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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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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28

    姜央看变态的眼神明显又多了几分情绪,只是这次阮文礼懒得再去猜。

    无论她觉得他是变态也好,人渣也罢。

    “不过你实在不该因为一块表就怀疑我对裴曼桐还有留恋。”

    姜央看着他举起手表的动作,微微有些心虚。

    “我没有。”

    姜央小声否认,但这话明显不具说服力。

    稍顿一瞬,磁性温沉的声音再度传来:“更加不该觉得我会抛下你。”

    姜央这次没再回避性的喝果汁,而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你明明……”

    明明灰心丧气,失意不归。

    阮文礼皱着眉,实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难道你觉得我因为一个工作就要抛妻弃子吗?”

    “可你几天不回家。“

    阮文礼:……

    阮文记的情绪一瞬间软了下来。

    所有的指责和不满,因为她这句话全都烟消云散。

    “所以你仅仅因为我几天不回家就觉得我不要你?所以收拾东西想……想要回老家?”

    姜央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面对他黑漆漆的目光,她还是低下了头,“我没有!”

    “那你要身份证明做什么?”

    姜央:……

    姜央觉得阮文礼确实有抓重点的本事,她像被他点了哑穴,再说不出一个字。

    “廖太说我没有户口,不能跟你去上京。”

    阮文礼觉得冯美珍其人可恶,同时,觉得姜央说出没有户口的时候,像个小可怜。

    他极大的咽下情绪,隔着桌子找到她的手。

    姜央喝了一会冰果汁,五指指尖冰凉。

    阮文礼掌心温暖干燥,他轻轻叹了口气,他觉得他这会应该发火,而不是耐心地给她捂手。

    “上次陈大夫说了你不能再喝凉的了。”

    阮文礼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让姜央的思绪跟着抽离半分,但她紧接着听到他说。

    “我是不相信女人的。”

    这是性格使然,阮文礼自已也没办法,不过他对女人本身没什么意见,即便是裴曼桐那样的。

    只是在他过去大多数的人生当中,女人占比太少。

    “不过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骗我。”

    第204章 你说过我可以一直骗你

    姜央觉得阮文礼在钓鱼执法。

    如果她此刻感到开心,也就变相的承认了她是个骗子。

    姜央觉得自已远勾不上骗子的行列。

    尽管已经得到了阮文礼的答案,可这答案出乎意料。

    姜央还需要时间来缓一缓。

    阮文礼审视她的面容,“你不想走?”

    阮文礼觉得他现在前途未卜,她犹豫也在情理之中。

    姜央却是摇头,略显迷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选我?”

    如果阮文礼真像他说的那样可以闭着眼睛娶任何一个女人?

    那么以他现在的处境,阮文礼跟裴曼桐再续前缘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不要骗我,我想听你真实的回答。”

    阮文礼抿了一口酒,寡冷的眸添上几分漫不经心地探究,嗓音亦是恰到好处的低醇。

    “我不知道。”

    姜央皱皱眉。

    阮文礼:“如果你想听真实的回答,这就是最真实的回答。”

    姜央从他的表情判断他的确没有骗他,但这答案过于笼统。

    “既然你问了我,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既然有所怀疑,为什么一直不问我?”

    如果阮文礼没记错,姜央早在送子铭考试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手上的表,却一直到现在才来问他原因。

    姜央抿唇不语。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阮文礼看着她的表情,“或者我换个问法,你是在等我做决择,还是在为自已等时机?亦或者说,你对我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期待?包括孩子。”

    姜央确实可以接受任何一种结果,但坦然与否,因为还没到需要抉择的时候,她不好说好与不好。

    不过陈大夫说她没有怀孕的时候,姜央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不确定你要不要跟前妻复婚。”

    “那你现在应该看到我的态度了。”

    “我对你这个人也感觉迷惑,我不确定你对我的感觉。”

    “我记得我说过喜欢你。”

    “可说了不代表……”

    “我承认我有些事情骗过你,不过在这件事上,我说了,就是真的。”

    姜央诧异地看着他。

    头顶的光晕落下来,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一弯浅浅的影。

    视线相交的一瞬,姜央觉得阮文礼目光清晰深刻却又深不见底。

    “你可以相信我的,因为我并不常说。”

    姜央注视着阮文礼的眼睛,在确认他没骗自已之后,姜央承认她是动心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姜央一直小心翼翼,百般试探。

    她自以为的洒脱其实只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

    何甜甜说她面对感情太过谨小慎微,可能错失好姻缘,。

    可姜央知道,她其实只是懦弱。

    她懦弱地不敢面对自已喜欢上阮文礼这个事实。

    “恩。”

    姜央对他点点头。

    阮文礼笑笑,跟着松了口气。

    低头用勺子替她拨掉鱼肉上的刺。

    “没跟你明说曼桐的事,我的确有一部分私心,你选择不相信我我不怪你。”

    “婚姻需要磨合,我把这件事当成我们婚姻磨合的过程,现在我可以认为我们这次婚姻危机解除了吗?”

    姜央又点了点头,开心地夹起一块鱼肉。

    阮文礼看着她心满意足地小口咀嚼食物,跟着笑一笑,只是内心并未完全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姜央对他仍有顾虑。

    不过他尚有耐心。

    “明天一早,我们回上京。”

    阮文礼喝完最后一口酒,开始吃饭。

    姜央却停下吃饭动作,“这么快?”

    阮文礼挑眉看她,“你在这里还有事?“

    “周锦桐下周结婚,要给我这个媒人送礼,还有家里的东西,也需要收拾一下。”

    阮文礼道:“黄阿姨还要留在这里处理房子跟行李的事,下周周锦桐结婚可以让她代为送份礼金,你娘家那边,我也已经叫人去通知了,你不用担心,至于你的东西,我会叫人直接送到上京。”

    “可我还有一些要紧的东西。”

    姜央刚才被他临时叫出来,什么都没拿,要是他看见她箱子里全是钱,还有那张地图,只怕阮文礼刚才跟她真情告白的那些话会瞬间收回。

    “是这个吗?”

    阮文礼从兜里拿出一封信,轻轻推到她面前。

    姜央看到上面的名字,吓得瞬间没了任何食欲。

    “这是……”

    阮文礼淡淡出声解释:“家里没什么人写信,肖秘书每隔一段时间会做统一处理,可能不小心把你的信混在我的信里面。”

    姜央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三天前,不算太久,上面胶水也没有拆开过的痕迹。

    姑且相信阮文礼没有偷看过。

    不过江祈怀给她寄信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姜央想把信收起来,可阮文礼一直看着她。

    她只好假装拆信,一面故作疑惑道:“江医生怎么会给我写信?真是怪了。”

    阮文礼没接她的话,目光淡淡在她拿信的手上轻扫。

    江祈怀的信很短,只有薄薄的一页纸,正文内容只有两个字:还包!

    下面是他的新地址跟联系电话。

    姜央一眼看过,下意识将信纸合上。

    看到阮文礼审视的目光,她动作停顿了一下。

    “对不起,你说过我可以一直骗你的,这是我的私人信件。”

    阮文礼轻轻皱眉。

    惯得她蹬鼻子上脸,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

    晚上,姜央洗过澡,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就要离开三线了,姜央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走得这么匆忙,她人没到上京,上京方面已经在虎视眈眈。

    尤其想到江祈怀居然调到了上京的医院,姜央觉得前途未卜,轻轻叹了口气。

    阮文礼在床上翻了个身,揽着她调整了个姿势,“在想什么?“

    姜央以为他睡着了,吓了一跳,“没想什么,回到上京,我们回家住吗?”

    “我们自已单住,房子已经收拾好了,你不用为婆媳问题操心。”

    阮文礼语声温沉,说话的同时,将手掌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

    姜央完全没这么想,她觉得是阮文礼不想住在家里。

    “你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或许很好,或许很坏。”

    “上京是不是有你很多朋友。”

    “算吧。”那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

    阮文礼的手已经移到上面,可姜央的话还没停止,

    阮文礼失去耐心,主动打断她的闲聊。

    “睡吧。”

    他支起来身子下压,说话的同时,将她下半句话堵进嘴里。

    第205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

    今天的阮文礼异常轻柔。

    给了姜央别样的感觉。

    他手掌一直紧贴着她的小腹,从后面轻柔的安抚。

    姜央觉得这不是阮文礼的作风,以至于在他结束的时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阮文礼看着她的目光,起身的动作迟缓下来,“怎么?”

    “没事。”

    于是阮文礼接着走了两步,在接近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转回身。

    “你骗我的种类里,不包括这个吧?”

    姜央疑惑看着他。

    “刚才,你说感觉还不错。”

    姜央脸上瞬间上红了红。

    姜央觉得自已虽然愿意姑且相信阮文礼,但对于他的某些行径她还是不能苟同的。

    “我没骗你。”

    “哦。”

    阮文礼扬扬唇角,总算心满意足进了洗手间。

    **

    早上,姜央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身边空无一人。

    阮文礼已经在洗手间洗漱。

    姜央也赶忙起来,匆匆钻进另一间洗手间整理好自已。

    他们这次回上京并不是凯旋而归更不是歃羽而来,而是有点灰溜溜的感觉。

    肖春林跟小陈去向不明,姜央没问,但觉得他们很可能会留在三线,以后很可能什么事都要他们自已做了。

    阮文礼那么傲娇的一个人,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不小的打击了。

    这样一想,姜央加快了动作,同时决定一会少说话多吃饭。

    姜央走出来的时候,阮文礼已经出来了,正站在柜子前整理自已。

    姜央刚做好心理建设,抬头看到面前的阮文礼。

    她目光微滞,难以相信阮文礼居然换上了军服。

    姜央第一次看到阮文礼穿军服的样子,跟她想象中一般无二,五官英挺俊秀,轮廓分明。

    一点都不像是被免后灰溜溜回京的人。

    姜央呆了几秒:“你……”

    阮文礼反应平淡:“只是回京述职,没有职务。”

    他摆正歪掉的领扣,轻轻从柜前走开,将她的衣服递过来。

    “换上吧,早饭已经送来了,车子也到了。”

    姜央接过衣服,却没有走开去换,仍旧盯着面前的人。

    穿上军服的阮文礼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阮文礼,只是多了几分英俊挺拔,气宇轩昂,尤其他低头看人的时候眼皮下压,姜央觉得全身的荷尔蒙炸裂,简直移不开目光,想在他掌心贴贴。

    但这动作只是在脑子里想了想,注意到他投来的奇怪目光,姜央很快调整情绪。

    “我们一会怎么回去?”

    “车已经备好了,吃过早饭就走。”

    “哦。”

    姜央觉得他们会坐火车,火车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早知道这样她就带点书了。

    阮文礼拿起那边的帽子。

    姜央看到他把帽子戴在头上,眼睛又亮了亮。

    终于在阮文礼合上房门后,她的情绪也渐渐恢复平静,捡起那边刚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衣服,慢慢穿上。

    **

    姜央料想的火车之旅没能到来。

    如果说姜央刚才的想法只是猜测,那么在看到面前这架飞机时,她觉得自已猜测的或许是真的。

    阮文礼不是被贬回京,这不是被贬的待遇。

    或贬或免都没有这样的。

    “走吧。”

    阮文礼却是一副平常的样子,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飞机,用右手护着姜央上机,肖春林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拎着两个简单的皮箱。

    里面分别是姜央跟阮文礼的私人物品。

    姜央看一眼肖春林,“肖秘书,你也回上京吗?你不是厂里的职工吗?”

    肖春林笑笑,“我是厂里的职工,不过我的任命跟先生一样,都是部里下达的,包括小陈,小陈要把车子开回去,已经提前几天走了,估计这会已经到上京了。”

    在姜央问下一句之前,肖春林就已经贴心的奉上了答案。

    姜央还以为肖秘书已经被那个李书记给霸占了,欣慰的同时觉得合理。

    阮文礼跟肖春林还有小陈都是从七十六野出来的,他们的工作任命,自然也是由部里下达的。

    同理,他们是不是部里派来协助阮文礼工作的呢?

    姜央觉得三线并不像阮文礼所说是下择,试问有哪个下择又派司机又派秘书?

    姜央抬头看着上面巨大的螺旋桨,突然好奇阮文礼下一份工作是什么。

    能劳动飞机来接的,应该不比廖太太老公差吧?

    姜央看一眼身侧身着军服显得有一点陌生的阮文礼,暂时压下情绪,扶着他登上飞机。

    **

    到了上京,小陈过来接机,同时过来的,还有一个勤务员。

    “阮厂长,阮军已经接到您要回来的消息,他想在两个小时后在部里办公室见您。”

    “我知道了。”

    阮文礼扶着姜央上车,姜央道:“你不是有事?”

    “我先送你回去。”

    阮文礼坐上车子,吩咐小陈开车。

    从部里临时的停机坪出来,车子在门口的岗哨被拦停。

    阮文礼递上证件,对方看了一眼,很快敬礼,然后放行。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姜央在门头上看到京三部的字样。

    姜央曾经在书里看到过这个字眼,是类似于京畿要部的地方,等闲人不能出入,而他们这样大喇喇进出,还没拿通行证。

    姜央注意到阮文礼刚才收起的证件明显是这里内部的证件。

    “你以前在这里上班吗?”

    “没有,七十六野的证件是通用的。”

    阮文礼简短的解释。

    姜央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小陈开着车子带他们在城里绕来绕去,最后拐进一个巷子。

    不得不说,上京确实是京都要地,处处都透露着大城市的氛围。

    路上车辆明显比三线要多,大家打扮的也比三线的工人时髦。

    公交车随处可见,国营商店跟大厂比比皆是。

    姜央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透过车窗看到车子拐进一个大院。

    环境清幽雅致,仿佛跟刚才那京畿要部同名。

    小陈将车子在一处二层小楼门前停下。

    “到了,太太。”

    第206章 我想你是这个意思

    小陈掏出钥匙打开门。

    “临时找的房子比较仓促,我已经找人收拾过了,东西也添了一点,不过还有一部分还没送过来,行李也要过两天才能到,这两天可能要先将就一下。”

    “这个小区有一半新盖的,一半是旧楼,我们这个是旧楼,面积不大,不过保养得很好,家具我已经找人换过了,浴缸跟空调我看着挺新就没换,而且以前的东西都是外国货,现在再买只怕买不到了。”

    小陈一面说一面领着他们进门。

    姜央抬头看着这处小院。

    跟三线的家比起来,这里的确要小一些,不过却是正宗的欧式建筑。

    实木棕红的地板,墙壁贴着米色素面暗纹的壁纸。

    客厅放着欧式真皮沙发,地上铺着纯手工的印花地毯,旁边的高低组合几上分别放着电话机跟留声机,处处透着厚重的色调

    姜央对这些旧玩意比较感兴趣,拿在手里掂了掂,确实是老古董了,满意地重新放回。

    小陈道:“这些都是老东西,我看挺好的就留下了,太太要喜欢,里面还有架施坦威的钢琴。”

    姜央低垂下眼眸,略带遗憾地笑笑:“可我不会弹钢琴。”

    “先生会啊。”

    姜央诧异看向阮文礼。

    阮文礼的反应很平淡,轻抬了眼眸与她对视一眼,帽檐下眸子沉沉,逆光的背影更显挺拔。

    “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点。”

    他的声音跟他的反应一样平淡,低头摸了摸沙发上的皮,双腿拄地,随意靠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一丝慵懒。

    穿上军服的阮文礼跟平时判若两人。

    姜央觉得阮文礼一定不知道自已有多迷人。

    如果不是他这会一副庄严不可侵犯的样子,她不敢保证自已不会冲动之下对他做点什么。

    姜央用尚存的理智将那不正经的念头死死按下,佯装无事地走进隔壁的起座间。

    那架钢琴就摆在隔壁起坐间的窗下,钢琴上方是白色蕾丝的窗帘。

    清风徐徐,画面恬静。

    姜央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阮文礼坐在那里弹钢琴的样子,刚压下去念头迅速弹起。

    姜央觉得自已不正常,明明是老夫老妻了。

    怎么就被他一个制服弄得动心又动欲,完全失了平时的冷静自持。

    姜央摇头将那画面甩开,转身却见阮文礼低了低头,已经从外面跟了进来。

    他走到她身边,淡雅的木香随之而来。

    “怎么样?”

    “挺好的。”

    阮文礼点点头,目光在屋子里扫了扫,“那就好,要还有什么缺的就跟小陈说,他会安排。”

    毕竟这里她待的时间比较久,阮文礼想让她舒服一点。

    “我知道,我会自已看着办。”

    姜央小声说了一句,抬头看着阮文礼。

    阮文礼低头看表,“我得走了,小陈会在这里陪你,有什么临时要用的回头让小陈会带你出去买,我晚一会回来。”

    阮文礼在她肩膀上按了按。

    姜央用小手紧抓着他的袖子,并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还有事?”

    阮文礼从刚才就发现姜央不对劲,以为她有话要对他说。

    姜央摇头,看着他的眼睛,犹豫半天:“能不能,抱一抱?”

    阮文礼皱皱眉,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有点懵。

    迟疑着过来跟她抱了抱。

    “那我走了?”

    “恩。”

    阮文礼走到门口,仍旧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她两眼,最后才合上门出去。

    姜央独自抱着两手站在那里,摸了摸钢琴,又走回来看着墙上那幅画。

    难以掩盖心中不满的事实。

    想到小陈还在外面,姜央整理了一下情绪拉开门,却看见阮文礼去而复返。

    “你不是走了吗?”

    阮文礼没回答她的话,拥她入怀的同时腾出右手关上门,他用目光迅速在房间梭视一圈,最后觉得这张凳子是他们最合适的地方。

    阮文礼抬手看了一眼表,“只有二十分钟,可能要委屈你。”

    姜央明白他的意思后,顿时脸上一红。

    “我想你要抱抱是这个意思。”

    姜央被他抱着坐在那边的钢琴凳上。

    阮文礼解扣子的同时腾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已,“是吗?”

    姜央想说不是,但她确实那么想过。

    阮文礼看着她脸上红晕,低低笑了两声,用手扳过她的身子,调整了个两个人都比较舒适的姿势。

    姜央觉得这可能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

    阮文礼仓促中不忘的找到她的唇。

    “你可以明说的,这种事也不一定非要我提。”

    阮文礼觉得好笑的同时,宠溺地捧着她的脸,一点点啄着她的唇角。

    姜央的脸已经很红了,她不确定阮文礼如果真问下去,她会不会生气暴走。

    “为何?”

    阮文礼揽着她的腰。

    姜央双脚离地,艰难地睁开眼睛,阮文礼却仍不肯离开他的唇。

    “什么?”

    阮文礼用指腹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涎,“你以前并不是这样。”

    姜央以前的主动仅止于试擦跟揩油,可今天阮文礼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意图。

    “我不知道。”

    姜央想像从前一样用玩笑带过,或随便扯个什么理由,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如实地将心里的想法说出。

    “不过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阮文礼眼角纹路深了几许。

    姜央说喜欢,而不是爱。

    这更像是真的,而不是从前满嘴跑火车。

    “那你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阮文礼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问她,省得她事后反悔,秋后算账。

    姜央转开脸,又被阮文礼坚决地扳过来,逼她直视着自已的眼睛。

    最终,姜央红着脸道:“我不排斥这件事,不过……生不生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阮文礼很快理解了她的话,“当然,我也会努力。”

    姜央觉得他已经足够努力了,但阮文礼显然不这么认为。

    姜央看到他要宽衣,停下来道:“能不能,不脱衣服?”

    阮文礼脸色明显黑了黑,他想他明白了姜央今天为什么会这么主动。

    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突然有点好奇她的老家究竟是什么样子?

    第207章 说不定还要受表彰

    阮文礼重新回到车里时,已经重新恢复到那个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样子。

    他平静坐在后座,认真思考了一会:“你老家是哪里?”

    肖春林突被发问,愣了一下道:“我老家是南方的。”

    阮文礼唔了一声不作声。

    他在想什么老家能滋长出那么不正经的孩子。

    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岗亭处迎面开进一辆车子。

    裴宗明目光朝这边扫了扫,目露诧异。

    他身后的裴太太显然也注意到对面车里的人,说道:“阮文礼调令才刚下,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宗明没理会她的话,目光沉思。

    裴太太又道:“他怎么还是穿军服?”

    裴宗明终于肯回她,却也只是简短的一句。

    “他本来就是由部里直接任命,又没有被免,只是没有职务而已。”

    裴太太不太懂他们这些制度,听过便算了,“那他这回调回来是回原职吗?”

    关于这一点,裴宗明倒是打听过,只是阮江华那边捂得滴水不透,他一时打听不出阮文礼的去处。

    不过上下的路子他都探过了,觉得阮文礼挤走他的可能性不大,更不会爬到他头上。

    顿了顿,裴宗明道:“曼桐这两天跟你联系了吗?”

    “昨天打了电话,说订好了火车票,跟廖太太他们一块坐火车回来,她不回海城了,让我在这里给她找房子,我想还是让她住到爸爸那边比较好,那边房子大。”

    裴太太不大想跟她那小姑子住在一起。

    裴宗明唔了一声,听一半出一半。

    司机将车子开进去的时候,他转头在小区里看了两眼,试图找出阮文礼住在哪一幢。

    司机小李道:“这两天只有后面有一户搬家,大概是阮厂长的住处。”

    裴宗明问:“他一个人?”

    小李模糊答道:“好像是吧。”

    裴宗明又唔了一声,不过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下来。

    裴太太转开脸。

    刚才裴宗明虽然没说,她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阮文礼这次被迫离职算是临时变动,自然不能拖家带口。

    姜央不来,她那小姑子又有搞头了,他当然高兴。

    裴太太觉得不让裴曼桐住在这里是对的,省得家里被她牵连,搞得乌烟瘴气。

    “祈怀是不是晚上过来?”

    裴宗明沉默片刻,突然出声。

    “哦,是,他说今天有空来看看,我们刚搬家,他过来送台冰箱,那孩子还是很有心的,这种紧俏货还是他们医院里给他优秀个人的奖励。”

    裴宗明觉得老婆在替江祈怀说话,但同时觉得江祈怀这先进个人似乎来得有点快?

    “他不是才刚贬职吗?”

    “他业务好呀,现在都快成他们心外的一把手了,听说连你们京三部的老孟都找他呢,医院奖励他冰箱票不是应该的吗?”

    裴宗明不想听她说这些,他只想等江祈怀晚上来了,问问他为什么要调查阮文礼。

    **

    下午,姜央独自在家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逛了几圈。

    总算弄明白家里格局。

    小洋楼前面的院子是个小花园,有凉亭跟石桌。

    上几个台阶房门靠右,因为房子小做成单开门,不过姜央不介意,觉得这样隐私性比较好。

    一进门便是间客厅,有巨大明亮的落地窗,往里走两步,隔一道玄关是个小起座间。

    旁边连着一间客房,有独立卫生间。

    里面床桌已经买好了,子铭回来可以住。

    保姆房在楼梯后面,老房子隔音很好。

    楼上是一间大卧室,外面有书房跟起座间。

    起座间比楼下那间要大,放着沙发茶几,靠墙还有三个大柜子,红木雕花嵌着镜子,加上里面那个柜子,一共四个大衣柜。

    再往里走是个小房间,可以做婴儿房,将来改造成儿童室。

    不过现在家具还没添置,里面是空的。

    姜央又走到楼下厨房看了一眼,厨房添了些碗筷跟锅具,冰箱里还有些肉蛋奶。

    姜央发现小陈配的东西挺全的,看了一圈并没什么要添置的。

    于是她上楼,把那两个箱子里的衣服整理出来。

    他们带的东西都不多,两个箱子里是三四件换洗衣物。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洗漱用品。

    姜央来到浴室,把自已跟阮文礼的洗漱用品收拾出来摆到那边的架子上。

    如小陈所说,浴缸是进口的,淋浴五金也是进口包金的,就连镜柜也是欧式的。

    姜央一面收拾一面感慨。

    资本果然是资本。

    住在这里,姜央才有了一点顶楼太太的感觉。

    不过隐约也有一点担忧。

    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姜央明明看到了京三部的字样。

    阮文礼在三线高调也就算了,他一个小厂长,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到他头上,但如果阮文真的回到原职,再这么高调似乎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有些东西看似风光,其实不如没有的好。

    小陈拎着两大包吃的进来,“太太,我临时出去买了些要用的。”

    “辛苦你跑一趟,小陈,坐,我给你倒茶。”

    姜央从楼上下来,走进厨房。

    搬到新家一时摸什么都不顺手。

    她在柜子下面找到水壶,拿到龙头下接了点水,放到火上,等水开还要一会。

    姜央从厨房出来,“得等一会,我给你洗水果。”

    “没事我不渴。”

    小陈哪敢让她忙活。

    姜央却坚持,一边洗水果一边问道:“小陈,你家先生这回回来,工作安排下来了吗?”

    “还不知道,不过这次是老先生亲自安排,应该不会太差。”

    姜央停下手里的动作,“那这么说,他不是被免?”

    “当然,先生回来述职是做得好回来述职,说不定还要受表彰呢。”

    “可厂里的人都说他被免了,就连周锦桐都这么说。”

    姜央想周书记的妇儿总不至于听错消息。

    “那是对外,要不怎么这么容易就回来?”

    姜央突然明白之前三线吵翻天的时候,阮文礼为什么还会那么淡定。

    姜央觉得自已被他骗了,兴许他听到她傻乎乎说愿意少分一点钱时,乐得嘴巴都咧到脚后跟了。

    又想到他那句“要是我不做厂长你还愿意跟我吗?”

    姜央后知后觉,才觉得这话别具深意。

    说什么可以一直骗他,其实他才是一直在骗她吧?

    第208章 职务比他还大

    车子在岗亭停下。

    阮文礼掏出工作证亮了一下,很顺利地进来。

    经过几栋略热闹的高楼之后,里面是稍静的环境,楼层也矮了一点。

    林荫的梧桐木里掩映着几幢小楼,看上去与他原来的厂办一般无二,但若仔细看,就能看到围在四周的铁丝网。

    阮文礼下了车,立刻有人上来检查证件。

    他认出阮文礼,先是愣了愣,很快笑了起来。

    “好小子,舍得回来了?我说怎么老头子这两天乐呵的。”

    他指指楼上,“五分钟前刚上楼。”

    阮文礼笑笑,将证件递过去。

    宁远垂眸觑了一眼,“不用了吧?”

    阮文礼道:“规矩是规矩。”

    宁远只好接过来看了一眼,递还给他的同时不忘吐槽,“老毛病还是没改,你这回可别再气他了,老头子年纪大了,不经气。”

    阮文礼没出声,只是看着他道:“你怎么来站岗了?”

    宁远摸摸鼻子不出声。

    阮文礼笑得更深 ,“看来你比我气得更狠。”

    宁远纠正他道:“我不是气他,我是劝。”

    “了解。”

    阮文礼轻飘飘点下头,转身上楼。

    肖春林没跟着上去,掖手站在门口。

    宁远抽烟的同时给他递了一支。

    肖春林笑着婉拒,“我不抽,谢谢。”

    宁远收起烟盒,跟他闲聊。

    “文礼这两年脾气好吗?”

    “不太好。”

    肖春林想他不能说老板坏话,但他这是说实话不是说坏话。

    “那你还跟他?”

    “为了钱。”

    宁远点头哦了一声,觉得合理,顿了顿,“他一个小厂长,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肖春林觉得财富不能仅仅用数字来计算,但他还是说了个大概的数字,“我一天,是你一年的工资。”

    宁远操了一声说:“难怪他死活要去三线,臭小子,早知道我也……”

    宁远想想算了,总要有人站岗的。

    而且老头子没了他可不行。

    肖春林觉得宁远误会了什么,并不是阮文礼去了三线发了财,他一直都很有钱。

    只是到了三线后把那些钱盘活了而已。

    “你这些年怎么样?”

    话题换到肖春林这里。

    宁远看着远处道:“你不是看见了吗?侍候老头子时好时坏,不如你在外面快活自在。”

    肖春林想他并没有快活自在,不过看上去确实比宁远要好一点。

    闲聊两句,听见楼上开窗户的声音,两人同时闭了嘴。

    宁远赶忙将烟掐了站到那边太阳底下。

    正好是阮江华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阮江华看了一眼,果然满意,重新调转头看向面前的儿子。

    阮文礼难得对他站得笔挺,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这仅限于在这里,在这间办公室。

    “听说你用了部里的飞机?”

    “他们只是顺路捎了一下我。”

    阮江华冷哼,“这里不比三线,你既然回来了,以后收敛些。”

    阮文礼觉得他够收敛了,但这话显然阮江华是不信的。

    “你的表彰下来了,部里还是很认可你这十年在三线的成果的。”

    阮文礼并不为所动,觉得这是应该的。

    “虽然我很想让你回来接我的班,但你不肯,我只好作罢,这回我没有逆着你的意思,你总高兴了吧?”

    阮文礼抿着嘴笑了笑,不过他觉得阮江华一反常态这么低声下气并不是为了他。

    “这次是你运气好,鹤延年帮你把事情压了下去,不过裴兆国那里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招惹,就算为了子铭,以后还是要见面的。”

    阮文礼面色不郁,并没接他的话。

    阮江华知道他不爱听,也就不说了。

    低头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扔给他,如同扔一张破纸。

    “你的任命。”

    阮文礼双手接了,打开来看了一眼,一贯平静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一丝惊讶。

    阮江华端起自已的大茶缸喝了一口水,斜他一眼,“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去这里?”

    “那是谁?”

    “鹤延年,你不想接我的班,反正我现在有子铭,你爱接不接,你在外面逍遥自在我不管,把孙子给我生了就行。”

    他看一眼他手上的纸:“全名是城市规划建设科,设计建筑院,这两年日子好过了,四处百废待兴,城市也需要重新规划。老鹤说你把红光钢铁厂办得好,把三线也建得很好,你不是懂建筑吗?他想让你回来帮帮忙。”

    实际上阮江华并不觉得阮文礼这个新单位是个好去处。

    相反,他觉得是个烫手的山芋。

    从古至今所有涉及到改拆建的事都是得罪人的差事。

    鹤延年算是给阮文礼出了个难题。

    但同时他抛出的诱饵很大。

    这城市规划建设科看上去无足轻重,实际里面可操控的空间很大。

    新城市建设,各部门都要配合,鹤延年给了他极大的权利,简直如虎添翼。

    依着他那儿子的秉性,以前没什么能耐的时候偷摸地就能把三线搞成那样,现在有了能耐又有权限,一通操作下来,不知会把上京搞成什么样。

    鹤延年说他预备用二十年的时间来改变这个城市。

    阮江华不管这个,他只是在想,他那不肖子回头真干好了,以后不知会不会对他这个当老子的颐指气使蹬鼻子上脸。

    这样一想,端视着阮文礼恭敬在他面前站直的情景,竟觉得有点珍贵了。

    他咳了一声,适时端出威严:“小姜回来了吗?”

    “回来了。”

    “晚上让他回来吃饭,你妈想她了。”

    “改天吧,她刚来,家里还有东西要收拾。”

    阮江华想想觉得也是,只是不放心,又抬头看他一眼,“那件事怎么样了?”

    阮文礼装傻,“什么事?”

    “子铭那弟妹……”

    “还没有。”

    阮江华失望的哦了一声,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急不得,顿了顿又从抽屉掏出一张纸扔过来。

    阮文礼弯腰从地上捡起来,看着上面一串中文字。

    “这是什么?”

    “偏方。”

    第209章 因为阮太太

    阮文礼从楼上下来。

    宁远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阮江华,忙要往台阶下冲,回头见是他,松了口气道:“调去哪?”

    阮文礼抬脚步下台阶,语气听上去没什么起伏:“城市规化建筑科,设计建筑院。”

    宁远没听说过这个部门,直觉阮文礼被贬了:“他们要你过去做什么?”

    阮文礼想了想:“挨骂,要钱,也可能是搬砖。”

    哪一样听起来都不像是好差事。

    阮文礼跟他想法一样,一想到那个不怎么讨好的职务,他现在都开始觉得累了。

    阮文礼住下脚,抬头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斜过来的太阳地:“你有孩子吗?”

    宁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还没有。”

    阮文礼点点头,将手里的纸条塞给他。

    “这是什么?”

    “偏方。”

    **

    江祈怀的车子在门口经过一番盘问,开进院子。

    冰箱下午已经被送过来了,裴太太高兴地张罗着让人帮她放进厨房。

    江祈怀开着车在小区转了转,找到那一片新楼房,在其中一间门前停下。

    小张从里面迎出来,“祈怀,太太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刚下班。”

    江祈怀跟她打过招呼,转身从车里搬出两个箱子。

    小张接过其中一箱道:“呀,这是排骨还有腊肉,你哪弄来的?”

    “单位的肉票换的,反正我一个人吃食堂,这些留着没什么用。”

    “你一来,家里伙食都好了,要我说你医院离得这么近,你还是搬家里住来好了,住在宿舍多不方便。”

    江祈怀笑笑不说话,转头在小区里扫了一眼,“最近搬家的人很多吗?我刚看见有人拉家具进来。”

    “有几户,除了咱们家,阮家也搬来了,阮厂长你还记得吗?”

    “记得。”

    “他们也搬来了,就在后面。”

    江祈怀哦了一声,目光下意识朝后面看了一眼,顿了顿:“小张,下面有花布,给你孩子做身衣服吧。”

    小张顿时两眼放光,开心地不行。

    “那怎么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祈怀。”

    江祈怀笑笑不语,帮着她一块把箱子搬进去。

    裴太太听见声音从屋里走出来道:“是祈怀吧?快进来。”

    江祈怀走上前去,“姨妈。”

    裴太太带着江祈怀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江祈怀打量了一眼房间,四处布置得当,收拾得干净整洁。

    里面添了不少新家具,还有很多三线没有的新电器。

    裴太太喝了蜂蜜红茶,心满意足道:“还是回到上京好啊,不像在三线,什么都是人家剩下的才轮到我。”

    江祈怀笑笑。

    “也算老裴他们单位有良心,给了这处房子,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眼光,怎么样?还不错吧?”

    江祈怀点头,转身朝楼上看了一眼,“姨父不在家?”

    “刚去部里了,不过晚上会回来吃饭,这会也该到了。”

    她低头看一眼手表。

    江祈怀道:“听说姨父这回高升了。”

    裴太太脸上难掩喜悦,却又十分克制。

    “跟他同期出来的早都是这个了。”

    裴太太对他比了个一的手势。

    “他在三线苦干了十年才到这个位置,说起来也不算高升,只是拿回属于自已的东西罢了。”

    江祈怀知道姨妈对姨父的工作一向颇有微辞,便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省得一会刹不住车。

    裴太太见他不接腔,果然不说了。

    坐了一会,听见外面汽车响,裴太太道:“你姨父回来了。”

    两人起身迎到门口,果然见裴宗明一身军服从外面进来,他在门口换了鞋,抬头看到江祈怀,目光顿了顿,态度还算和蔼,“祈怀来了。”

    江祈怀对他俯身,“姨父。”

    裴太太道:“你们说话,我进去看看饭怎么样了。”

    裴宗明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走出来在客厅坐下。

    江祈怀看到他坐下,才跟着在小沙发上坐下。

    裴宗明打量了他两眼,江祈怀今天一下班就过来了,身上穿着简单的长裤衬衫,衬衫袖子挽到肘间。

    一头短碎发看上去清爽干净,走在人群中也算是扎眼的。

    可这样一个人,用得着做那种事吗?

    裴宗明垂下目光,“到新单位还好吗?”

    “还好,工作上没什么问题。”

    裴宗明点头,“这回好好干。”

    江祈怀本来坐在那里,突然站起来道:“姨父。”

    裴宗明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抬头看了他一眼。

    “姨父,上次的事我没有做过,我是被冤枉的。”

    裴宗明笑笑,笑容意味不明。

    上次的事他曾私下调查过,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了他确实做过,但裴宗明毕竟跟江祈怀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对这个结果是存疑的。

    不过这种事很难讲。

    “你姨妈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都过去了,坐吧。”

    江祈怀重新坐下,不过表情并没有松动。

    裴宗明却已换作轻松的表情,斟酌着问他最想问的问题。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裴宗明用老谋深算的目光打量着他的脸跟他的反应:“据我所知你在查阮文礼。”

    江祈怀抿着唇,脸上仍维持着淡定,心里却不再平静。

    “上次你出事,我并不是无所作为,我私下帮你查了查,结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能做到这样的,在三线只有一个人,据我所知,那天他也在现场。”

    裴宗明盯着他的眼睛,“据我所知,你跟他并没交集。”

    “可能是因为阮太太。”

    “阮太太?”

    江祈怀道:“阮太太是我的病人,因为病情我们曾经有过几次接触,阮厂长他可能误会了。”

    裴宗明觉得这解释似乎是合理,只是他没想到阮文礼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做到了这种地步?

    裴宗明不知信了没信,深深看了他一眼。

    裴太太从厨房走出来:“老裴,祈怀,吃饭了。”

    第210章 有一个专业

    阿嚏!

    姜央在厨房打了个喷嚏。

    姜央一面剥洋葱一面流眼泪,不知道又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看到后窗车灯一闪,姜央以为是阮文礼回来。

    忙到那边洗了一下手,用围裙擦了擦从屋里走出去。

    姜央下了台阶,打开院门,看到从车里下来的人。

    姜央表情一僵,反手将开了一半的门刷地关上。

    江祈怀看到她关门的动作,反应平静地道:“阮太太,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

    姜央针锋相对:“不请自来也不是做客的道理。”

    江祈怀笑笑,“你没回我的信,所以我想着有必要亲自过来一趟,阮太太,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既然都看过了,那就把相机还给我吧。”

    姜央道:“相机不在我这里。”

    “阮太太。”

    “真的不在我这里,我们刚搬家,好多东西还在三线,回头等行李到了,我会还给你的。”

    江祈怀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暂且相信她的话。

    抬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你没看过里面的内容?”

    “看过。”

    江祈怀咀嚼着她这两个字,觉得她如果看过相机里的内容,不该是这种反应。

    正要说话,那边传来一道喇叭声。

    阮文礼车子缓缓靠近。

    大灯将门口的人影照得分明。

    江祈怀抬手遮了一点过强的光线。

    阮文礼从车上下来,目光冷峻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后又看了一眼隔门站着的姜央。

    姜央表现得有点慌,江祈怀却是一脸淡定。

    他走上前,微笑朝他伸出手:“阮厂长,我们又见面了。”

    阮文礼低头朝那手上看了一眼,并没有同他握手。

    “江医生怎么在这里?”

    “我找阮太太有点私事。”

    姜央在心里把江祈怀骂了一千遍,随即扬起笑脸,拉开门走出来。

    “江医生来找我要相机,上次活动的时候,江医生的相机落在会场,听说我要来上京,就给我写信让我帮他带过来。”

    “江医生,回头等相机送来,我就亲自给你送过去。”

    江祈怀看着姜央咬牙切齿的表情,觉得自已再不走,很可能会被她给生吞了。

    他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目前还没有要把姜央惹毛的打算。

    “那就麻烦阮太太了。”

    江祈怀走了两步,路过阮文礼的时候,他停下来道:“阮厂长,我这人一向知恩图报,上次阮厂长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还没忘,回头有机会我是一定会奉还的。”

    阮文礼目光平静与他对视:“无足挂齿,只是一点小事而已,回头若有需要,江医生可以随时来找我。”

    姜央看着他们两人打哑谜,走上前道:“上次什么事呀?”

    “没事!”

    “没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说完,两人略带嫌弃地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各自收回眸。

    “再见。”

    “不送。”

    目送江祈怀车子走远,姜央松了口气。

    转身见阮文礼已经朝房间走去,她快速追了两步上前,“江祈怀真的是来要相机的,我跟他没什么事,你不要误会。”

    姜央觉得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省得他误会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阮文礼摘了帽子,在玄关换鞋。

    闻言抬头看她一眼,脸上并无生气的表情。

    “我知道。”

    阮文礼当知道江祈怀跟姜央没什么事,他只是单纯的讨厌江祈怀。

    “你知道?那你还黑着脸?”

    姜央觉得委屈。

    阮文礼更委屈,他一回家,看到老婆隔着门跟别的男人说话,难道他要笑脸相迎吗?

    姜央看着他的脸色,突然反应过来。

    “你难道是在吃醋吗?”

    阮文礼看着她,“吃醋?”

    “就是情敌之间的嫉妒。”

    阮文礼觉得他可能真的是在吃醋,很大的醋。

    “你可以这么想,不过,我应该比他要好一点吧?”

    “那当然,你英俊帅气又多金,他只是比你年轻……那么一点点。”

    阮文礼:……

    在阮文礼的脸色再次黑下来之前,姜央主动上前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亲。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你。”

    阮文礼随即笑开,一面享受她的吻,一面拥着她纤细的腰肢,推着她顺着玄关往楼梯口走。

    “因为我这身衣服?”

    姜央愣了一下,很快否认。

    “你穿什么都很好看,不过这样穿格外好看。”

    阮文礼抿着唇笑笑,觉得姜央今天还算诚实。

    这算是他们婚姻进步的开始。

    “我不反对你有这些小癖好,因为我也甘之如饴。”

    “那我下次还能提别的要求吗?”

    “可以,只要不过分。”

    阮文礼想象不出姜央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看着她如此兴奋的目光,他突然想到江祈怀穿白大褂戴金丝边眼镜的模样。

    再次看向姜央的眼神中,明显多了一层深思。

    “怎么了?”

    “没事,在做什么?”

    “在做饭,今天黄阿姨不在,我给你做饭。”

    阮文礼抿着唇露出一丝苦笑。

    姜央做饭,他是一点也不觉得开心的。

    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乱七八糟的的流理台跟扔得到处都是的锅灶。

    他觉得他有必要打个电话,让黄阿姨快点过来。

    “我上去换件衣服,一会我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