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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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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第87章 观音大士也在庇佑这狗官?

    吏部大堂。
    从御史大夫陈宁进来之后,吏部尚书赵好德便赶紧陪同。
    前者表情冷峻,说话的时候,声音似乎从牙齿缝钻出来。
    “真是开了眼了赵尚书。这个从临淮过来的知县,竟然敢视国朝律令如儿戏!往年到今年,本官也算是见了上千的知县。但这位目无王法,胆大包天之徒,还真是首次!”
    若论官员品阶,御史大夫是正二品,吏部尚书是从一品。
    但是吏部是天官,同时为六部之首。当然,以目前中书省独霸朝堂的局面来看,这个天官并不如洪武十四年之后的权力大。但同样,相比较还没有改制为“都察院”的御史台。
    二者在实上并无大小,且到了这个品阶,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之间都会维护一份体面,当然,前提是你不要失势。
    “可确定是那知县所为?开国九年,发生这等事件真是匪夷所思。”赵好德疑惑道。
    “当然是他!那马车上有一个硕大的江字,还有那个发钱的小厮,有同为凤阳府的知县见过,那就是他的随从。”
    礼部尚书吕本道:“还有,这知县在临淮县就听闻多有恶名,贪污、掳掠之事更是屡见不鲜。此前闹出在户部堂官的面前,给陛下送了一个金饭碗的奏疏,那也是他!”
    “也不知道,燕王去临淮到底亲巡了什么,听说回来之后,在太子殿下面前更是百般夸赞......”
    “你再看看今日,贿赂群臣!开国以来的荒诞事,这知县就做了两个!”
    赵好德听着这些话,感觉头都大了。
    原本这等“小事”,是不该让这两位大怒的。但谁知,这两位喝令那群知县之后,便严令追究此事,并且很快查到了江怀正在过堂。
    然而,事情本该到此结束,将江怀带出来,按照律令处置便可。
    但谁知道…………
    过堂竟然在继续进行。
    这可是明晃晃的打了御史大夫和礼部尚书的脸。且今日上衙的官员,大多都被挤在那岔路口,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国朝大员的威严不能丟!
    再加上,
    这里面的官员有意推波助澜,将此事往越来越大的方向闹,似乎要借着这知县顺藤摸瓜。
    赵好德可不想参与进这些事情,他是开国功臣之一,是经常面见太子乃至陛下的,对有些事情,深知不可强力更改,否则便会引火烧身。
    “李士鲁还好说,但这王御史,本官实在管不到啊。”赵好德为难道:“况且,过堂遴选是如今国朝大事,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否则别人还以为吏部在从中作梗。
    吕本见这样子,知道这吏部天官,又把球踢到了御史大夫的面前。
    果然,后者脸色一冷。
    “王袆虽为御史,但却是个又臭又硬的石头......”几人还在商谈。
    恰在这时。
    “出来了,出来了!”
    只听得一声呐喊,三人本不想行动,然而下一刻,便听到了高唱之声。
    “凤阳府......江怀,八法条目秋毫无犯,考评称职称职称职......特赐坐宴,赏御酒………………”
    “百官当奉为表率!”
    只是这一行话。
    刹那间,吕本和陈宁勃然变色!
    “好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此二人,是存心跟咱们作对不成?本官就不知道,他们就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说话间,陈宁已经是骤然起身,他性情本来就急躁,又是朝廷有名的酷吏。此刻脸色骤冷,乍有择人而噬的迹象。
    吕本见此,也匆匆跟着。
    吏部尚书赵好德只好无奈装作陪同。
    三人刚刚走出大堂,只是一转眼,便看到了江怀正从考功部走出,配合着那书吏的唱名。
    下方,又是数十名的知县加上随行而来的官员,乌泱泱的近百人就这么看去…………………
    结果,这狗官非但不惊恐心慌。
    反而似乎还沉浸在了当下,反而还眯起了眼睛……………
    万众瞩目!
    就是这种感觉?
    江怀刚才听到,对那位苏州吴县知县的唱名后,就觉得从他出来,只有自己和那两个被罚的知县三人,极不体面。
    还想着若是在成百上千的知县眼中,赐坐宴,赏御酒。岂不是风风光光?
    没成想自己一出来就遇到了。
    就是情况有一丁点的不同.......
    当然,他不敢装太久,赶紧用手遮住了眼睛,似乎是被太阳晒得。
    等到“看清楚”眼前这群绯袍大员后,江怀赶紧诚惶诚恐,但脚步不停,却是朝着那一条长桌走去。
    此刻那位姓郑的知县,早已经忙不迭的起身,唯有方才那两个被惩处的知县,还在那里跪着。
    “你是江怀?”
    此刻,带着愠怒的质问声赫然响起,江怀发现询问自己的,正是一身绿袍官员,年纪三十多岁,却站在前列,地位和四品的绯袍官员也不相上下。
    登时赶紧回道:“下官正是!”
    嗯?
    见到这“官员”还算上道,本来还准备厉声质问的一众朝官,态度明显缓和下来。
    然而刚想细问,却发现,这知县还在往那条长桌走。
    “站住!”
    方才问话的怒目而视,然而江怀却连忙回头,道:
    “诸位上官稍等,实在是圣意在此,下官不敢不从。”
    圣意?什么圣意?
    一众人面面相觑,连带着刚出来的御史大夫陈宁、吕本、赵好德等人都愕然不已。
    如今圣上重病。
    哪来给此人的圣意?
    而此刻,却见江怀已经来到长桌旁,在四周人愕然,随后震惊的眼神下,缓缓坐下,旋即再度看向众人。
    “百官遴选,考评称职,上等知县赐坐,赐御酒。诸位上官,非是下官放肆,实乃旨意在此。”
    “咦!酒呢?”
    江怀朝着左右望了望,旋即目光一转,已经是看向那书吏。
    后者见此,只觉得头皮发麻,现在是什么时候?这知县在做什么?
    不过,他也连忙反应过来,赐酒乃是圣上旨意,他现在负责的便是此事,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酒盅放在江怀面前,旋即缓缓斟满。
    等到一切施行完毕后,他这才逃也似的远离此地,四周火辣辣的目光已经让他惊慌失措。
    “放肆!”
    众臣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感情自己等人,是刚刚被这七品知县给要了?
    为首的官员们已经是怒不可遏。
    “吾等现在追究的,是你賄賂同僚之罪!还不把他给我带上来。”
    话音落下。
    气氛这才变得肃杀,而很快,一个小厮被抓着拖到众人面前。
    江怀一看,正是胡应。
    却见对方憋着嘴,一脸羞愧道:“知县......”
    “此人你可认得!”
    此刻,御史大夫陈宁已经快步走来,按理来说,他这个身份无需和江怀这个七品知县计较,但见对方如此目无群臣,他无法容忍!
    “咦!胡应,你怎么在这儿?”
    江怀瞪大眼睛,“本官不是让你做好事去了吗?”
    “知县......小的、小的正按照知县的吩咐去做,结果...结果......却被他们抓了。
    “嗯?”江怀一瞪眼,旋即再度看向群臣。
    他装作无辜道:“诸位上官,却不知为何抓走我的随从?”
    “为何?”
    陈宁刚想说话,却见身旁那个绿袍官员立刻斥道:“你这七品小官,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让随从贿赂群臣,在进宫御道之前,聚众闹事!还敢打外京道里费核销的名义?我朝开国九年,似你这等目无王法,公然结党、
    居心叵测之狂徒,前所未有!”
    江怀眨了眨眼,就这么一会儿,他竟然听到了七八个罪名。
    一时间,他似乎都被吓傻了。
    而这从始至终,都“震怒”的绿袍官员见此,立即再度喝道:
    “国朝一品,二品的大员,都亲眼看在眼里,你还不认罪?”
    “啊?认罪?”
    “冤枉,臣冤枉啊!”
    江怀立刻高声急呼。
    此时此刻,他身后的衙房之内,李士鲁、王祎、还有礼部侍郎杨思济都走了出来。
    看到这知县这幅样子,根本和刚刚进去侃侃而谈为国为民的模样,判若两人。
    反而现在这幅,遇到纵然是二品大员亲临,依旧打死不认,还口呼冤枉的模样,倒才是他的本色。
    “证据确凿,还敢谈论冤枉?”
    “是了,一介知县,你蛊惑不了百官!你也没那个胆子去贿赂群臣,更不敢有大不敬的妄想!”
    “谁让你这么做!赶紧把你幕后之人供出来!”
    说话间,明眼人都能听出......
    本应追究知县的罪过,却在这句话后,立刻转向追究“幕后人”!
    该死!
    这句话一出,但凡知道最近京城风向变动者,无不是面色大变。
    李士鲁,御史王祎,眼神陡然掀起锋芒。
    其旁边的礼部侍郎杨思济,还有对面的吕本,则是目光一亮。
    反倒是方才,气势汹汹要问罪的陈宁,乃至准备当一个裱糊匠的吏部尚书赵好德,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只想治这知县的罪,但对参与进更深一层的纠葛里面,可是毫无兴趣!
    只一瞬间,陈宁顿生不妙之感。
    自己是不是,被人给套里面去了?
    而吏部尚书赵好德,赶紧咳嗽几声,目光一转,就要将此事立刻结束。
    这事情不能发生在他们吏部大堂之内。
    然而下一刻,却见那知县目光一转,竟然是直接看向了他们这些绯袍官员。
    “诸位上官,臣真是冤枉啊!”
    “若说有人指引,的确有人指引!”
    该死!
    这知县之前看着挺滑头的,怎么现在也成了榆木脑袋。
    赵好德暗道不好,正准备呵斥。
    却见方才说话的官员,便先一步接着话道:
    “那是谁?唆使你的人,你背后的人是谁?指引你的人是谁?”
    “对!快说是谁?你的靠山?你的同党?”
    这.......
    江怀目光一眨,赶紧道:
    “诸位上官,请容下官解释。”
    “此次进京,下官看到好多同僚连住宿的地方都找不到,心里苦啊。于是,微臣想着帮助一下同僚,想着住宿核销本官做不到,但路途中的道里费,下官却是力所能及帮助一点儿是一点儿,才有核销费用的事情。”
    “一派胡言!”那绿袍官员怒视道:“你为何这么做?"
    “实不相瞒......这也是佛祖,是菩萨的教诲!”
    嗯?
    怎么又扯到佛祖、菩萨了?
    众臣听得眼皮狂跳,这狗官说起胡话来,是眼皮都不眨。
    然而江怀却像是找到了话头,立刻道:
    “当乞儿久了,下官从小就心善。”
    “当年在京城,下官靠乞讨为生,可是自从结识了观音大士后,下官这乞儿的苦日子就算是彻底走到头了。不知怎么的,这日子就突然顺风顺水了。”
    “甚至还一路冥冥之中,还指引微臣去了凤阳府,结果之后的运势就一发不可收拾!”
    “微臣从乞儿、到差役,从差役到工房书吏.......再从书吏升任典吏!”
    “甚至升任知县…………”
    “包括今日考评上县,入列十大知县提本。”
    “这里面的每一步,都是贵人的拔擢!”
    江怀话音一顿,说到这里,微微感怀。
    “可下官更知道,微臣最大的贵人,就是当年的观音大士。”
    “观音大士?又是哪个观音大士?”
    陈宁忍不住喝道。
    同时他想尽量转移话题。
    然而,这知县却话音一转道:“微臣受大士指点,自此开悟,迷津顿开。便觉得臣受了天恩,也该将这天恩传递出去。”
    “所以才选了今日,诸位误会之果。”
    “不要神神叨叨了!你这奸猾小人,就先告诉吾等!你的靠山是谁?目的何在?你说的那观音大士是谁?”
    “涂节,这是问知县的罪!”陈宁越发感觉不对劲,不由得出声阻止。
    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官此前也不知道是谁,但是这次燕王亲巡之后,却是清楚了。”
    江怀诚惶诚恐的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陈宁,赵好德,等一众绯袍官员均是有种大祸临头之感。
    “当年臣与燕王殿下有幸相识,而当时,在燕王殿下身边的长者,颇有慈悲大士之相,且在臣冒犯殿下后,非但不计较,还给了臣一笔盘缠!”
    “让臣得以去往中都凤阳,下官自此,便将其称作观音大士。”
    “诸位要问靠山,可能这位大士就是臣的靠山!”
    要说指引,可能就是这位大士在指引。
    “但要说被指使,臣下是万万不能苟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