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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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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29

    **

    晚上阮文礼亲自下厨炒了两个菜,下了两碗面条。

    两人坐在新家的餐桌前,将就吃完搬过来的第一顿晚餐。

    姜央吃了两口面条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说她做饭不好吃了。

    阮文礼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怎么样?味道还吃得惯吗?”

    “恩,很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刚到三线的时候,黄阿姨还没有过去,我的工作也还没上手,一切都得自已来,那个时候学会的。”

    姜央觉得阮文礼的人生经历非常丰富。

    随着深处的了解,她发现阮文礼并不是一直这样光鲜亮丽吹毛求疵,也有狼狈跟痛苦的时候。

    可恰恰因为这样,姜央觉得这样的阮文礼更加迷人。

    **

    吃过饭,姜央进去洗碗,阮文礼上楼洗澡。

    晚上躺在大床上,新家的陌生气息,让两个人都失眠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他身上拱了拱,阮文礼摸了摸她背,“空调太凉了吗?“

    “还好。”

    阮文礼喜欢把空调打得很低,她则喜欢抱着他。

    奇怪的契合点。

    “你的任命下来了吗?”

    “恩,明天去报到。”

    “去哪里?”

    “城市规划建设科,设计建筑院,是个新部门,各方面都要学习摸索,可能要先找一些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阮文礼叹了口气,感觉并不比他当初在三线容易。

    感觉到怀里的人剧烈地动了动,阮文礼低下头,语声轻柔,“怎么了?”

    “大学里有一个专业,叫城市规划与管理。”

    第211章 新领导

    姜央之前想考大学。

    她会这么说,阮文礼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不过据他所知,并没有这个专业。

    阮文礼低垂着眸看她。

    姜央也很快意识到什么,改口:“以后应该开设一个像这样的专业,省得你临时找不到人才。”

    阮文礼不作反应,嘴里唔了一声,重新将她揽入怀。

    姜央跟着松了口气。

    姜央不是什么好学生,大学四年基本都是摸鱼打游戏度过。

    不过即便是她这么个半吊子,这四年也背了不少各城市以前的规划建设跟成功案例。

    凭着她这身本事,在上京混个工作应该不难吧?

    不过姜央并不打算靠阮文礼,她来了这么久也算看明白了。

    阮文礼是不会给她开后门的,姜央打算靠自已。

    想到未来,姜央激动地抱住他的腰。

    阮文礼很快会意,摸索着去解她的睡衣扣子。

    姜央立刻将手按在他手背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抱抱你。”

    下午阮文礼一番急风骤雨,她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阮文礼稍稍失落一会,但手并没有停止。

    姜央也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阮文礼的喜好一直没变。

    他喜欢抱着她睡,光着。

    “你到了新部门,职称有改变吗?”

    “有吧。”

    阮文礼心不在焉。

    姜央皮肤很细,即便是阮文礼这会心无旁骛,也在给她脱睡衣的当口稍稍分神几秒。

    顺便想到老头子下午的话。

    “那比廖太太老公高吗?”

    阮文礼不知她为什么会提到廖新民,迟疑两秒道:“应该是吧。”

    “那廖太太以后可不能对我耀武扬威了。”

    姜央开心地抱住他的脖子。

    阮文礼被她突如其来的用力一抱弄得有点懵。

    他虽然不在乎这些,不过姜央开心,他还是很欣慰的。

    他想以后能在姜央面前耀武扬威的人似乎不多。

    “冯美珍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吗?”

    “恩,好像他们家也搬回上京了。”

    阮文礼又唔了一声,隔了片刻:“改天叫他来家里吃饭。”

    姜央不明白阮文礼为什么明知道她不喜欢廖太还要叫她来家里吃饭。

    不过她没没注意到他说的是叫她来,而不是请她来。

    阮文礼忙活半天,终于将她那复杂的睡衣脱下,满足地抱着她安然入睡。

    **

    早上七点半,肖春林带着小陈准时出现在新家楼下。

    阮文礼身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跟长裤,手挽外套从家里出来。

    裴宗明透过车窗看到阮文礼仍是一身便服,眉头皱了皱。

    旁边的勤务道:“阮文礼的任命好像下来了,我昨天看到他到部里报到。”

    裴宗明问:“他没留在本部?”

    勤务点头:“是,去了个叫什么设计建筑院的小单位,跟他原来的厂办大院没什么区别。”

    裴宗明轻点下头,他预料到阮文礼不会得意,但没想到是去了那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

    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吩咐小李停下车,他摇下车窗:“文礼,回来了?”

    阮文礼正弯腰上车,闻言直起身,看他一眼,“是。”

    “你这是去哪?”

    “上班。”

    阮文礼一副打工人的模样,裴宗明哦了一声,不作他想。

    抬头朝他身后安静小院看了一眼,“这房子挺旧的,他们怎么给你弄了这么个地方?”

    阮文礼笑笑。

    “上次的事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对不对?毕竟还有子铭,我们还是一家人。”

    阮文礼仍旧没有接话。

    裴宗明见他还在气头上,便不再烦他,摇上车窗前道:“有空到家里吃顿饭吧,爸爸想跟你说说话。”

    他顿了顿,“你的工作顺便也可以提一提。”

    阮文礼不明白自已的工作怎么了,目视他车子开远,阮文礼钻进车子,回头问肖春林:“我看着很落寞吗?”

    肖春林看他一眼,“还行吧。”

    阮文礼一直是这么个打扮,顶多跟昨天一身军服比起来,稍显休闲了些。

    不过这也没办法,到了新单位,天天跟工地打交道,只会比这更差。

    “我昨天已经去办公室看过了,办公的地方倒还好,不过位置有点偏。”

    肖春林递上地图。

    阮文礼看了一眼,是有点偏,不过以后那里会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

    翻过图纸,看着下面人员名单。

    “廖新民也在?他不是财务部的吗?”

    “现在也是财务部,不过以后要由您调配了。”

    阮文礼抿抿唇,觉得姜央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高兴。

    往下翻还有几个熟面孔。

    阮文礼看了一会,轻轻合上文件。

    “走吧。”

    **

    老城区里,矮楼与旧房重映,当中一片红色的矮楼颜色暗淡,并不起眼。

    只是今天门前多了几部黑色车子,气氛有点庄严,以至于连这平时人们路过都不会多看两眼的地方,也被人稍稍关注起来。

    廖新民从车上下来,走到门口,看到几个的工人正把门口的街道牌拆下来换成新的。

    城市规划建设科设计建筑院,四六胡同八十三弄!

    看上去跟那些街道服务站没什么区别。

    廖新民三天前就来报过到了,对于这新单位并提不起劲,觉得没什么前途。

    “廖会计。”

    看门的对他打招呼。

    廖新民抿了唇,心里更苦涩了。

    一下从部长变会计,能高兴就怪了。

    另一辆黑色车子停下来,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老廖,你在这里做什么?”

    “上班。”

    廖新民看一眼闻秘书身上那身衣服,“你不会也是在……”

    闻明汉连忙否认,“不是,我在街道,我听说今天新领导上任,我来点个卯,以后好办事。”

    廖新民倒是听说他们这里会来新领导,只是不知道是今天过来。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这里就是个小衙门,没什么大人物的。”

    “我老岳父说的,不会错的,让我好好侍候着。”

    “是吗,那是谁呀?”

    正说着话,阮文礼的车子缓缓驶近。

    看到阮文礼,两人格外热情地迎上前打招呼,“阮厂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上班。”

    廖新民如同找到救星,“你也被分到这里,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没个熟人说话,你不知道这鸟不拉屎的单位,什么人也没有,明汉还说今天会来个新领导,也不知这新领导来了一看这小门头,会不会吓得直接跑路。”

    阮文礼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门头,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

    他预料到这里不会太好,但没想到差到如此地步。

    闻明汉插话:“阮厂长,你有关系,你知道那新领导是谁吗?”

    阮文礼没说话,目光朝两人轻轻瞥了一眼。

    闻明汉跟廖新民对视一眼,同时睁大眼:“不会是你吧?”

    阮文礼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请多关照。”

    第212章 花钱阎王

    新官上任三把火。

    阮文礼并不。

    上午召集人到齐,简短地做过介绍,便让大家各自忙去,众人只觉得这新领导随和可亲,没什么架子,一直提着的心情也放平和了一些。

    看门大爷脸上笑出了皱纹。

    “派了个年轻领导,我们这里也算有前途了。”

    廖新民端着茶缸站在走廊上洗茶叶,心中腹诽,跟您比是年轻了点!

    另一个扫地大妈凑过来,“这新领导人看着挺好的,长得也周整,不知道结婚了没?”

    “那个年纪能没结婚吗?”

    廖新民:诶?刚不还说年轻呢吗?

    看不出大爷还有两副面孔!

    不过这新领导是阮文礼的事,还是给了他不大不小的震撼,他觉有必要跟他那大嘴巴的老婆说一声,让她以后看到阮太太客气一点。

    不过随即一想,美珍好像说过,阮太并没有跟着一块来上京?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只需要巴结子铭妈就可以了?

    廖新民一面想一面洗完茶叶,端着茶缸要进去,转头看见肖春林站在身后,忙换上笑脸。

    “肖秘书,您有什么吩咐?”

    “阮部长想了解一下单位的财务状况,请您过去做个说明。”

    “好的。”

    廖新民收拾行装,跟着进去。

    阮文礼的办公室在三楼。

    他们这幢低矮建筑一共就三层,红砖墙风吹雨打十几年,是以前某个图书馆遗留下来的房产,临时改来做办公地点。

    墙面裂了又补了,门窗掉了漆又给漆上。

    不怪他们自已都看不上,看着确实不怎么样。

    不过闻明汉的话还是提醒了他,阮文礼这次是高升了,还是由鹤延年亲自任命。

    鹤延年的名字他这辈子只听过两回,一回是在广播里,另一回就是这回。

    阮文礼由鹤延年亲自任命,也就是说他们这老破小并不是看上去这样没前途。

    至少阮文礼来了这一个上午,他们门前的车大大小小都没断过,都是附近单位来点卯的。

    廖新民微微有些不服,想当初阮文礼在三线虽然也受人尊敬,可见了他起码叫声廖部,如今他成廖会计了。

    真是世事无常。

    三楼是顶楼,院子里那株老梧桐堪堪遮了几片阴凉。

    阮文礼的办公室不算太热,但也绝不凉快。

    阮文礼显然没料到新单位没空调,背身站在窗边风口处,点了支烟。

    他身上那件浅蓝色暗纹的衬衫已经有了丝汗渍,这惹得他不快。

    眯眸抽了一会烟,听见身后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来人。

    廖新民也已经从早上不在状态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对他露出该有的尊敬态度。

    他走到他身边,弯腰叫了声阮院长。

    阮文礼态度谦和,“不必拘束,他们说你来了三天了,财务状况应该了解了吧?”

    “是, 我做了些了解,不过我发现这个单位并不算新,三年前就有了,只是一直没什么水花,上上下下一团乱麻,之前拨下来的款子倒是少了不少,跟去向对不上,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想还是需要跟上面汇报一下的。”

    阮文礼对这个没兴趣,简短地道:“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整理一下报上去就行,不过你自已要思量。”

    廖新民思索了一下他这话的轻重,觉得阮文礼似乎并不想让他往上报。

    于是他也没表现得激进,“我还没了解清楚,或许是我漏看了,我会再看看。”

    阮文礼不作表态,眯着眸继续抽烟。

    廖新民斟酌着他的意思,把部里的财务状况简短地对他作了说明。

    “能调配的钱只有这些,单位一共十六个人,年终结算跟工资表我也带来了。”

    廖新民并不是人事,但他到新单位后发现人事的活居然也分在他这个部门。

    小地方一个人掰成两个用,也算基操,心平气和地接受。

    阮文礼接过他递来的人事归纳资料,一目十行扫过,最后道:“从这个月开始,工资提一提。”

    “可提工资要经过一层层汇报审批,要财务部出钱,不是容易的。”

    “工资以后不靠财务,由自有单位出,你拟好文件拿来我批,完了贴公告。”

    廖新民被他一番话弄得有点懵,但还是决定不忤逆老板。

    “那提多少合适呢?”

    “一倍。”

    “所有?”

    “所有。”

    廖新民又是一懵。

    “可我们没进项,这样花钱……”很快就见底了。

    阮文礼却是笑笑,映着身后骄阳似火,莫名有种明眸皓齿的感觉。

    阮文礼吸了口烟。

    透过烟雾,廖新民看到他眸中笑意深了几许。

    虽然是笑着的,可不知为何,廖新民竟有种背后生凉的感觉。

    “当然,还是要由您做决定。”

    阮文礼淡淡道:“你想得很周到廖会计,不过我个人的想法很俗,我想以后这里就要忙起来了,要驴干活,总要先给驴吃草才行!你说是吗?”

    廖新民觉得他不是驴,但他问他是吗?他只好说是。

    “是,那我回头给您拟一份明细,您看过要是没问题,我再出公告。”

    “我下午不在这里,你写好了交给肖秘书就行。”

    “好的。”

    廖新民说完觉得没什么事了,正要踌躇着离开,阮文礼掐息烟,从窗边走开,“廖会计,买几台空调吧!”

    廖新民听完又是一惊,刚涨工资就买空调。

    他刚才还担心钱很快见底,这下直接见底。

    “可单位明文规定,这些办公设备不能想怎么添就怎么添,当然,您说了算。”

    阮文礼:“那就科以上的办公室一人一台,会议室也要有,另外找个人过来重新做保洁,该换的换该扔的扔。”

    廖新民越往下听,脸色越来越难看,一面在心里算着小九九,最后直接不算了。

    这哪是新领导,这是花钱阎王。

    第213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

    下午,姜央带着小陈到邮局取寄来的行李,行李还没有到。

    回来的时候,姜央顺便到供销社买点吃的跟日用品。

    姜央原以为新家的东西都是配好的,用不着怎么收拾,住进来才发现还是有很多要收拾的地方。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听见门铃响,姜央以为又是送东西的,忙跑过去开门。

    一开门却见外面站着闻太太跟张太太。

    姜央有些意外,“闻太太,张太太怎么是你们?”

    “阮太太,听说你也搬来上京了,我们来看看你,没打招呼就来了,您不会怪罪吧?”

    闻太太笑容可掬,张太太手上拎着瓜果点心,也是一脸恭维跟讨好。

    把姜央整不会了。

    “没有没有,快请进。”

    姜央一点准备都没有,身上还戴着围裙,忙把围裙解下来,推开门让人进来。

    闻太太跟张太太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姜央看到廖太太跟裴太太又是一愣。

    裴太太笑着道:“阮太太,我刚听说你在这个小区,听说他们要过来看你,顺便也过来看看,我就住在前边。”

    裴太太指指前面几栋楼。

    姜央这几天已经把小区附近的地型摸了个大概,知道前面是一片新楼。

    姜央道:“原来你也住在这里呀,快请进。”

    姜央觉得裴太太今天的脸色有点古怪。

    来不及细想,廖太太已经走上前,“阮太太。”

    廖太太脸色胀红,看着她迟迟不语,憋了半天,仍是一句:“阮太太。”

    姜央还有客人要招呼,见状道:“先进来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过来,姜央还是决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只是今天的情况跟姜央想的完全不同,这几个人到家里,客气拘谨地跟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同。

    姜央到那边泡好茶端过来。

    闻太太忙起身接过,“您快坐,哪能让您忙。”

    姜央笑笑,“刚搬过来,什么东西都没有,你们将就一些。”

    张太太道:“这已经很好了。”

    裴太太道:“家里有需要用人的地方,我家小张是闲着的,我明天就让她过来帮忙。”

    “不麻烦了,有小陈帮我,黄阿姨这两天就该到了。”

    大家说着话,果然见小陈切了水果端过来。

    几个女人皆是一愣。

    等小陈走后,张太太低声道:“小陈居然在家切水果呀?我上次看见小陈还是我们团出去演出的时候,小陈可是坐在嘉宾席上的。”

    闻太太抿了口茶,附和:“是呀,小陈职务不低吧?”

    不过跟着阮文礼就只配切水果了。

    两人对视一眼,转头看向姜央。

    姜央没听见他们的议论,正低头招呼大家吃水果,同时在心里盘算这几个人过来做什么。

    闻太太跟张太太来也就算了,裴太太跟廖太太可是一向跟她不对付的。

    今天他两人居然破天荒地肯附和姜央,这大大出乎了姜央的意料。

    如果姜央没记错的话,上次在三线太太圈聚会,裴太太还是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中心的,今天一反常态被挤到外围不说,看姜央的眼神也和气多了。

    姜央轻轻转开脸,“裴太太,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比你早来半个月。”

    姜央哦了一声,难怪上次江祈怀能那么快找上她的门。

    “阮太太,你在洗衣服呀,怎么能让你动手呢,我来帮你吧。”

    张太太坐了一会,闲不住,看到姜央泡在盆里的衣服,忙过去帮着洗了。

    闻太太也站起来道:“晚饭我看你还没做,我们帮你一块做了吧,这样阮院长回来也有口热乎饭。”

    “不麻烦了张太太闻太太,你们快坐。”

    “不麻烦不麻烦,顺手的事。”

    两人不等姜央开口,已经各自找活忙去了。

    裴太太坐了一会,也起身过去帮忙。

    裴太太虽然没有干活,对着姜央也是极尽客气笼络。

    不消一会的功夫,姜央家里里里外外已经被收拾一新。

    衣服洗好了,饭也做好了。

    “时间不早了,阮部该回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走了阮太太。”

    闻太太看了一眼手表,摘下围裙,跟姜央打了声招呼,便到那边拎起自已的包。

    临走,还不忘把门口的垃圾带出去。

    顺便悄悄对姜央道:“阮太太,阮厂长高升了,以后我们家老闻,还要仰仗阮厂长,阮院长呢。”

    姜央笑笑。

    她从刚才开始就听她们一口一个阮院的叫。

    不过据姜央所知,那个拗口的城市规划建设科设计建筑院就是个小衙门,并不是公家单位,顶多是个编外,楼又破又烂。

    而且阮文礼就是个院长,跟以前廖太老公的职务差远了。

    张太太走上前:“阮太,之前我说给阮院长介绍过对象,您可千万别放在心里呀。”

    裴太太只是对她笑笑,并没说什么话。

    裴太太今天是瞒着裴宗明过来的。

    阮文礼这个新院长是鹤延年钦点的,她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她不像裴家人那样对姜央抱着敌意,事实上她只想让裴宗明事业平顺。

    如果拍姜央的马屁能让阮文礼跟裴宗明的关系不再剑拔弩张,那裴太太并不介意向姜央低头。

    “阮太太,以后有事招呼一声就好。”

    “多谢,裴太太。”

    姜央转头看向走在最后的廖太。

    廖太太今天说话最少,干活最多,完全不像之前居高临下的样子。

    “阮太太,您大人有大量,之前我说的那些话,你……”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姜央看她憋得难受,直接替她说了。

    姜央虽然不喜欢廖太,却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落井下石的人。

    **

    送走几人,姜央回到家里,看着窗明几净干净整洁的家。

    难怪裴太之前喜欢在家搞聚会,有人帮着干活的感觉确实挺爽。

    小陈坐在那里吃张太带来的点心。

    姜央走上前,迟疑了一下道:“你们先生这次升的院长到底是个什么职务?”

    第214章 明天换你

    “只是普通的建筑院院长,没什么特别的。”

    只不过阮文礼这编外的院长是由鹤延年亲自任命的。

    也就是说他不再隶属京三部。

    以后他所有的人事任命跟调派都会由鹤延年本人管理。

    而这样的人全国乃至上京都是屈指可数。

    上一个被他钦点过的是鹤延年最看重的学生,现在是他接班人的后选之一。

    不过对于小陈来说,无论阮文礼是在三线做厂长,还是在上京做这个编外的院长。

    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的任务只是做好本职工作,协助阮文礼的日常事务。

    其中包括帮他陪老婆。

    “太太,还有什么活要干?”

    “没有,你吃你的。”

    姜央抬头看了一眼表,六点钟,阮文礼也该下班了!

    姜央原以为阮文礼到了新单位会很忙,谁知竟比在三线时还要悠闲许多。

    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回来还能帮姜央做个饭。

    以至于姜央觉得阮文礼这挂了职的院长,很闲!

    **

    傍晚,阮文礼的车子开进小区。

    他下了车,低着头正要进门,听见身后车声响。

    阮文礼停下来,转回身看了一眼。

    如果他没回头看这一眼,裴宗明还可以当做没看到。

    但他停下来了,裴宗明只好吩咐小李停车。

    这两天鹤延年空降兵去了城市规划建设科的事已经在整个上京传开了。

    做为鹤延年亲指的院长,阮文礼可谓出尽了风头。

    他那设计建筑院一刮风就要抖三抖的破烂门板,在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已经快被人把门槛踏破。

    整个上京略有头有脸的争相挤过去,想走抄阮文礼这条近路。

    抄不了近路,能听一听鹤延风的口风也行。

    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单位,瞬间成了香饽饽。

    裴宗明想到会跟阮文礼碰见,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还是在这么个并不算恰当的时间。

    裴宗明整理情绪,推门从车上下来。

    阮文礼看他一眼,并不作表态。

    裴宗明略不情愿地喊了一声:“阮院长。”

    阮文礼轻恩一声,仍是不做反应。

    又默了一会,裴宗明再次讪然开口:“不知道您高升了,之前还担心你的工作,那件事就当我没说过吧,不过曼桐的确没有恶意,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阮文礼笑笑,削薄的唇抿着,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有没有可能,是你不了解你那个妹妹?”

    裴宗明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阮文礼却没有再回答他,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一如他的声音。

    “或许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妹妹。”

    阮文礼说完轻轻一笑,转身进了院子。

    跟在身后的肖春林对裴宗明轻点下头,跟着进去。

    裴宗明一直到阮文礼进了屋,才回到车上。

    他看一眼小李,“曼桐到上京了吗?”

    “昨天到的。”

    小李从倒后镜里看他一眼,似在犹豫,顿了顿:“她说没地方住,昨天一到上京就直接叫人把行李搬回了家。”您家。

    裴宗明闻言,重重皱了下眉,吩咐小李开车。

    **

    阮文礼走进门,站在门口换拖鞋。

    姜央从餐厅走过来。

    “你回来了,饭做好了,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其实姜央刚才就从窗口看到阮文礼回来,她见他在跟裴宗明说话才没出去。

    “恩。”

    阮文礼扯了扯领带,从玄关过来,抬头看着干净整洁的房子,跟桌上略显可口的饭菜。

    阮文礼道:“黄阿姨回来了?”

    “还没有,这饭是闻太跟张太做的,房间是廖太收拾的,怎么样,干净吧?”

    阮文礼皱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的小陈。

    小陈简短的解释:“下午突然过来抢着干活。”

    阮文礼点点头,明白过来。

    他转头看着姜央,姜央在家干活穿着简单的棉质衣裤,头上扎两条辫子,包着头巾,有点俏皮。

    阮文礼寡冷的眸中蓄上几分暖意:“活干得还好吗?”

    “挺好的,不过最好下次不要来了。”

    “怎么?你不是嫌自已收拾新家太累吗?”

    “那我也不要他们,他们都是冲着你才来的,说什么阮太太长阮太太短,结果都是让你给她们家男人提拨,万一你提拨不了,我不是给你找麻烦吗?”

    看着裴太跟廖太低声下气的样子,姜央虽然觉得解气,可她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再说,有他们在,她反倒不自在。

    尤其那个廖太,借着给她打扫的功夫,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

    仿佛在确定她跟阮文礼是不是假结婚。

    阮文礼抿着唇笑了笑,他倒不怕麻烦,只要姜央高兴,他总能应付。

    不过看到她撅着嘴跟他告状的样子,阮文礼觉得有趣,并不介意再多听听。

    阮文礼松开领扣,伸手在她腰上扶了一把,“放水了吗?我想先洗洗。”

    “你要先洗澡吗?我帮你放水。”

    看着两人一块上楼,小陈跟肖春林对视一眼,各自找了块地方坐下。

    肖春林扯扯领带,到那边洗了手,出来拿了一块盘子里的哈密瓜放进嘴里。

    小陈悠闲摇着腿,问:“累吗?”

    肖春林的瞥他一眼,不想搭理他,顿了顿:“你累吗?”

    肖春林想说很累巨累真特么累。

    阮文礼把他一天的工作全压缩到工作时间内能不累吗?

    但阮文礼都没叫累,他当然也不能喊累。

    “挺好的!明天换你!”

    第215章 乔迁酒

    姜央在浴缸放好水,从浴室走出来。

    阮文礼已经脱了上衣。

    他背对着她,能看到优秀的背部肌理。

    姜央奇怪,阮文礼每天那么忙,是怎么维持好身材的。

    “水放好了?”阮文礼转回头。

    姜央很快抽离目光:“好了,你进去吧。”

    姜央低下头错身要走,阮文礼拉住她的手腕。

    “干嘛?”

    姜央发现正面看向阮文礼的时候,显然更难专心。

    她只能尽量平视着他的眼睛。

    阮文礼不出声,突然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姜央愣了三秒,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阮文礼低垂下眼眸看着她的眼睛,不回答也不说话,只是用他的方式抱着她。

    他的手掌熟稔地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揉了揉,力道不轻不重。

    阮文礼常觉得姜央太瘦,不知道养胖一点摸起来会不会是另一种感觉。

    这个念头起来的时候,阮文礼不禁想到姜央挺着孕肚的样子,轻轻低下头在她身上扫了扫。

    姜央最近吃得好睡得好,不过搬家有点累,她不光没胖还瘦了点。

    姜央下意识捂紧肚子,“还没有。”

    阮文礼:“我知道。”

    姜央:……

    阮文礼:“我会再努努力。”

    姜央:“我也是。”

    **

    阮文礼洗好澡从楼上下来,肖春林跟小陈已经帮着把饭桌挪到院子里。

    姜央从厨房拿酒出来:“今天我们在院子里吃饭,顺便赏月。”

    姜央今天被廖太她们恭维半天,心情似乎不错。

    而阮文礼回京一周,工作方面虽然还有许多焦头烂额的麻烦事,不过忙了一天回到家,能抱一抱喜欢的女人,有口热饭吃,似乎那些焦头烂额的事也变得不再那么麻烦。

    阮文礼走出去,看到姜央跟小陈肖春林说说笑笑,打成一片。

    姜央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映着石灯亮晶晶如同滢滢的星子。

    夏夜闷热,她的笑声如同一弯清泉汵音,让人觉得舒适。

    “在说什么?”

    阮文礼走上前。

    肖春林跟小陈看到他立刻变得拘谨起来。

    肖春林收拾东西起身,“我先回去。”

    小陈也道:“我明早八点来接您。”

    两人陆续走出,很快,院子里只剩下阮文礼跟姜央二人。

    阮文礼看着姜央桌上倒好的两杯酒,“有什么高兴事要喝酒?”

    “乔迁酒,搬家那天就该喝了,搬家不摆酒不吉利的。”

    一直磨蹭到现在,一是因为家里各处都还没收拾好,再来阮文礼的工作也刚上手,一切都未定。

    经过一周的磨合,姜央总算有了一丝他们已经离开三线的感觉。

    正好有闻太太他们下厨,姜央乐得做个甩手掌柜。

    阮文礼抿抿唇,觉得姜央似乎有很多小小的仪式感。

    不过他并不介意配合她。

    举起杯轻轻跟她碰了一下,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明天周末,可能要回家吃饭。”

    他们来了一周,不回去似乎不像话。

    老头子打了几通电话,妈妈那边也让小孙来催过几回。

    “好啊,你明天不上班吗?”

    “恩。”

    姜央有些震惊,阮文礼现在每天按时上下班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能休周末了?

    看来这新单位确实挺闲的。

    这要在三线,姜央简直不敢想。

    “那我明天起早点出去买点东西,第一次回家不好空着手。”

    “让小陈他们去买就行。”

    姜央皱眉:“肖秘书跟小陈都几天没回家了,他们也是刚搬过来的,大周末的你就别使唤人了,让他们回家帮着干点活。”

    阮文礼觉得姜央似乎在内涵什么,抬头看了她一眼。

    姜央仰头看着头顶,v字的衬衫领口衬得脖子纤细白皙,下颌线的线条很美。

    阮文礼定定凝望一会,在视线逐渐变得灼热之前,他抽回视线,低下头抿了口酒。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那么开心?”

    “我们在讨论,别人家的桃树结了果子到我们家,算谁的?”

    阮文礼愣了一下,抬头,果然看见头顶的树枝上确实挂着十几颗已经红橙橙的鲜桃。

    姜央一来就发现了这颗桃树,馋了几天了。

    阮文礼还以为她在看月亮。

    他转头看了一眼隔壁,隔壁是空房子。

    不过上面的门牌挂着姓氏,不像是没主的家。

    阮文礼又看着姜央:“想吃桃吗?”

    姜央点头。

    阮文礼犹豫了一下,放下酒杯站起身。

    姜央拦住他,“这算不算偷?”

    阮文礼:“谁看见就是谁的。”

    姜央:……

    阮文礼伸出手,又犹豫下来,看着对面的姜央。

    姜央仰着脖子看桃,完全像一个馋嘴的小孩,脸上露出兴奋害怕又期待的神情。

    看到他在看自已,姜央还对他甜甜一笑,懵懵懂懂的样子让阮文礼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一下。

    阮文礼放下手臂,走过去轻轻在她面前弯了弯腰。

    姜央正在想他要做什么,感觉到腰间一紧,已经被他架了起来。

    姜央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肋骨抵着他的脸,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不能适应。

    姜央刚才嫌热,脱了外面的针织衫,只留下一件无衫的宽松汗衫,棉柔的料子轻飘飘盖在他脸上。

    从他那个角度,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看到一切。

    姜央脸红了红,这毕竟是在院子。

    他们家那个篱笆墙只到人脖子处。

    姜央飞快看了一眼四周,她们住的这片旧楼区好像没什么人,四周黑漆漆的。

    可即便如此,姜央还是吓坏了,红着脸急促叫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

    阮文礼并不急着放她下去。

    他似乎很喜欢看姜央这样又急又臊的样子。

    “你不是想自已摘吗?”

    姜央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心中一暖,刚才那羞愤的感觉瞬间一荡而空,只剩下一片温存的暖意。

    而阮文礼只是在她视线扫过来的时候,迎上她的目光,浅浅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想摘?”

    阮文礼觉得姜央像在说笑话。

    他跟她在一块这么久了,难道他连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吗?

    “看中哪个?”

    “我要那边那个。”

    姜央在一树桃子中选了一颗最大最红的。

    阮文礼架着她走过去。

    姜央第一次偷桃,难免有点紧张。

    姜央摘了一颗,想了想,又摘了一颗,“给你的,我们一人一颗。”

    阮文礼觉得姜央的小心思单纯得可爱,不过他并不介意她多磨蹭一会。

    阮文礼仰着头,视线往左是姜央衣内,往右是她的脸。

    他看哪个都不吃亏。

    院子里一片嬉闹的声音。

    远处的阴影中,裴曼桐紧紧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目光满是仇恨,搁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216章 我想再听一遍

    夏夜闷热,四周一点风都没有。

    裴曼桐久久看着那画面,胸腔如有一团燥火,灼得她坐立难安。

    一双手松开又握紧。

    她从未见过阮文礼脸上流露出那种表情,更未见过他有如此耐心,陪一个女人耐心吃饭,还肯抱着她偷桃。

    裴曼桐六岁认识阮文礼。

    她以为自已足够了解他。

    她一直以为阮文礼是个为了事业略显无情的男人。

    现在看来,他也并非全然无血无肉。

    裴曼桐静静看了一会,一直到那边的院子安静下来,阮文礼帮着她端碗盘进去,她才调转目光,打算散步回去。

    看见默然立在身后的男人,她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显得惊吓。

    对方穿戴还算体面,长得也还算周整。

    他对她点点头,“你好,我叫江祈怀。”

    裴曼桐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祈怀毫无预料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见到裴曼桐 ,不过面对阮文礼这个颇有姿色的前妻,他表现得还算淡定。

    “我是季明君的外甥,在医院工作。”

    裴曼桐这才收起戒备。

    她确实听说季家有这么个人,再次抬头打量来人。

    眉眼清秀,长裤衬衫,隽立在那里,并不让人生厌。

    “按辈分我该叫你姨妈?或是姑妈?”

    裴曼桐面容抽搐,收回刚才并不生厌那句话。

    “拐着弯的亲戚,你不必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江祈怀笑笑,“那我叫你裴同志好了,你要回家吗?天晚了,我送送你吧。”

    裴曼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着他,“你来看三嫂?”

    “不,我看看房子。”

    江祈怀回身朝不远处那幢灯火通小屋看了一眼,“总住宿舍不太方便,想找个房子暂住一下,听说这里有不少空房子,我来看看。”

    裴曼桐冷哼一声:“据我所知,医生的工资买不起房子吧?”

    “当然,我租一套。”

    裴曼桐觉得这倒有可能,不过他是租是买她都不大关心。

    白问了两句便不再说话,漠然往家的方向走。

    江祈怀慢慢跟在她身后。

    裴曼桐推开院门,江祈怀却并没有进去,站在原地道:“天晚了,我不进去了,你替我跟姨妈问声好,我改天再来。”

    裴曼桐觉得江祈怀这人古古怪怪,当即也没多问。

    “随你好了。”

    **

    目送她身子进门,江祈怀转回刚才的巷弄,看了看二楼的灯火,又看了一眼头顶的桃树。

    他抬手,摘了一颗桃,拿在手里在路边找到自已的车,漠然开车离去。

    **

    阮文礼今天喝了点酒,回到卧室稍作休整便躺到床上。

    姜央收拾好自已从浴室出来,看到他靠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几张文件。

    姜央道:“还要工作吗?”

    “只是看看。”

    阮文礼走马上任一周,一切都要从头再来,规划建设不像别的,一来就能上手。

    从方案到设计再到审批动工,是不个短的过程。

    而他目前还在招纳人才。

    手里的几份是各部门报上来觉得合适的人,还有几个学生的资料。

    本来在办公室就该看完了,他怕姜央等,便带回家来看。

    姜央掀被上床,目光顺着他的手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几份个人简历。

    “要招新人?”

    “是,只是好像都不大对口。”

    当然不对口,阮文礼现在需要的是设计院建筑规划水利交通,各个部门的配合。

    而他手里这几份简历,要么专业单一水利交通,目前阶段完全不需要,要么是纯文科人才,写材料他办公室现放着就有。

    “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下面的人还在做方案。”

    阮文礼心里有自已想法,但这种事不能一蹴而就,只能小范围先做。

    “我打算先把一些废弃厂房拆了,弄成学校公园这样的公用设施。”

    姜央点头,觉得阮文礼想法还是比较实际的。

    目前要在上京动大工程是不大容易的,但新官上任总不能无所作为。

    拆废厂房建便民公用场所无疑是最好最省时的事情。

    但从姜央看过的案例来看,首要还是确保交通跟水利。

    阮文礼紧接着道:“不过要先看一下交道跟水利的改造图纸再决定方案,以后上京要重新规划,交通水利肯定是个大头,还有那些暖气管子跟电路。

    想到此,阮文礼便觉得一阵头疼,觉得鹤延年真是给了他一个苦差。

    不说别的,单只拆厂房旧屋这一项就够他头疼的。

    那些厂房还好,公家单位,资产明确,打个招呼就行。

    拆旧屋却不容易,资产不明,财产不明,等确认完屋主还要先要公示,公告,再来征集民意,票选通过之后,才能进行新房选址,住房补贴……

    哪一样都很头疼,却偏偏可用的人不多。

    他们单位现有的那十六个人,除了一个看门大爷,两个扫地大妈,剩下十三个人,就是一个掰成两个用也不够使。

    阮文礼决定先不想,将那几张纸放回床头柜,身子往下躺的同时,顺势关了台灯。

    卧室一片黑漆漆。

    阮文礼在黑暗中摸到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姜央冰肌玉骨,触手生凉。

    “冷吗?”

    姜央点头。

    阮文礼于是将她抱得更紧一点,拉过薄被蒙住头,头顺势压下来去找她的唇。

    被子里空间有限,气息更热,感觉也更分明。

    姜央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以及他呼出的微热气息。

    虽然已经很多次了,可每一次姜央都还是有点紧张,轻轻握紧拳。

    阮文礼的手在黑暗中找到她,轻轻在她掌心揉了揉。

    “疼吗?”

    姜央摇头,又点头。

    阮文礼嗤地轻轻笑了一声,低下头在她嘴角印了印,“你可以说的。”

    姜央抿着唇选择不说,于是阮文礼自已调整了一下,坐起来,伸手开了台灯。

    姜央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挡光。

    阮文道:“你既然不说,我只能自已看。”

    姜央觉得阮文礼在耍赖,扑上去捂着他的眼睛,“你不许。”

    阮文礼轻轻捉住她的手腕,一面笑一面将压着她,将浅浅的吻落在她唇上。

    姜央笑着跟他打闹一会,一直到他不再闹不再笑,两人都平静下来互望着对方。

    姜央才感觉到有一丝尴尬,红着脸要转开。

    阮文礼稍稍平复下气息,用手将她的脸扳回来。

    姜央被他盯着看了一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再次转开,又被他执着地抓回来。

    直到姜央看到他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懂了。

    “我很满意。”

    姜央以为他这下总该不会再说什么了,谁知阮文礼却仍不肯放过她。

    他黑色的短碎发沾了些许汗意,轻轻俯视着她的眼睛,用手指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

    “你之前说的话,我想再听一遍。”

    第217章 不是拉扯是拔河

    早上,姜央站在浴室刷牙的时候,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她跟阮文礼的关系。

    她曾以为她跟阮文礼之间情感的起伏跟试探是出于某种不安与无伤大雅的拉扯。

    现在发现,不是拉扯,是拔河!

    她哪记得她数月前曾不过脑的对他说过“我爱你”这种鬼话。

    以至于脑子一抽说出了几个完全不对的答案。

    以至于阮文礼早上起来的时候面色不郁,一起床就下了楼。

    姜央抬头看了眼自已的黑眼圈。

    透过浴室的窗棂看见阮文礼站在院子里喝茶的颀长背影,她决定下去哄哄大佬。

    姜央用毛巾擦了把脸,走到卧室换上干净清爽的棉质衣裤来到楼下。

    “早啊。”

    阮文礼单手卧杯,一只手放在口袋,略显悠闲地看着院子里的花草,跟天边还不那么刺眼的骄阳。

    闻言,他转回头朝她看了一眼,语声温和,“早。”

    “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我不饿,我给你热了牛奶,跟昨天剩的包子。”

    阮文礼习惯少食,偶尔不吃觉得身体很轻松。

    姜央没想到阮文礼这么生气,居然还能忍着气给她做饭。

    进去端了牛奶跟包子,一面吃一面看着阮文礼过分优秀的背影。

    如果不是知道阮文礼在生气,她会误以为他在拍某品牌夏季男装的画报。

    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勾引她。

    姜央喝了几口牛奶,看到阮文礼突然朝她坐的桌子走过来。

    姜央以为他要吃包子,忙递了一个过去。

    阮文礼道:“不必,谢谢 。”

    他将杯子放在石桌上,从口袋掏出烟盒,用打火机点了支烟,把烟盒也放到她桌前。

    然后转身到那边的库房拿了把工具剪出来,开始修他们家的篱笆墙。

    篱笆墙上爬满了蔷薇,到了夏天蔷薇花一开,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

    只是长时间没人修剪,长得有点乱,形状也不好看。

    姜央一住进来就注意到了,正想着哪天得找人来修一下才好。

    没想到阮文礼会替她干活。

    阮文礼嘴角还噙着烟,挽着袖子,熟练地操作着工具剪。

    阳光下他那头短碎发沾染上一层乌黑的光泽,姜央不禁想到晚动情处,情不自禁用手指穿过他头发,叫着他的名字。

    烟气有点熏眼睛,阮文礼眯着眸,把头往一侧偏了偏,长腿屈起放在蔷薇花圃的矮墩上,方便他操作剪刀。

    但这样一来,更显得他身长优秀,侧脸迷人。

    姜央觉得自已又有点热了。

    咽下最后一口牛奶,朝着那边引得她分神的男人走过去。

    姜央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阮文礼的腰很结实,而且刚才稍稍出了些汗,身上木香更加浓郁。

    姜央几乎想就此沉溺在他这迷人的香气里。

    “怎么突然想到剪花?”

    阮文礼抿着嘴笑笑,“再不帮你干点活,怕你嫌弃。”

    仔细想想,他们搬家之后,家里的活好像一直都是姜央在做。

    虽然大致都弄过了,可一些零碎的小活还是有。

    “大周末的,我也帮老婆干点活。”

    阮文礼声音带着笑,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太阳,一滴汗顺着额角淌下来。

    姜央被他痞痞的语气逗得发笑,“我可不是说你,你是大忙人,我只是觉得肖秘书跟小陈忙了一周也该回家看看了。”

    “你说得对。”

    阮文礼语气寥寥,虽然还是没看她,不过还是适时提醒了她一句,“去那边坐着,小心伤着你。”

    “小气鬼!”

    姜央抱着他不撒手,顺便还不忘把脸在他背上蹭了一下。

    阮文礼愣了一下,终于肯回头看她。

    他微微皱眉,拿下嘴边的烟之前深深吸了一口,朝着她吐气。“你说什么?”

    “小气鬼 。”

    姜央重复着,用手扇了两下烟,被他呛得咳了两声。

    “什么?”

    阮文礼又说一遍,同时腾出一只手抓着她。

    “我说你是小气鬼,小气鬼!”

    姜央盯着他的眼睛,仰着脖撅着嘴,倔强地重复。

    “我又不是你,记性那么好,几百年前的话了,我哪记得住!”

    阮文礼显然没料到姜央敢这么跟他顶嘴,稍稍怔愣片刻,却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甚至觉她小嘴叭叭的样子,有点可爱。

    不过他们之间属于原则性的问题。

    “我承认你说的人的记忆力是不同的,但你一点都不记得,可见这话不实。”

    阮文礼觉得自已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还有什么事是骗他的。

    “那你还说过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呢。”

    “我跟你,本质上并不相同,我说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排除一些客观原因,基本属实,除非你不是。”

    阮文礼放开她的胳膊,把她挪到一个不易受伤的位置,继续剪花。

    姜央却转到他面前,继续从前面抱住他。

    “可你也说过,你是有迟疑的。”

    “我只是觉得婚姻这件事比较麻烦,并不是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还跟我结婚?”

    阮文礼愣了一下,因为她这个问题。

    “没有原因。”

    阮文礼回避着她的目光。

    姜央学着他昨晚的样子,扳正他的头,偏着头看他的眼睛。

    “我承认一开始是见色起意,但一见钟情也是真的。”

    “我也是。”

    阮文礼看她一眼,“是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帅,我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手也长得这么好看,就是脾气差点,年纪大点,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你。”

    姜央摸着他的手,将脸靠在他怀里。

    阮文礼的衬衫有轻微的汗渍,低头看了眼扒在怀里的人,终于被她哄笑了。

    他放下剪刀,在她腰上抽了一把,让她坐在自已腿上。

    “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跟我婆婆!”

    第218章 学工科

    姜央上次见到阮文礼的妈妈就觉得她老人家对付阮文礼特别有一套。

    她仔细研究后发现,秘诀其实就是嘴甜一点,会哄人一点,同时脾气性格柔软一点。

    虽然话不见得是真,但阮文礼好像特别吃这套。

    这一点,从他昨晚因为一句我爱你跟她斗气到现在就能看得出。

    于是姜央决定秉承他们家的传统艺能,把狗血进行到底。

    “我真的好爱你……礼礼。”

    阮文礼脸色黑了黑,低下头看她,觉得她装得有点过了。

    不过意外地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连那句跟他形象不符的礼礼听上去都不那么别扭了。

    阮文礼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将姜央压在怀里吻上她的唇。

    他从刚才开始就想这么做了。

    谁让姜央一大早就开始小嘴叭叭跟他顶嘴。

    姜央虽然很喜欢阮文礼突然如其来的霸道与温存,但同时也胆战心惊。

    几分钟后,两人分开。

    姜央被他狠狠亲了一通后终于不敢再打扰他,乖乖站在一旁看他剪花,顺便摸了摸被他亲得有点肿的嘴。

    “我们要不要再弄个院墙?高一点的?”

    阮文礼:“这两天我让小陈拉点砖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