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30
阮文礼带着姜央去供销社买了些水果点心。
姜央坐在副驾,有点紧张。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去公婆家。
阮文礼隔着中控摸了摸她的手,姜央手心很凉。
她紧张兮兮看着他:“你说我们买的东西够不够?会不会显得有点小气?”
“不用,他们什么都有。”
阮文礼语声平平。
事实上要不是姜央坚持,阮文礼觉得不买也行。
他们是回家,又不是走亲戚 。
眼角瞥见一抹绿,阮文礼偏过头朝姜央手上的东西看了一眼。
姜央从包里拿出手镯戴在手腕上。
她手腕纤细皮肤细白,衬着那一抹水碧的颜色,如同一幅美好的画。
阮文礼稍显意外地看她一眼,“这是我妈给你的?”
“恩,上次让小孙跑着送出来的。”
姜央当时不确定阮文礼是不是会带他来上京,所以就一直没拿出来。
姜央虽然不懂玉,却也知道婆婆让小孙给她的这镯子价值不菲。
尤其是那一抹绿色跟水汪汪的色泽,看着让人舒心。
这么好的东西,姜央本来想带着跑路……
现在既然不跑了,拿出来哄哄婆婆还是有必要的。
“怎么样,好看吧?”
阮文礼抿着唇笑笑,同时在她手上捏了捏,“你运气好。”
他说:“妈那点好东西可是轻易不示人的。”
姜央点头,“我也觉得这是好东西,你说婆婆给我镯子是不是认可了我这个儿媳妇了。”
阮文礼勾着唇角,再次发笑,为姜央的傻气。
“你是我的人,不需要别人认可。”
阮文礼笑了一会,突然换了一种很认真的语气。
以至于姜央也不得不回过神,认真思量他这句话。
阮文礼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隔着中控紧紧与她相握。
姜央不得不承认,阮文礼的侧脸实在优秀,黑色碎发下目光深邃。
有那么一瞬间,姜央庆幸自已能穿来这里,认识阮文礼。
姜央觉得她回不回去似乎也无所谓了。
如果不能回去,一直留在这里,陪在阮文礼身边,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那你是我的吗?”
姜央将头斜靠在他肩膀上。
阮文礼毫无预料她会这么问,目光微沉,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顿了顿:“是。”
**
阮文礼将车子开到一处环境优美的小区。
在门口被盘问了一会后,轻车熟路将车子拐进里面的巷子。
姜央来到上京这几天,除了从京三部回来那天在街上转了转,其余时候只在她们家附近转了转。
他们住的房子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但没想到公婆住的地方环境更好更清幽。
一整个小区不过廖廖二三十户人家,每一家都相隔甚远。
独门独户的小院,有前后花园跟独立景观。
房子沿用中式风格,古朴美观,建筑上大量运用了木头跟大理石,像早前的徽式建筑,融合了一些西式构造。
人走进去,只觉得门庭极高极阔。
姜央看着黑色大理石地板上的自已,瞬间变得渺小了许多。
小孙扶着薄明妃从里面走出,“文礼,小姜。”
“妈。”阮文礼回自已家,仍旧比较客气。
连带着姜央也放不开,叫了一声“妈”便不敢再说什么。
“外面热不热,小孙,快去倒凉茶切西瓜。”
薄明妃拉着姜央,满脸带笑,身后不远处,跟着阮江华,他负着手,看到阮文礼时目光沉沉,直到面对姜央才有了些好脸色,
“小姜来了,进来吧。”
被公公隔空召唤,姜央连忙挂上营业的微笑,“爸。”
阮江华因为这声爸,脸上笑意更加深邃,同时,瞥向儿子的目光也更犀利了些。
阮文礼自动忽略掉他那目光,扶着姜央,“进去吧。”
客厅里,小孙切了西瓜,泡了凉茶。
姜央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客厅。
发现房子并不算新,但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四处都透露着女主人的用心。
而且,姜央一直到坐在这里,才明白为什么门厅会比普通的房子高。
因为这栋二层小楼,一楼本来就比别的房子高,加上二层做了西式那种挑高悬空的设计,就显得更高。
客厅跟门庭一样高阔,加上养了不少花,有种进植物园的感觉。
“这房子是明熙跟文礼一块设计的。”
薄明妃见她打量房子,温声说道。
姜央有些意外,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道:“文礼是学建筑的吗?”
“军校念的是器械理工,后面转去画图,我也不懂,总之是工科类,成天跟那些机器图纸打交道,建筑可能是他的兴趣。”
姜央点点头,难怪之前看阮文礼在三线下车间也很熟练的样子。
而且,他英文好。
很多机器都是外国产的,要熟练摆弄这些机器,会外文是必然的。
也明白了鹤延年为什么选阮文礼来做这个城市规划建设部的部长。
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看着端庄温和的婆婆,姜央觉得薄明妃真是别人家的妈妈,养了一双别人家的学霸儿子。
姜央决定继续跟婆婆多多学习。
第219章 婆婆的戒指
“新家收拾好了吗?”
薄明妃放下茶杯与她攀谈。
“文礼他工作忙,黄阿姨还没来,想必要辛苦你一些。”
“不会,他也帮我一块干活了。”
阮文礼这几天一下班就做饭洗衣,不算没干活。
“是吗?”
薄明妃闻言又是一笑,似乎有些意外。
隔着屏风看向院子里正在跟父亲下棋的阮文礼。
父子俩虽然还是一副互相看不惯的样子,不过没摔棋盘,已经算是进步了。
薄明妃欣慰地点头。
“三十多的人了,总算有个成了家的样子。”
垂眸,看到姜央手上那一抹绿,她眸中笑意更加深邃。
“这镯子戴在你手上倒是赏心悦目,我原想留着给儿媳妇一人一只的。”
姜央看到薄明妃眸中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惆怅,仿佛想起死去的大儿子。
忙嘴甜道:“文礼也说我运气好妈疼我,不过我平时不敢戴,怕磕坏了。”
薄明妃看着姜央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你比镯子重要,不用过分在意。”
姜央意外婆婆居然会这么说,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薄明妃微微一笑:“文礼他因为他大哥的事受了不小的打击,是个不容易靠近的孩子,你能跟文礼在一起,我很感谢你,跟他在一起生活,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姜央想了想,好像没受什么委屈。
“没有啊,他对我很好的。”
阮文礼抬头,朝姜央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央隔空被他看了一眼,脸上微红,佯装无事的随即端起杯子喝茶。
阮文礼转回头,低头瞥了一眼棋盘,“放回来。”
阮江华护着一个车,“我本来就是放这儿。”
阮文礼没再说,转头吃了一个马。
阮江华愣住:“臭小子,你从一开始就是打我马的主意?”
“兵不厌诈,舍车保马啊,老同志。”
“你都诈到你老子头上了。”
阮文礼今天心情好,不介意被他骂两句。
闻言不过一笑,身子往后仰了仰,端过茶杯抿了一口。
阮江华悻悻撂下棋子,同样喝了一口茶。
“去了新单位感觉如何?”
阮文礼想了想。
老,破,旧,人员一盘散沙,各方面都要投入精力。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一点,“没钱。”
阮文礼想到这里不会好过,但没想到几台空调就把家底掏空了。
上周他刚出了调薪的公告,财务见底,也就意味着如果不弄点钱来,他们很可能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窘境。
这对他显然是不利的。
阮江华冷哼一声道:“照你那个花法,当然没钱,我听说你一过去就买了几台空调,还提了工资?这事在整个三部传开了,还扬言你们单位的工资以后由自有单位负责,你这牛吹出去了不好缝吧?”
“还行。”
阮文礼探身向前去摸烟盒,却被阮江华抢了先。
阮江华重重哼了一声,“让你低调点你不听,现在成了三部的笑话了。”
阮文礼觉得还不至于,轻轻擦着手里的火柴帮老爷子点了烟,接着给自已点上。
阮文礼吸了一口烟,“他们怎么说我?”
“说你骚包,穷讲究。”
阮文礼低下头笑笑,竟然觉得他们说得挺对。
而他也并不想替自已辩解。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那么大个摊子,多少双眼睛盯着,要是你觉得这事不好办,我也可以舍了我的老脸,去跟鹤延年提一提,给你换个去处。”
阮文礼弹了弹烟灰,“不必,我还能应付。”
阮江华见他泰然自若,也便不再插手,只是再次叮嘱:“这里不是三线。”
阮文礼只是笑笑不语。
又坐了一会,他转头对正在抹花架的小孙道:“孙姐,今天蒸点包子吧。”
小孙笑着说好,“不过中午火上煨了鸭子,包子可能要晚一会。”
“没事,我带走吃。”
小孙笑笑:“那我这就去准备。”
阮江华抬头看他一眼。
阮文礼接收到他的视线,轻轻转开脸。
阮江华冷哼:“现在你做饭?”
阮文礼低下头不说话。
“不容易,在老子入土之前,居然也能看到你做饭。”
阮江华失转头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的同时也没忘了正事。
“偏方用了吗?”
阮文礼正抱着手悠闲抽烟,闻言重重皱了一下眉,“我用不着。”
“那我跟你妈什么时候才能抱上新孙子?”
“入土之前吧!”
**
吃过午饭,小孙在里面蒸包子,薄明妃带姜央在房子里参观。
姜央到楼上看了阮文礼住的房间。
卧室还维持着他之前住过的样子,收拾得很干净,书柜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包括抽屉里也是一丝不乱。
“阮文礼果然是有强迫症啊!”
姜央忍不住发出感慨。
薄明妃道:“什么?”
“哦,没什么,妈,文礼小时候就这么干净啊?”
薄明妃笑笑,“他跟明熙是全然两种不同的性格,明熙性格温和善良,文礼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怎么搭理人,不过心眼不坏,他只是心思细了些,敏感了些。”
姜央:确实挺敏感。
姜央走到一幅照片前,突然停下来,看着里面某一处。
薄明妃见状停下来,看着照片道:“哦,那是我年轻时候的照片,那时候还没有文礼跟明熙。”提起往事,薄明妃脸上浮起一丝微笑。
姜央没注意这些,只是盯着薄明妃手上那枚戒指,“这是……”
“这是婆婆给我的戒指,不过我已经给了文礼,让他遇见喜欢的女孩子就送给他。”
薄明妃意识到什么,停下来看着她,“文礼没给你?”
姜央抿着唇,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给了还是没给。
阮文礼手插口袋,缓缓从楼下踱步上来,“该走了。”
“文礼,我的戒指,你没给小姜啊?”
阮文礼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他们背后的那张照片,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抿着唇,没有去看姜央。
寡冷的俊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红晕。
薄明妃:……
第220章 邻居
车里气氛沉默。
阮文礼单手放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
阮文礼一直忍着,直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阮文礼才踩了脚刹车将车子停下,同时,转头看着一直盯着自已猛看的姜央。
他咳了咳:“关于那枚戒指,如果你需要解释的话我可以解释……”
“阮文礼,我突然觉得你很可爱耶。”
姜央在他出声解释之前,欺身上前,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轻轻印上他的唇。
阮文礼没料到她会这样,被她弄得有一丝紧张。
“不要在这里。”
姜央却因为他的紧张笑出声来,她本来就觉得好笑,这下更是乐不可支
姜央觉得自已快要爱上他了。
她想要阻止她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可她的唇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压下。
阮文礼舔了舔唇。
并不觉得她说他可爱而感到高兴。
同时,被她有意无意的轻吻弄得动心动欲。
在被姜央偷亲了好几次之后,他终于按耐不住,压下她的后脑狠狠吻了她。
“你在笑吗?”
他一面问一面将她压腿上。
“是吗?”
阮文礼张嘴在她脖子上咬了她一口。
姜央白细的皮肤上很快露出一排浅浅的牙印。
阮文礼眯着眸看着那排牙印,低下头在上面亲了亲。
听见身后一道喇叭声。
阮文礼放开姜央,发动车子要走。
岗亭里的人走过来,“同志,出示一下工作证。”
阮文礼整理了一下领带,用身子挡着姜央,掏出工作证递出去。“
对方看了一眼,随即改变了态度,“对不起,不知道是您老人家,我们也是例行公事,后面堵了不少车子。”
阮文礼没出声,默默收了证件将车子开走。
一旁的姜央早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姜央再次抱住他的脖子,不过这次没有再打扰他开车,只是很认真地说了句,“我好像爱上你了。”
阮文礼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确定她这次没在撒谎之后,感觉自已的内心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柔软。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好像真的爱你。”
姜央没办法骗自已,她觉得自已好像真的爱上阮文礼了。
爱他的一颦一笑跟吹毛求疵。
阮文礼强忍着内心的悸动跟想吻她的冲动,抬手,捏了捏她尖削的下巴,用指尖在上面摩挲。
在交通信号再次放行的时候,阮文礼发动车子,他想快点回家。
岗亭里的人再次走来。
阮文礼弯腰从后座拿出通行证放在挡风玻璃。
对方看了一眼,很快敬礼闪开,并为他让出一条路。
阮文礼单手揽着姜央,紧踩油门呼啸而过的同时,念出她那句:“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犯,亲人两行泪!是哪里的话?”
姜央感觉后背僵硬了一下,迅速恢复理智。
“据我所知,你老家没有。”
姜央想从他怀里爬起来。
阮文礼却将她在腿上按了按。
“你老家是哪里?”
“南方。”
“南方哪里?”
姜央抿着唇,她觉得自已再一次得意忘了形。
“其实这不是我老家的话,只是我自已编的。”
阮文礼看着她。
姜央低着头,“因为我对城市规划建设,也有一些自已不太成熟的见解。”
“是吗?你可以说说。”
阮文礼一面跟她说等方面,一面将车子开得飞快。
姜央迅速调整情绪:“我觉得交通对一个城市来说很重要,随着以后车子越来越多,加装信号灯是有必要的,一方面可以节省人力成本,再来,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尴尬,比如刚才,当然,主要还是安全。”
阮文礼低垂着眼皮,脸上神情不明。
“继续。”
“交通好了,人的生活便利了,生活才能得到改善,就像你想拆旧厂房建公园跟公用设施一样,都是为了给人们提供便利,以后城市势必是以人为本,这个想法很对。”
阮文礼听后目露沉思,并不作反应。
姜央只好自已主动问:“阮院长,你觉得我说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想法很好,不过……先回家!”
阮文礼一直觉得姜央不太像普通人,她的一些想法跟见解常让他觉超前。
还有,她会英文这一点,也让他觉得迷惑。
他觉得自已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姜央。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跟她讨论一下,她爱他这件事。
**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小区,阮文礼将车子停好,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谢谢 。”
姜央抱着小孙打包好的跟一些熟食从车上下来,走在他身后。
阮文礼掏出钥匙开门。
“阮厂长,阮太太。”
隔壁墙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阮文礼转开脸,看着隔壁墙头露出来的人脸,他轻轻皱了皱眉。
江祈怀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再次同两人打招呼。
“阮厂长,哦不,现在该叫你阮院长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阮太太,好久不见。”
江祈怀上前握手,被阮文礼冷冷截下,同时抬头朝隔壁看了一眼,“江医生什么时候搬来这里?”
“今天上午,怎么样?没想到居然能跟阮院长阮太太当邻居,这算不算缘分。”
阮文礼笑笑,并不作评价,他转身对姜央道:“你先回去。”
姜央看了他二人一眼,乖乖抱着东西走进门。
一直到她走进去,阮文礼才松开手。
江祈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已是青紫一片。
他皱着眉:“没必要这样吧?我对阮院长并没有敌意。”
“对不起,我有。”
阮文礼掏出手帕擦擦手,再次抬眸看了一眼隔壁的小院。
“两家离得这么近,不知道江医生有没有偷窥的癖好?”
江祈怀笑笑,“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却也没有那种癖好。”
“我有。”
阮文礼再次。
江祈怀脸上僵了僵。
“我跟阮太太可是同乡。”
阮文礼已经走开两步,闻言转回身,看着他,强大的气场逼得江祈怀后退。
“你住在这里我不反对,不过你最好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也不要再找姜央,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如若被我发现,我能让你从三线来到上京,就能让你再到别的地方去,除非你想一直搬家。”
第221章 狗男人永远狗
看着匆匆而去的背影,江祈怀抿着唇笑了一声。
低头看着自已已经有点肿起来的右手。
江祈怀觉得他明早的那台手术估计是做不了了。
这样一想,忍不住在心里把阮文礼又骂了一遍,扶着手走进隔壁。
**
姜央被他放在被子上,难耐地咬着唇。
而阮文礼显然仍不肯放过她。
姜央只能继续重复那句,“我爱你,我爱你……好了吗?”
“不够,继续。”
老变态。
姜央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声,机械地重复。
“你要让我说到什么时候?”
“说到我听够了为止。”
姜央小脸惨白,双重夹击之下,觉得体力渐渐消耗殆尽,而且,她很渴。
阮文礼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起身拿过床头柜的水杯,递到她唇边。
姜央扶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以为总算可以歇歇。
谁知阮文礼再次将她扶起来。
“你在上面。”
姜央:……
姜央又累又渴口干舌燥。
在说了无数遍我爱你之后,阮文礼终于稍稍满意了一些。
用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放回到床上。
“接下来我们聊聊信号灯的事。”
姜央:……
她后悔了,她收回那句话。
狗男人永远狗。
**
清晨,小陈跟肖春林准时出现在门口。
阮文礼手挽外套从里面出来。
肖春林上前替他拉开车门,觉得阮文礼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他道:“方案工程部的人已经重新修了一份,放在车里。”
“恩。”
阮文礼钻进车子,看到小陈进去,他道:“黄阿姨应该是今天的火车过来,你上午去接一下。”
“知道。”
隔壁大门打开,江祈怀攀着一只手从家里出来。
看到阮文礼,他笑了笑,上前打招呼,“早啊,阮院长。”
阮文礼看了看他的手,语气没什么起伏,“早。”
“托阮院长的福,我接下来半个月的手术都要取消了。”
“那真是遗憾,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江祈怀抿着唇,笑得有点苦涩。
看着他车子远去,他转头看了一眼小陈,觉得这应该就是阮文礼说要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人。
“早。”
“早。”
声音冷冷冰冰。
眼神充满戒备。
江祈怀觉得阮文礼身边的人跟他都是一个德性。
抬头看了看静悄悄的二楼,他咬了一口包子,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
阮文礼的车子开进大门。
未及停稳,廖新民便快步上前,等着给他拉车门。
阮文礼弯腰从车上下来。
廖新民道:“交通院跟设计院的人一早就来了,这会正在会议室等您呢。”
阮文礼整理了下衣衫,走上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开着空调,十分凉爽,几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
“你们说这新院长是不是有点胡闹,一分钱都没有就拉我们搞这么大的图纸,这能成吗?”
“是啊,连我们交通院也被要求出方案了。”
“我看他年纪轻轻,刚从三线调来,可能还不清楚上京的情况。”
“可他是鹤延年钦点的,要是不听他的,万一回头他跟鹤延年告状怎么办?”
“鹤延年又不是他们家亲戚,说见就能见,不过是打个幌子罢了,我这次去三部打听了点情况,没有那么玄乎,你们别怕。”
几个人正说着,听见一声咳嗽,立刻噤声不谈。
不过眼神却是不服气的。
阮文礼扫了一眼众人,走到会议桌边站定。
“通过一个周末,我以为可以看到大家的第一个方案,结果交到我手上的只有三份。”
阮文礼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扫。
一个略胖的中年人硬着头皮站起来:“阮部长,我是交通院的,我们上周确实接到了通知,不过本部并没有拿出方案来,不过请容我解释一下,我觉得您刚回上京,可能还不了解上京的交通情况,上京的交通改造并不是简单一两个方案就能说得清的。”
阮文礼:“所以我需要看到初步的方案,跟冯院长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不动,一是没钱,再来,劳民伤财。”
底下人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还有您提的那个公园的想法,设计院倒是能拿出公园的设计方案,但是我觉得实施起来有难度,那一片地方是坟场,只怕建好了也没人买帐。”
“还有我们水利……
阮文礼漠然听着大家议论,脸色算不上难看,只是漆眸越来越冷,
他本来就高,站在那里更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连这些见多了世面的各设计院负责人都被他这样强大的气场所慑,说了一会之后,纷纷闭上嘴。
会议室一片鸦雀无声。
阮文礼就在这种沉默中再度开口。
他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缓,铿锵有力,“城市的发展,改造是必然,也是必需的,我知道大家有自已的想法,不过请相信我,同时,我希望各位配合我,而不是找借口。”
“阮院长,我们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阮文礼目视来人,“客观事实就是,冯副主任接管交通院已经提交上来的几个项目改造计划,这三年来并无明显进展。”
冯院长显然没料到阮文礼会认得自已,稍稍诧异后,低垂下眼皮。
“我并不针对冯院长个人,只是岗亭人员财务支出巨大,信号灯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海城已经开始实施,颇具成效,我记得我已经让人把数据给你送过去了,冯院长,你没看吗?”
“我看了。”
“那你还有疑问吗?”
“没有。”
“那么,新方案跟历史数据,我希望可以在今天下班前见到。”
“可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太赶了。”
“我已经给过你一周的时间了。”
阮文礼诡异地露出笑容,虽然仍是温和的语气,只是气氛早已降至冰点。
他转头看向另一人,“张院长,你刚才说设计院有什么问题?”
张院长掏出手绢擦了把汗:“没有问题,我们会自已克服。”
第222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开完会,已经是中午时分。
阮文礼回到办公室,松开两颗领扣,到那边接水。
廖新民走进来。
阮文礼没回头,说:“什么事?”
廖新民迟疑道:“阮院,快要发工资了,财务已经在做结算了,我看还是没有进项,想来问一声,之前提过的加薪还要不要实行。”
“如果我没提,就是有效,你按新标准结算就好。”
阮文礼端着杯子直起腰,转回身朝门口的人看了一眼。
廖新民满脸含笑,却也十分为难。
虽然阮文礼说了照旧,可一分钱没有,账面空空,却要做那么大的工资表。
廖新民心中忐忑,从阮文礼办公室出来,远远看到肖春林朝这边走来。
他忙迎上去,笑着打招呼道:“肖秘书,你忙呢。”
肖春林掖下手,“还好,廖会计有话直说。”
廖新民将他拉到一旁。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跟阮院长共事不久,对他的一些行事作风不太了解,比如这涨薪跟花钱,我们底下的人,是执行还是不执行?”
肖春林笑笑,已经了解他要说什么。
“如果院长没有明确说不,就按他原先说的去做就行。”
“可……”
没钱哪。
肖春林看着廖新民一张苦瓜脸,“廖会计,院长的心思不要去揣度,咱们做下属的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廖新民呵呵笑了两声,觉得肖春林跟他主子一样。
一样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
肖春林敲门进去。
阮文礼已经坐到办公桌后,在看新送来的方案。
他紧皱着眉头,看上去并不满意。
肖春林反手合上门,还没开口,就听见阮文礼道:“这些方案不行。”
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阮文礼怀疑是自已表达得不够清楚。
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烦燥。
“人事部招到新人了吗?”
肖春林道:“上次递上来的几个人,您说不合适,就没留下。”
阮文礼道:“再招人,把薪资调整一下。”
“是。”
阮文礼放下文件,目光在桌子上扫了扫,然后起身,走到沙发圈找到自已的烟。
“黄阿姨接到了?”
“接到了,小陈刚才在火车站打了电话,估计这会已经到家了。”
阮文礼轻点下头,同时松了口气。
不用做饭,他还是很开心的。
他不太喜欢双手沾满油腻的感觉。
“三线的行李也送到了,今天就会送到家里。”
阮文礼又恩了一声。
走到那边点燃烟。
肖春林看着他的脸色:“您怎么突然想到要看国内外城市建设的案例?”
阮文礼眯着眸。
昨天姜央断断续续跟他说了一些,虽然在那种情况下,可阮文礼还是觉得她说的并不像是自已的想法。
太完整了。
同时跟历年来的数据基本吻合。
这让阮文礼觉得有一丝好奇,所以他决定找来资料对比一下。
如果他看过跟姜央所说一般无二,大差不差,那就说明,姜央所言属实。
他要好好的,琢磨钻研一下在他旁边睡了半年之久的这个女人。
“江祈怀找人盯着了吗?”
“绍力在盯着,他还挺老实,除了上回没再骚扰过太太。”
“恩。”
阮文礼抬腕看了一眼表,重新走回办公桌,打算重新投入工作。
肖春林犹豫道:“ 廖会计好像很为难,为钱。”
“批款下来了吗?”
“还没有,卡在商务部。”xʟ
阮文礼眯着眼睛,“商务部现在谁在那里?”
“南宫明。”
肖春林顿了顿,“他也是鹤延年钦点的,有名的铁面无私,清正廉洁,刚正不阿。”
阮文礼这种不太正经的花钱方法,显然是南宫明不能认可的。
他卡着批款是意料中事。
阮文礼抿着唇笑笑,似乎懂了,想了想道:“你去订一桌饭,就说我想宴请他,请他跟太太一块来。 ”
“是。”
**
中午,黄阿姨被小陈接回家,从车上拎出大包小包的行李。
“黄阿姨,你可来了。”
姜央热情地抱了抱她,“你再不来,我就要饿瘦了。”
事实上阮文礼做饭也好吃,不过黄阿姨显然爱听这样的话,脸上笑得都出褶子了。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觉得安心。
“三线东西太多,太太,我把你的箱子带来了。”
“太好了,我正愁没衣服穿呢。”
姜央搀扶着黄阿姨进去,跟她介绍完新家,把她领到自已的房间,“你以后住这里。”✘ł
黄阿姨打量着屋子,感慨道:“装潢得真不错,。”
“你先休息一下。”
姜央跟黄阿姨打了声招呼,提着箱子上楼。
里面东西原封未动。
姜央把自已的几件衣服挂出来,里面的钱也重新整理了一下放到自已的小金库,然后找到收在最底部的相机。
江祈怀的相机里什么都没有,可他却那么宝贝,这不合常理。
姜央决定找个机会跟江祈怀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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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阮文礼回到家,黄阿姨做了可口的饭菜。
一家三口吃完饭,阮文礼提出去散步。
姜面换了清凉的连衣裙,跟着他一块从家里出来。
姜央以为阮文礼说的散步是在附近走走,谁知竟还开了车。
阮文礼把车停好,姜央抬头看了一眼那边亮着灯的地方,是家图书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借点资料。”
阮文礼简短地解释一句,过来扶姜央下车。
姜央跟在阮文礼后面,看着他轻车熟路到前台咨询,然后带着她进去,在偌大书架中间转了转,找到自已要找的资料架。
姜央看着上面的分类,发现阮文礼看的是建筑跟城市历史沿革部分。
还有一部分是外文资料。
“你自已转一会,别走远。”
阮文礼安顿好姜央,便过去找自已要的资料。
姜央见惯了阮文礼面无表情看文件的样子,突然看到阮文礼如莘莘学子般翻看资料,认真学习的模样让姜央看得移不开目光。
阮文礼身上的闪光点太多,这是姜央始料未及的。
她为此深深着迷的同时,回想自已最初只是抱着调戏下帅哥的心情,似乎是过于草率了些。
姜央站在那里看了一会,轻轻转身走开。
在书架上扫了两眼,打算也借两本书回去看看,打算给充点电。
毕竟她那些知识都是以前的了,要适应这个时代,还是要重新定位自已的知识才行。
第223章 躺着赚钱
他们这个分类的人不多,偶有几个也是路过。
姜央在书架上转了几圈,找了几本建筑与设计相关的书,转到水利部分,看到有本外国关于下水道方面的书籍,她抬起手,打算从书架上抽出来。
姜央毫无预料会看到一张人脸,稍稍诧异一番,对着对方笑笑,“你要吗?”
“不,你先拿的,你可以先看。”
对方说话轻轻柔柔,姜央不禁又抬头朝对方看了一眼。
她看上去二十多岁,并不太多,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很斯文。
姜央打量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你要考大学吗?”
对方发问。
姜央摇头,“只是看看,你呢?”
“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还是很难得的,而且她年纪不大,穿戴打扮也并不像穷苦大学生的样子,倒是有点太太团的意。
因为姜央注意到他们身边不远站了一个挎着篮子的中年女人等在那里的人。
“你学水利方面的专业?”
“不,我学建筑跟设计。”
姜央点头,觉得这个年代也是有人才的。
对方看了看她手里抱着的书,同时又看了姜央一眼,“你也是大学生?”
“哦不,我只是高中毕业。”
“可你看得懂外文。”
对方露出疑惑的目光。
这不能怪她,在英文课还不那么普及的年代,即便是大学生,不是外语专业的学生,或者没有涉及到这个学科,懂英文的都很少。
姜央一个高中毕业生,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我先生会一点,我自已也学过一点。”
对方点点头,不知信了没信。
两人隔着书架说了一会话,那边的中年女人便开始催促,“太太,该走了。”
“知道了。”
对方冲姜央温婉地笑笑,转身跟女人一块出了图书馆。
女人走后,姜央看了一眼手里的英文书,犹豫了一下想要放回去,最后还是决定拿着去找阮文礼。
阮文礼找了几本自已想看的书,正在找姜央,看到她从那边走过来,他迎上去道:“去哪里了?”
“到那边看看,顺便给你借了本书,你看看能用得上吗?”
阮文礼看了一眼书的封面,抬头去看姜央的脸。
姜央脸色平平,并不看他眼睛,掩饰地笑着道:“我也借了几本书,你说我考大学好不好 ?”
阮文礼看着她,神色不明。
顿了顿:“你考大学我不反对,不过你吃得了那个苦吗?”
姜央摇头,她就是因为吃不了那个苦才不再考大学。
她算过这个成本,大学占用四年时间。
而这四年当中,她很可能怀孕生子,如若休学,又要延迟两年才能毕业。
这五六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正好是她赚钱的黄金时候。
姜央觉得她的现代教育,给她最直观的好处就是让她看见了资本赚钱的方法。
她已经大学毕业,为什么要再苦哈哈念四年大学。
她完全可以当资本家躺着赚钱。
用阮文礼给她的那些全钱,她雇几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这样既不用跟阮文礼正面交锋,又能近水楼台合理合法地从他手指头缝里赚点小钱钱。
何乐而不为?
“那我再想想好了。”
姜央顺水推舟地否定,上前挽着阮文礼的手臂,“我们走吧。”
阮文礼走到前台,把借的那些书办好手续,拿起姜央给他挑的那本外文书翻看了两页。
低头垂眸的样子,让前台的小姑娘看得脸红心跳。
“先生,我们这本书从进来到现在还没人借过呢,您真有文化。”
阮文礼笑笑,将书递过去。
等着付钱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姜央。
姜央正在那边跟小孩子玩。
青春洋溢的笑脸,泛着他从未见过的光泽。
姜面梳两条辫子,抱着孩子的样子,不像是母子,倒像是姐妹俩。
阮文礼想了想,随手拿了一本架子上的书添进去,“这个也要。”
小姑娘看了一眼他添进来新书,“这是育儿书,不借,只能卖。”
“我买一本。”
小姑娘显得有些失望,为他办好手续,把书递过去。
**
两人的车子开进小区。
阮文礼在门口亮了下证件,顺利开进来。
裴曼桐看到他身子一闪,同时看到他副驾上的姜央,目光跟着沉了一下。
裴太太吃过饭,跟着小姑子出来散步,看到阮文礼的车子下意识闪身走开。
裴宗明上次被阮文礼弄了个下不来台,从那以后在小区里见着他都绕道走。
裴太太也不想去对姜央点头哈腰,尽量避免见面。
得知阮文礼升了后,裴曼桐也不再像之前信心满满,这几天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总是精神恍惚。
她走开两步,回头见裴曼桐还站在那里,裴太太怕她出事,上前拉了她一把道:“我们回去吧。”
裴曼桐跟着她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三嫂,我想子铭,我想给子铭打电话。”
“子铭还在集训期,是不让跟外面联系的,等过阵子集训过了再跟他联系。”
“我想现在见他,三嫂,子铭是我生的,他总不会也抛弃我,对不对?”
“对,对,小张,快扶曼桐回去。”
裴太太招呼小张过来扶人。
裴曼桐精神恍惚,力气贼大,两个人都弄不住她。
江祈怀开车进来,侧方靠到路边,下来帮他们把裴曼桐扶上车。
“怎么回事?姨妈?”
“可能是热的。”
裴太太随口解释一句,跟小张一左一右把裴曼桐按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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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裴曼桐,裴太太从楼上下来。
裴宗明也听到消息从外面回到家,“发生什么事?”
裴太太道:“不知道,看到阮文礼……跟姜央一起,突然情绪激动,宗明,我看她不适合再住在这里。”
裴太太还要再说,裴宗明显然没兴趣再听,“我上去看看。”
裴太太被甩了个冷脸,面色不郁走到客厅。
江祈怀还坐在那里,她道:“你搬家的事弄好了?”
“好了,上周末已经搬进来了。”
裴太太顿了顿,想起裴宗明之前的话,“你姨父说你在查阮文礼,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不过不要再去招惹阮文礼。”
这家里,有一个为阮文礼发疯的已经足够了!
第224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
晚上,姜央洗好澡躺进被子。
阮文礼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翻看刚才借回来的书。
他刚洗过澡,头发微湿,身上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姜央趴上去,闻了闻他身上的木香。
阮文礼抬抬胳膊,将她往自已的方向带了一下。
感觉到身上的异样,他转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央尴尬地笑笑,掩饰地用手稍稍挡在胸前。
姜央晚上图方便洗完澡没再穿内衣,她以为掩饰得够好,谁知阮文礼一下就发现了。
他老人家不是在专心看书吗?
姜央发现生活习惯真的会潜移默化蚕食一个的心智。
这很危险,但同时她又觉得沾沾自喜,因为阮文礼的喜欢。
奇怪的两种心理。
姜央低下头,佯装去看他手里的书,“好看吗?”
阮文礼不作声,目光由高至下瞥了一眼,他想说好看,又怕吓跑了她。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阮文礼发现,姜央有贼心没贼胆,完全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不经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