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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全盛时代: 第二百三十八章、知恩酱和刘仁娜

    知恩酱返回韩国了。
    说起来也有一阵子没见了。知恩酱这段时间在曰本活动,忙着演唱会的事情,王太卡和她只能偶尔通个电话,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匆挂掉。
    有事业心的女人就是这样,王太卡有时候都想,自己...
    肘妹攥着手里那杯还冒着冷气的柠檬茶,指尖被塑料杯壁沁出的水珠打湿,凉意顺着皮肤往心里钻。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浮动的薄荷叶,忽然觉得这杯饮料比自己心跳声还沉。
    “你……你真当我是粉丝啊?”她小声问,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刚飘出来就被摄影棚里嗡嗡的收拾器材声吞掉了一半。
    王太卡正把最后一箱空饮料盒叠好,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没答,只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杯喝了一小口的柠檬茶,仰头灌了半杯,喉结滚动,动作利落得像在演广告。
    肘妹愣住,耳根瞬间烧起来:“你、你怎么……”
    “尝尝甜不甜。”他把杯子还回去,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试个温度,“你粉丝后援会买的,总得把关。”
    肘妹捧着杯子,指尖发烫。这哪里是把关,这分明是——是越界。可偏偏又说不出他错在哪,连生气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雾蒙蒙的,看不清棱角。
    这时金多贤端着自己的饮料凑过来,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最后停在王太卡脸上,笑得有点假:“王先生,您这应援也太阔气了吧?一百杯,够我们喝三天了。”
    王太卡点头:“嗯,按人头算的。一人两杯,剩下的是给替补的——比如临时来帮忙的场务、助理,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弯腰整理服装箱的孙彩瑛,“比如今天穿蓝裙子那位,看起来很渴。”
    金多贤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忙摆手:“哎哟您别提她,她刚喝完三杯冰美式,现在正跟导演讨论要不要加拍一条补光镜头呢!”
    话音未落,林娜琏抱着剧本路过,听见了,笑着接话:“多贤啊,你少说两句,小心一会儿导演让你去替彩瑛拍那条补光——人家可是说‘再不拍就困了’,你要是困得比她还快,估计明天就能上JYP内部通报表扬。”
    几人轻笑,气氛松快下来。肘妹却悄悄偏过头,视线落在孙彩瑛身上。
    她今天穿了条湖蓝色收腰连衣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低头看手机时睫毛很长,侧脸线条柔和,下颌线却意外地清晰。她正在和灯光师说话,语速不快,偶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嘴角微扬,带点懒洋洋的亲和力。
    肘妹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明白王太卡为什么来了。
    不是因为像。
    是因为不像。
    真的不像。
    孙彩瑛身上有种松弛的、笃定的从容,像一株在风里长大的植物,不需要用力伸展,自有它自己的姿态。而肘妹呢?她每次站上镜头前,都像在踩一根看不见的钢丝——笑容要恰到好处,眼神要有光但不能太亮,肩膀要放松却不能塌,连呼吸都要掐着节奏。连笑,都是练过三百遍才敢用在镜头前的版本。
    可王太卡看孙彩瑛,眼神是平的,没有探究,没有审视,更没有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带着侵略意味的凝视。
    他看孙彩瑛,就像看一张海报,一幅画,一件无关紧要的布景。
    可他看自己——
    肘妹猛地收回视线,心口突突跳得厉害。
    她想起去年冬天,在仁川机场接机。那天雪下得极大,她裹着厚羽绒服蹲在接机口,冻得脚趾发麻,手里的灯牌都结了霜。王太卡从VIP通道出来,一眼就看见她,隔着老远喊她名字,声音不大,却稳稳压过嘈杂人声。她当时没抬头,只死死盯着自己鞋尖上融化的雪水,怕一抬眼,眼泪就掉下来。
    后来他走近了,摘下手套,直接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掌心滚烫,像揣着一小块炭火。
    她说“不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说“你手太凉,我袖口漏风”。
    她没信。
    可那只手,真的一直暖到了她心口。
    “子瑜。”王太卡忽然叫她。
    肘妹猛地回神,发现不知何时,工作人员已经陆续散去,摄影棚里只剩他们几个成员,还有王太卡。
    “嗯?”
    “你欧尼们说,今晚一起吃饭。”王太卡朝林娜琏那边抬了抬下巴,“她们请客。”
    林娜琏立刻接话,笑容灿烂:“对对对!刚好彩瑛姐今天收工早,多贤也闲着,志效还在赶高铁,不过她发消息说,让我们先吃,她到站直接打车来!”
    肘妹眨眨眼:“啊?你们……怎么突然……”
    “突然?”金多贤挑眉,“我们这不是看你男朋友来了,赶紧腾地方吗?”
    “谁、谁男朋友!”肘妹脱口而出,脸轰地红透,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道具架,“哐啷”一声,震得几盏落地灯摇晃。
    孙彩瑛闻声转头,笑着问:“怎么了?”
    没人答她。
    只有王太卡慢条斯理弯腰,捡起地上滚落的一颗透明亚克力珠子——那是刚才道具架晃动时掉下来的。他拿在指间转了转,光线透过珠子,在他手背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虹彩。
    “没什么。”他直起身,把珠子放进裤兜,像是随手收了个纪念品,“就是她紧张。”
    肘妹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想反驳,又找不到话头。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不紧张。”
    王太卡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带着距离感的笑,而是眼角微微下压,唇线松弛,露出一点极淡的、近乎纵容的弧度。像山雨欲来前,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出底下温热的阳光。
    肘妹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他点点头,语气轻得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不紧张。那你手怎么在抖?”
    肘妹低头一看——自己攥着饮料杯的手,确实微微发颤。
    她慌忙松开,杯子差点滑落,又被王太卡眼疾手快托住杯底。他的指尖擦过她手背,一触即离,却像燎原的星火,烫得她整条手臂都麻了。
    “我……我刚拍完,手有点酸。”她强撑着解释,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王太卡没拆穿她,只把杯子塞回她手里,然后转身朝门口走:“我去外面抽根烟,等你们收拾完。”
    “别!”肘妹脱口而出,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赶紧补救,“外面……外面风大,你刚喝了冷饮,别着凉。”
    王太卡脚步一顿,侧过头,眼神里浮起一丝玩味:“你管我着凉?”
    “我……”她哑然。
    林娜琏适时插话,一把勾住肘妹肩膀,笑得促狭:“哎呀,我们忙内这是心疼了?行行行,不抽不抽,咱们赶紧换衣服,吃完饭还得赶夜班彩排呢——志效说她带了新编舞,要教大家!”
    一行人说笑着往更衣室走,肘妹被裹挟其中,脚步有些虚浮。她偷偷回头,看见王太卡还站在原地,没走,也没抽烟,只是靠在门框边,目光追随着她,安静得像一尊剪影。
    她慌忙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抠着饮料杯上的标签,一点点撕下来,纸边翘起,露出底下淡青色的杯身。
    更衣室里,金多贤一边换外套一边问:“子瑜,你和王先生……到底什么情况?”
    肘妹正低头解围巾扣子,闻言手指顿住:“什么情况?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专程跑来探班?还会买一百杯饮料?”金多贤嗤笑,“你当我是傻的?”
    “他……他就是闲。”肘妹声音越来越小,“他最近……好像挺闲的。”
    “闲?”林娜琏从镜子里瞥她一眼,慢悠悠开口,“我听说他上周刚拿下《无限挑战》的特别企划制作权,下个月就要进组拍纪录片。闲?他闲得能天天泡在录音室给新人改demo,闲得能把《M! Countdown》舞台设计图重画七版。子瑜啊,你在他那儿,怕不是个特例。”
    肘妹没说话,只是把围巾一圈圈绕在手腕上,越绕越紧,直到勒出淡淡红痕。
    “算了,不问了。”金多贤耸耸肩,“反正你开心就好。不过——”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记得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可以找志效姐告状,志效姐打不过,还有娜琏姐,娜琏姐不行,咱还有彩瑛姐……”
    孙彩瑛刚好推门进来,闻言挑眉:“叫我干嘛?我只会煮拉面,还是加蛋那种。”
    众人笑作一团。
    笑声里,肘妹悄悄摸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她点开王太卡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自己发烧到三十九度,蜷在宿舍床上,浑身发冷,却固执地没告诉任何人。凌晨两点,手机忽然震动,是陌生号码。
    她迷迷糊糊接起,那边沉默三秒,才传来王太卡的声音:“开门。”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哑着嗓子问:“谁?”
    “王太卡。”他语气平淡,“你门没锁好,风一吹就开。我刚路过,顺手给你按了下门铃。”
    她挣扎着爬起来,拉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药,另一只手捏着半块融化了的草莓蛋糕。
    “退烧药,医生开的。蛋糕是便利店最后一块,店员说你常买这个口味。”他把东西塞进她手里,没进屋,“药按时吃,蛋糕趁凉吃。明早我让司机送粥来。”
    说完他就走了,连她一句“谢谢”都没听完。
    后来她才知道,那晚首尔下暴雨,他车在高速上抛锚,是打车绕了四十分钟才到她公寓楼下。
    她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如果那时她知道,原来有人会在暴雨夜里,只为送一块快融化的蛋糕而来,她会不会……不会那么恨他?
    会不会早一点,就认出那个躲在坏男人皮囊下的、笨拙又固执的,王太卡?
    “子瑜?”林娜琏拍拍她肩膀,“发什么呆?走啦,再不去,志效姐的拉面就要凉了。”
    肘妹猛地回神,把手机塞回包里,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笑容:“来了!”
    她跟着大家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经过门口时,她下意识放慢脚步。
    王太卡不在了。
    只有那扇虚掩的门,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
    她心头莫名一空。
    “他刚出去了。”金多贤从后面追上来,把一件米白色长款风衣披在她肩上,“喏,他留的。说你穿这条裙子,容易着凉。”
    肘妹怔住。
    风衣还带着体温,袖口内侧,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两个小小的字母——Z.Y.
    她认得这个绣法。去年她生日,他送过一条同款围巾,内衬也绣着同样的缩写。
    她把脸埋进衣领,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味道,干净,冷冽,却有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就像他这个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恶狠狠的誓言——“我绝不会和王太卡有更亲近的关系的!”
    可誓言还在耳边,她已经穿着他送的风衣,披着他留的体温,站在初春微凉的风里,心口发烫。
    原来最坚固的防线,从来不是筑在嘴上,而是藏在每一次不自觉的靠近里。
    她抬手,把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门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窗缓缓降下,王太卡坐在驾驶座,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没看她,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车。
    肘妹没动。
    林娜琏笑着推她一把:“愣着干嘛?上车啊!志效说她订了家新开的韩牛店,据说肉质嫩得能掐出水来!”
    金多贤也凑热闹:“快去快去,你再不上,王先生该以为你嫌弃他车太旧了!”
    肘妹终于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而坚定。
    她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
    而是弯下腰,隔着半开的车窗,直视着他的眼睛。
    王太卡也转过头来,目光沉静,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
    “王太卡。”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下次……能不能别突然出现?”
    他挑眉:“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嘴角慢慢扬起,眼里闪着狡黠又明亮的光,“我怕我来不及,把今天的妆补好。”
    王太卡看着她,足足三秒,忽然低笑出声。
    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的笑,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低沉而真实的笑声。他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好。”他说,“下次我提前五分钟打电话。”
    肘妹没躲,甚至微微仰起脸,任由他指尖的温度烙在皮肤上。
    她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灯火。
    后视镜里,摄影棚的招牌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而前方,是未知的、灯火通明的长路。
    她悄悄松开一直攥着风衣一角的手,掌心里,是一枚小小的、冰凉的亚克力珠子。
    是他刚才,从道具架上捡起,又悄悄塞进她外套口袋里的。
    她把它攥在手心,像攥着一颗不会融化的星星。
    窗外霓虹流淌,映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
    她忽然明白,有些重启,从来不是回到起点。
    而是终于,有勇气走向那个,一直不敢靠近的,全盛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