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21
“谢谢。”
江祈怀接了包便走开。
姜央隔着的人群看到杨护土面色酡红朝他靠近。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杨护土对他蓄谋已久,这的确有可能。
与此同时,姜央看到肖春林从门口进来,朝着裴宗明身边的阮文礼走去。
阮文礼站在一片灯光下,眉眼清晰,轮廓动人!
第154章 为什么
肖春林走上前跟他说了一句。
阮文礼起身轻轻走开两步,听他说话的同时,眼皮向下压了压,脸色并无太大变化。
两人站在窗边说了一会话,裴宗明突然从那边过来,于是肖春林适时走开两步,站到一旁。
姜央看到裴宗明跟他说了句什么,礼文礼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复又换上笑容,轻轻对他说了句什么,紧接着,裴宗明便无趣地走开了。
然后阮文礼的目光开始在人群里寻找,找到站在人群里正朝他这边张望的姜央。
姜央不知道他这一张望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觉得自已有必要上前关心一下大佬的需求。
姜央调整了一下情绪,正要上前,何太太从那边过来,“阮太太,我已经叫人送周锦桐回去了。”
说到这里,何太太表情暖昧地笑了笑,“小吴同志不放心,亲自送的,还让我转达你,接下来的环节他就不参加了。”
姜央心领神会的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了何太太。”
“还有,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何太太递来一个包,是周锦桐平时用的军用挎包。
姜央接过包,看到江祈怀的佳能相机赫然躺在里面,震惊了三秒。
周锦桐简直是她的福星。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过去忙了,阮太太。”
“好的。”
姜央暂时放下阮文礼,到一旁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包打开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发现除了这台相机之外,包里还有些小零碎,一把钥匙,一瓶汽水。
不知道是江祈怀的还是周锦桐自已的。
“在这里做什么?”
阮文礼双手插袋,站在距她三米开外的地方。
姜央心里一慌,忙将包收起来,顺手拿起那瓶水,“哦,我出来喝口水。”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走上前。
“你那边结束了?”
“还没有。”
阮文礼在她身上扫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包。
“是周锦桐的,她喝多了。”
姜央随口解释了一句,拉着他从档板后走出来。
舞池里人头攒动,片刻的功夫音乐已经换了一拨。
姜央看到江祈怀醉醺醺被杨护土拉着往外走,她嘴角上扬,居然有点期待看到江祈怀明天一早脸上的表情。
转过头,看到阮文礼皱着眉看向自已的目光。
姜央笑了笑,掩饰地看向那边的舞池。
舞池里灯光曼妙,人影摇曳。
姜央发现裴太太跟廖太太他们也在舞池里跳舞。
看来刚才裴宗明过去是邀请阮文礼跳舞,但阮文礼找到自已。
姜央觉得阮文礼是想找她跳舞,但他没开口,于是姜央也没提。
阮文礼站了一会,似乎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低头看了一眼姜央手里的汽水,“哪里来的汽水?”
“在那边拿的。”
今天除了酒水之外还供应了汽水,于是阮文礼不疑有他,轻轻唔了一声后,抬手对肖春林打了个手势。
没一会,肖春林送上两杯酒。
阮文礼端了一杯,姜央手里还有汽水,便没有拿酒,加上她一会还要送宾,便用汽水瓶跟阮文礼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双双举杯的瞬间,被一直在全场转悠的聚光灯成功捕捉到。
这过分温馨的一幕,立刻引起人群的骚动。
姜央听见周围响起呼声,随即就听见赵经理略带讨好的恭维:“下面请阮厂长跟阮太太为大家跳一支舞。”
姜央看着阮文礼。
阮文礼轻轻瞥了她一眼,不表示同意,也不反对,举杯喝了一口酒。
姜央看着腥红的酒液划进他口中,喉结翻滚。
阮文礼今天穿了身纯黑的西服,深蓝色的衬衫勾勒着优美的颈部线条。
熟悉的木香勾起了姜央数不多的回忆,她想阮文礼的确是耐人寻味的。
以至于姜央稍稍回忆起来的时候,都觉脸红心跳,手心跟着微微发热。
奇怪她今天明明没有喝酒,居然有点醉了。
于是姜央又喝了一口汽水,对着阮文礼轻轻压了下腿。
“能请你跳支舞吗?阮厂长?”
如果结果是必然的,那姜央不介意比他先开口。
何况今晚的阮文礼的确别具诱惑。
阮文礼很轻地看了她一眼,似在审视她的真心,随后轻轻抬了下手。
肖春林接过他的酒杯。
“你会跳舞吗?”
阮文礼整理了一下袖子,将姜央带上场。
大家等了太久,发出久违的呼声。
姜央的声音被盖了下去,但阮文礼还是从她为难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
“虽然不太熟,但你跳慢一点,我应该能跟得上你的。”
姜央对这种老年人交谊舞的印象还停留在广场舞的阶段,好在她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一阵子废材社团,里面有不少奇葩科目,她跟着练过两场。
姜央说完讪讪笑了两声,还好阮文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示意换上节奏慢的轻音。
随着众人的呼声,阮文礼轻轻扶上她的腰,将她带进舞池,跟着音乐轻轻舞动。
**
阮文礼确实是一个好的舞伴,即便是面对姜央这种半瓶水学生,也被他这个好老师带得渐渐找到韵律。
只是再小心,虚心求学的过程中间,也难免踩了阮老师几下。
“对不起。”
又一次踩了他的皮鞋后,姜央心虚地低下头道歉。
阮文礼无所表示,似乎并不介意被她多踩一脚。
只是扶着她的腰轻轻往前走了一步,精准踩上节拍。
“你们老家不跳舞吗?”
阮文礼一副闲聊的口吻,于是姜央也适时抛出话题:“跳的,但不是这种舞,我看你跳得不错,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确实不是第一次,是第二次。”
姜央不相信一个人第二次跳舞就能跳得这么好,但碍于阮文礼一本正经的脸色,还是认真问了一句:“那你第一次跳舞是跟谁?”
姜央猜可能是阮子铭的妈妈,但随即听见他神色淡然说了一个名字:“廖北昂。”
姜央没忍住嗤笑出声,一想到廖北昂五大三粗的形象,笑得更凶了。
阮文礼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笑盈盈的眼睛,觉得这样的姜央很可爱。
但随即想到什么,眸中笑意敛了两分。
“是他教会我跳舞。”
阮文礼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不知名的某处。
“那你们毕业舞会不跳舞吗?”
“我念的是军校。”
“军校里不也有女孩子,你在部队的时候难道没有女兵?就算没有,每次立功的时候,文工团不都要去慰问的嘛!”
姜央觉得阮文礼在装正经,她不相信他长这么大没跟女孩子跳过舞。
他上次在水池里不也很自然地搂着她跳舞嘛!
阮文礼却觉得很无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感觉到他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姜央也反应过来,开始自省自已是不是越矩了。
但随即听见阮文礼带着疑问的声音:“为什么,不想要?”
第155章 我不屑
阮文礼状似无意的一语双关。
姜央却是不敢掉以轻心,发胀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她屏息冥想,莫不是这阵子对他使的那些小伎俩阮文礼已经知道了?
但阮文礼只是问了一句便不作表示,姜央觉得自已还能再抢救一下。
她看着阮文礼。
阮文礼看着远处,意态懒散。
因为阮文礼今天并没喝太多酒,姜央没敢将他的话当成醉话来对待。
仔细斟酌一番后道:“其实我也不太懂你的想法。”
闻言,阮文礼轻轻低下头看她。
姜央却已调转视线看向人群。
“更加不明白你这个人。”
阮文礼此人看似随和却极难接近。
即便是他的枕边人,姜央也不能完全了解他心里所想。
她感觉他对每个人都设防,而她并不觉得自已可以让他轻易打开心防。
就像那永远被他避开去聊的裴曼桐,还有他每天晚上拨弄的旧表。
“能嫁给你,成为阮太太,是我的荣幸,但在众人眼里,我似乎并不够格。”
姜央语气很轻,却没有轻贱自已的意思。
如果她仍是之前的姜央,阮文礼想她或许有可能被这种流言所伤。
但面前的姜央显然不会。
如果她在乎别人的目光,便不会众目睽睽之下邀请他跳舞,大胆觊觎他。
但他却仍因为她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惆怅被轻易牵动了情绪。
阮文礼觉得她开朗的外表下兴许也藏着一丝少女的隐忧。
但随即他就觉得是自已多心了。
因为他看到姜央竟然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阮文礼轻轻抬起的手重新落下,加上脚面上那不轻不重的一脚,他一贯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耐。
阮文礼握着她的腰将她轻轻往上一提,几乎半架着她。
姜央被迫踮起脚,很意外地看了阮文礼一眼,但这意外并没持续太久,她接着继续自已的表演。
“除了外面这些流言,还有子铭,子铭妈妈,虽然你们已经离婚,可子铭还在,你们以后势必是要再联系的,上京的公公婆婆也还一直没有见过我,万一他们不认可我这个儿媳,到那时,怎么办?”
阮文礼皱着眉她说完。
尽管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她的担忧似乎并无道理。
可他觉得他们说的是两件事。
姜央却越是说越激动。
“还有,万一……我们在一起睡久了上瘾了,怎么办?你长得这么帅又多金,我现在是年轻漂亮,但总有人老珠黄的一天,万一你哪天睡够了,厌弃了,抛弃了我,但我却睡上瘾,离不开你了,到那时……”
“……怎么办?”
姜央学着他的语气,将一连串问号甩出来。
阮文礼虽然觉得她说的都是些歪理,但乍听之下居然还挺有道理。
年轻漂亮,人老珠黄。
阮文礼觉得她多心了,因为等她老的时候,他只会更老。
而且,他并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还有,睡上瘾了却找不到人。
这倒有可能存在,但……他想象不出他为何会不在?
阮文礼觉得姜央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完全没必要。
他皱着眉:“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你怎么会找不到我?”
姜央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婚姻并不是一劳永逸,而且人生还很长,谁敢肯定以后几十年间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阮文礼觉得她的人生确实还很长,但他似乎没那么长了。
“我们的婚姻,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丝的犹豫过。”
阮文礼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可否认,他的确也犹豫过。
但那只是很短的时间。
人总是游移不定却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确实。”
阮文礼轻轻出声,随即:“但这是两个问题。”
音乐过半,肖春林在那边打手势。
阮文礼接收到信号,带着姜央快速跳完这支舞,然后将她带下场。
“我要出去一趟,活动结束后你可以先回房间。”
他顿了顿,“我们可以接着聊。”
阮文礼走之前又在她脸上看了一眼,才转身跟着肖春林从会场走出去。
赵经理还在那边等着替两人喝彩,但主角已经走了,只好讪讪做了收尾,然后很快请上裴宗明夫妇救场。
姜央盯着阮文礼去的方向,意外地看到了江祈怀的车子。
正要追上去细看,何太太走上前道:“阮太太,时间差不多了,裴部让我来问一声,还有多久结束。”
姜央看了一眼时间,只好先回去处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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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里,一切已经有了定论。
江祈怀被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男人按在那里,不远处的另一辆车上,坐着衣衫不整低头啜泣的杨护土。
阮文礼走过去,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然后落在江祈怀脸上。
“江医生,世事无常,把柄这不就来了吗?”
江祈怀胀红脸色,挣扎了两下:“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你不觉得可笑吗?”
阮文礼似乎听不明白,歪着头看他一眼。
“阮文礼,你不会是要装傻吧?汽水里的药。”
阮文礼听明白他的意思,偏了偏头,肖春林立即上前,将情况跟他作了一番说明。
“好像是杨护土那边带的药,阴差阳错正好跟我们的计划撞在一起,不过照片有了,人证也有。”
足够将他踢出三线。
阮文礼虽然觉得被人冤枉有点糟心,却也不想为此浪费唇舌多作解释。
“随你怎么想吧。”
他走开两步,冷冷示意把人带走。
江祈怀被两个人押在椅上,挣扎而起,冷笑连连冲车窗外:“我一直在想你是用什么手段说服她留下,呵,看来比这卑鄙的手段好不到哪去?”
阮文礼已经走开两步,闻言重新调转头,目光冷峻看着车里的人:“江祈怀,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下药这种事,我不屑。”
江祈怀敛眉看着他,明显感到有一丝意外,“不是你?那是谁?”
阮文礼仰头轻轻一笑,他哪知道?
不过他很快想到什么,转头朝那边的汽水瓶看了一眼,眉头轻轻一跳。
“阮厂长,阮太太好像喝多了,你快去看看吧。”
第156章 你可真会挑时候
阮文礼赶到时,姜央已经被人扶到那边的休息室。
阮文礼推开门,看到姜央趴在沙发上,看上去跟喝醉了差不多,但他知道她绝无可能喝多。
走廊另一头,裴太太跟裴宗明听到消息也赶忙过来查看,身后跟着闻太太廖太太等人。
“文礼。”
裴宗明走上前:“阮太太没事吧?”
“没事。”
阮文礼模糊应了一声,他推开门,走到她身边。
姜央意识不清,两眼糊模,感觉到有人靠近便伸出手。
阮文礼很快抓住她的手,姜央面色绯红,双眼紧闭,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失了血色。
阮文礼皱了下眉,她看上去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糟。
裴太太跟着走上前:“文礼,医院的人也在,要不要叫一个过来看看。”
“不必,我带她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阮文礼站在那里,略一犹豫,便将她抱起。
裴太太正要叫几个女同志过来帮着抬人,看到他这个举动,红着脸退开两步。
平日里看惯了阮文礼中规中矩形象的裴宗明闻秘书之流,也都对阮文礼一反常态的举动感到震惊。
“先失陪了。”
阮文礼小声说了一句,堂而皇之地将人抱走!
裴宗明神情不明,注视着两人从后门出去,跟着示意众人:“咱们也回去吧。”
大家鱼贯回去,只有廖太太留在原地多看了两眼。
裴太太从休息室出来,看一眼廖太太:“你怎么还在这里?”
廖太太低下头一笑,跟着收回目光,“裴太太,你说这阮文礼可真是变了不少,原来他跟曼桐时,可不会当着人这样。”
裴太太很轻地笑了笑,似乎不愿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顿了顿:“你跟曼桐是同学的话,说起来你认识他也挺久的了。”
廖太太迟疑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头,“是,不过我见他倒不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一块往那边的会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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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将人放到床上。
肖春林跟着进来。
阮文礼出了一头汗,他站在那里,扯了扯领带:“问过杨护土了吗?她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药?”
肖春林摸了摸鼻子,“杨护土哪有什么好药,又急于求成,她给江医生用的就是那种,乡下人给牲口……呃,用的!”
阮文礼脸色变了变,很重的皱了一下眉,“去找陈大夫。”
“是。”
肖春林转身出去。
阮文礼到洗手间拧了湿毛巾出来,替她擦了一下头上的汗。
姜央被冷水浸了浸,脸色不光没有好转,反而更红了。
模糊看清眼前人,认出是阮文礼,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身子,凑上前抱住他的脖子。
“你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你不是说等你回来我们接着聊吗?”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阮文礼抓着她的胳膊,语气比脸色好不了多少。
一面帮她擦汗整理衣服,一面还要防止她从床上掉下来,等他手忙脚乱她把收拾好,姜央已经再次勾上了他的脖子,唇也跟着凑上来。
不过却是捧着他的脸,让他放下手边的动作,认真听她说话。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想要吗?”
阮文礼轻轻一顿,终于抬起头看她,“为什么?”
姜央虽然不太清醒,可面对这个问题,她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阮文礼看到姜央把眉头皱起,又松开,仿佛很苦恼,但偶尔又露出一丝很困惑的表情,最后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吐出几个字:
“跟预想不符。”
阮文礼几乎是在一瞬间泄气。
脸色由红转黑,再归于平静。
这段时间并不长,但感觉却很漫长,拿着毛巾的手跟着收紧。
“你预想会是怎样?”
是金戈铁马还是万马奔腾?
阮文礼觉得尊严扫地的同时,又不得不让自已静下心来,去听听她的意见。
他觉得这事简直荒唐。
阮文礼轻扯了唇角,很想笑。
但看到眼前误吃了药把自已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姜央,强迫自已镇定下来。
并祈求,陈大夫有药可解。
他并不觉得自已在被她从身体到心理,连番打击之后,还能有心情振作起来来救她于水火。
他不是圣人。
阮文礼百转千回的心思,姜央当然无法体会。
因为她又回到了刚才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同样认真地回答他。
“我预想的是,我一定会成功的把你睡了,但那事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丝毫没有主动权,而且,在下面。”
阮文礼本来是蹲在那里让她捧着脸,闻言,他用手掌扣开她的小手,用一种不可置信,也无法理解地目光看着她。
“所以你就因为上面下面的问题纠结到现在?”
“也不全是,这是一种感受。”
姜央觉得阮文礼一定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她不是纠结上面下面,是她在那方面完全被他压制了。
但阮文礼显然懂了,并且很轻地笑了两声:“感受就是你想睡我,但没能成功。”
姜央惊讶于他超强的理解力,她没有否认,同时:“我觉得那件事很奇怪”
阮文礼觉得她在消磨他的耐心与底线,但他不介意再听她说两句:“哪里奇怪?”
“你不觉得这样我们会变得很亲密吗?”
“那又如何?”
“可明明,你不爱我。”
阮文礼愣了三秒,姜央恃机而上,紧接着问:“你爱我吗?”
阮文礼动了动唇,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你呢?爱我吗?”
姜央看着阮文礼这张风华绝代的脸,觉得自已说不出不爱这种话。
但同时,她很恐慌。
为这份漫不经心却深入骨髓的熟稔与痴迷。
于是她在稍作犹豫后便靠近过来,轻轻印上他的唇。
“我没有爱过,不知道这算不算,但我好像很喜欢你。”这张脸。
还有,他唇上的温度。
姜央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唇轻轻落下。
阮文礼没有闪避,也没有再将她的手拿开,只是在她亲上来的一瞬间抬了抬眼皮,注视着略显迷蒙的双眼。
在察觉到她的意图后,阮文礼很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可真会挑时候!”
挑他最不行的时候!
第157章 她低头时他抬头,她抬头时他看天
四周木香渐浓,姜央的吻也逐渐深浓。
阮文礼能从她渐渐变得急切的动作里感觉到她已不可控。
但他很无奈。
只能在她不断凑上来的时候刻意忽略掉她眸中强烈的意图。
她低头时他抬头,她抬头时他望天。
但他同时也没忽略姜央一直以来的预期。
如果说之前她的不符合预期里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男女势力的悬殊,还有很大一部分程度,要归结于她的青涩与懵懂。
毕竟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并不会因为单纯地看上他这张脸,就做出什么破格的行为。
可现在不同了,他们是正式夫妻,有过夫妻之实。
加上她刚对他直抒了胸意,表明了意图,而且现在情难自控。
天时地利人和,是她达成预期翻身做主的最佳时刻。
阮文礼被她推到床上。
他一边护着她不摔下床,一面试图阻止她来解自已的扣子。
“我已经叫肖春林去找陈大夫了,你再等等。”
阮文礼端过水杯想喂她喝水,被姜央一把推开,唇紧接着落在他脖子上。
阮文礼喉头翻滚,强制压下心中的意念。
他放下水杯,再次试图用胳膊挡在两人身前,姜央却低下头,拿着他的手在自已脸上蹭了蹭。
阮文礼本能地去摸了摸她的脸。
这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成功把他推倒。
而且他发现,扣子不知道什么被她解开了。
阮文礼拉了拉衣服,又觉得这动作略娘,正犹豫间,姜央已经再次欺身过来。
阮文礼闭闭眸,痛苦地把她挡开:“你不是要聊天吗?我们来聊聊天,我觉得你这个人……”太性急。
阮文礼下半句话被她的吻强势截下。
他还在试着阻止她,但姜央已经被他教得什么都会了,加上最近用功读书,大有青出于蓝之势。
阮文礼却在她的强势进攻下露出一脸尴尬地想死的表情。
他平静躺在那里,任由她摸了半天,咬了半天。
然后在她凑上来要亲她的时候,轻轻用手盖在她唇上:“别这样。”
听见外面的敲门声,阮文礼像是见到了救星,推开她的同时瞬间坐起身:“肖秘书来了。”
姜央却从背后抱住他的腰,那双手渐渐攀爬至他的肩膀,小脑袋跟着从他的肩膀探出头,唇顺着他的脖子渐渐向上,落在他带着细密胡茬的下巴,然后是唇。
阮文礼的防线在她的手落下来的那一刻接近崩塌。
他注意到她略显震惊的神情。
阮文礼觉得她这反应实在可恶。
他会这样,是谁的错?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开的同时,咬牙切齿:“所以说,你平时不要乱给我吃药。”
他岔岔起身,往那边的洗手间走去。
“你去干嘛?”
“洗手。”
阮文礼的声音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气,忿忿用肥皂搓着手指。
姜央跟着从外面进来,看着他认真洗手的动作,很自然地重新抱上他,似乎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时候来洗手。
“我不介意的,要不要一起洗澡?”
姜央的话不合时宜的响起。
阮文礼动作停了三秒,终于被她气笑了。
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对不起,今晚只能委屈你,而且,你还是要在下面。”
姜央看着他带笑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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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
房间窗户洞开,仍能感觉到有一丝闷热。
他们已经在这个小房间开了两个小时的会,都是些要紧的任务。
临时过来,东西带的也不周全,可每个人都很认真。
阮文礼是半个小时前过来的。
他穿着长裤衬衫,没打领带。
黑色素面的衬衫也不像平日里规规矩矩,扣子随意解开两颗,袖子挽到肘间。
他连坐都没坐,只是站着听了一会数据,指出大概的问题后又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对门口的肖春林吩咐几句,便转身出去了。
工程部的同事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问上周的任务,吓死我了。”
车间的同事面露惊讶:“上周的工作你们部门还没做?你们可不要牵连我们呀。”
工程部的有苦难言:“那么精密的数据,需要花脑子算出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跟你们那种体力活不同。”
车间的同事不服道:“你以为我们只长力气不长脑子?上回你们弄错了数据还不是我们车间及时发现的,要不这损失谁来赔。”
“行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别吵了。”
厂办的人眼见他们要吵起来,过来劝了两句,顺便提出疑问,“这次阮厂长怎么想到要把办公地点设在这里?”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
车子从南到北,绕过偌大庭院与几里开外的山路,回到房间。
阮文礼下了车,头也不回匆匆地进屋。
肖春林跟着下来,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同时看着他的脸,露出一丝慌乱。
阮文礼却是见怪不怪,掏出手帕盖在鼻子上,从他手上接了药之后头也没回,径直进去关上了房门。
姜央还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表情有点痛苦。
经过一晚,姜央还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演越烈。
而她显然已经受不了,所以他让肖春林找了一些药。
阮文礼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又回到卧室,将她扶起来。
感觉到他手上的凉意,姜央本能地转过来,抱住他的手,“你去哪了?”
“去处理了一下工作,我看你睡着了。”
阮文礼轻声解释。
他坐在床边,将她放在腿上,拆开手里的包装,将里面的药压出来几颗,趁姜央吻上来的时候将药塞进她嘴里。
姜央还是很警觉的,瞬间睁开眼。
“什么东西?”
阮文礼却没有解释,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送到她嘴边,哄着她把药吃了。
同时他也没闲着,一面扶着她到床上躺下,一面解开衬衫扣子,轻车熟路将她抱起来。
姜央很乖顺地任他抱了一会,而她只是抱着他的手,“礼礼……”
阮文礼黑着脸抽开手,扶着她的同时将她摆正。
感觉到他的异常,姜央睁大眼,“你……”
阮文礼没解释,只是抱着她的腰稍稍使力,姜央轻而易举被他换到上面。
“这次你可以在上面。”
尽情地睡他!
第158章 不必客气
姜央稍稍震惊后,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她的清醒并没能维持太久,只稍稍惊讶了一下,便转念将精力放在了更要紧的事情上。
于姜央来说,这次的主动权来得似乎比想象中要容易一些。
不过当她居高临下看向阮文礼时,还是觉得,阮文礼的确值得她为他如此主动争取一回的。
于是姜央很开心地笑了笑,身子下压的同时抱住他。
阮文礼却在她亲上来的同时,意识到她在想什么后,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尽管觉得姜央的坚持跟行为有一些孩子气,但他还是尽可能地满足了她一切的虚荣与好奇心。
他放下了一切男人应该跟不该有的全部尊严,却仍不能适应她漫不经心挑起他下巴的动作。
阮文礼脸色微微一黑,很快捉住她的手,想要提醒她别太过分。
他仔细斟酌字句,刚“啊”了一声,却发现她根本没听他说话,讪讪把嘴巴闭上。
稍显壮烈的平躺在那里,听之任之。
而姜央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现。
操控主动权似乎并不如她想象中容易。
阮文礼叹了口气,俯下身想要确认一下她的状况,姜央却在这时抱住他的脖子。
阮文礼无奈轻笑:“你到底喝了多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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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姜央从不适中睁开眼睛。
她想要确认下身边的情况,但是太困太累了,只稍稍睁眼,便又沉沉睡去。
那片刻的功夫,她似乎看到了阮文礼风华绝代的脸跟他骨节匀称的手,紧接着是那无法忽视的凉意与微苦的药味。
姜央分不清这是不是幻觉。
毕竟她这些天做的全是关于他的梦。
姜央感觉她似乎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一个梦。
漫长到她觉得自已已经在那梦里跟阮文礼相亲相爱,互诉衷肠,交代一切秘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每个动作,唯独他的话记得不清楚。
而姜央也不得不在那之后认真想了一下自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阮文礼的这个可能。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姜央很快打醒自已。
她怎么能在老男人爱上她之前就先失了本心呢?
她只是续弦啊,充其量就是给人家带带孩子做做饭,顺便陪吃陪聊陪睡,老男人是没心的嘛!怎么能因为他愿意让她玩就动了真心呢!
姜央在梦里疯狂敲打自已一番,从无比纠结的情感中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阮文礼眉眼清明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她睁眼,他脚步停了停,站在床边低头审视她。
短短两天的时间,姜央已经瘦了不少。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不知是吃药的缘故还是累的?
在阮文礼审视她的同时,姜面也确认了一下阮文礼的状态,似乎想弄清楚她纠结的那些到底是不是做梦?
阮文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他刚刚洗过的手指带着一丝沁凉与他身上熟悉的木香。
梦境里,这只手到过她身上全部的地方。
而此刻,它在摸过她的额后,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摸了摸被她意志不清时咬出的伤口。
被他摸到痛处,姜央皱了下眉,下意识地将他的手推开,却赫然看到上面两排整齐的牙印。
难道那梦是真的?
姜央惊讶地睁大眼,同时,她怎么不记得她咬过他?
阮文礼似乎看懂了她眼里的情绪,淡淡抽开手,不甚在意地说了一句:“无妨。”
她咬他确实不是故意的。
只是情难自禁下的产物。
他甚至觉得挺高兴,至少证明她是满意的。
“起来吃点东西吧,我让他们送了饭过来。”
阮文礼放开她,转身从卧室出去。
背影依旧那样挺拔迷人,但姜央也没忽略掉他略显憔悴的容颜。
坐上餐桌的时候,姜央才发现阮文礼好像没刮胡子。
两天没刮的下巴续上青青的胡茬。
尽管姜央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有可能是被她摧残的。
一想到斯文俊秀的阮文礼被她折磨得颓废如大叔。
姜央心里五味杂陈,没滋没味地说了声:“早。”
“早。”
阮文礼放下报纸,再次确定了一下她的状态后,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面前。
“补身体的,喝吧。”
姜央用勺子搅着那碗汤,并没有去喝,只是小心看着阮文礼的脸色发出疑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阮文礼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轻轻挑眉看她一眼,“你不知道?”
姜央只记得活动过半的时候,她发现杨护土对江祈怀图谋不轨,然后她跟阮文礼跳了一支舞,他说等她回来的时候要好好跟她谈一下。
想到这里,姜央突然清醒过来。
她的包呢?
姜央紧张地在四处找了找。
“在找这个?”
阮文礼不知从哪里拎出一个包,轻轻推到她面前。
姜央见里面相机还在,稍稍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他看没看过?
“这个包……”
阮文礼不想看到她为难的表情,替她说道:“你说这个包是周锦桐的。”
“对,这是周锦桐的包。”
姜央顺着他的话话讪讪说了一句,为了掩饰不安,低头喝了一口汤。
好烫!
姜央轻呼一声。
阮文礼抬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将面前的凉水推过来。
看着她喝了两口,方才继续刚才的话题,“杨护土爱而不得,在江祈怀的汽水里放了些药,想生米煮成熟饭,而这药阴差阳错被周锦桐错拿了,放在包里,然后……”
“然后被我给喝了,呵呵!”
她这是什么狗屎运!
姜央小声接了一句,感觉到头顶冰冷的视线,她抬起头对他谄媚地笑笑。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不过,辛苦你了!”
阮文礼垂下漆眸,似乎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她这句话,语声一如既往磁性温沉:“不必客气,应该的。”
阮文礼放下咖啡,抬头看着她的脸,“感觉如何?”
姜央稍稍怔愣,随即听见他说:“在上面。”
姜央顿时反应过来,红着脸低下头:“还不错,就是……”
很累巨累贼特么累!
第159章 他爱她,可能吗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
浑身酸痛不说,腰跟腿都好像不是自已的了。
不过看到阮文礼眼下乌青,面色灰败,一副比她还累的样子,姜央当然不敢在这个时候问这个明显找死的问题,很快将话题转开,“会场后来怎么样了?”
“何太太帮着收了尾。”
姜央点头,她出事的时候活动已经开始收尾,有何太太盯着足够了。
随着姜央平静下来,记忆也开始渐渐恢复。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跟不堪入耳的话也渐渐变得清晰。
尽管她很想把那些当成梦境,却不能自欺欺人。
但愿阮文礼记性差一点,把她说的那些疯话全忘了吧!
“不过我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你说的话。”
姜央刚喝了一口牛奶,闻言睁大眼。
阮文礼很快地往旁边躲了一下,一直到姜央咽下口中的牛奶,他才重新坐正。
“不好意思,前两天我头脑不清醒,要是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姜央聊表歉意后随即出声:“我说了什么?”
不会是她趁着药劲对他大放厥词说她是神仙下凡那些诨话吧?
还是她不知廉耻疯狂调戏他之后,给他安利小倌这职业将来叫牛郎,霓虹将来会有一种世俗不能接受的某产业链,举世闻名,专门教坏她这种纯洁的小朋友。
姜央记得自已还不知死活地摸着下巴盯着他上面下面看了半天,然后摇头说他生不逢时。
姜央闭闭眸,有种想挖坑把自已埋了的冲动。
但她最终只是再次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想法不过一秒,随即,姜央觉得她还是死了比较好。
“你说你爱我。”
阮文礼回忆了一下她说这话的模样。
是在她累到极致,最后疲惫地倒下来,抱住他的脖子时轻轻说出的话。
尽管知道可能不是真的,可他更愿意相信她是酒后吐真言。
抿着唇轻轻挑起几分优雅的笑意,但这优雅并没能维持太久。
不久前的画面再次重现。
姜央跟阮文礼同时愣了愣。
不过这次两人的反应比较之前似乎要淡定许多。
尤其是阮文礼。
他不再暴躁也不再愠怒,只是反应平静地用餐巾抹了一把脸上的牛奶,然后说完他后半句话:“就像老鼠爱大米。”
姜央拍拍胸口,还好还好,这不是本心。
不过梦里的感觉再次在脑海里盘旋,让她不得不再次审视了一下自已究竟爱不爱阮文礼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她想起了那不甚真实的一幕。
梦里的阮文礼并不是全无表示的。
她能清晰地记得他在她耳边叹息出声时,用手轻轻摸她脸时掌心的温度,跟他温沉迟缓的语声,却单单对他的话感到不解。
阮文礼无视她脸上飞速变化的表情,他放下餐巾起身,轻轻走了两步来到她身边,将手按在她肩膀。
“我认真想了想这些天的事,觉得我可能操之过急了些,以后我会问一下你的感受,你有什么要求跟不满也可以跟我提……”
姜央完全没办法认真听他说话,注意力全在那句操之过急上面。
姜央觉得阮文礼虽然不是古人,用词倒比古人还精准。
“你要喜欢,以后可以一直在上面,好不好?”
他将手转到她后脑勺,让她抬头看着自已的眼睛。
阮文礼被她吐了一脸牛奶,头发上还粘几滴,轻轻滴在她脸上。
阮文礼用餐巾替她擦了一下,动作细致轻柔。
姜央瞬间想到她刚才半梦半醒时那模糊的感觉,目光下意识看向他的手,同时也没忽略掉她身上那一缕若有似无却时不时飘过来的薄荷味。
“也不用每一次。”
姜央眼神闪烁,事实上她觉得她一次就够了。
阮文礼抿着唇笑了笑,并没有刻意让她难堪。
“至于你说的关于子铭跟他妈妈的问题,是我把问题想得简单了些,上京方面,以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但不是现在。”
阮文礼并不觉得现在是见阮江华的好时机,尤其在姜央身份未明的前提下。
“我对子铭没什么意见,我觉得这孩子很乖,我很喜欢他。”
姜央不想让阮文礼误会她讨厌阮子铭,至于阮子铭妈妈,她对她的好奇仅止于她是什么样的人,跟她为什么要跟阮文礼离婚。
还有上京方面。
归根结底,姜央只是想了解阮文礼的过去。
可她为什么想要了解阮文礼的过去?
姜央不愿意将这显而易见的问题再往下延伸。
“所以目前,我觉得我们的婚姻没什么问题,还可以继续,你觉得呢?”
姜央没想到阮文礼会将谈话的结尾落在这里,稍显意外的同时,从善如流点点头。
“我跟你想法一样。”
阮文礼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放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按了按。
阮文礼说话的神态态度让姜央误以为他是在开会,几乎要以为他会跟她说合作愉快。
最终只是听见他微启薄唇:“我去洗洗。”
**
姜央独自坐在餐桌,端起杯子想要喝牛奶,但想了想,还是放下,拿起碗里的汤勺。
姜央觉得阮文礼可能会对牛奶产生阴影,以后她尽量还是在他面前少喝为妙。
姜央吃过早餐,进去收拾了一下自已。
她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衣服,不过床头柜上放着两件新衣服。
姜央洗过澡,重新打扮了一下。
阮文礼也进去梳洗一番,刮了胡子,除了眼底那一抹乌青,看上去与平时无异。
出门的时候,阮文礼低头朝她脚上看了一眼。
姜央穿的是酒店的拖鞋,并没有穿自已的高跟鞋。
接收到他审视的目光,姜央随口找了个借口,“穿高跟鞋比较累。”
阮文礼哦了一声便没再问,打开房门出去。
姜央跟在他后面,走得很慢。
阮文礼停下来看她,似乎不太确定,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我抱你?”
姜央很快拒绝:“不必。”
阮文礼没理会她的话,过来扶了她一把。
十指相扣的瞬间,姜央想起他在她耳边低语的那个刹那。
阮文礼已经收拾一新,仍旧是那个温文尔雅习惯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阮文礼。
于是姜央将他的话认真在心里想了想。
他爱她!
可能吗?
第160章 面对他一个危险就好
车子停在进门处的小路上。
肖春林替她拉开车门。
姜央坐进车子。
两天不见天日,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们的车子开出去的时候,一辆车子疾驰而来,错身而过的时候,姜央看到坐在车里的裴宗明,他眉头紧锁。
坐在他旁边的人是赵经理,正陪笑对他说着什么,只是裴宗明的脸色却一直没有缓解。
这次活动全是由姜央来跟国宾对接的,裴明宗突然来找赵经理。
姜央担心这是因为她的工作没做到位。
“裴部怎么会跟赵经理在一起?”
肖春林道:“大概是因为江医生的事。”
“江医生什么事?”
肖春林平静叙述:“活动那天,江医生跟杨护土喝多了酒,在停车场闹出了点笑话,是国宾的人先发现的,裴部过来,估计是来问问情况。”
他笑了笑:“大家都到了结婚年龄,男欢女爱情难自禁这也没什么,只是江医生比较倔,既不肯娶也不肯认。”
“杨护土是杨院长的外甥女,这事闹出来,估计江医生以后没法再待在三线的医院了。”
江祈怀能离开三线正中姜央的下怀,只是她觉得这事似乎有点巧合。
转脸看向身旁的阮文礼。
阮文礼感觉到她的视线,轻抬了眼皮,将两束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脸上。
“有事?”
“没有。”
**
阮文礼把姜央送回家便回了厂里。
中午,姜央吃过午饭,用楼下的电话给裴太太打了个电话,约好明天见面,然后她回到楼上,从相机里抠出胶卷送到附近的照相馆,让老板帮她洗出来。
“老板,我想加急。”
四十多岁的照相馆老板高兴地接了姜央递过去的十元钞票,转身进了暗房,一个小时就把照片洗出来交给姜央。
姜央一张张翻看着相片。
照片的内容大多数是些随手拍的风景,里面还有原主家的筒子楼跟阮文礼家的别墅。
姜央又往后翻了翻,意外地看到了她自已。
照片是姜央那天在活动会场时的样子,她双手环胸,盯着远处的阮文礼,面容沉思。
再往后翻,居然还有她跟阮文礼跳舞的样子。
姜央将其中一张照片抽出来。
照片里的阮文礼眉眼含笑,她亦是明艳动人。
“同志,你这个朋友是搞摄影的吧,照片拍地蛮专业,只可惜还有两张底片曝光了,洗不出来。”
老板将两张底片递过来。
姜央逆光看了看。
其中一张是照片副本,另一张看起来像文件。
文件字太小,姜央看不清字,照片里的人姜央觉得跟原主有点像,只是不能确定。
姜央觉得江祈怀接近自已,可能是因为他无意间发现了她跟原主长得一模一样的秘密。
加上之前周锦桐说过原主曾说自已生病的事,姜央怀疑原主可能是江祈怀的病人。
但他说她去了很远地方。
按照穿书的套路,姜央猜测原主可能穿书去了现代,或者已经死了。
但无论如何,随着江祈怀离开三线,此人已经暂时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老板,能不能借个火。”
姜央将底片跟阮文礼的那张照片收起来,剩下的都放进盆里烧掉。
做完这一切,姜央从照相馆走出来,独自沿马路往回走,路上顺便买了点菜。
晚上,阮文礼在厂里加班,没回来吃饭。
姜央吃过晚饭,把碗盘收进厨房。
看到黄阿姨拿砂锅熬药,她道:“不用了黄阿姨,他病好了。”
黄阿姨虽然觉得先生的病好得有点快,却也没有多问。
姜央洗过碗从厨房出来,看到阮子铭拿着球从房间出来。
阮子铭这些天一有空就往外跑,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通过这次的事,姜央已经可以完全肯定阮文礼洞察一切的能力。
她觉得自已必要提醒一下阮子铭:“你小心点。 ”
阮子铭意外看着她,“小心什么?”
“上次那张体检单家里虽然帮你瞒下了,但你要参军这件事,还是要跟你爸说一声。”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并不觉得阮子铭能在阮文礼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
阮子铭却是平静道:“他已经知道了。”
姜央有些惊讶,正要再细问,那边车灯闪了一下。
阮文礼的车子缓缓在门口停下。
阮文礼从外面进来,看到站在客厅的两个人,他顿了顿。
姜央迎上前:“你回来了?我给你留了晚饭,我去给你热一下。”
“恩。”
阮文礼转头将视线落在阮子铭身上,稍顿一瞬:“部队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要参军。”
“是。”
阮文礼意外地没有表示拒绝,只是语气平静说道:“七十六野并不适合像你这样的人,不过你坚持的话,我不介意你去碰一次壁。”
阮子铭显然没想到阮文礼会答应,目光飞快在他脸上扫了扫,然后落下,“我并不觉得我不适合。”
阮文礼很轻地笑了笑,他扯了扯领带,走到儿子身边,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那你可以试试。”
阮子铭突然被他摸头,脸色黑了几分,稍感意外的同时又有点嫌弃。
但他这会无意去探究他们夫妻共同的恶习。
“如果我考过了呢?”
阮文礼觉得阮子铭通过考核的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愿意遵守诺言:“如果你能通过考核,我就答应你去参军。”
“好。”
阮子铭到底是小孩子,心中难掩激动,抱着球兴冲冲跑出去,连脚步声听上去都比从前轻快了许多。
在厨房热饭的姜央却是轻摇了下头。
孩子太年轻了。
凭着她对阮文礼的了解,她并不觉得他能有这么好心。
不过,她没什么立场去嘲笑阮子铭就对了。
**
吃过饭,阮文礼回到楼上洗澡。
姜央收拾好厨房,接了杯水端上去。
阮文礼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床头放着水杯而不是药,自动将这行为视为他们之间已经达成某种和解。
坐在床头拨了拨表,如常掀被上床。
姜央习惯性地去拿床头的书,阮文礼道:“不必了,你已经……不需要了。”
姜央一时分不清他这话是褒是贬,但不用念书,还是值得高兴的。
姜央将书放回原位,犹豫了一下,狗腿地靠近阮文礼。
“我觉得你说得对,婚姻需要磨合。”
这次江祈怀的事,给了姜央危机的同时,也让她看清了一些事情的本质。
待在阮文礼身边,对她来说似乎是最安全的选择,至少不用面对外界的危险。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不过,下不为例!”
姜央:……
“给我吃药。”
姜央觉得她确实不用再面对外面的危险,因为她只需要面对他这一个危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