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550章 登极
“至于旁的一些什么事情,朕再没太多可说的了,这江山社稷,交于八弟你的手中,朕......却是十分放心呢...…………”
赵煦说着,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但被赵個握着的手臂,却无力地朝下滑去。
赵倜见状,眉峰不由皱起,再渡了一股法力进入赵煦体内,但这次赵煦却全无反应。
他见状急忙仔细探查,几息之后,缓缓放下赵煦臂腕,慢慢地道:“陛下......宾天了。”
大宋元符之年,宋帝崩于皇城福宁宫,举国哀悼,天下缟素。
宋向来遵循古礼“天子七月而葬”,从驾崩到下葬,大约用时七个月的时间,计二百一十天,神宗驾崩,亦是停灵抵七月。
大宋生前不修陵,帝崩期间灵柩暂殡宫中,待山陵完工之后,再发引安葬。
按古之传统,国不可一日无君,向来灵前即位是定例,先帝崩,当日或者次日太子或继位宗室会在灵柩前受遗诏,即皇帝位、接管皇权。
称朕,称帝,书告天下,旨传四邦。
这其实就是正式意义上的登基了。
而在停灵七个月里,新皇已是真皇帝,穿孝服主持丧礼,同时理政、发号施令。
但大宋与古时某些朝代不同的习俗则是在发葬后才办正式登基大典、祭天地、附庙、次年进行改元。
大宋全是先登基,再停灵、发丧之后再进行大典,祭天,祭太庙。
太祖赵匡胤,十月二十日崩,次日二十一日赵光义灵前即位,停灵约7个月,次年四月葬永昌陵。
太宗赵光义,三月崩,同月赵恒灵前即位,十月葬永熙陵。
英宗赵曙,正月崩,同月赵灵前即位,二月殡、四月葬永厚陵。
神宗赵项,三月崩,同月赵煦即位,十月葬永裕陵。
先帝一死,等若立刻登基,灵前即位,这是法理皇帝,当天其实就是,有些推至次日,不过是查历微延,这一步不需要等下葬。
大宋习,国丧期间,不搞庆典、大礼仪,等先帝入陵、掩玄宫,丧礼结束,之后才举行各项仪式,受群臣朝贺的正式登基大典。
改元年号,大宋向来是第二年正月改,当年不改元,继续用先帝年号。
赵煦驾崩那一刻,有口谕和遗旨,赵個已然就是法理之帝,称朕着帝袍,上朝坐皇位,以帝命下旨四方,令达各处州府军中。
但赵却并没有这么做,在与章惇等人短暂商议之后,只以摄政王身份暂权朝政。
其实他心中还在犹豫要不要接任这个皇位,毕竟修仙者的身份和表世界乃至星空下仙神之事,都不可能叫他有什么时间来打理朝政。
接了没时间来管,不接的话眼下皇室之内又没有合适的人选继承,算是个两难的境地。
所以他想再深思熟虑一番,便以摄政王之名暂称。
赵煦崩于腊月,正常至元月时便该改元,但他并没有叫朝臣商议,也没有下旨直接换了年号,而是依旧延用元符之号。
这在朝中引起不少的震动,天下各处也都有些议论升起,章惇和一些重臣都来私下找他,开始劝说起来,但赵依旧不为所动。
待至三月里春暖花开,各处州府军州,乃至禁军外地驻防的军内,纷纷上书请赵调改摄政王称帝,大有赵若不当皇帝便誓不罢休之意。
至六月山陵完毕,发表在即之时,朝上众臣开始请旨意,因为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赵依旧没有下令准备登基大典,祭天仪式,继位诏书,祭天祝文等等各种东西和举措。
赵倜在朝上看着诸臣未免苦笑道:“难道诸位还怕我跑了不成吗,居然这般迫使?”
章惇黑着脸皮,全无之前初时的好颜色,忿忿道:“可就不如此,我们大家可都怕摄政王逃掉呢,不但我们,就算是各处军中将领,地方官员,天下的百姓,也都怕摄政王跑了,不做这个官家呢。”
赵個伸手抚额,道:“我又怎么会不声不响的走掉呢,诸位实在是多虑了。”
“那可难说。”章惇道:“有声有响的走掉也不成啊,我们都知道摄政王修仙,有腾云驾雾,移山倒海之能,虽然现在大宋晋升仙朝,外邦也不少都称呼仙国,可摄政王本领太大,真要是甩下朝堂跑去天上,然后再觅名山大
川,仙家洞府修炼,我们又有哪个能够追得上,能够找得到?”
“这个......章相实在是想多了。”赵個嘴角抽了抽:“我断然不会那般置朝堂于不顾,置江山而不理,使用手而去的。”
“摄政王想让我等不想多也容易,那就赶快下旨,叫臣等众人准备大典之事,准备祭天事宜与登基诏书等东西!”章惇斩钉截铁地道。
“这......”赵叹了口气:“那便准备吧。”
章惊闻言立刻大喜,众臣也都露出欢欣鼓舞的表情,这段时间以来,就怕赵倜不当这个皇帝,更怕他不但不肯做皇帝,而且偷偷地跑掉再不管大宋。
毕竟赵文才武功已经直追远古圣皇了,不是后来的俗世之君能够相比,开疆拓土,定鼎四方,震古烁今。
再有著作《儒经》一书,亿万黎民尽舜尧,人人如圣,人人修圣,人人为圣。
已然是天下所有人心中的神,眼内的当世神圣,所以有他坐镇神京,那么大宋必将稳固金汤,国祚绵长,千秋万代。
天不灭则我皇朝仙国不灭,地不塌,则我社稷江山不塌。
如今好了,既然对方说叫准备,那就肯定同意了登基为帝,也不可能会跑路逃掉。
朝上众人心中都松下了一口气,高呼领旨,然后下去准备一应事宜。
赵调这时已是居住在宫中,毕竟赵煦停柩,他也不好每日回去燕王府起居。
这时他住于原本出宫开府前的地方,名称也是一处宫苑,其实并不算很大,大宋皇宫乃自古以来诸朝诸代最小,而且后方还有一块地,给皇帝皇后栽种、锄植。
皇帝的金锄头并非是一个以讹传讹的笑话,皇后的银织机,也同样如此,后世茶余饭后,常借此嘲讽百姓目光短浅,以己度人,以百姓生活去想皇家也种田织布,引为笑谈,其实是有一些错的。
因为皇帝的金锄头和皇后的银织机,确实存在。
甚至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剥大葱,也不全是妄言,不全为百姓们没许多见地,凭空想象出来的皇宫生活。
但这些都只存在于有宋一朝,历史之上,乃到后来到明清,只有大宋真的具有存在这些东西。
自太祖起,便立耕织规矩于皇室,至太宗后更加完善完整,立春之后民间耕日,皇帝须亲用一天时间,在孟春日去东京开封东郊的籍田去耕作一日。
当日,大宋的官家不许旁人代劳,挽起袖子,卷起裤管,在此行籍礼,亲耕“三推一拨”,祭先农、劝天下农桑,百官进行陪耕。
而皇宫里也有田地,后苑御田、观稼田,供皇帝观稼、试种,当时引进了交趾的占城稻,便是先在皇宫之中试种,后来成功后推广到全国,让南方很多地方能一年两熟,粮食产量大涨。
所以,大宋皇帝是真有锄头的,自己的锄头,因为每年都得几用,不可能常使旁人的锄头,势必会有自己的御锄,再为显示不同,御锄包金装饰,便是民间所谓的金锄头了。
而银织机,则是大宋皇后行亲蚕礼、先蚕礼等用到的东西。
太祖开宝年间,将蚕礼此事定入《开宝通礼》,确立制度皇后亲桑、养蚕、缫丝、织祭服等制度。
适时季春吉巳日,就是三月巳日,先于蚕坛祭先蚕神,便是嫘祖,然后皇后躬桑三条,开始行桑蚕织之事,乃为天下劝蚕桑。
所以大宋的皇后也是有银织机的。
至于说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剥大葱,这个东西两宫的确为民间说法,但皇帝出宫劳作耕田的日子,皇后采桑织布结束,妃子们是要去御厨亲手做羹汤的,同样挽起袖子干活,做寻常百姓家事。
可以说自古有宋一朝,当时财富世上最广,人口世上最多,东京城世上最庞阔,是封建王朝之中,百姓最为安居乐业的时代之一。
皇帝出宫去酒楼听取百姓商贾关于税法的意见,文人的地位高到发指,农人地位也高,甚至后来商人都可科举,村落之间建塾堂,确实实现了天下太平,繁华锦硕的一个美好时代。
后世有人说,当时举国财力供东京,才造成了这种虚假繁荣,而农人的土地被不停兼并,造成民众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这些也确实发生,但那几乎都是在北宋后期的徽宗时代,王朝有盛衰,乃是历史规律,不可能每一朝都能政通清明,一直繁华下去。
但就算是这样,徽宗时的变法,也确定了公医馆,养老等这些利民举措,这在其它封建朝代是根本不存在的。
还有人说,宋造反的多,过的好还能造反吗,但北宋造反的有几个是真活不下去的穷人?当时流行的那句话“要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就能说明一大部分的问题。
北宋最大的起义,方腊起义,方腊是什么身份?是漆园的园主,对比土地主来说算是一地的大地主了。
起义的原因一方面是花石纲事,造作局人等不时过来盘剥压榨,白用树木,另外一方面敢不承认是想借教义纲领,而行大事,问鼎天下?
方腊本身除了漆园园主外,还是摩尼教的教主,也就是明教的教主。
但往往后世再诟病赵宋得国不正,又言没有燕云,不算大一统。
可是要知道当时处于什么时期,那是军阀割据,天下混乱的五代十国之时,五代十国有一句话,叫“天子者,兵强马壮者为之”,这可是记录在正史之中的。
柴家孤儿寡母绝对保不住地位权利与地盘,就看最后谁来取。
如果说,谁来取都没有你赵大取的道理,别人取了是别人,你赵大取了就是你的错,就是你欺负孤儿寡母。
那么可以看结果,别人取了,在这乱世之中,柴家必然会被斩草除根,鸡犬不留,死得不能再死。
赵匡胤取了,却真真正正给对方留了一条路,世代荣华,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难道非要等叫别人取了,杀了柴家满门,然后打着给柴家报仇的旗号再去兴兵兴战吗?那和既要做表子,又要立牌坊有什么区别?而且结果必然是柴家全家都得死。
更重要的是,那也不是整个天下,不过是后周一块地方,当时天下还存在着南唐、吴越、南汉、南平、后蜀、北汉等六国,这些国家都是大宋一点点打下收服的。
不然,为何会有太祖一根盘龙棒,棒打四百军州的话语?
纷纷五代乱离间,一旦云开复见天,结束吃人乱世就是最大的功绩,何况建国之后还能定下种种利民之策,惠民之法,优民之则。
而燕云的事情,却有些无奈,并非不作为,以结束五代乱世之精兵,都没有复山前之地,且太宗两次北伐全部失败,不能说是契丹过于强,只能说自家还不够强,或者说太祖死的早了些,若是太祖多活二十年,燕云必有极大
可能会被收回。
七月底,哲宗发丧,灵柩出京,奔嵩山北麓下大宋皇陵,下葬永泰陵。
八月初,赵调举行登基大典,定年号天健,是为天健元年。
登基诏书曰:
门下。
皇天眷命,大宋膺图。列圣重光,奄有四海。先皇帝哲宗,御宇十六载,道济生民,威加寰海。方期永绥兆庶,遽尔龙驭上宾。讣闻之日,中外哀号。宗社无主,臣民遑遑。
朕,神宗皇帝第八子,先皇之弟,旧封燕王。昔奉藩翰,夙夜袛惧。二十余载,秣马厉兵,西平西夏,北复燕云,歼辽房之巢穴,扫女真之腥膻。威棱所及,北际北海,东包白山黑水,西拓绝域万里。拓土中兴,功非敢诩,
实赖宗庙之灵、将士之力、兆庶之心。
今宗室、亲王、文武百官、三军将校、四方耆老,诣阙劝进,表疏再三。以天命不可以久旷,神器不可以暂虚。朕徇舆情,袛承大宝,即皇帝位。
宜布维新之泽,共安率土之民。可大赦天下,自登极日味爽以前,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咸赦除之。文武群臣,各加恩秩。诸军将士,优加赏赉,鳏寡孤独、笃疾不能自存者,所在量加存恤。
於戏!承先启后,敢忘兢业之心,拓宇开疆,更期隆平之治。尚赖中外文武,同心辅政,共固皇宋万万年之基。
昭告遐迩,咸使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