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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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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35

    姜央以前只是跟工头简单交流一些工程进度方面的事,还以为他是师傅带出来小工,因为他看上去一脸憨厚,衣着打扮也十分朴素。

    姜央道:“你上过大学?”

    年轻工头憨厚地笑笑,“我学的建筑专业,毕业后在建筑院下面的施工单位工作,这个活是领导安排给我的,让我好好做。”

    这个时候私人的建筑队很少,大部分都是有单位的。

    姜央并不意外他在建筑院工作。

    只是意外他一个大学毕业生被安排来给她砌院墙。

    “你在建筑院的工作怎么样?”

    “还好吧,师傅派什么活做什么,实不相瞒,这是我到单位后接的第一个活。”

    工头表情寥寥,姜央却已证实了自已的想法。

    无论什么年代,有竞争就有压迫。

    短短的几句对话,让姜央感觉到了建筑从业人员的无奈。

    不过姜央自已现在连个像样的办公地点都没有,而且设计稿交上去能不能成还是个问题,她觉得现在一切为时尚早。

    “是金子迟早都会发光,好好干。”

    简短地安慰了一句,姜央转身进去。

    黄阿姨从客房退出来,手里拎着几件换下来的床单。

    子铭探亲回来,黄阿姨这几天也没闲着,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还买了很多子铭爱吃的菜,爸爸妈妈那边也送来不少东西。

    姜央停下来,“都弄好了?”

    “好了,明天子铭一回来就能睡个好觉。”

    姜央笑笑,想到阮子铭回来的样子,嘴角已经止不住上扬。

    **

    姜央回到卧室,看到阮文礼站在起居室的窗边,他手上端着一杯咖啡,目光看着窗外的方向。

    不偏不倚,正好是姜央跟年轻工头说话的位置。

    姜央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她看看他的脸色,阮文礼面色如常。

    姜央走过去,“子铭回来,要不要把爸妈接过来,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还是我们过那边。”

    阮文道:“过那边吧,子铭很久没过去了。”

    姜央哦了一声,并无异议。

    从柜子里拿出衣服进去洗澡。

    进门前又朝身后看了一眼。

    姜央算了下距离,刚才她跟工头的对话,他应该是听不见的才对。

    第254章 你有白头发了

    卫生间传来沙沙水声。

    阮文礼伫立窗前,低头,啜了口咖啡。

    自从上次绍力回来跟他说查无所获之后,他就再没动过查姜央身份的念头。

    一是因为那个姜央已经死了,不再具任何威胁。

    再来觉得没必要,因为无论她是谁,他都是他老婆。

    但不查,不代表他对她不会好奇。

    不过,阮文礼并不着急自已去揭露真相,因为他感觉家里的狐狸会自已翘尾巴!

    **

    火车站人潮熙攘。

    阮子铭从火车上下来,他穿便服。

    三个月的集训下来,他瘦了,也黑了,戴一顶鸭舌帽,不过站在人群中,依旧十分夺目。

    阮子铭并不奢望会在月台上看到阮文礼的身影,但看到了,他还是有点意外的。

    当初一意孤行的参军,事后虽然成功了,他也答应了,可在他心里,一直都不大认同他参军的这个想法。

    这三个月集训期,中间除了姜央给他每周打电话之外,他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这会突然出现在月台,阮子铭更愿意将这功归于他边的姜央身上。

    姜央一脸雀跃,一下车就跑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捏他的脸蛋。

    “三个月不见你就长高啦?”

    姜央觉得自已再要摸他的头,好像都有点困难了。

    阮子铭用嫌恶的目光瞥着她,不过并没有躲开,结结实实被她捏了一把。

    然后笑着低头看她的头顶,“你怎么还不长个?”

    姜央脸上瞬间没了笑容。

    目瞪口呆间,阮子铭学着她的样子,用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又比了比自已下巴,“还是那么矮。”

    “你这熊孩子……”

    姜央想说她都二十二了,不长个很正常,但她确实被他的话跟动作刺激到了。

    姜央觉得阮子铭学坏了。

    正要教训他两句,阮文礼从那边走过来,姜央看他一眼,暂且饶了他。

    阮子铭也收敛笑意,对阮文礼点了点头,“爸。”

    阮文礼无所表示,目光平静在他脸上扫视一圈,淡淡道:“走吧,爷爷奶奶在家等你。”

    他弯腰接过他手里的旅行袋,阮子铭犹豫了一下,挑了个小的递给他。

    阮文礼看他一眼。

    阮子铭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头顶的发丝道:“你有白头发了。”

    **

    晚上,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饭,气氛十分温馨。

    薄明妃半年没见孙子,一见面就拉着看了半天,瞧了半天,直到确认阮子铭并没有少一块肉后,才坐下默默抹眼泪。

    阮江华平时威严严肃,在孙子面前却像个老小孩,倒是阮子铭像个大人,不断安慰两位老人,说话逗他们开心。

    阮文礼默默坐在一旁看了一会,见没自已什么事,他走到餐厅:“还有什么要弄的。”

    姜央正帮着小孙上菜,见状道:“去拿瓶酒吧,晚上陪爸爸喝两杯。”

    阮江华隔着一个厅听见这话,顿时笑逐颜开,“还是儿媳妇知道我。”

    阮文礼摸摸鼻子,觉得他在哪都不对,默默走到地下室拿酒。

    **

    孙子回来,阮江华高兴之下酒兴大开,给全家每个人都倒上酒。

    就连不太能喝酒的婆婆薄明妃都陪着喝了半杯。

    阮文礼中间没说什么话,不过看得出他是高兴的。

    尤其阮子铭端着酒杯敬酒的时候,姜央看到阮文礼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温情、

    饭吃到一半,酒没了。

    阮文礼起来到地下室拿酒。

    酒窖是恒温的,里面没装灯。

    阮文礼开着手电一瓶瓶看年份,听见身后脚步声响,他转回头,看到阮子铭不知何时跟了下来。

    站在台阶上看他,“要不要帮忙?”

    阮文礼想说不用,但想了想,还是把手电递给他,“帮我拿着。”

    阮子铭拿着手电跟在他身后,见他拿了一瓶又放下。

    阮子铭道:“酒不都一样吗?”

    阮文礼随口解释:“今天日子好,当然要喝好酒。”

    而这里的酒,显然他都不太满意。

    “你爷爷的好酒都喝完了吗?”不应该呀。

    阮子铭想了想,说:“早就不在这里了。”

    阮文礼看他一眼,阮子铭用手电指指上面,“他怕你偷拿,放在上面了。”

    阮文礼笑一笑,觉得老爷子越来越抠门了,不过一瓶酒就这么舍不得。

    随即从台阶上来,在一堆杂物里找到梯子,打算到顶柜拿酒。

    阮子铭道:“我来吧。”

    阮文礼这次没有让,他登上梯子取了酒,下来的时候还不忘跟他说:“我虽然长了白头发,但拿瓶酒还是可以的。”

    阮文礼凝视着儿子那张脸,抬手,轻轻在他额头敲了敲,“臭小子。”才多大就敢说他老。

    阮子铭摸了摸额,默默将梯子收回去,跟着他往上面走。

    阮文礼喝了点酒,情绪稍稍放松下来,一面拾阶而上,一面跟儿子闲聊。

    “在部队怎么样?跟你想的一样吗?”

    阮子铭点点头,“差不多。”

    虽然不如他想的轻松,“但也不像你说的那样艰难。”

    阮文礼听出他满不在乎的语气,笑着道:“现在只是集训,辛苦地还在后面,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哭着鼻子回来。”

    “我在你眼里那么不堪吗?”

    阮文礼原本是笑笑的语气,闻言停下来,转过头看他。

    地下室开着灯,他手里拿着的手电忘了关,转身的同时光束照到阮子铭脸上。

    阮子铭用手挡了一点光。

    阮文礼在他脸上凝望了几秒,才关掉手电。

    与此同时,阮子铭看清他的脸色,阮文礼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眸底深处浮着一片虚无的黯影,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一直都很优秀。”

    阮子铭笑了笑,抬头看着他的脸,“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我是说以前。”

    “我在工作。”

    阮文礼顿了顿,“为什么要去妈妈那里?”

    阮子铭回避着他的目光,“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阮文礼正色道:“子铭,我希望你不要去触及大人不希望你触及的事。”

    触及大人不希望他触及的事情。

    阮子铭咀嚼着他这句难懂的表述:“就像你不希望我去七十六野?”

    第255章 她不适合吃苦

    如果说刚才阮文礼还能心平心和跟他闲聊,那么现在他已经成功踩到了他的底线。

    阮文礼板下脸,声音也跟着恢复冷硬。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

    尽管阮文礼不想承认,可阮子铭三言两句就能气到他,是事实。

    阮文礼从兜里摸出烟,然后又摸了摸,找火。

    阮子铭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烟。

    阮文礼看着他这个动作,没再抽烟。

    阮子铭跟着收了打火机。

    “你们跟一般的父母不一样,不是吗?”

    阮文礼的怒气让他没敢直接问出他想问的。

    他想说,他们的确不同,因为他极度讨厌妈妈。

    尽管他对那个不常见面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可她生了他这是事实。

    因为阮文礼对她的态度,曾经一度让他怀疑,他是不是也是被他讨厌的那个?

    所以他这十年间很少回来。

    阮子铭有一个疑问,一直游荡在心头,但他从来不敢去想。

    “我们确实不一样,因为我们离婚了。 ”

    阮子铭点头。

    他的回答无懈可击。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想的。

    离了婚的夫妻像仇人。

    他一度也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他在绑架现场捡到那枚扣子,同时听说她被叫去接受了调查,于是他改变了自已的想法。

    “或许吧,不过大人想隐瞒的事情未必就能如愿的一直隐瞒下去。”

    阮子铭转过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阮文礼目光冷沉,默了三秒:“如果你觉得你已经可以跟我对抗,你可以试试。”

    父子俩对望几秒,谁都不肯相让,直到楼上传来脚步声。

    姜央见他们长时间不上来,开了门找过来。

    “你们磨蹭什么,爸爸着急了。”

    阮文礼看她一眼,默默转回身,拿着酒往台阶上走,“找了瓶好酒,耽搁了一会。”

    姜央看出他脸色不对,只是没敢多问,微微一笑,目送他上去,才转头看向下面的阮子铭,“发生什么事?”

    “他不是说了吗,找酒。”

    阮子铭亦也不作解释,低着头默默从她身边走过去。

    姜央看着空旷的地下室,觉得自已多余问这么一嘴。

    同时否认了自已之前的猜测,这一定是对亲父子,要不然不会全都……

    都这么气人。

    **

    吃过晚饭,阮江华留孙子在家里住一晚,明天他会自已到裴家去。

    阮文礼跟姜央自已回来。

    路上肖春林开车,阮文礼坐在后座,神色黯然,默默靠在那里。

    姜央看看他,没去打破这份沉默。

    回到家,姜央自已先进去,她看到阮文礼点了根烟,坐在那里对肖春林说着什么。

    姜央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刚才在下面谈了什么。

    直觉跟裴曼桐有关,因为路上阮文礼问了几次阮子铭过那边的事。

    “太太回来了。”

    黄阿姨从里面走出来,目光看了看她的身后,“子铭没回来?”

    姜央道:“爷爷奶奶留他住一夜,明天直接过那边,可能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黄阿姨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失落。

    “一共才七天假。”这就要占去一半。

    姜央笑笑,“子铭以前都去几天?”

    黄阿姨纳闷地看着她,“子铭几乎不过那边,这是第一次。”

    姜央微微诧异,第一次过亲妈那边,还是惊到她了。

    难怪阮文礼那么重视,这么晚还要交代肖春林这么多话。

    “我先上去。”

    姜央安慰黄阿姨两句,兀自上楼。

    姜央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拿出自已的睡衣。

    姜央进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阮文礼已经上来了,坐在起居室的小沙发上抽烟。

    姜央默默下楼,倒了杯水端上来放在他手边,同时从卧室拿出他的解酒药。

    “吃两颗吧。”

    阮文礼没说话,从她手里接过两粒药。

    姜央转身去端水,回头却见阮文礼喀嚓喀嚓将药在齿间咬得生响。

    她看着他,他不苦吗?

    阮文礼似乎没在意这些,更没注意到姜央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思索片刻道:“明天我要出趟差,大后天要是我不回来,你带着小陈去把子铭接回来,他知道在哪。”

    姜央点点头,看着他的脸色,“你要去哪?”

    “到海城考察下水利跟交通,信号灯那边已经投入使用了,我去看看成果,学习一下经验。”

    姜央点头。

    阮文礼交代完家里的事,抬腕看了看表,“睡吧。”

    他掐熄烟,在姜央头顶摸了摸,起身到里边拿睡衣。

    姜央站在那里,迟疑片刻。

    目光落在手里的解酒药上。

    她倒出一颗,学着他的样子嚼了一粒,刚咬破口就觉得苦味弥散,苦意上头。

    算了,她不适合吃苦。

    **

    早上送走阮文礼,姜央不用画图,难得有空闲,却也不能闲着。

    颁奖礼的事宜已经开始推进,上次姜央给他们各自分派了任务,过去几天,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第一次合作,这算是摸底。

    姜央分别给三位太太打了电话。

    约定明天早上到单位碰头。

    第二天,闻太跟张太准时到场,廖太太迟了半个小时。

    “对不起,我来迟了。”

    姜央见她一脸慌张,穿着打扮却是十分用心,说道:“廖太,这是你第一次迟到,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不希望你工作时间迟到。”

    “我知道了。”廖太太红着脸道歉。

    姜央道:“坐吧。”

    廖太过去坐下。

    姜央扫了扫桌上三人:

    “过去两周,我们已经开过两次会,调整了两次方案,闻太,上次我让你找的场地,如何了?”

    闻太道:“我看中了两个地方,按您说的分别做了报价跟优劣对比……”

    相较于闻太的淡定稳重,张太显得紧张一些:“我这几天到市场转了转,您要采买的东西我做了对比,不过还没最终敲板。”

    廖太最后一个说,“我也按您说的把人员的长处跟短板做了记录,回头谁负责什么,也都心里有数。”

    姜央一直到大家都说完才开口:“各位做得都很好,闻太,报价跟优劣对比,我希望您形成文字表格呈现给我,张太,市场报价我也希望看到切实的数字,精确到分,另外,拿样品回来,廖太,人员分工的细则,这周就要明确定下来,以后我好安排工作。”

    “是。”

    “是……”

    姜央安顿好接下来的工作,看看表,“今天就到这里吧。”

    大家脸上明显松懈下来,换成平常的语气,“阮太太,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出去喝个咖啡吧?”

    “改天吧。”

    姜央于公于私都没心情喝咖啡,她还有很多工作。

    **

    姜央最后一个从会议出来,走廊上已经没人了。

    她走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已,出去的时候,听见走廊上传来说话声。

    “廖太,你刚才说你跟曼桐、子铭去了马场?”

    第256章 一群野驹儿奔腾而过

    姜央想象子铭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样子,应该挺帅的吧?

    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热情似火的骄阳。

    觉得这应该不会是裴曼桐自已的意思。

    轻咳一声,姜央从洗手间走出来。

    走廊上三人听见声音,纷纷诧异转身。

    看到是姜央,大家脸上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闻太太,她笑着上前打破尴尬,“哎呀阮太,你没走呀。”

    姜央笑笑,“我去了趟洗手间。”

    她抬头看一眼廖太,廖太太有些紧张,强装镇定看着她道:“阮太太,刚才我们没说你什么,是曼桐她今天突然邀请我去骑马,我们是同学,我不好意思拒绝,这……并没有什么吧?”

    姜央笑得无害,“当然,选择跟谁交朋友是你的权利,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只要你不妨碍工作,你做什么我都无权干涉。”

    张太在旁打圆场,“廖太你看,我就说是你多心,阮太这新人胜旧人,怎么会计较这个。”

    姜央对张太太这新旧人的形容比较感兴趣,看了她一眼。

    张太意识到自已说错话,连忙改口:“我胡说的。”

    “没关系,说得很好,没什么事的话,下次见。”

    姜央跟众人打过招呼,回到车上。

    小陈从倒后镜看着她的脸色,“发生什么事?”

    “没事。”

    姜央并不介意廖太两面三刀周旋于她跟裴曼桐之间。

    她这人还是比较公私分明的,只是子铭这亲儿子第一次过那边就带着亲妈去骑马?

    她已经能想象得到裴曼桐的高跟鞋踩进泥地时的表情了。

    “小陈,附近有马场吗?”

    小陈不明所以,以为她要去骑马。

    “有,不过并不近。”

    小陈一面跟她说话,一面将车从路边开上主路。

    姜央却没再问,若有所思坐在后座。

    **

    姜央回到家,黄阿姨坐在门口择菜。

    院墙的施工方在紧锣密鼓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姜央不想让子铭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一片乱糟糟的,催着他们加快速度,今天就能完工。

    “太太回来了。”

    黄阿姨笑着站起来。

    年轻工头也从工作中抽身,对她笑着点了个头。

    “快好了吗?”

    “差不多,做完这些,再打扫一下就可以了。”

    “辛苦了,工钱……”

    “肖秘书已经结给我了。”

    姜央点点头,站在那里,看着那边已经接近成品的院墙。

    跟她的设计稿大差不差,活干得还行,最难得是工头足够细心认真。

    干他们这行最忌大意。

    图纸上一分一毫都能导致重大事故,测绘更是。

    姜央记得他姓李,“小李,你有没有兴趣做兼职?”

    小李诧异地看着她,惊喜的同时,又有点为难。

    姜央明白,像他们这样有单位的,出来接私活是不允许的。

    “你先留个联系方式,成不成的,先聊聊再说。”

    “那好吧。”

    小李给她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可以找到我的。”

    小李没给她留办公室的电话,说明他也是想促成这桩合作的,姜央觉得这事已经成了大半。

    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身进去。

    黄阿姨已经择好菜,在厨房收拾着,打算做午饭。

    姜央扫一眼流理台,上面堆满了食材。

    这些都是为子铭回来准的,现在子铭不回来,有些东西放一放就不新鲜了,所以黄阿姨只能把那些不能放的海鲜先做出来。

    “太太,饭一会就好了,今天菜比较多,您多吃一点。”

    姜央恩了一声,弯腰到那边接了杯水,站在那里喝了两口。

    “早知道不回来,这螃蟹就让晚两天再送了,还有这些虾。”

    黄阿姨一面往冰箱收食材一面小声抱怨。

    姜央喝了两口水,停下来,转过头道:“黄阿姨,你想不想去骑马呀?”

    **

    姜央无意于打扰他们母子情深,只是觉得浪费不好,更何况那些菜本来就是给阮子铭吃的。

    车子开到京郊一片马场,小陈下去办手续。

    黄阿姨跟姜央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远处的草场。

    姜央以前只在公园玩过那种十块钱骑一次带拍照的马,这会看到这么大一片草地,还是被惊呆了。

    原来有钱人是这么骑马的。

    “太太,已经办好了,咱们可以进去了。”

    小陈打开车门,扶她跟黄阿姨下来。

    黄阿姨手上拎着两个饭盒,姜央也提了一个。

    走进休息室,立刻有穿着中山装的经理过来招呼,“阮太太,这边请。”

    姜央跟着经理来到一个房间,类似卡座的地方,坐在里面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马场。

    里面有台风扇吹着,不算太热。

    “阮先生在这里有马,不过那马比较烈,我们给您两位挑了一匹温和的小马,那边有更衣室,您可以先换衣服。”

    阮文礼在这里有马?姜央还是比较意外的,转头看向小陈,小陈道:“是家里的马,一直寄养在这里。”

    小陈含糊不清,那也就是说,有可能是阮文礼的,也有可能是公公的,或者……

    经理简单做完介绍,冲她笑一笑。“我就在外面,您有事可以叫我。”

    “谢谢。”

    打发经理出去,姜央进去换上骑装。

    黄阿姨一把年纪,不肯出去冒险,看到姜央真要骑马,她道:“太太,您真要骑呀?”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小陈笑着安慰,“黄阿姨,这里的马都是经过训练的,而且小马没事的。”

    黄阿姨看看他,仍旧觉得太太骑马这件事不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姜央却没在意,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

    外面马场跑着一匹马。

    隔着很远的距离,姜央已经认出那是穿着骑装的阮子铭,果然如她所想,鲜衣怒马,少年英气。

    裴曼桐跟廖太太,还有几位不知名的太太,各自骑一匹小马在后面追着。

    跟姜央想的一样,十分狼狈。

    “子铭,够了,我们回去,该吃饭了。”

    阮子铭引缰回头,动作一气呵成,完美的侧脸迎着骄阳,却比那骄阳还明媚。

    姜央想象阮文礼跟阮子铭一块骑马的画面,心向往之!

    但这向往很快就被太太团打破。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在欣赏一个美丽的花园,突然,一群野驹儿奔腾而过,美好稍纵即逝!

    第257章 小矮马

    姜央轻轻收回目光,对黄阿姨道:“把饭送过去吧。”

    “是。”

    黄阿姨拎着饭盒,跟着小陈一块走出去。

    裴曼桐下了马,正被几位太太恭维着走向儿子,看到突然出现在在那里的黄阿姨跟小陈。

    裴曼桐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乌云。

    “子铭。”

    黄阿姨笑得和蔼。

    阮子铭看到黄阿姨,立刻翻身下马,走到她身旁。

    “黄阿姨,小陈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黄阿姨笑笑,久不见子铭,她眸中充满怜爱。

    回头看一眼不远处的姜央,“太太带我来骑马,听说你也在这里,我就多做了些菜带过来。”

    阮子铭看了看她手里拎着的饭盒,又朝那边的休息室看了一眼,果然见姜央一身骑装站在那里,正对他挥手。

    远处,太太团也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怎么也来了。”

    廖太太一阵懊恼,心虚地走上前道:“曼桐 ,我今天在单位不小心跟闻太太他们说了要跟你来骑马的事,估计她是故意的。”

    裴曼桐脸色不郁,上前两步,走到阮子铭身边。

    黄阿姨看到裴曼桐走过来,笑着冲她点点头,因为不知道叫什么,黄阿姨便没叫。

    裴曼桐看一眼黄阿姨,又看了看一旁的小陈,语气还是很客气的

    “黄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哦,太太突然想骑马,她说你们也在这里,刚好这些菜都是老先生跟老太太预备订了给子铭吃的,所以我就多做了些拿过来,你们拿过去一起吃吧。”

    黄阿姨是老太太的眼线,裴曼桐碍于薄明妃的面子,也不敢太为难她,只面容苦涩地的扯了扯嘴角,叫人收下。

    “真是辛苦你了黄阿姨,子铭这些年,没少得您照顾。”

    “哪里的话,我也只是听吩咐办事而已。”

    裴曼桐点点头,抬头看一眼那边的姜央。

    姜央已经从休息室走出来,正在那里听驯马师跟她讲解要领。

    裴曼桐转头对廖太太道:“你先带大家进去吃饭。”

    冯美珍点头答应,带着太太团进去那边的休息室。

    裴曼桐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黄阿姨跟阮子铭,“子铭,黄阿姨给你带了菜,你跟着黄阿姨去吃吧。”

    阮子铭不放心地看看她,又看看那边的姜央,转身进去。

    **

    “给我。”

    裴曼桐脸色铁青,接过侍从手里的伞,举着走到姜央身边。

    “小姜同志,现在是我跟阮子铭单独相处的时间,也是阮文礼亲口答应的,我想,就算阮文礼在这里,他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姜央按驯马师说的,先是摸了措马头,接着接了接马背,然后又喂它吃胡萝卜。

    听到裴曼桐的质问,姜央并不急着开口,只是仰头轻轻一笑。

    “子铭妈妈,天道好轮回呀!”

    裴曼桐蹙眉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姜央将最后一点胡萝卜喂给马,才转头正视她的脸。

    裴曼桐精致的妆容经过两圈颠簸,已经有些花了。

    加上压着怒气,美丽的脸庞有些扭曲。

    “不久前,我也曾想跟你好好相处,不过你似乎并不领情,所以我们现在也实在不必假装和睦相处的前后辈,我给过你尊重了,是你不要。”

    裴曼桐拧眉看着她:“你是要与我为敌吗?”

    姜央轻笑:“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不是吗?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裴曼桐讽刺一笑,明白了她的意思,“文礼知道你这么做吗?”

    姜央丝毫都不惧威胁,冷笑道:“虽然他没说,但我想他应该也不放心让子铭跟着你,毕竟你心眼那么坏,动不动绑架杀人,回头把子铭教坏了怎么办?”

    裴曼桐的脸色在听到绑架杀人时,猛地一变,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你不要含血喷人,你并没有证据。”

    “匡扶正义需要证据,但评判你这个人,并不需要,子铭妈妈,我想你也并不是理直气壮,如若不然,你早大张旗鼓声张了不是吗?”

    事实上除了三线的几个人之外,上京的太太圈并不知道裴曼桐曾经被指绑架接受审讯一事。

    “还是你想让我说出来,让他们都知道?”

    “你……”

    姜央眼见她吃瘪,也不想再继续下去。

    子铭在这里,她还是要给她三分薄面的。

    姜央远远走开,扶着驯马师正欲登马,经理小跑着牵来另一匹马。

    姜央看着那小马驹,不解地皱皱眉。

    难道马上岗前还要喂喂孩子?

    经理赔笑道:“阮太太,不好意思,阮先生说了,让您骑这个,安全。”

    姜央脸色僵在那里,回头看一眼小陈,小陈心虚地别过脸。

    姜央又看向经理。

    “可这马太小了吧?”

    经理解释:“这是小矮马,本来就这么高,其实年纪不小了,它跑不快,也比较安全。”

    姜央心里一万匹马奔腾而过,正想来个帅气的上马,给那群太太团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马,阮文礼给她来这个。

    但来都来了。

    略不情愿地坐上小矮马,视线只不过跟经理平行,甚至还略低一点。

    姜央又在心里把阮文礼骂了一百遍。

    **

    如经理所说,小矮只是长得矮小,实际上年龄不小,几乎是马大爷的水准,不过的确很稳。

    只是这矮马驮矮人,多少有些滑稽!

    阮子铭隔窗看见姜央骑着小矮马被经理牵着遛弯,嘴角抿了抿,不自觉地笑起来。

    姜央看见阮子铭的笑脸,打着马屁股让它快跑。

    谁知马大爷压根跑不快,倒腾了两回蹄子,也只是踢踏了两声,仍旧跟散步一样。

    阮子铭抑制不住笑出声。

    裴曼桐走进来,看到的正是阮子铭的这副笑脸。

    她的眼神被刺痛了一下。

    “子铭。”

    阮子铭回过头看她一眼,裴曼桐已经收敛情绪,温和看着儿子:“子铭,吃饱了吗?”

    阮子铭看出她有话说,对黄阿姨道:“黄阿姨,我吃好了,你先过去,我晚会会去。”

    “好。”

    黄阿姨收拾好饭盒,对裴曼桐点点头,拎着出去。

    小休息室终于空了下来,裴曼桐也松了口气,在儿子身边坐下。

    “子铭,这次你主动要回来,妈妈很开心,妈妈这些年一直都想把你要回来,只是你爸爸不肯,不过如果你在那边不开心,妈妈可以为了你,再跟你爸爸争一回。”

    “我没有不开心。”

    第258章 大伯的马是哪一匹

    阮子铭语气平静。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跟姜央,的确要比跟她在一起要更自在一些。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阮子铭突然换作认真的表情,裴曼桐也跟着正色起来。

    看着眼前已经像个大人一样高的孩子,裴曼桐突然意识到阮子铭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从前见了她会开心叫妈妈的小小孩童。

    相反,她觉得她跟儿子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些隔阂,而她把这一切都归功于阮文礼不让她们母子见面的缘故。

    “子铭,你想问妈妈什么。”

    “上次,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阮子铭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语气,只是话犹如刀子。

    裴曼桐眼睫颤了颤:“那是一场误会,那个女人被绑架,妈妈也是被栽赃陷害的……”

    阮子铭打断她,“你跟我都知道并不是栽赃,那枚扣子,是我亲手捡到的。”

    裴曼桐看着儿子,他冰冷质问的目光,让她感觉到陌生。

    裴曼桐闭闭眸,不得不跟他说出实情:“是妈妈的一个追随者,他以为这样能让妈妈开心,我也只是过去劝他不要那么做,我并没有想对那个女人怎么样。”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那案子有卷宗,如果你想看,并不难。”

    阮子铭的确看见过那份卷宗,如裴曼桐所说,的确如此。

    可这么简单的小案子,查来查去,连外公都惊动了,这不合理。

    “子铭,难道你连妈妈都不相信?”

    裴曼桐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阮子铭看着她,并无所表示。

    他的确不相信她,只是多说无益。

    “去吃饭吧,阿姨们等急了。”

    阮子铭看了一眼那边休息室的几个人,从刚才开始她们就等在那里。

    裴曼桐看看她们,不再说什么,起身带着阮子铭走到另一间休息室。

    吃完饭,她们还打算骑下一场。

    **

    下午,马场明显热闹了起来,又来了几拨客人。

    姜央悻悻骑了一会小矮马,脸上并没多少开心的情绪。

    经理极尽卖弄,来逗她开心。

    “阮太太,你看这马多好,这蹄子多稳。”

    一匹快马从姜央身边飞驰而过。

    经理把小矮马往旁边牵了牵,然后接着说:“阮太太,阮先生对您可真关照,大老远还打来电话问您的情况。”

    姜央笑笑,并不觉得开心。

    她想这会阮文礼在做什么呢,一定被一群人围着做考察。

    按以前的经验,像这样的考察工作少则两三天,多则一周。

    如果阮文礼错过跟阮子铭相处的时间,那就说明,他们父子的确吵架了。

    姜央正想着,突然看到不远处骑着高头大马朝他走来的人,她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阮文礼衬衫长裤,并没有特别换上骑装,不过戴了副墨镜,娴熟引动缰绳,从那边跨栏而过。

    马仰头高高跳起,又稳稳落下。

    马上的阮文礼却是纹丝未动。

    姜央不得不承认,阮文礼的确是装逼界的鼻祖,还真给他装到了。

    那边裴曼桐的太太团,几乎是蜂拥而上,另一边不熟的几位客人,也都跑出来看热闹。

    阮文礼引着马环视一圈,找到队伍最末的姜央。

    他夹夹马肚子,高头大马甩着四条长腿,几步走到她的小马跟前。

    姜央看到大马过来嗅她的马头,下意识地把她的小马往旁边拽了拽。

    “什么时候回来的,考察这么快结束?”

    脱离大马的威胁后,姜央才开口道。

    “恩。”

    阮文礼轻描淡写应了一声,事实上他几乎不眠不休,才把三天的工作缩成一天。

    不过还没等他回到家,便听说他们来了马场,还带着黄阿姨。

    阮文礼以为他会看到一副不怎么和谐的画面。

    还好,姜央看上去挺悠闲,情绪也不错。

    阮文礼低头,几乎是俯视着她,“骑马好玩吗?”

    “还好吧!”

    姜央并不觉得很好玩,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大马,“这是你的马?”

    “恩。”

    阮文礼恩了一声便沉默下来。

    一直到姜央不再答话,阮文礼才意识到什么,再次低头看她,“你要不要试试?”

    姜央的确想试试,不过几经挣扎后还是决定矜持一番。

    “不用了。”

    姜央以为阮文礼会来哄她,谁知阮文礼一打马肚子,飞快跑开。

    “那好吧。”

    姜央一脸懵逼。

    “阮太太,您自已骑一会。”

    经理本来还有一车好话要说,这会也不敢再开口,找了个借口,把马缰交给姜央,灰溜溜躲到一旁。

    **

    姜央看着阮文礼熟练引缰策马,在马场上肆意跑了两圈,引得满场喝彩。

    她只是轻摇了头,轻轻吐出两个字:“骚死你算了!”

    阮文礼似乎听见了她的吐槽,本来已经远远跑开的大马突然调转头朝她跑来。

    姜央赶紧拍了拍马屁股,“跑呀,你跑呀!”

    马大爷老神在在,一点都不担心被大马踩死,反倒是怕死的姜央紧牵马缰。

    阮文礼策马过来的时候,轻轻弯了弯腰。

    姜央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感觉身上一轻,已经被他拉上马背,稳稳地坐在他怀里,但过快的速度还是让姜央吓了一跳,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她听见阮文礼发出一阵笑声,带笑的眉眼该死的迷人。

    远处,正在马厩挑马的阮子铭跟裴曼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转头朝那边看过去。

    一直跟在裴曼桐身后的司机道:“好像是阮部长提前回来了。”

    裴曼桐朝那边走了两步,远远看着阮文礼跟姜央共乘一匹马的情景,她嘴唇动了动,脸色随即胀得通红,连阮子铭说什么都没听到。

    停了片刻:“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大伯的马是哪一匹?”

    第259章 一会掉下来别哭

    阮子铭神色如常,语气也跟平时说话一般无二。

    可他骤然提起这个名字,还是让裴曼桐震惊不小。

    她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你找你大伯的马做什么?这里这么多马,难道不够你骑?”

    裴曼桐环视一圈,将他拉向一旁,“那边还有,我们到那边选。”

    “听说大伯的马是名驹,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阮子铭躲开她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转回头,审视她的脸色。

    “你在紧张吗?”

    裴曼桐脸色僵了僵,“我紧张什么,我只是……奇怪而已。”

    阮子铭很少提起那个人。

    裴曼桐迅速平静下来,调整了下情绪。

    “你爸爸在这里,你这个时候要你大伯的马,又要引他发火,小时候的事你难道忘了?听话,我们到那边。”

    裴曼桐又要来拉他,再次被阮子铭躲开。

    阮子铭一匹一匹找着马厩里的马。

    “爸爸的确不想别人冒犯大伯,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发火。”

    阮文礼对于他死去的大伯的确要敏感一些,偶尔还会发火。

    阮子铭小时候也以为爸爸忌讳提大伯,后来长大一点才发现,他并不是忌讳别人提大伯,他只是忌讳提起大伯的人对他不尊重。

    阮子铭视线落在最里面的一匹马上。

    它被跟其他马隔开,单独关在一个马厩里。

    虽然年纪已经十几岁了,但看上去依旧十分精神,目光温和,看着阮子铭走来,竟主动朝他低了低头。

    阮子铭看了一眼马肩膀上的标记,伸手摸了摸它。

    带着感慨道:“就是你啊。”

    马场的工作人员含笑上前道:“这马我们照顾得很好,每天都有专人给它喂料喂水,还带出去吃草,你看它长得多好,毛色多亮。”

    阮子铭笑笑,“爷爷常来看它吗?”

    “前些年阮老先生偶尔也会来,现在只有阮先生会来。”

    阮子铭以为他在三线不会过来,原来他每年回来给大伯上坟的时候,也会来看看他的马。

    “我骑它。”阮子铭做了决定 。

    “好的。”

    工作人员上前牵马。

    裴曼桐见阮子铭做了决定,想劝,最后还是忍住,转身走出马厩。

    **

    前面的马场已经变得热闹了许多。

    除了因为马场上策马纵横的阮文礼,还因为新来了不少人。

    裴曼桐在其中认出两个熟脸,叫来司机问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好像是马场把阮文礼要来的风声放了出去,就突然多了许多人。”

    裴曼桐抿抿唇,原计划跟子铭单独相处的计划显然已经落了空。

    她注视上马场上格外显眼的两个人,觉得十分刺眼。

    那些人为了阮文礼而来,自然也不会吝于为他喝彩。

    裴曼桐抿抿唇,对司机道:“你看着他,别让他有什么事。”

    然后便转身走回了自已的休息区。

    廖太走上前:“曼桐,阮文礼来了。”

    “我看见了。”

    裴曼桐面色不郁,拿起放在那里的酒瓶,给自已倒了杯酒。

    **

    阮文礼带着姜央骑了两圈马,姜央由起初的害怕到适应再到兴奋跃跃欲试。

    阮文礼只好下来,牵着马缰让她自已骑着马走了两圈。

    又试着跑了两步,见她掌握了要领便道:“下来吧,今天先学到这里。”

    姜央正在兴头上,哪肯下来,趁他不备扬了扬马缰驾马而去。

    阮文礼慌了,飞快骑上另一匹马追上。

    阮子铭驾马过来,看了看前面的人,道:“我来吧。”

    然后便策马朝着姜央跑走的方向追去。

    阮文礼认出他骑着的马,脸色黯了黯,勒紧马缰快速打马追去。

    一家三口齐齐上阵,众人见状,纷纷从跑道下来。

    姜央刚才被阮文礼带着跑了两圈,以为自已已经熟练地操控了要领,事实上她也的确学得很快。

    加上阮文礼的马训练有素,姜央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自已要的风驰电掣般的效果。

    但她同样高估了自已的胆量。

    眼见马越跑越快,姜央害怕了。

    在她迟疑的一瞬间,马缰跟着被她扯了扯。

    马突然被勒住马缰,本能地发出嘶叫,同时将前蹄扬起。

    姜央几乎在一瞬间被甩出,还好她紧抓马缰不松手,才不至于掉下来。

    阮子铭跟阮文礼的声音同时响起,“抓紧了。”

    姜央趴在马背上不敢动。

    阮子铭离得近,他几乎是没有迟疑地上前拽住姜央的马缰,帮她稍稍控制住受惊的马匹。

    等马情绪稳定后,阮子铭动作灵巧地跳上姜央的马,摸了摸马鬃,让它不再暴躁。

    姜央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阮子铭低头看她一眼:“吓傻了?”

    姜央看看他:“没有好不?”

    她只是在想一会要怎么应付盛怒之中的阮文礼。

    姜央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马背上的阮文礼脸色黑得吓人。

    阮子铭同样看了一眼,笑着道:“没关系,因为他今天有更生气的事。”

    姜央:“更生气的事?”

    姜央看着阮子铭,阮子铭却不再答。

    一边熟练地牵动着马缰,一面平静地看着那边已经赶上来的阮文礼。

    阮文礼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姜央,确定两人都没受伤后。

    他道:“下来。”

    这话是对姜央说的。

    姜央乖乖被阮子铭放下马,拘谨地迈着小碎步走到阮文礼的马前,面容僵硬地对他笑了笑。

    “骑马确实挺好玩的,不过下次不玩了,呵呵。”

    然后不等阮文礼调转目光跟她对视,便将头一低,灰溜溜沿墙根跑开。

    经理跟黄阿姨小跑着过来。

    刚才的突发事故吓得两人一头汗 。

    “阮太太,你没事吧?幸好骑的是阮先生的马,要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黄阿姨也是一副后怕的模样,重重叫了一声:“太太。”

    **

    马场上,阮子铭已经换上大伯的名驹。

    阮文礼看着他的马,“怎么突然想骑这匹?”

    “听说这是匹名驹,我想试试。”

    阮子铭毫无隐藏自已的想法,他看着他,扬了扬下巴,“要不要比一下?”

    阮文礼明白他的意思,沉默片刻,望着天边的夕阳,略作迟疑后做了决定。

    阮子铭抿着唇笑笑,将手里的马缰给他,“换你的马。”

    阮文礼不言声,从马上上来,换到刚才那匹马。

    翻身上马的阮文礼看了一眼儿子,墨镜下目光沉沉。

    “一会掉下来别哭。”

    第260章 像兄弟

    阮文礼跟阮子铭骑到那边空旷的场地,却没有停下,而是朝更专业的赛马跑道跑去。

    经理见状,连忙打着手势叫那边的人把门打开,把护具加上。

    “我不用。”

    阮文礼拒绝了护具,抬头看一眼阮子铭,“给他穿上。”

    **

    工作人员还在清理赛道。

    父子俩骑在马上,做最后的休整。

    夕阳在两人身上洒上一片金光。

    阮子铭看着阮文礼:“你跟大伯常来赛马吗?”

    阮文礼简短地道:“在上京的时候。”

    阮子铭接着问:“是你骑的好还是他?”

    “是他。”

    阮子铭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这一声哦意味不明。

    阮文礼蹙眉朝这边看了一眼,阮子铭学着他的样子目视前方,轮廓神情,加上那匹马。

    让阮文礼恍惚间以为看到了阮明熙,目光沉吟片刻。

    抬头看到前面工作人员已经清理好赛道,正在对他们打手势,阮文礼调整情绪:“走吧。”

    阮子铭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不远处的小路上,姜央被黄阿姨扶着从那边过来。

    黄阿姨嘴里喋喋不休,“太太,您真是太冒险了。”

    “是是是。”

    姜央一面敷衍,一面给她宽心,“黄阿姨,我没有怀孕。”

    “那也不能像刚才一样,多危险呀。”

    “我知道了,知道了。”

    姜央敷衍两句,眼看刚才还十分热闹的赛道已经没人了,姜央打量四周,看到人都去了那边,忙跟着过去。

    人群自动地为她让开一条路。

    “阮太太。”

    “阮太太来了。”

    姜央笑着,抬头看着赛道互不相让的两父子。

    她不过上个洗手间的功夫,这父子俩这就干上了?

    一旁的人过来打招呼,“阮太太,看来阮院长今天兴致不错,不知道你们家大公子已经这么大了,父子俩站在一块,简直像兄弟似的。”

    姜央扯扯嘴角。

    抬头看着那边正听信号的两人。

    阮文礼今天戴着墨镜,坐在马上的身姿挺拔。

    阮子铭本来就高,虽说像兄弟有点夸张了,不过眉眼确实挺像的,像兄弟!

    随着那边的工作人员给出信号,两匹马同时冲出关卡,飞奔而出。

    简单跨过几个关卡后,接着换上更高难度的跨栏。

    阮文礼自小师出名门,加上他服役的部队在草原上,骑马对他简直易如反掌,可阮子铭的熟练程度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记得,他小时候他只带他来骑过几次而已。

    阮文礼看了一眼阮子铭,阮子铭驾马跨栏的动作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有更快的趋势。

    “你小心点。”

    阮文礼怕他求胜心切,追上去说了一句。

    阮子铭只是轻轻一笑,指着前方,“敢不敢玩那个?”

    阮文礼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用的是专业赛马的障碍赛道,玩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普通人无法驾驭的高度了。

    而阮子铭还不满足,想要玩超高难度的连跨项目。

    那个项目要求骑手有绝高的技艺与马上功夫,还很考验跟马的配合程度。

    “太危险,下去吧。”

    阮文礼想要结束这场赛马,阮子铭却还没尽兴,狠拍了一下马屁股,直朝着那边冲过去。

    “子铭。”阮文礼紧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