小姜,也不会从三线追到上京不是吗?”
“我们只是认识而已。”
“认识到你偷偷拍她的照片?”
裴曼桐突然盯着桌上某一处。
江祈怀看了一眼,慌忙收起,是他之前洗出来的照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照片是在三线的时候拍的,姜央办联谊会的时候。
第268章 你需要休息
“摄影是我的爱好。”
江祈怀将照片收进一旁的抽屉,“回头我也可以给你拍一点。”
裴曼桐笑笑,并没将他的玩笑当真。
“你说你之前就跟她认识?可据我所知,你到三线的时候,她就已经跟阮文礼结婚了。”
“这是我个人的隐私,裴同志。”
“好吧,我尊重你的隐私,不过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祈怀看她一眼,并无所表示。
裴曼桐低头啜一口咖啡,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她只是想试一试他,并不想真的得罪他。
“谢谢你的咖啡,我走了。”
“慢走。”
站在门口,目送裴曼桐走远,江祈怀转身回去。
看到站在那里冲他挤眼睛的姜央,江祈怀嘴唇动了动。
他想解释,又觉得多余,最后道:“阮太太,你回来了?”
姜央笑容可掬,踮着脚朝那边的背影看了一眼,语气暖昧道:“你跟她,不会是……”
江祈怀及时打断她:“阮太太,请你自重,她是我的长辈。”
“长辈?”
姜央好笑地摇摇头,在心里论了论他这个辈份,“那要这么论,你还得叫我声小姨呢!后小姨。”
江祈怀脸色黑了黑,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他顿了顿:
“你老公的前妻都打到你隔壁来了,难道你不该先担心一下你的婚姻,还有空来管我有没有偷腥?”
姜央表示,老公要管,瓜也要吃。
“江大夫,你为什么总关心我的婚姻呀。”
江祈怀看着她,真怕自已一激动说出她假离婚的事。
还好正朝这边驶来的车子及时打断了他这个想法。
“我并不关心你的婚姻,倒是你真应该多注意一下你身边的人。”
江祈怀说完,反手关上门进去。
姜央没好气地啧他一声,看到阮文礼的车子走近,她开心地走上前,“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下班早。”
阮文礼从车上下来,打量了一眼姜央,又朝她身后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在做什么?”
“刚才碰上江医生,跟他聊了两句,对了,我跟你说……”
姜央凑到阮文礼耳边,添油加醋把刚才看到裴曼桐从江家走出来的事告诉阮文礼。
阮文礼听后反应平平,说了句“是吗?”便牵着她的手往家走去。
姜央:……
姜央觉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乎裴曼桐有没有新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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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姜央在洗手间放水。
卫生间有点热。
姜央热水放到一半,已经汗流浃背。
阮文礼从外面进来,身上外衣已经脱了。
姜央擦了把汗,很快站起来,“我先出去。”
阮文礼没说话,他看她一眼,反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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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姜央上次帮阮文礼洗澡只是糊弄的话,那阮文礼这回帮姜央洗澡,几乎是模范劳工的标准。
简直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从头到脚,简直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
不过,姜央觉得阮文礼最近好像有点怪。
要不是她见过他不正经的模样,简直要以为阮文礼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了,
阮文礼坐在那里,拿着毛巾,替姜央擦干净头发。
感觉到她的目光,他低下头看了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姜央摇头。
阮文礼又看了她一眼,默默替她擦干净头发。
姜央躺在那里,任由阮文礼给她擦干净头发,觉得今天的阮文礼格外温柔。
姜央被这温柔所惑,翻了个身,抱住阮文礼的腰,同时将手伸进衣内。
阮文礼习以为常,任由她上下其手一会,淡淡说:“你怀孕了。”
姜央不明白他的意思,好半天才确定他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是啊,我怀孕了。”
阮文礼抿了抿唇,几次都想告诉她真相,但最终将这话咽下。
只是在她将手伸向下的时候按住了那双不安分的小手。
“你需要休息。”
第269章 兜风
姜央拨开他的手,低下头,试着去碰了碰阮文礼的唇。
阮文礼毫无所动。
她又试着吻了吻他的脖子,阮文礼喉结翻滚,仍旧毫无所动。
一直到姜央将他推倒在床上,身子跟着压下来。
切切实实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与急切,阮文礼才用手阻止她。
感觉到姜央不满的情绪,阮文礼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
起初只是想安抚她,但最终被姜央抱着,不知不觉加深了这个吻。
一直到阮文礼感觉到失控,才极为艰难地放开她。
“再等一等。”
阮文礼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姜央,姜央平躺在那里,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刚才擦了一半还未完全擦干的头发凌乱地铺在脑后。
更衬得她腮若桃花,水眸如丝。
阮文礼本来已经抽身,忍不住又低下头,含着那张唇吻了吻。
“再等一等。”阮文礼重复。
不过这次是对他自已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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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两人下楼,身上已经是重新整理过的模样。
吃过晚饭,阮文礼开着车带姜央出去兜风。
等信号的时候,阮文礼隔着中控摸到她的手,在她掌心捏了捏,“还在生气?”
姜央摇头。
她不是生气,只是觉得阮文礼最近有点怪。
“怎么突然想出来兜风?”
阮文礼下放了大部分权柄,但这不代表他工作就很闲。
阮文礼手边同时在推进旧厂拆迁,信号灯,跟创意赛,三个大项目。
同时还有水利电力等等许多还未开工的项目。
姜央有点佩服阮文礼时间管理能力,换成是她,估计不能这么悠闲地带老婆出来兜风。
阮文礼将车子停下等信号,同时看了一眼岗亭的位置。
“新的信号灯方案确定了,我来看一眼位置,试着走一遍路线。”
姜央轻笑,果然不是真的带她出来兜风。
感觉到姜央情绪的变化,阮文礼道:“带你兜风也是真的。”
姜央最近一吃了饭就钻进书房搞她的小九九,要不是他提议带她出来,只怕一晚上除了睡觉都见不到她的人。
“活动策划最近很忙吗?”
“不算太忙,只是到了活动后期阶段,有很多零碎的事情要一再沟通确认。”
“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把场地定在国宾的宴会厅,你没意见吧?”
阮文礼表示没意见,过了个路口,将车子汇入车流,目视着前方的车流。
“这次的活动虽然不在电视台举办,不过我打算请电视台的主持人过来主持活动,可以增添一些人气。”
“这些你决定就好。”
对于姜央策划活动的能力,阮文礼还是很有自信的。
阮文礼带着姜央过了几个路口,确认过位置后,他没再往前走,而是掉头,绕到另一边的旧厂区,去看拆迁进度。
姜央就这样坐在车上,看着他将车子拐来拐去,一直到姜央打了个呵欠,阮文礼才将车子掉头往回走。
姜央看到马路边南宫明跟林安娜走在那里,仿佛也是出来散步的样子。
南宫明长裤衬衫,依旧是十分严谨的样子,只是脸上不再是严肃的表情。
林安娜也恢复到小鸟依人的模样,两人说说笑笑,如同身边大多数人一样。
林安娜看到了车里的姜央,朝这边招招手。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打招呼。
南宫明注意到阮文礼,脸色很快恢复到从前严肃的表情,转头看了林安娜一眼。
阮文礼虽然不像他那样严肃,却也回过头看了一眼姜央,“你跟南宫太太最近走得很近吗?”
“她叫林安娜,我最近在请教她设计方面的事。”
姜央最近常去图书馆,小陈偶尔会送她,姜央知道这事瞒不住阮文礼。
与其这样,不如不打自招。
阮文礼果然不再问,一路无话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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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春林站在门口,身旁停着他的车。
看到他们车子过来,肖春林侧了侧身让到一旁。
“我先进去。”
姜央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下车打了声招呼,就先进去了。
阮文礼从车上下来,两人对了个眼神,走到一旁。
姜央看到肖春林对阮文礼小声说了些什么。
姜央走得慢,听见他们说“江才”的时候,下意识将脚步停了一下。
“太太回来了?”
黄阿姨从里面走出来。
姜央点点头,看着她手里端着的补品,笑容跟着变得牵强了几分。
第270章 江才就是江成
吃过补品,姜央回到楼上。
洗漱的时候,姜央透过卫生间的小窗户偷偷朝楼下看了一眼。
阮文礼跟肖春林还在路边说话。
中间肖春林不知说了什么,阮文礼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
“你确定吗?”阮文礼看着他。
肖春林道:“已经跟他档案里的资料对比过了,确定江才就是江成,之前在三线派出所自杀的那个是江才。”
“这是怎么发现的?”
“入院的时候需要对病人抽血,今天体检单出来我过去拿,发现血型不对,于是就让档案科调出江成的原档案,对比之下这才发现了马脚。”
肖春林有些后怕,差点被他躲过去。
想到拖这么久的案子终于有了进展,肖春林松了口气。
“现在只要能确定江才就是江成,就能坐实江成假死逃避罪责,之前停滞不前的案子也就可以继续推进,我刚才已经联络了派出所,跟他们说明了情况,把江成移交了过去。”
阮文礼点点头,“你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裴家有什么动静?”
肖春林道:“裴曼桐刚知道江成被捕的消息,刚才我们的人说她正往这边来,似乎是去找裴宗明想办法去了。”
他看着他的脸色:“上次江成的事,你看……会不会裴宗明也有参与?”
阮文礼摇头,“裴宗明虽然纵容他这个妹妹,却也不会做违规乱纪的事,我之前试探过他们,他跟裴兆国似乎并不知情,并且言之凿凿,压根不相信裴曼桐会做这种事。”
肖春林听后表情凝重:“那如果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
阮文礼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他想,裴兆国跟裴宗明还不至于糊涂至此。
现在就看裴家知道后的态度了,如果他们帮着裴曼桐。
只怕他这边也要惊动老爷子。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
阮文礼思索片刻,“你先盯着派出所那边,上次让江成假死帮裴曼桐脱罪,这次不能再出意外,我怕裴曼桐为何自已真对他下手,那唯一的人证可就没有了。”
“我会让绍力去盯着。”
“你亲自去盯,绍力不要动,让他跟着姜央,想办法撬开江成的嘴。”
“我知道,我这就去办。”
肖春林做完汇报回到车上。
阮文礼站在那里,目送肖春林车子远去。
他站在原地抽了根烟,才往回走去。
黄阿姨从里面出来,“先生,我炖了补品,您要不要喝一碗?”
“不用。”
阮文礼随口说一句,想了想,走到厨房接了杯水,慢慢走到楼上。
二楼的卧室里,姜央已经梳洗过,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她等不及阮文礼,自已先睡了。
阮文礼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合眼睡在那里的人。
姜央刚才困意来袭,不小心睡了过去。
感觉到脸上异样,她睁开眼,看到阮文礼坐在床边,目光温和看着她发呆。
姜央近来容易犯困,看见他笑,她迷迷糊糊跟着笑了一下,道:“你笑什么,有什么高兴事?”
阮文礼抿唇不语,只是盯着她笑。
姜央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阮文礼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顿了顿:“你的案子有了新证据,可能要重审。”
姜央惊讶地睁大眼。
想不到已经停滞那么久的案子,竟然真被他给找到新证据了?
“因为江才?”
阮文礼点头:“接下来可能会需要你到派出所配合一下调查。”
“我知道了。”姜央小声道。
想到之前张队跟她描述的案件过程,姜央抬头看着阮文礼:“如果要重查案子的话,那裴曼桐是不是也要重新调查?”
阮文礼点头:“如果推翻之前的调查结果,你的案子很可能跟她有关,不过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我希望你能跟子铭保密。”
阮文礼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阮子铭说这件事。
子铭现在进了特训营,等他出关的时候,估计这边的事情也会有个了结。
阮文礼提起子铭,语气明显黯淡下来。
姜央能理解他的这种心情。
别说是他,就连姜央这个后妈要去对子铭说这些,都觉得为难。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好在阮文礼的情绪过去地很快,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到如常的表情。
“之前我跟你说补办婚礼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阮文礼突然提到婚礼,让姜央觉得有点突兀。
阮文礼算了算时间,“两个月后怎么样?”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再过两个月姜央的肚子就会大起来。
阮文礼看着她,把她拉过来拥在怀里,用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难道你不想?”
姜央脸红了红。
她当然希望能跟阮文礼有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她只是觉得时机不太对。
裴曼桐的案子还在审,子铭那边也没安顿好。
更何况办婚礼那么繁琐,他们两个现在一个分身乏术,一个压力山大,实在不是办婚礼的好时机。
“我没有不想,我只是觉得时间有点赶。”
“这些你不用管,我会让他们着手去办的。”阮文礼做了决定,
阮文礼坐着抱了她一会,感觉到姜央身上热起来,阮文礼悻悻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表,“睡吧!”
阮文礼起身进去洗漱。
凉水让他体内的热气消减。
只是一想到要这样再过几个月,阮文礼两手撑在水台上,无奈地笑!
**
远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沉寂。
“裴同志,你没拿钥匙啊?”
小张急匆匆从里面出来开门,还没打开就被裴曼桐从外面用力推开。
裴曼桐神色慌张,进门便道:“我三哥呢?”
“刚回来,在里面。”
话音未落,就见裴曼桐已经带着人进去了。
小张看她一眼,重新过来关上门。
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江祈怀,小张脸上添上几丝笑容道:“江医生,你来看太太?”
江祈怀摇头:“上次你送过去的碗,我送过来。”
他将碗递过去,转头朝里面的人看了一眼:“发生什么事?”
第271章 重重的一巴掌
“谁知道呢!”
小张摇头,并不欲多说。
作为这家的保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还是的分得清的。
江祈怀见状也要走,裴太太从家里出来,“是祈怀吗?”
江祈怀停下脚步,对那边叫了声“姨妈。”
裴太太肩膀上披着衣服,走过来看了一眼小张:“你进去,看看他们要不要茶水。”
“是。”
小张转身进去。
裴太太看着她上了台阶,才转回头对江祈怀道:“你这么晚才下班?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
裴太太上下打量,见他虽然瘦了一些,精神头却还好,叮嘱了几句便不再说,却也没有进去。
江祈怀只好多陪她聊两句,“您怎么出来了?”
裴太太冷笑,抬头朝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他们要说话,我正好出来透透气。”
二楼书房的窗户里映出两个人影。
两人在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很轻。
江祈怀听到一句阮文礼,眉头皱了皱,正要再听,灯却突然灭了。
江祈怀转头看裴太太,她显然也听到了那一声,本来就阴沉的面色更添了几分不悦。
江祈怀道:“听说前两天姨父张罗着要给海城的小姨妈说亲事?”
裴太太冷笑两声,“说是那么说,也得本人愿意才行,我这个小姑子,除了阮文礼眼里看得上谁?”
江祈怀对此并不意外。
三线的人兴许不清楚,但在上京,裴曼桐苦追阮文礼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
裴太太看到那边大门开了,忙收敛情绪,朝正从门口出来的两人看去。
裴宗明带着裴曼桐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全套的军服,他神色严肃。
裴曼桐低着头,像是哭过。
裴宗明扫了扫门口的人,走下台阶道:“我出去一趟,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你别等我。”
裴太太道:“出了什么事?”
“你别问。”
裴宗明语气重了一些,说完才看向一旁的江祈怀,语气缓和下来:“祈怀也在。”
“姨父。”
江祈怀叫了一声,看着他二人上了那边的车子,江祈怀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姨妈:“看来是因为阮文礼。”
裴太太看着远处的车子,闻言,略显诧异地看向他,“你知道是因为什么?”
江祈怀笑着摇头,“她前两天到我那去了,话里话外还放不下阮文礼,我猜是这样。”
裴太太唔了一声并不作回应,过了一会,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将江祈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江祈怀笑着:“姨妈,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裴太太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祈怀,我跟你妈虽然希望你结婚,可你也不能乱来。”
江祈怀无奈:“您放心,我对她没意思,她对我也没意思,她就是觉得我住得离阮文礼家近,才去看看。”
裴太太觉得这理由说得过去,不过还是再三叮嘱道:“之前你查阮文礼的事,现在没再查了吧?他现在升了院长,就连你姨父都得让他三分,家里有一个裴曼桐就够了,你可别再给我惹事了。”
“我知道,姨妈,你进去吧,我也回了。”
江祈怀一直目送她进了门,才转身往回走去。
小区里路灯隔得很远,脚下黑漆漆的。
江祈怀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门,抬头看着二楼黑漆漆的窗户。
想到之前裴曼桐那句话,江祈怀扯扯嘴角。
亏她还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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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裴曼桐断断续续把情况跟裴宗明做了说明。
裴宗明皱皱眉,“江才又是谁?”
“江才就是江成的哥哥。”
裴宗明听出漏洞,“阮文礼找江才做什么?”
裴曼桐神色闪躲,“三哥,我也是刚知道的,之前死掉的江成不是江成,是江才,现在这个才是江成。”
裴宗明彻底被她绕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三哥,我原本想找到江成问问情况的,可阮文礼已经把江成交给了派出所,这下怎么办,三哥?”
裴宗明面色不郁,“那关你什么事?”
裴曼桐见事已至此,没办法,只好告诉他之前的事。
“三哥,之前姜央的绑架案,江成叫我去过。”
裴曼桐小声说着,看到裴宗明急剧变化的脸色,她赶紧道:“不过我没有参与,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裴宗明冷冷审视她:“既然是他一个人的意思,你怕什么?”
“他握了我的把柄,我没办法,只能救他,之前他假死逃罪,就是我……”
裴宗明听到此,眉头重重一皱,想要发火,但感觉发火并无济于事。
他努力压着火气,“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裴曼桐见他脸色铁青,不敢再瞒,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江成因为恨阮文礼,出狱后一直在找机会恃机报复,听说他复婚后,他便自作主张绑了姜央,事后裴曼桐有去过现场,本来想劝他放人。
结果阮文礼人来得很快,没等江成放人,就直接被抓了,她也只好把这件事情隐瞒下去。
裴宗明松了口气,觉得妹妹至少没有知法犯法,不过却并不能完全轻松,江成那种亡命之徒,逼急了把泼水往她身上一泼,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转头看一眼裴曼桐。
裴曼桐对这件案子的了解还停留在之前浅显的阶段,但现在阮文礼一系列的举动,显然已经不只是针对之前的绑架案那么简单了。
这里面涉及到她帮着江成假死脱罪,即便是被迫的,也难辞其咎。
裴宗明略作沉吟后做了决定:“曼桐,你要有思想准备,这件事我可能得告诉爸爸。”
“三哥。”
“曼桐,你的案子现在到了上京,很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的意思是你主动去跟爸爸说,然后自已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三哥,如果爸爸知道我做的这些事,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如果不告诉爸爸,你很可能会被江成反咬一口,你自已决定。”
裴曼桐看着他,终于没再说话。
低下头默许下来 。
裴宗明看着她的样子,低头叹了口气。
他刚才的话还没说完,照阮文礼现在步步紧逼的态度。
他不相信这仅仅是因为一个绑架案。
裴宗明沉吟片刻:“你因为什么被江成抓住把柄?是不是因为阮明熙事?”
裴曼桐睁大眼睛看着他,“三哥,那是场意外。”
裴明宗看着妹妹,他很清楚她撒谎时的反应,但如今,他竟不想去戳穿她。
他多希望这是假的。
原本他以为她对阮文礼是一种病态的爱,现在看来,她不仅病了,还病得不轻。
“如果你还不肯对我说实话,那我也帮不了你。”
他语气平静如常,却十分决绝。
裴曼桐怯懦地看着他,“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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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气氛沉闷。
裴曼桐捏着双手,小心看着他的脸色。
裴宗明坐在那里抽着烟,他的面容湮在一片黑暗中,只有红光偶尔闪过的时候,才能看到他静若寒潭的漆眸,在她说出事实的时候,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
“三哥,你说句话呀。”
裴宗明看着她,良久才发出一声苦笑,仍旧无话。
又静了许久,他动了动身子。
裴曼桐以为他要掐烟,谁知裴宗明突然出手,重重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掌又重又结实,裴曼桐被打懵了。
她看着裴宗明脸上那丝怒容,跟她从未见过的狠戾,居然觉得有点陌生了。
“三哥,你打我?”
裴宗明嘴角抽动,打过她的手微微颤抖,但仍不能解恨。
他声音嘶哑:“你是家里最小的妹妹,是我跟父亲太纵着你了,纵得你毫无王法,你为了一个阮文礼,竟然,你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第272章 主动自首
阮文礼昨晚刚跟姜央说案子可能要重审,上午姜央就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肖春林过来接她到派出所重新录笔录。
办公室门窗洞开,旧的木桌上面堆的全是文件,桌后坐着的就是负责她这次案子的同志。
他五十上下年纪,刚才进门时简单跟姜央打过招呼,便坐在那里开始工作,看得出是个十分老练的人。
离姜央不远的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风扇,电机发出不小的轰鸣声。
姜央坐在那里,打量了一下屋子后,重新将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他身上穿着的制服不像是一般警员。
姜央觉得负责她这个案子的人重新换了一拨,规格好像比之前高了不少。
中年男人见她打量他,笑着道:“小姜同志,你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提问,不过我们有明文规定,不能透露的案情还是不能告诉你的。”
姜央对他笑笑:“当然,我懂。”
姜央刚才一来就是这个人接待的,进门之前做了简短的介绍,姜央知道这人姓张。
“张部长,听说我这个案子有了新证据,如果重审的话,大概需要多久?”
“这个说不准,如果对方也有证据的话,可能会更久一点,如果对方认罪,那就很快了。”
他笑了笑,“阮院长为了你这个案子可算是费了心了,我都快退休了,又把我叫回来。”
“那他一定是信得过您。”
张部长又是一笑,“小姑娘嘴还挺甜,行了,我这里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有新进展我会再通知你的。”
“谢谢张部长。”
姜央从办公室出来,仍由肖春林送回家。
路上,姜央问道:“肖秘书,张部长说我的案子有了新证据,到底是什么呀?”
肖春林动作熟练,一面倒车一面道:“其实不是证据,是人,之前自杀的江成可能没死,改名换姓顶替傻子哥哥的名字活着,我们找到了他假冒的证据,所以那件案子要打回来重审。”
姜央一阵唏嘘!
想不到裴曼桐为了脱罪竟如此丧心病狂。
“现在江成还没招认,案子结果如何还说不准,可能有两种可能,一是江成自已揽下全部的结果,坐牢,二是他供出背后主使,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查接下来的案子。”
姜央停顿了一下道:“还有什么案子?”
肖春林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模棱两可地道:“当然还有别的案子,要不然江成是怎么假死逃出来的呢。”
姜央点头,觉得似乎也不无道理。
从派出所出去的时候,姜央看到一辆车子开进来。
裴曼桐被两个年轻的办案人员带下来,低头往那边的审讯室走去。
很快又有另一辆车子很快开进来,裴宗明扶着裴兆国从车上下来,形容憔悴,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
想不到这张部还真是雷厉风行, 难怪阮文礼非要请他回来亲自办这个案子。
**
上午,姜央在单位开过会,下午带着三位太太去看场地。
经理还记得姜央,对她说话十分客气。
闻太坐在一旁看着,不免生出几分改观的心理。
“这阮太太,还真不是花瓶。”
张太太附和道:“是啊,这几天我算看出来了,阮太之前的弱不禁风都是装的。”
两人说完,并没有旁人接话。
不约而同朝默不作声的廖太看了一眼。
一整个下午,廖太都像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点声也不出。
闻太打趣道:“廖太,咱们一块从上京到三线,又从三线回到上京,我虽然跟你偶尔争辩两句,可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事到如今,我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劝你一句,识实务者为俊杰,就连廖会计尚且对她低声下气呢,你这是何苦?”
廖太太默不作声,闻言只是轻抬了下眼皮,看了看两人道:“你们最近见过曼桐吗?”
**
姜央敲定合同,回到三人坐的小方桌旁,见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古怪。
姜央道:“怎么了?”
闻太笑了一声,“没什么,阮太太,合同谈好了?”
“好了,还是我们之前原定的方案,接下来闻太负责跟这里的对接,刚才我已经把这里的电话给你了,张太,电视台那边的主持人你也要快去敲定一下行程,还有廖太……”
姜央布置完工作,抬腕看一眼手表,“今天先到这里,下周一样的时间回单位开会,到时候我要检查各位的进度,颁奖礼前一天要确定好人员,大家不要出错。”
“知道。”
“是。”
姜央布置完工作,叫他们散了,各自往自已的车旁走去。
廖太太追上来,“阮太太,你留步。”
姜央停下来,看着她,“廖太,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吗?”
“没有,我不是问这个,我只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曼桐的下落?我已经几天都联系不上她了。”
姜央回想上次见裴曼桐还是在派出所那惊鸿一瞥。
但她似乎没有要告诉廖太的义务。
“廖太太,如果你真的担心你的好同学的话,可以去她家里看看。”
“我去过了,她家里讳莫如深。”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可奉告。”
姜央走开两步,廖太又追上来,拦住她的去路:“曼桐被抓了是不是?”
姜央很意外地看着她,“看来你也并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嘛。”
裴曼桐被抓,姜央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
不过却是裴兆国跟裴宗明亲自把裴曼桐送进派出所,并主动交代了情况。
裴家没有包庇,而是让裴曼桐主动自首,姜央还是很意外的,看来他们没傻到跟不孝女一起犯罪的地步。
只是她并不相信裴曼桐这么做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已错误,她只是为了减轻罪责而已。
廖太得到肯定的答案,看向姜央的眼神从不确定到震惊再到愤怒。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得意,赶尽杀绝并不是一件好事,让过去的伤疤揭露出来只会两败俱伤。”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阮文礼查案是为了你?不是的,他只是为了他哥,你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
第273章 阮子铭是阮明熙的孩子
阮文礼过于执着于查案这件事,姜央之前也曾有过怀疑。
这起小小的绑架案,虽然裴曼桐针对姜央本人的报复,但她并没受到什么伤害,案犯也很快抓到了。
只是主犯江成却在查案中途畏罪自杀了。
这件案子本来到了这里也就该了结了,可阮文礼却仍不放手,居然查到江才就是江成,这让姜央更加怀疑了。
现在听廖太一说,姜央好像明白了一点。
“你站住。”
廖太说完就想走,被姜央叫住。
廖太转回头看着她,“你还有事?”
“你刚才说阮文礼查案是为了他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廖太冷笑一声,“阮太,你说过公是公私是私,只要我不影响工作,我跟谁做朋友都跟你无关,那现在你是于公还是于私的身份对我说话?如果是于私,那我是不是有权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姜央看着她略得意的样子,学着她的样子轻轻冷笑一声。
“廖太,既然你提到了公私分明这个话题,那我不妨多跟你说两句。”
廖太被她看得心虚,后退一步,“你有什么说的?”
“我只是觉得可笑,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应该明白的,职场上没什么真正的公私分明,我能对你既往不咎,公私分明,就能对斤斤计较,睚眦必报。”
廖太推了推眼镜,斜睨着她,“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不在你这儿打零工,在别处也是能找到工作的。”
姜央轻笑,“我相信你凭着娘家的背景,在上京谋个工作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廖秘书不是还在这吗?只要他一天在这里,他就一天被阮文礼管着,那个会计的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他一个漏洞还是挺容易的,要是我再吹吹耳边风,你说你家廖秘书的日子能好过吗?”
“回头要是廖会计知道你这个贤内助不光不给他的仕途添砖加瓦,还一直火上浇油给他使绊子,你说廖秘书还能像现在这样听话温顺吗?只怕对老岳父也不会不像现在这样尊重了吧?”
“你……”
廖太气得眼冒火星,“阮太太,你非君子。”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我是女人。”
姜央笑了两声,转回头打量着廖太的神色:“我只是不明白,裴曼桐坐不坐牢关你什么事,要你三番两次来提醒我。”
廖太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强装镇定。
“我跟曼桐是同学,多少年的交情,我关心她,这不是应该的吗?”
姜央轻笑:“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之前也以为你是关心老同学,可你刚才也说了,连她家里都讳莫如深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廖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辩道:“我哪知道什么,只是桐失踪几天,我胡乱猜的罢了,阮太,那你这是承认曼桐真的坐牢咯?”
姜央盯着她这张脸看了半天,又是一笑。
廖太被她笑得心里没底,直发毛。
“你笑什么?”
“廖太,我可从来没说过裴曼桐坐牢了。”
“你刚才不还说我猜对了吗?”
“我只是承认她在接受调查,接受调查跟坐牢是两码事,这连警察都还不能认定的事,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会坐牢呢?还是说,裴曼桐做的那些事,你也有参与?”
廖太脸上原本还有两三分淡然,听到这里,她彻底绷不住了。
义正言辞反驳道:“阮太,你没有证据不要胡说好不好,我参与什么了?我只是关心同学的安危而已。”
“是吗?”
姜央双手抱胸,继续审视她。
廖太心虚地转开脸。
“当然是,你不要不识好人心,我提醒你,也是为了你好。”
“掀开过去的伤疤只会两败俱伤,对大家都没好处。”
姜央点头,重复着她的话:“看来我这大伯哥死得确实冤枉,难怪文礼这厂长也不当了,就想回上京给他哥讨个公道。”
廖太疑惑地看着她,“你知道这事?那你刚才还问我?”
姜央冷笑,“我们可是夫妻,他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我只是觉得为难,毕竟那件事扒出来对两家影响都很大,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对孩子也是不小的影响。”
廖太一听,立刻附和,“正在这个理,阮太,事已至此,都十七年了,就让它过去吧,何况,还有子铭。”
姜央看她一眼,继续往下说:“好在子铭这两年也大了,很多事情也懂得,如果好好跟他说,相信他不会不体谅的。”
廖太冷笑,“怎么体谅?任何一个孩子都不会接受得了吧?他可是一直以为自已是阮文礼的……”
廖太看她一眼,最后留了个心眼,“算了。”
姜央却是受惊不小,脑子飞速运转:“子铭是裴曼桐跟阮明熙的孩子?”
廖太被她突然变得正经的脸色吓到,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是知道吗?”
她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你在诓我?”
姜央得意一笑,并不否认自已对廖太使用了一点攻心术。
不过,得知真相,姜央还是很震惊的。
廖太更是震惊得瞳孔剧颤,差点晕倒,气急之下连阮太也不叫了:“姜央,你真是个小人。”
意识到自已闯了祸,廖太脸色蜡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说,这事谁也不知道,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
姜央看她一眼,并不受威胁,只是轻飘飘学着她的语气说道:“廖太,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里闲聊天,你应该回家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询问。”
廖太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的意思。
姜央道:“派所出最近正在找目击证人跟证据,你这几天上串下跳地瞎打听,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第274章 头上一片绿
廖太恍然明白过来,咬着唇看一眼姜央,转身仓皇逃走。
姜央看着她的背影发笑。
不过想到阮子铭,姜央脸上的笑容沉寂下来。
小陈从那边走过来,“太太,肖秘书刚来了电话,说那边的案子有了进展,需要您过去配合一下调查。”
“走吧。”
姜央收敛情绪,回到车上,来到派出所。
这里一如既往的忙乱。
院子里停着几部车子,肖春林等在门口,见她车子过来,忙过来替她开门。
“太太。”
姜央看他一眼,又抬头朝那边的办公楼看了一眼。
略显沉闷的白墙上用红漆写着几个标语。
忠诚,正义,为民,奉献。
姜央看到阮文礼的车子,“文礼也在?”
“是,刚才就来了,正在里面说话,我先带您进去。”
肖春林带着姜央走进办公室,走廊上站着几个人,神情显得有些严肃。
姜央认出其中一个似乎是裴宗明的司机,她看了一眼,轻轻别开,跟着肖春林到那边的屋子坐下。
“张部长一会就来,您先坐一会。”
姜央恩了一声,在屋子里打量了一眼。
跟她上次问话的房间不同,这里是正经问训室,一桌一椅,一台电风扇。
坐在这里,没来由觉得一阵紧张。
肖春林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道:“您别紧张,等会问您什么,您照实说就是。”
姜央点一点头,顿了顿:“我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大概吧。”
肖春林含糊说了一句,看到那边有人过来,忙敛襟颔首站到一旁。
姜央也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张部长在门口探了探,看到姜央,脸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小姜同志,又麻烦你了。”
“哪里,张部长您为我的事费心了。”
“坐吧。”
他指了指桌子前面的椅子,姜央重新坐下。
张部长也在那张桌子后坐下,低头翻了两页档案,抽出其中一张递给身边的办事员,递了个眼神。
办事员把那页档案递到姜央面前。
姜央看了一眼,是她上次在三线的口供。
张部长道:“这上面有你的签字,但我还是要亲口再问问你。”
张部长整理了一下旧的案宗,一字一句问过姜央案情,最后手写了一份新的笔录跟卷宗,交给办事员让姜央签字。
姜央签完字道:“张部长,我的案子结案了吗?”
张部长道:“证人只招认了你这个案子,另一个案子还没有招认,不过我们已经把嫌犯关押了起来,正在审问,如果能找到新证据的话,两个案子很快就能结案。”
姜央自动地把另一件案子重叠到阮明熙的案子上。
现在她知道了阮子铭是裴曼桐的孩子,也就明白了阮文礼为什么会把阮明熙的死联想到裴曼桐身上。
姜央虽然对她那死去的大伯哥没什么了解,不过无论是从黄阿姨嘴里还是婆婆嘴里听到的阮明熙,都是一个正直温和的人。
染指弟妻这种事,他不会做。
除非裴曼桐用了什么手段,阮明熙事后自责,意外车祸。
姜央推了一下时间线,按黄阿姨说的,阮文礼是在订婚后不久就向裴曼桐提出了退婚。
阮明熙出事的时间点正好是阮文礼已提出退婚,裴曼桐不同意,两家拉扯中间发生的。
事后裴曼桐发现自已怀孕,以此为由要挟阮文礼跟她结婚。
这也就能很好的解释,阮文礼为什么会在子铭一出生,还不满月的时候就提出要跟裴曼桐离婚。
姜央将前前后后的事情梳理了一遍,觉得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以前的案子现在查起来证据只怕不好找吧?”
“是不大容易,不过您放心小姜同志,文礼请我回来,我也不是吃干饭的,一定会给你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姜央跟着笑笑。
一个办事员送来一袋东西,“这是证据。”
姜央朝那袋东西看了一眼,里面放着阮文礼之前戴的旧表。
姜央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张部长看过名目后道:“收到证物科,新证人找来了吗?”
“已经来了,正在那里问话。”
张部长点点头,顺便看了一下姜央的签字,“小姜同志,谢谢你的配合,这里没什么事了,以后就不会再麻烦你了,回头案子结了再叫人通知你。”
“辛苦了,张部长。”
姜央跟张部长点了点头,起身从问训室出来。
肖春林还站在门口,看到她略低了低头道:“太太,走吧。”
姜央跟在肖春林身后从派出所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廖太太被人带着进来。
两人看到对方,同时愣了愣。
廖太紧张道:“阮太太,你跟他们说这里没我什么事,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姜央看着她,“廖太,没事的,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
廖太皱皱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她身后的办事员道:“冯美珍,不要交头接耳。”
廖太被人带进姜央刚才出来的那间问训室。
随着门关上,走廊上再度恢复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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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西斜,不知不觉已是傍晚。
可这里却是如火如荼,一切仿佛刚刚开始。
“太太,走吧。”
肖春林领着她在车子里转来转去。
最后在一排树荫下找到阮文礼的车子。
他拉开车门。
姜央看到阮文礼端坐在车里,他穿着长裤衬衫,面容冷峻。
“上来吧。”
姜央迟疑了一下,弯腰坐进车里。
“你事情办完了?”他道。
“差不多了,张部长说我以后不用来了,等结案通知就行。”
姜央看着阮文礼。
自从知道阮子铭是裴曼桐跟大哥生的后,姜央突然觉得阮文礼有点可怜。
哪个男人希望自已头上一片绿啊。
不过,姜央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阮文礼没跟裴曼桐生孩子,那他之前说她就是第一次,难道是真的?
“你要回家还是回单位?”
姜央打断走远的思绪。
阮文礼低头看看表,“时间还早,今晚出去吃饭吧。”
姜央有些意外,“你晚上不用回单位?”
创意赛进行到了末期,设计稿如纸片一样飞来,设计建筑院全员加班,最近几天一直都在赶工。
阮文礼已经连着几天加班了。
姜央的设计稿也已经递交了上去,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会有结果。
“要去,不过不耽搁吃饭,小陈,去国宾。”
阮文礼做了决定。
第275章 我的老板
车子在国宾停车场停下。
阮文礼没去前面的西餐厅吃饭,带着姜央从后面的电梯直接上了十楼的房间。
阮文礼在门口换了鞋,抬手松开领扣。
“我叫他们把饭送进来,你可以先休息一会。”
阮文礼用客厅的座机拨通前台的电话,简要地讲了几句,放下听筒。
打完电话,阮文礼道:“我要先洗一下。”
然后便进了那边的洗手间。
姜央听见他开了淋浴,独自在门口换好拖鞋,跟着进了另一个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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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阮文礼点的,菜色清淡。
一尾清蒸鱼,一锅党参鸡汤,外加两样素炒菜。
除此之外,阮文礼还要了一瓶酒。
不过阮文礼没让姜央喝酒,自斟自饮喝了几杯。
阮文礼沉默喝酒的样子,让姜央想到了下午那一包证物,以及那一支旧表。
他将十七年前的不甘戴上手上,时刻提醒自已,最终沉冤昭雪。
姜央不能说她可以完全明白阮文礼的感受。
不过于情于理,她都是同情阮文礼的。
尽管她对整个事件仍有许多好奇的地方。
姜央却不打算开口去问。
如廖太太所说,揭人伤疤,并不是件好事,更何况她的这个身份。
如果阮文礼真的亲口承认了裴曼桐跟阮明熙偷情生下阮子铭,为了隐瞒情况还故意设计意外事故害死大哥。
到那时,她要作何反应?
是表示震惊还是义愤填膺?亦或是对他深深的同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央选择沉默。
只是她终究是太嫩了些,在连续看了他几眼后,阮文礼轻轻抿了抿唇,抬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只是轻轻一瞥,姜央却是受惊不小。
连忙反省了一下自已,觉得同情得太过,未免让人心生幸灾乐祸之感,那可就冤枉她了。
姜央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张部长今天跟我说,如果江成供出裴曼桐就是幕后主使,她很可能会坐牢。”
阮文礼恩了一声,对此似乎并不意外,语气淡淡道:“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姜央听着阮文礼云淡风轻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