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七百四十九章 阴阳法王(求追订)
沈轩起身,袍袖轻拂,眸中一片沉静。
四年前,迷踪真人接掌代岛主之位,他肩上重担骤然轻了大半。
秦月寒得以安心修行【化元功】,为日后凝实假丹做准备。
年岁渐长,此事刻不容缓。
岛...
虎啸真人话音未落,林间骤起一阵狂风,卷得枯叶翻飞、枝桠乱颤。他双目如电,瞳孔深处隐有金纹流转,周身肌肉虬结处泛起淡淡青光,竟是已将《太古蛮象劲》催至第七重——此功一运,筋骨如铁,气血似汞,举手投足间可裂山崩岳,更兼元婴初成,灵压如渊,沉沉压向沈轩。
沈轩却连衣角都未掀动半分。
他负手而立,青衫微拂,面色平静如古井无波,目光扫过虎啸真人手中玉盒,又缓缓掠过那株千年造化玉露花,唇角忽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道友这彩头,倒是诚心。可惜……玄冰不赌命。”
“不赌命?”虎啸真人喉间滚动一声低笑,似听闻世间最荒谬之语,“明焰宗覆灭之时,你夺赤焰道躯,碎守阳丹基,断我宗传承之脉;今你既现身于此,便已入局。是战是退,由不得你选。”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
轰——!
整片密林大地猛地一震,数十丈内古木根系寸寸爆裂,泥土如浪翻涌,一道粗逾水缸的土龙凭空腾起,裹挟着万钧之势,直撞沈轩腰腹!此乃《撼岳崩山诀》中杀招“地龙绞”,专破炼体修士下盘根基,若被缠住,轻则筋断骨裂,重则丹田震荡、真元逆冲。
沈轩不闪不避。
右足微抬,轻轻一跺。
无声无息。
可就在他足尖触地刹那,一股无形震荡自脚下炸开,如石投静湖,涟漪扩散。那条狰狞土龙尚未近身三尺,竟如烈日下的薄冰,寸寸龟裂、簌簌剥落,最终化作漫天黄尘,随风飘散。
虎啸真人瞳孔骤缩。
他分明感知到——对方未动用法力,未催神通,甚至未调半分丹元。那一跺,纯粹是肉身之力外放所引动的天地共振!
“炼体宗师……”他嗓音微哑,“果真踏入神通境第七重?”
沈轩未答,只将目光投向远处废墟方向,语气清冷:“虎啸道友,你可知青角蚊皇为何盘踞明焰宗而不走?”
虎啸真人神色一滞。
“因它在等。”沈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众人耳中,“等你这位新晋元婴,为护宗门残脉,主动送上门去。它已布下‘千蛊噬魂阵’于废墟之下,阵眼便是那口封印了三百年的古井——井底镇着一头重伤垂死的化形妖蛟,其精血未枯,妖魂未散,正被青角蚊皇以秘法抽取,炼作本命蛊母。”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明柳真人、望结婴丹等人苍白面容,继续道:“青角蚊皇修为已至化形中期,暗月狼皇更是老牌妖皇,距化形后期不过半步。你一人闯阵,十死无生。若强行出手,非但救不下人,反会引动阵法反噬,令那妖蛟残魂暴走,届时整个明焰旧址,都将沦为尸山血海。”
林中死寂。
连呼吸声都凝滞了。
望结婴丹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抠进掌心:“古井……那口井,老夫记得!当年宗门禁地,确有一口‘镇蛟井’,后被赤焰真人以‘焚天火纹’封死,说是为了防备蛟魂反噬……原来……原来竟是这般!”
“赤焰真人?”沈轩冷笑,“他若真知井下藏蛟,早该亲自镇守,何须假手他人?他不过是借封印之名,行纵容之实。青角蚊皇与他早有勾连,否则如何能悄然潜入宗门腹地,布阵三年而无人察觉?”
此言一出,明焰众修如遭雷殛。
柳依云踉跄后退一步,檀口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香草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肩膀剧烈抖动。
虎啸真人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他并非蠢人,只是被宗门倾覆之痛蒙蔽双眼,又被复仇执念裹挟,才将所有怒火尽数倾注于沈轩一人身上。此刻被当面戳破真相,羞愤交加,更有种被愚弄的刺骨寒意。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沙哑。
沈轩袖袍轻扬,指尖一点幽光浮现,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黑色虫卵虚影:“青角蚊皇的‘蚀心蛊’,沾染过那口井底淤泥。此卵,是我三日前从一只漏网蚊兵体内剖出,以‘四色宝莲’净火焙炼所得——其中残留的井底阴煞,混着妖蛟残魂气息,骗不了人。”
他指尖微弹,虫卵虚影倏然溃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风中。
虎啸真人怔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他仰天长叹,声如闷雷:“……我错矣。”
不是错在不信沈轩,而是错在——竟将满腔悲愤,尽数泼向唯一真正看穿妖族阴谋之人。
沈轩目光微缓,语气也略松三分:“玄冰此来,并非要与道友为敌。明焰宗气数已尽,强挽无力。但诸位尚存,弟子未绝,只要道统薪火不熄,便仍有重立山门之日。”
他转身,望向柳依云与香草,声音温和了些许:“依云,香草,你们且随明柳真人他们,即刻启程,往西三百里,寻一处名为‘云雾涧’的山谷。谷中有一座废弃药圃,地下三丈埋着一只青铜丹炉,炉底刻有‘青云’二字。取炉,携炉中残存的七枚‘固元养神丹’,速赴宋国青云宗山门。”
柳依云猛然抬头,眼中泪光盈盈:“师尊……您不与我们同去?”
沈轩摇头:“我另有要事。青云宗自会庇护尔等。待你们安顿下来,我自会传讯。”
他目光扫过杨云昭兄妹,又落在马万全、萧长胜等人脸上:“诸位若信得过玄冰,可暂栖青云宗外门。宗门虽小,容百人尚有余地。”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齐躬身,再拜如仪。
虎啸真人忽然开口:“沈轩,你既洞悉妖阵,可有破法?”
沈轩颔首:“有。需三人合力——其一,精通《癸水真解》者,以寒泉引动井中阴煞,使其反噬阵基;其二,擅《离火锻金术》者,熔炼阵眼铜柱,断其灵脉;其三……”他看向虎啸真人,“需一位元婴修士,以纯阳罡气镇压井口,隔绝青角蚊皇神识窥探,为前两者争取半柱香时间。”
虎啸真人沉默片刻,沉声道:“本座可为第三。”
“好。”沈轩取出一枚玉简,屈指一弹,射向虎啸真人,“内有破阵之法、方位图录、时辰推演。今夜子时,三更一刻,我将在井口现身,助你镇压。”
虎啸真人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色愈发凝重——玉简中不仅详述阵理,更标注出青角蚊皇每日巡阵必经的七处死角,连它打盹的间隙都推算精准,分毫不差。
“你……早已算准我会问?”他声音低沉。
沈轩微微一笑:“虎啸道友,你若真想杀我,方才那一跺,便不会留力三分。”
虎啸真人浑身一震,豁然抬头。
沈轩已转身欲走。
“等等!”虎啸真人忽道,翻手取出一方紫檀木匣,郑重递出,“此物,本为赠予破阵之人的谢礼。如今……请沈轩收下。”
沈轩未接,只道:“虎啸道友心意,玄冰领了。但此物,我不能收。”
“为何?”
“因我非为谢礼而来。”沈轩背对众人,青衫在晚风中轻轻摆动,“我来,只为还一段因果——当年寄居明焰宗,承蒙赤焰真人‘厚待’,赐我洞府一座,供我栖身。今日,我毁他道躯,破他阴谋,覆他宗门……因果已了。这匣中,若是赤焰遗物,我受之有愧;若是明焰宗器,我取之不义。”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玄冰行事,恩怨分明。不欠人情,亦不贪外物。”
虎啸真人握匣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忽然明白,眼前此人,非是寻常散修,更非可笼络、可利用之辈。他是孤峰独峙的利剑,是寒潭映月的清光,是斩尽妖氛、涤荡污浊的雷霆——既不容亵渎,亦不可驯服。
“好一个恩怨分明。”虎啸真人深吸一口气,将木匣收回袖中,抱拳,深深一揖,“沈轩大德,虎啸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缘,愿为君执鞭坠镫!”
沈轩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语,随风飘散:
“不必。青云宗山门,永远向明焰弟子敞开。”
话音落时,他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虹,破开云霭,直射天际。
林间众人久久伫立,仰望那抹青色远去,直至消弭于苍茫暮色之中。
明柳真人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老泪纵横:“此子……此子真乃天降星君,来渡我明焰残脉啊!”
望结婴丹擦去眼角湿润,喃喃道:“难怪素雪真君肯以皓雪神剑相托,难怪月启城能绝地翻盘……原来,真有人能以凡躯,扛起山河倾颓!”
柳依云望着天际,忽然伸手按住胸口,那里,一枚温润玉佩正微微发热——那是当年沈轩亲手所赠,刻着“心灯不灭”四字。此刻,玉佩光芒愈盛,仿佛一颗微小星辰,在她掌心静静燃烧。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秦岭深处,一座终年被黑雾笼罩的断崖之下。
青角蚊皇盘踞于蛛网密布的洞窟中央,八对复眼幽光森森,正透过雾障,遥望明焰旧址方向。它身边,暗月狼皇蹲踞如山,银灰色皮毛泛着金属冷光,獠牙森然,鼻翼翕动,似在嗅闻什么。
“那小子……走了。”暗月狼皇低吼,声如闷雷,“虎啸那莽夫,被他三言两语就稳住了。”
青角蚊皇六足缓缓收缩,口器轻颤,发出嘶嘶怪响:“不止是稳住……他给了虎啸破阵之法。而且,他没来。”
“什么?”
“他来了。”青角蚊皇复眼中幽光暴涨,“就在刚才,他踏足断崖十里之内——我布下的‘千丝缚魂网’,被一道青色剑气无声割裂,连警讯都未来得及传回。”
暗月狼皇霍然起身,巨尾横扫,将洞壁撞出蛛网裂痕:“不可能!他怎会知此地?!”
“因为他认出了‘蚀心蛊’。”青角蚊皇的声音陡然阴冷,“他剖开了我的子蛊,焙炼出了井底阴煞……这说明,他不仅懂阵,更懂我族秘法。甚至……比我还懂。”
洞窟内死寂一片。
良久,暗月狼皇缓缓开口:“他究竟是谁?”
青角蚊皇六足缓缓撑起妖躯,悬浮于半空,复眼中映出沈轩离去时那抹青虹,幽光闪烁不定:“……我见过他画像。在御灵宗密档里。宋国青云宗,玄冰真人。当年,他以金丹初期之身,硬抗御灵宗三大元婴围杀,斩其一,伤其二,全身而退……那时,他手中,便握着一柄青色长剑。”
暗月狼皇瞳孔骤缩:“……是他?!”
“是他。”青角蚊皇口器微张,吐出一团漆黑毒雾,雾中隐约显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虚影,“他留给虎啸的,不只是破阵之法……还有一枚‘引路符’。此符,能穿透我布下的‘万蛊迷魂瘴’,直指断崖核心——他在逼我们,要么放弃大阵,仓皇遁走;要么……与他,在此处,决一生死。”
洞窟深处,黑雾翻涌,如活物般发出压抑的咆哮。
青角蚊皇六足缓缓收拢,复眼中幽光彻底转为赤红,如同两簇地狱业火:“……那就遂他所愿。”
“传令,‘千蛊噬魂阵’全开。启动‘血池祭坛’,以三万妖兵精血为引,唤醒井下蛟魂!”
“我要让他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万蛊噬魂。”
千里之外,青虹已隐没于云海尽头。
沈轩立于云巅,衣袂翻飞,掌中悄然多出一枚青玉罗盘。罗盘中央,一枚细若游丝的金线,正微微震颤,直指秦岭断崖方向。
他低头,看着罗盘上缓缓浮现的几行血色小字:
【青角蚊皇,化形中期,本命神通‘千蛊噬魂’,弱点:惧纯阳雷火,畏‘太乙净火’】
【暗月狼皇,化形后期,本命神通‘九幽吞月’,弱点:怕‘混沌青莲’镇魂,忌‘戊土镇岳印’】
【断崖之下,血池祭坛,镇蛟古井,井底妖蛟残魂,可引为己用】
沈轩指尖抚过罗盘,唇角微扬。
他早知此行凶险。
但他更知——
若不趁此时机,将青角蚊皇与暗月狼皇这两头盘踞秦国腹地、吞噬人族精血的妖皇彻底铲除,待其养足伤势,必成燎原之势。
月启城一役,他震慑群妖,却未能斩草除根。
而今,这一战,才是真正的——
釜底抽薪。
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一道青色剑气激射而出,没入云海,倏忽不见。
云海翻涌,渐渐凝聚成四个古朴大字,金光灼灼,横亘天际:
**长生问道,何惧妖氛?**
字迹未散,沈轩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雷,朝着秦岭断崖,悍然俯冲而去。
风在呼啸。
云在燃烧。
而在那断崖之下,黑雾正沸腾如墨,血池将沸腾,古井深处,一道沉寂三百年的蛟吟,正于幽暗中,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