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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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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22

    第161章 状似疯驴,形如土狗

    想到自已很可能永远都无法跟阮文礼抗衡。

    姜央决定将狗腿进行到底。

    姜央佯装听不懂的样子,将身子一滚,成功用小手抱住他的腰,顺势避开他黑漆漆洞察人心的目光。

    “你说过婚姻要共同成长的,我想我们还需要彼此再多些磨合。”

    阮文礼点头表示认可。

    姜央闭眼躺了一会,没听见阮文礼关灯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他正低垂了眼眸,若有似无地看着她的唇。

    姜央头皮麻了麻。

    但她自知理亏在先,不是跟他硬来的时候,硬着头皮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清醒后的姜央,远不如之前热情大胆。

    阮文礼显然不满足于此,亲了半天依旧眉眼清明,于是在她抬头的时候,他也适时地表达了自已的想法。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姜央之前神志不清,哪里记得她什么鬼样子?

    不过想到她说的那些疯话,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之前我什么样?”

    姜央觉得以阮文礼的才华,一定是些曹曹切切如急雨,大珠小珠落玉盘之类的优美字句。

    谁知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轻轻吐出几个字。

    “状似疯驴,形如土狗!”

    姜央表情凝在腮边,好半天才机械地将僵硬的唇角扯了扯。

    “不好意思一时之间把持不住,没吓着你吧?”

    阮文礼表示无妨,“我喜欢比较大胆的方式。”

    顿了顿,“你可以继续。”

    姜央愣了愣,在确定他没在开玩笑后,她皱了皱眉。

    他不累吗?

    姜央有点后悔给他吃药吃少了。

    在他用眼神连番示意后,姜央打叠起精神,硬着头皮上前。

    **

    吃过早餐,姜央回到楼上洗漱更衣。

    今天她跟裴太太约的时间比较早,所以她要早点出门。

    姜央打开柜子挑衣服。

    阮文礼推门进来,四目相接的瞬间,姜央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已经上班去了。

    阮文礼显然也没料到推开门有如此景色,视线在她身上扫了扫,反手关上门。

    “要出去吗?”

    阮文礼说话的同时已经打开另一边柜门,去拿自已的衬衣。

    姜央见他神态如常,也便假意大大方方继续去拿自已的衣服。

    同时回应他的话:“我跟裴太太约了八点半。”

    阮文礼唔了一声,随手在衣架上扒拉两下,“要不要坐我的车?”

    尽管一会还有个会,但阮文礼觉得可以让他们等一会。

    “不用了,我已经让小汪过来接我了。”

    阮文礼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姜央等了半天,见阮文礼没有要先走的意思。

    察觉到他的意图后,姜央先是羞赧,随后便是愤怒了。

    她合上柜门,注视着阮文礼。

    阮文礼转过头,看到姜央轻轻拿下身上的毛巾。

    他先是惊讶,随即轻挑了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正要大大方方坐下享受美人更衣的画面。

    随即就看到感觉手上一轻,多了几件轻薄的衣物。

    姜央道:“麻烦你了。”

    阮文礼愣了愣,明白了她是要他给她更衣后,阮文礼脸上的怔愣又往下延续了很久。

    “不客气。”

    从她手上接过衣物。

    “你今天不忙吗?”

    “还好,有几个会。”

    不出差的情况下,阮文礼每天的行程都差不多,所以他大部分时候都觉得没什么区别。

    “你呢?”

    “上午我约了裴太太,中午可能要跟何太太一块吃个饭,下午没什么事。”

    阮文礼想说她下午没事可以来找他,但他还没确认过行程,不确定方不方便见她。

    只得含糊地唔了一声。

    同时不忘感受一下指尖的细腻。

    阮文礼穿得很慢,但很细致。

    每一次动作都是那么体贴周到,同时不忘去看姜央脸上的反应。

    姜央很努力做到无所表示,却仍是在他拿起另一件小衣物时红了脸。

    感觉到他穿身而过时指尖若有似无的碰触,姜央硬着头皮,佯装无事发生,继续聊天。

    “子铭什么时候去考核?”

    “下周,到时候我可能也会走一趟。”

    他顿了顿,“我们一起。”

    姜央没想到他会带她参加阮子铭的活动,毕竟就在不久前,她还在为要不要参加阮子铭学校的运动会而左右为难。

    姜央稍感意外的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阮文礼感觉到她的停顿,跟着做了相同的动作。

    狭窄的柜门中间,同时抬起头两人之间几乎毫无间隔,而他的唇距她只有一拳的距离。

    姜央下意识往后撤,但她随意想到什么,动作硬生生停在那里。

    “七十六野都考核什么项目?”

    “一些体能跟基本训练,可能还会有场实地演习,需要三天时间,我们会在那里住上几天。”

    姜央哦了一声。

    随着阮文礼给他穿上最后一件衣物,两人的对话也接近尾声。

    “谢谢。”

    姜央道了声谢。

    “不客气。”

    阮文礼达成心愿,却并不感到高兴。

    他记得就在不久前,他要给她更衣的时候,她还犹如惊弓之鸟四下逃窜。

    阮文礼喜欢看姜央慌乱无措的模样。

    尽管他小小的恶作剧般的心思没能达成,但他似乎从中发现了另一种可能。

    看着姜央把东西收进那个大包,阮文礼也解开领扣换上自已的衬衫。

    姜央知道阮文礼在看她,但她没空理会他这些小心思,快速收拾好自已的包走过来:“我先走了。”

    “好的。”

    姜央往外走了两步,感觉到他的视线,又回过头:“你那天说我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你说,同样,你有需求也可以跟我提。”

    比如他想看。

    阮文礼嗤笑一声,想说他需求多了,难道她都能满足?

    不尽然的。

    不过他确实觉得姜央成长了。

    阮文礼隐约觉得她小翅膀硬了,他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但姜央这样说了,他不介意满足她一下。

    “我想看。”

    看到姜央脸上震惊乃至震撼的表情,阮文礼笑了笑。

    步履优雅从容,缓缓走到她面前:“你说过夫妻之间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提的。”

    阮文礼眼中笑意不减,他看到姜央的脸由红转白,最后在他面前一点点褪尽全部的血色。

    阮文礼担心她会在他面前当场晕厥,最终决定不再逗她。

    “不过你好像赶时间,那晚上再说!”

    “正好我再好好想一下自已的需求。”

    第162章 可恶

    姜央后悔跟阮文礼去提什么公平公正,坦不坦诚?

    她觉得自已这是着了阮文礼的道,以至于坐在隅山部会议室时,握着杯子的手指仍旧微微发抖。

    可恶!

    “阮太太,让你久等了。”

    裴太太走进来,身上穿着中规中矩的劳动布工装,白衬衫灰套装。

    裴太太态度温和,只是脸色看上去要比平时暗淡了一些,头发也只是随意用一只发卡扎着,不知是不是因为江祈怀的事。

    姜央跟何太太一块站起来,“我们也是刚到。”

    裴太太笑笑,示意她们坐下。

    “这次活动做得很成功,全是你跟何太太的功劳,我跟老裴都很感谢你们。”

    当初办这个活动,裴太太只是在中间牵线搭桥,后来才知道裴宗明是想借这活动拉拢阮文礼跟她那小姑子复婚。

    只是计划没成,对这活动,她也便不再上心。

    没成想竟这样成功,不光军里下表彰,上京方面也亲自打电话过来关心了一下。

    “如果将来要办第二场,我跟老裴还是要麻烦阮太太你的。”

    “您尽管吩咐。”

    姜央客气地点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裴太太笑笑,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部里的一点心意,你一定收下。”

    “这怎么好意思!”

    “老裴今天有客人,没办法见你,他让我代他对你道声谢。”

    “裴部公务要紧。”

    姜央觉得裴宗明这个人过于严肃,加上他是裴曼桐的哥哥,他不来见她,正中姜央的下怀,省得多说多错。

    拿了钱,姜央打算撤了。

    “裴太太,没什么事的话,我跟何太太就先走了。”

    裴太太跟着下楼,目送他们的车子出了大门,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脸色已经不再像刚才和蔼。

    “你们裴部今天会的是什么客人?”

    江祈怀出事后,裴太太一连找了他几天,直到今天都没见到人。

    裴太太觉得他对江祈怀的事情太不上心,二姐那里又催得厉害。

    裴太太两头为难。

    她想裴宗明可能为此觉得丢人才不插手。

    她以为祈怀来到三线后已经改变了许多,没成想他会栽在这种事情上。

    总而言之,江祈怀这次在三线出的事,她这个做姨妈的难辞其咎。

    裴太太打算亲自去找一趟裴宗明。

    不出意外,在岗亭被拦下。

    “不好意思,裴部有重要客人。”

    裴太太想象不出在三线这种地方,还会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客人,但随即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

    姜央让小汪把她跟何太太送到之前去过的那家咖啡厅,要了两杯咖啡。

    何太太看着四下的环境,不无羡慕地道:“这地方真凉快。”

    “是空调。”

    姜央随口解释一句,低头从信封里抽出一些钱给她,“何太太,这次辛苦你陪我跑东跑西,这些算是你的酬劳。”

    姜央递来的钱有不少,何太太摸了一下厚度,估摸也有一百多块。

    何太太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元,说不激动是假的。

    但还是推诿了一番:“这怎么好意思阮太太,我虽然是帮了你,可也是厂里派给我的工作。”

    “一码归一码,这次的活动是你牵头搭线才办成的,这里面除了有一些你的酬劳,还有一部分抽成。”

    姜央没把这钱说成是“一点小意思”。

    除了数目不菲之外,她还想跟何太太在钱这件事情上达成一种清晰的认知。

    把工作跟人情分开。

    同样的,工作得到报酬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阮太太。”

    姜央抿一口咖啡:“何太太,我觉得这两次咱们合作地很愉快,所以我想以后再有这种活动,我可能还要再请你出山帮帮忙。”

    “到时候您尽管说话。”

    何太太摸着那厚厚一沓钱,心里正求之不得。

    她帮姜央工作,一方面是厂办给她任务,在此前提下姜央出手大方,又给佣金又给抽成,简直没有比这更好事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阮太太,我们这不是投机倒把吧?”

    “当然不是,我们是为公家办事,顶多是赚些跑腿费而已。”

    就是这跑腿费不菲罢了。

    姜央之前在工会帮忙,辛苦费加上她自已赚的鲜花钱,也才一千两百元。

    这次隅山部的活动她是以乙方的形式签合同办事,除去场地酒水的差价之外还有裴宗明之前说要给她的一些辛苦费。

    再除去给何太太的一百五十元钱。

    姜央数了数,留在手里的还有三千元。

    当然,能剩下这么多,归根结底还要托赵经理给了她那么低的场地费跟酒水费。

    果然还是资本的羊毛好薅一些。

    姜央将钱收好,吩咐服务员拿菜单。

    “何太太,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

    吃过午饭,姜央让小汪把何太太送回家。

    这里离家里不远,姜央一会可以坐公交车回去。

    送走何太太,姜央借咖啡厅的电话给周锦桐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周锦桐的声音听上去很兴奋:“喂,小吴?”

    姜央愣了一下:“小吴?”

    “哦,是你啊。”

    周锦桐的声音同样惊喜,但也掩盖不住刚才那一刹那的失望。

    “你跟吴卫东已经进展到可以叫小吴的地步了吗?那天晚上你们不会是……”

    姜央承认她给周锦桐介绍吴卫东是想让她脱单,但也不用进展地这么快吧?

    简直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快刀斩乱麻。

    姜央想象不久的将来,自已很可能要备上一份大礼。

    “你别老土了,我跟小吴可是清清白白的。”

    姜央觉得清不清白先不提,起码她这态度就很可疑。

    “我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怎么样?是不是你要的?我可是把他包里的东西全都给你偷过来了。”

    姜央点头,确实是全部了。

    该偷的不该偷的全偷来了。

    姜央有苦难言,却又不能否认她的功劳:“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这次要多谢你,回头我把包还给你。”

    挂了电话,姜央到柜台付了饭钱,从咖啡厅出来往公交站台走去。

    这个时间公交站台人很少。

    姜央站了一会,觉得太阳渐渐晒过来,她撑起伞。

    一个人从身后过来,“是阮太太吗?”

    姜央看一眼对方,是陌生的脸。

    “你是?”

    第163章 骗小姑娘是可耻的

    半夜三点,警局热度不减。

    不大的会议室里,老旧的电风扇滋啦滋啦转着。

    距离绑架事件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除了锁定几个嫌疑人之外,案子几乎毫无进展。

    所长下了二十四小时之内破案的死令,大队长深感压力山大。

    杨兴那伙人是亡命之徒,加上一切行动轨迹都不确定,找起人来有点麻烦。

    唯一可以找得到的线索就是杨兴有个堂弟小时候跟着别人打过猎,可能藏在山里。

    大队长打算带人去山上找找,正在商量路线的时候,阮文礼来了。

    他依旧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样子,不过眉眼间多了几分倦容。

    阮文礼今天临时出差,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钟。

    他连夜赶回三线,路上听人说了一下经过。

    今天姜央从早上出门,一直到傍晚都没有回家,晚上黄阿姨等不到人回家吃饭,便打电话到裴府问了一下。

    裴太太说阮太太上午就已经跟何太太一块回去了。

    辗转到傍晚,黄阿姨才去警局报了案。

    随后通知了阮文礼。

    这时距离人失踪已经过去十个小时。

    阮文礼由人护送着,穿过偌长的走廊,径直来到他们开会的办公室。

    他带来的人替他开了门。

    阮文礼站在门口,视线轻轻扫过众人,嘴里说着:“在开会吗,打扰了。”

    脸上却一点抱歉也无,目标明确地走向略显无措的年轻大队长。

    “是张队吧?阮文礼。”

    张队拘谨地跟他握手,正想着要说什么,阮文礼的手却只是轻轻一搭便收了回去。

    “案子进展到什么地步?”

    阮文礼语气十分严肃,以至于张队没敢隐瞒,直接将案子进展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只是将他们还没有锁定嫌疑人藏身地的这件事做了模糊的回应。

    “我们已经打算搜山,正在安排路线。”

    阮文礼唔了一声,拿起面前的地图看了一眼,说道:“人不会在山里,杨兴跟他那堂弟驾着牛车跑不了这么远,我觉得人就在附近不远处。”

    张队惊诧于阮文礼分析能力的同时,也没忘了自已才是负责这案子的大队长。

    “若人在附近的话她会藏在哪里呢,杨兴身边的人我们都查过了,没有可疑的人,杨小娟从昨天下午就一直在家,她说她不知道这件事。”

    张队说话的时候,阮文礼一直低头翻阅着他放在那里的卷宗,同时还能在张队那边停下来的时候,准确地接上他的疑问句。

    “杨小娟跟杨兴曾经都是我厂子里的职工,我让人查了一下他们进厂时的卷宗,觉得人可能就在杨小娟家附近。”

    阮文礼翻了一遍案件资料,然后下了结论。

    “人可能会在这里。 ”

    阮文礼在他身后的地图上指了指。

    看到那个位置,张队轻轻皱了下眉。

    那是他们全队在摸排了城里全部可疑的地方之后最先排除掉的地方。

    闹市区,附近又有学校又有街道。

    杨兴跟杨小娟再胆大也不敢把人藏在这里。

    阮文礼却十分笃定,他抬腕看了一眼表,“为了节省警力,我让厂里保卫科的同事跟大伙一起摸排。”

    张队点点头,觉得这要求合理,正要合理进行部署,却听见阮文礼轻飘飘道:“人我已经提前派出去了,估计这会就该有消息了。”

    阮文礼抬头看向门口,肖春林推门进来:“先生,太太已经找到了。”

    **

    姜央被人蒙了头放在冰凉的地板上。

    感觉到身侧的门开了,她惊吓地往后挪了挪。

    随后听见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谁让你把她弄来的?”

    “她害得我名声扫地,丢了工作,现在我孩子都快生了,吃不上饭她也别想好过,反正阮文礼心疼这小狐狸精,肯定愿意拿钱赎人。”

    “等我们拿到钱就离开三线到海城去,到时候谁都不认识我们,我们重新开始。”

    “你想钱想疯了吧?阮文礼就是个笑面虎,白皮黑心肠,你抓他的人要他的钱,你以为你能好过吗?要去你去,我不去。”

    姜央不知被他们用了什么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尤其在听到杨兴这句话的时候,竟不知不觉点头附和了起来。

    不过现在她却无比希望那白皮黑心肠的阮文礼能出现在她面前。

    姜央表面上大大咧咧,内心还是很脆弱,尤其刚才在公交站台被掳走的时候。

    好怕他们发现她身上那还热乎的三千块!

    “那怎么办?人都弄来了,要不把她杀了吧?”

    麻袋里的姜央跟着抖了抖,没想到这娘们比阮文礼心肠还黑。

    杨小娟察觉到异常,“她好像醒了,把袋子打开。”

    姜央头皮一麻,连忙不敢再动。

    姜央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问卷调查。

    问人死之前最想做什么。

    网友的答案五花八门,有人说想见妈妈,有人说想见孩子,还有人想见前男友。

    姜央无比想见阮文礼。

    她想她就要死了。

    在她英年早逝之前,起码要留下一封血书,告知后人她这打工人荒诞的一生,以及跟阮文礼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

    顺便劝诫一下阮文礼,骗小姑娘是可耻的。

    尤其得手之后还骗小姑娘他爱她,让她每天胡思乱想茶饭不思,更是罪不可恕。

    姜央看淡生死,闭着眼睛等着被人拎出来的时候,那动作却迟迟没有下来

    反倒是听见外面有轻微打斗的声音,对方一看就是练家子,身手很轻。

    姜央全程只能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很短,快到姜央只能分辨出那是杨小娟的声音,而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到四周都安静下来,她才挪动了一下身子,正要再滚一滚,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背。

    姜央感觉身子轻了轻,随即便被人扶了起来。

    随着袋子打开,姜央蒙在眼上的布条被人抽掉。

    当眼睛逐渐适应光线,阮文礼的样子也跟着清晰起来。

    他皱着眉,脸上是姜央从未见过的严肃。

    阮文礼想扶她起来,看到手上的血污,握拳收回手。

    姜央身上穿的还是他早上亲手替她穿上的那些衣服。

    只是衬衣全皱了,领口被扯开两颗,露出一片白腻的脖子。

    姜央全然不知道自已此刻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一贯衣衫整齐吹毛求疵的阮文礼此刻并不比她好多少。

    他衬衫皱了,脏了。

    那双骨节匀称手上沾上了触目惊心的血渍。

    一贯沉稳的面容,在低头审视她的同时,目光几不可见的添上了一丝慌乱,直到确定他没事,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尤其在看到姜央身上几块明显的淤青跟血痕时。

    阮文礼抿抿唇,将全部的情绪隐藏。

    半晌,才沉声问她:“能走吗?”

    第164章 委屈

    姜央能走,但她摇了摇头。

    忍住强烈想抱他的冲动,沉默地低下头。

    她想她还是不够强大,以至于她这掩饰在那强烈的意念下徒劳无功。

    在沉默了几秒后,还是不可控地用手去找他的手。

    阮文礼没让她碰自已的手,只是将胳膊递给她。

    他看到她将那袖子握在手心,揪了揪,捏了捏,最后稍显无力地搭在上面。

    姜央想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可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脚也压麻了。

    最后试了半天,愣是站不起来。

    姜央当初发现自已穿书的时候没哭,被掳走的时候没哭,一直到刚才听见杨小娟说要杀她的时候也没哭。

    只是在她亲眼见到阮文礼当真出现在她面前,摸到他真实的存在感,而他居然连他的手都不肯让她碰。

    姜央吸了吸鼻子,身子僵坐在那里很久,在抬眼望向他的的时候,委屈地瞬间红了眼眶。

    阮文礼看到她哭红的眼睛,心跟着颤了颤。

    抬起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可是那会弄脏她的小脸。

    左右游移的功夫,姜央已经抱住了他的腰。

    她力道很大,几乎是用力撞进他怀里,整个人发抖地抱住他。

    阮文礼没有动,就么任她抱着,哭着。

    姜央哭得哽咽,咳嗽,小肩膀一抖一抖。

    阮文礼觉得自已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但要他用这双脏手去摸她,他还是犹豫了下来。

    姜央哭够了,开始她的控诉,“你还说你爱我,骗子,我都要死了,你一点都不着急。”

    阮文礼觉得他没办法对着姜央的眼泪心平气和跟她说话,他只想杀人。

    但他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没有骗你,我很着急。”

    他急地想杀人,但现在是法制社会。

    所以他不得不去派出所走一圈,教他们怎么找出位置,然后合理地来救她。

    他分析过杨小娟这个人,也看过她藏身的这间破烂教学楼的地形图,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

    但刚才在进门的瞬间,看到她被装在麻袋里,像一堆破布似的随意被扔在地板上,他还是冲动了。

    冲动到没能等他的人上去处理善后,就亲自动了手。

    阮文礼这些年一直维持着形象,他如此草率的举动很可能会给他后续的工作带来困扰,甚至将他这十年的努力归于一旦。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抱我?”心理学家说了,人下意识地动作往往能反应出他的真心,阮文礼的动作反应出他简直……

    毫无人性!

    阮文礼平静地看着姜央鼻子一把眼泪一把,在他面前暴跳指搡画槐。

    他没有暴躁没有愠怒,只是微笑宠溺地看着她。

    一直到她发泄够了,骂够了,才轻轻说了一句:“我想抱你,但……”

    阮文礼看了一眼自已脏污的双手,脸上露出纠结与迟疑的情绪。

    “你……”

    姜央气得背跟着微微发抖。

    阮文礼心疼极了,无奈将手在身上抹了抹。

    再不抱她的话,他担心姜央会把自已哭死。

    肖春林从外面进来,看到阮文礼把手在身上抹的这个动作,脸色大受震撼,随即在阮文礼做出下一个动作之前,识趣地替他们掩上了房门。

    阮文礼抹干净手,扶着她的后颈。

    姜央正哭得抽泣,突然被他弄得仰起头,一脸茫然看着他:“干嘛?”

    阮文礼低头看着她,黑漆漆的眸里是姜央看不懂的情绪, 她皱起眉,正要分析一下阮文礼的情绪,随即听见他说,“我的手脏了,但我嘴巴还很干净,而且,我没有骗你。”

    姜央怔愣着,直到阮文礼的唇落下来,她才反应过来,转眸去看他的眼睛。

    阮文礼微眯着眸,前所未有的动情。

    姜央觉得自已一定是疯了,她居然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跟他做出这种不合时宜的事情。

    但更诧异的是,她似乎能从他的吻里感受到他的真心。

    外面还有许多人在等,所以他吻得并不久。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他发现姜央真的很虚弱,而她身上的伤也需要再做些处理。

    他推开她,用手轻轻将她往上一带。

    “走吧。”

    姜央抬了抬脚,正要跟着他出去。

    感觉身上一轻,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走廊上站着很多人,姜央看到了肖春林跟绍力,还有一些穿着警服的人。

    阮文礼在众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将她抱下楼。

    “我不想去医院。”

    一直到走出大楼,姜央才发现天已经很黑了。

    “那我带你回家。”

    阮文礼将她放进车子。

    一辆吉普开过来,上面跳下来一个人,很快地朝阮文礼走来,“阮厂长,我来迟了,听说阮太太找到了,吉人自有天相。”

    阮文礼还是很客气,只是语气出奇地生硬,“犯人已经抓到了,在里面,我先带太太去医院,笔录随后再去。”

    虽然这不大合规矩,但谁敢挑阮文礼的礼呢?

    阮文礼钻进车子,车子很快开出。

    **

    二楼寂静无声。

    陈大夫刚才过来一趟后已经走了。

    姜央身上只是些轻伤,不严重,严重的是杨小娟为了让她不反抗,喂她吃了一些以前的软骨粉。

    陈大夫给她开了一些药。

    姜央昏昏沉沉躺在床上。

    感觉到身上一凉,她睁开眼睛,看到阮文礼正帮她上药。

    第165章 为情绪所扰

    阮文礼显然不擅长做这些,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肖春林偶尔会上来向他汇报案子进度。

    以至于阮文礼抹药中途,不得不起身走出去几趟。

    姜央听见他们在说案子的事。

    阮文礼态度十分强硬,似乎不想放过他们。

    起初两人的声音她还能听得到,后面突然低声下来。

    随后她听见阮文礼说:“找人跟着,看看他过来要做什么?再查查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是。”

    几分钟后,阮文礼回到卧室,重新在床边坐下,眼底恢复清明,继续他未完成的事。

    姜央趴在他腿上,抬头看了一眼墙上表,已经快七点了。

    “你一会要去上班吗?”

    “我会留在家里办公。”

    姜央比较欣慰,这次的事的确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杨小娟跟跟杨兴的绑架行为没有吓破她的胆,却让她间接地看清了一些事情的本质。

    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无所畏惧无坚不摧。

    她前所未有地需要阮文礼。

    **

    阮文礼替她抹好药,重新将睡衣给她穿上。

    姜央听见阮文礼站起身的声音。

    以为他要走,谁知阮文礼只是脱了鞋,便重新躺进来。

    姜央略显诧异地看向他。

    阮文礼低头看一眼腕表,简短的解释:“我可以陪你睡四个小时。”

    阮文礼彻夜未睡,加上长途赶路,情况并不比她好多少。

    姜央正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轻轻给他让开一小片地方。

    阮文礼调整了一个两个人都比较舒服的姿势,抱着她进入了梦乡。

    **

    姜央睡得极不安稳,她做了个噩梦,醒来出了一身冷汗。

    “你还好吗?”

    姜央听见阮文礼的声音。

    他开了台灯,卧室恢复光明,阮文礼身上仍旧穿着睡衣。

    姜央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钟,才九点。

    阮文礼似乎洞察了她的心思,小声更正:“晚上九点。”

    姜央诧异不已,她居然睡了十几个小时?

    阮文礼坐起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喂她喝了几口水。

    姜央喝了水后才张嘴说话,“好饿。”

    “白天我看你很困的样子,就没有叫醒你,我让黄阿姨给你送点吃的。”

    阮文礼穿着拖鞋走出去,过了一会,亲自端着托盘进来。

    姜央见他将小沙发拉过来,仿佛要亲自喂她吃的样子,小声道:“还是我自已来吧。”

    姜央回来后一直都是他亲自照顾,事无巨细,事事周到。

    吃饭这种小事,她不想再麻烦他。

    姜央试着动了动胳膊,胳膊居然抬不起来。

    “陈大夫说你吃了软骨粉,药性越往后越烈,得养几天才好。”

    阮文礼熟练地拿起勺子,挖了勺鸡丝粥喂她。

    姜央朝小托盘上看了一眼,有清炒金瓜跟口蘑炒鸡腿肉,还有丝瓜肉丝汤。

    饭吃到一半,黄阿姨敲门进来,“先生,药好了。”

    “放着。”

    黄阿姨将药碗放到床头,看着阮文礼在亲自给她喂饭的动作。

    略感诧异的同时,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她看一眼姜央,笑着冲她点点头,转身退下。

    姜央还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跟他这样亲热,尤其是家里的人,脸上微微发烫,阮文礼却似不甚在意的样子。

    喂她吃完饭后,端起那碗药。

    “里面加了蜂蜜。”

    姜央闭气喝完药,阮文礼用毛巾替她擦了擦,重新扶她躺下。

    “一会我让黄阿姨来帮你。”

    阮文礼丢下一句话便起身走出去。

    姜央不明白他的意思,过了一会,黄阿姨笑眯眯进来,“太太,我帮您洗澡吧。”

    姜央这才想起她回家后因为身上有伤还一直没洗过澡。

    而洁癖的阮文礼居然没有嫌弃地抱着她睡了这么久。

    姜央被黄阿姨扶进浴缸。

    姜央身上还有伤,黄阿姨小心避开那些伤口的同时,怨怼道:“这些人真是狠心,怎么下得去手。”

    姜央低头看了看胳膊上跟脖子处那一大片淤青,她是被人先从后面敲晕,再用绳子勒住,反剪了手脚,用麻袋套着带走的,中间好像还挨了几脚。

    但姜央向来是个乐观的人,身体的疼痛她并不在意,她只是被情绪所扰。

    “没关系,不疼的。”

    姜央想逞强,却被黄阿姨接下来的动作触到伤口,轻轻皱了皱眉。

    “对不起太太,我手重了。”

    “没事,我让你跟子铭担心了。”

    姜央被送回来的时候,看到阮子铭跟黄阿姨满脸担忧地站在那里,那会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人都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黄阿姨笑着道:“我还好,子铭确实担心了,说起来,还是他让我报的警呢。”

    要不然她也不会想到去报警,毕竟姜央是个成年人,只不过是晚上没回来吃饭而已。

    她那样贸然到警局去报案,人家说不定会把她当成神经病。

    “是子铭让您报的警?”

    “是啊,他说你不是不打招呼就不回家的人,还让我报案的时候跟他们说你是阮太太。”

    “你别看那孩子平时不声不响,他跟先生一样,都是心里疼人。”

    黄阿姨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姜央却因为阮子铭那句她不会不打招呼就不回家而感到窝心。

    姜央从来没觉得这里是她的家。

    可事实上,这里早已被她当成是家了。

    就像她从来不肯承认她喜欢阮文礼。

    可生死关头,她能想到的只有阮文礼。

    黄阿姨用毛巾仔细替她搓洗过,又让她躺下来,给她清洗了头发。

    洗了一个艰难的澡后,黄阿姨清理了洗手间,替她重新换过床单,才从卧室出去。

    阮文礼从外面进来,看到姜央散着头发躺在床上。

    他低下头在她头顶闻了闻,然后将手放在她头顶轻揉。

    “还是洗干净比较好。”

    他摸完她的头发,又在她额上亲了亲,手顺势伸进睡衣。

    姜央几乎要沉溺在他的温柔的抚爱里,用仅余的一丝理智回应他:“原来你是嫌我脏才让黄阿姨来给我洗澡。”

    阮文礼微微一愣,随即眸底浮现韫色:“我倒不介意,我以为你会比较在意,没想到你是这么想。”

    第166章 你还有地方可去吗

    三天后,姜央能下地走路了,精神也恢复得不错。

    于是她主动要求下楼,跟大家一起用早餐。

    冷清了几天的家里因为有了姜央的加入,恢复了几分活力。

    虽然餐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可彼此能看到人,一家人整整齐齐,也算是一种欣慰了。

    阮文礼耽搁了几天工作,草草喝了一杯牛奶就赶着去厂里上班。

    姜央跟阮子铭站起来送他。

    “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央一面点头一面回避着他的眼神,生怕他再把她拽进洗手间。

    阮文礼这些天把她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身体力行告诉她,他并没有嫌弃她。

    阮文礼走后,餐桌的气氛轻松下来。

    姜央几天没见阮子铭,见他穿着校服乖乖坐在那里,忍不住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阮子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嘛这样看着我?”

    “听黄阿姨说你很担心我来着,黄阿姨还说你跟你爸一样,是嘴上不说,心里疼人。”

    姜央想逗阮子铭,阮子铭却是一反常态的严肃:“我听黄阿姨说你受伤很重?”

    “只是些皮外伤。”

    “你看清那些人的样子了吗?”

    “是我之前的一些仇家,怎么了?”

    “只有那些人吗?”

    姜央知道的一共有三个人,除了杨兴跟杨小娟之外,还有杨小娟的表弟,至于后面还有什么人,她不知道。

    不过她觉得阮子铭的态度似乎有些反常。

    “可能还有一些同伙吧,我不太清楚,这些办案的民警会去调查。”

    她打量他,阮子铭这几天加大运动量,人晒黑了一点,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

    姜央知道他是在为考核做准备。

    “过了周末就要考核了,你准备地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阮子铭模糊应了一声,他喝完牛奶,转身去拿自已的书包,“你好好在家。”

    姜央听着他小大人的语气,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想到上次黄阿姨的话:“我听黄阿姨说是你先发现我出事的?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到这个家?”

    兴许她离家出走了呢?她跟阮子铭深谈过,并告诉过他,她跟他爸的婚姻并非坚不可摧。

    阮子铭没有回答她这浅显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你还有地方可去吗?”

    姜央哑然。

    她确实无处可去。

    想到这个,姜央又为自已死皮赖脸留在阮文礼身边找到了借口。

    可她仍旧因为心中那份强烈的悸动感到不安。

    于是送走阮子铭后,姜央给周锦桐打了个电话。

    她需要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再来,她需要有个人倾诉。

    周锦桐今天调休,接到电话很快赶来,两人一见面先谴责了一下杨兴跟杨小娟,随后进屋。

    “黄阿姨,这是周锦桐,我从前的同事。”

    “周同志好。”

    姜央第一次把朋友带回家,黄阿姨给他们准备了水果跟茶水后便回屋了。

    周锦桐在沙发上坐下,一面吃葡萄,一面打量着她家客厅。

    “这就是阮文礼住的地方呀,我还以为他会住在水泥屋呢。”

    姜央为她的形容词感到奇怪:“为什么是水泥屋。”

    起码是黄金屋。

    “他那么一个冷冰冰的人,你不觉得阮文礼板起脸的时候很冷吗?”

    “有吗?”

    她不觉得,姜央觉得阮文礼是那种不认识的时候觉得很冷,认识后又觉得他颇具风雅,同时又不失柔情。

    “我觉得他很有温度!”

    “疯了吧你。”

    周锦桐用一副看疯子的眼神,“我看你是被阮文礼给洗脑了,居然会觉得他有温度!”

    周锦桐摇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你的小吴呢,小吴该住水泥屋还是黄金屋?”

    提到小吴,周锦桐很快换了副表情,“小吴跟阮文礼不同,小吴为人民服务,食人间烟火,他哪里都不住,他住在我心房。”

    姜央作出一副要呕的样子。

    “干什么?我还没笑你呢!”

    两人在客厅打闹了一会,回到正题:“你能打听到江祈怀的消息吗?”

    “你还不肯放过他呀,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去哪了?”

    姜央觉得江祈怀之前收集了她那么多资料,无论出于哪种目的,他对她都是个不小的威胁。

    她要知道他的落脚地,以后好有个防备。

    周锦桐道:“那天晚上的事医院里口风很严,江祈怀的去处没人知道,不过裴宗明没有包庇他,还亲手做了处置,至于他最后调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姜央虽然觉得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裴宗明没有力保而是亲自处置,这倒是出乎了姜央的意料。

    按说,杨护土虽然背靠杨院长,可跟裴家比起来,这院长就跟蚂蚁一样,他若要力保,大家也不会不肯给他这个面子。

    除非有比他更有势力的人压着,让他不得不做出处置。

    姜央很快想到阮文礼。

    但她随即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如果阮文礼已经知道江祈怀的事,那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她跟江祈怀之间的牵连,从而知道她并非他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娶回来的十八岁小娇妻。

    若果真如此,他为何还要选择继续隐瞒下去,而不是来与她对质?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问江祈怀的事情?”

    姜央被拉回思绪,轻摇了下头:“你爱上小吴,是什么感觉?”

    周锦桐刚喝了一口水,闻言吓得差点噎住,握着拳头照着胸口猛拍了几下才缓过来。

    她用一种看精神病又像看幼儿园儿童的表情看着她。

    “拜托,我只是有一点点在乎他而已,爱上一个人是很漫长的过程,不能因为我喜欢跟他聊天跟他跳舞就说我爱他,起码要一起睡过才能判断爱不爱他。”

    “那这个判断的标准是什么?”

    “哪有什么标准,当你开始为这个人患得患失,就算爱上了吧。”

    “患得患失?”

    姜央确实有,但她觉得并不足以说明。

    周锦桐看着姜央逐渐变得通红的小脸,用一副看透她的神情斜眼打量:“你别跟我说你爱上阮文礼了。”

    “我没有。”

    姜央很快否认,“充其量我只是喜欢跟他睡觉。”

    而已!

    第167章 黑心的爹

    姜央完全否定了自已会爱上阮文礼的可能。

    同时,她觉得自已会这么反常,可能是最近吃药吃多了脑子不清醒,才会产生这种强烈的幻觉。

    刚才还能言会道的周锦桐一反常态没有说话,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姜央以为她要拿葡萄,随即听见周锦桐道:“阮厂长!”

    姜央吓了一跳,没想到阮文礼会这个时候回来。

    “你回来了,这是周锦桐。”

    姜央起身招呼。

    阮文礼看一眼姜央,又对周锦桐点点头,面无表情地上楼。

    姜央跟周锦桐分列两边,目送他跟肖春林进了书房。

    周锦桐道:“阮文礼走路怎么没声音?”

    姜央哭丧脸,一副我怎么知道的表情。

    肖春林进去不久,便从书房出来,到楼下拿包。

    两人忙噤了声。

    “总之,你自已小心吧。”

    周锦桐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拿起自已的包,随即开溜走人。

    姜央端着果盘走进厨房。

    黄阿姨站在在厨房择菜,看到她进来道:“先生刚才说他今天中午在家吃饭。”

    姜央不知道阮文礼为什么大老远跑回家吃饭,哦了一声,转身到冰箱取了些新鲜水果洗干净送上楼。

    肖春林已经不在书房了。

    阮文礼独自坐在小沙发上抽烟,腿上摊着未看完的文件,听见她进来也未抬头。

    “吃点水果。”

    “谢谢。”

    阮文礼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情绪,用夹着烟的手指快速翻着文件。

    他开了空调,同时开着窗户。

    姜央过去把门关了。

    他们家有三台空调,一台在书房一台在卧室,还有一台在楼下客厅。

    阮文礼常年西装革履,即便是最热的中午,也很难看到他衣着随意。

    就比如现在,这么热的天,阮文礼仍旧穿着浅蓝色长袖衬衫,只是将袖子挽到肘间。

    过了一会,阮文礼抬起头,看到姜央站在那里,他似乎有些意外。

    姜央道:“外面有点热。”

    阮文礼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姜央今天在家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绿格子睡裤,上面是一件小背心。

    而这种背心,就是她平时当内衣穿的那些。

    确实够热的。

    “我找两本书,你看吧我不打扰你。”

    阮文礼侧过身,磕了下手上烧长的烟灰。

    他想继续看文件,但思绪已经被她打乱。

    虽然她说了不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