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七百五十章 如日方升(求追订)
寒冰洞深处,密室,寂静无声。
送走千眼魔尊后,沈轩静坐良久。
石壁上镶嵌的明珠泛着冷光,将他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玉壁上。
“阴阳法王真要踏出那一步了?”
沈轩眸色沉凝。
...
虎啸真人话音未落,林间骤起一阵狂风,卷得枯叶翻飞、枝桠乱颤。他双目如电,瞳孔深处隐有金纹流转,正是虎族血脉觉醒的征兆——此非寻常元婴,而是以蛮荒古血淬炼神魂、凝练道基的“战体元婴”,肉身强度堪比三阶巅峰妖王,一拳可碎山岳,一声咆哮能震散筑基修士神识。
宗门立于风中,青衫猎猎,发丝未动分毫。他并未运转灵力护体,仅凭筋骨皮膜自然生出的微光,便将那股撕扯之力尽数化于无形。这等不动如山之态,反倒比刻意施法更令人心惊。
虎啸真人眸光一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本意是以威压试探,若对方仓促运功抵挡,便知其底蕴不过尔尔;若强行硬撑而面色发白、气血翻涌,则更坐实“强撑虚名”之说。可眼前之人,连衣角都不曾飘起半寸,仿佛那足以震裂金丹初期修士心脉的罡风,不过是拂面微飔。
这不是修为压制,而是……道体天然。
“怕?”宗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字字清晰,穿透风声直入众人耳中,“玄冰修道二十七载,斩过八阶妖将三十七头,焚过毒蛟巢穴九处,破过魔宗血祭大阵五座。所遇之敌,或诡谲、或暴戾、或阴毒,却从未有一人,配让玄冰言‘怕’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诸修,最终落回虎啸真人面上,眸中无怒无讥,唯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平静:“倒是虎啸道友,既已踏破元婴关隘,当知天地浩渺、大道难测。区区两头尚未化形的妖皇,竟需邀人联手围剿,还设下彩头诱之——莫非是怕自己独战不胜,反遭其噬?”
此语如针,精准刺中虎啸真人肺腑。
他确是刚结婴不足三月,境界未稳,神魂尚在与古虎血脉争锋融合之中。明焰废墟中盘踞的青角蚊皇与暗月狼皇,皆为老牌三阶巅峰,尤其青角蚊皇,擅布毒瘴幻阵,曾吞食过两名结丹修士神魂,战力几近半步化形;暗月狼皇则通晓《幽冥吞月诀》,每逢朔夜,可引太阴煞气加身,战力暴涨三成。二人联手,虎啸真人纵有战体之利,亦不敢轻言必胜。
故而他放出消息,广邀散修,欲借外力牵制一妖,自己专攻另一妖,再趁势夺回明焰宗祖脉灵眼——那灵眼之下,埋着上古火蛟遗蜕,正是他突破战体瓶颈、凝练第二元婴的关键所在。
可这话,岂能当众说出?
虎啸真人喉结滚动,胸中一股郁气几乎冲口而出,却被他死死压下。他忽然仰天长笑,声震林樾,惊起百里飞禽。
“好!好一个玄冰真人!牙尖嘴利,不输当年赤焰老儿!”他笑声一收,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既然道友不屑彩头,那本座便换一桩赌约——若你真能单骑入废墟,不靠遁术、不借外力,在青角蚊皇与暗月狼皇联手围攻之下,全身而退,并取回此物……”
他掌心摊开,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残片静静卧着,边缘锯齿嶙峋,表面蚀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云雷纹。
“……此乃明焰宗开派祖师‘炎阳真人’随身火符印残骸。当年宗门倾覆时,被赤焰老儿毁去大半,仅余一角,沉入地火熔窟三日而不焚。你若能将其带回,本座便认你为明焰宗客卿长老,允你调用宗门所有典籍、丹方、傀儡图谱,乃至祖脉灵眼中三成地火之力,助你淬炼神通!”
话音落地,满场寂静。
柳依云呼吸一窒,小手紧紧攥住香草的手腕,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她知道那火符印意味着什么——那是明焰宗镇宗至宝《炎阳真解》的唯一钥匙,唯有持印者,才能开启藏经阁最深处的“焚心洞”,参悟其中残存的元婴级火系秘术!
望结婴丹双目圆睁,失声道:“炎阳火印?它……它不是早该熔尽了么?”
明柳真人却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虎啸真人手中那枚残片,浑浊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是它!果真是它!老朽幼年时曾见过祖师画像,画中腰佩之印,正与此纹路吻合!”
虎啸真人冷笑:“不错。本座自地火熔窟中寻回此印时,指尖被灼穿三寸,至今留有焦痕。”他抬起右手,果然见食指与中指之间,一道寸许长的灰白疤痕蜿蜒如蛇。
宗门静静看着那枚残片,目光深邃。
他当然知道此物价值。
《炎阳真解》虽残,但其中记载的“九转焚心诀”,正是克制嗜血毒蚊一族本源毒瘴的至高火法——以心火为引,逆炼毒瘴为薪柴,反哺自身,火势越毒,焰威越盛。若得此诀,日后对上毒蚊一脉,无需再耗损真火葫芦本源,便可游刃有余。
更重要的是……此印残骸之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太阳真火”气息。
并非后世修士以灵力模拟的伪火,而是货真价实、源自上古炎阳真人的本源道火烙印。
这缕烙印,足以成为他炼化“太阳真火”的引子,助他突破瓶颈,将真火葫芦中驳杂的火焰,彻底提纯为真正的大道真火。
值了。
宗门心中已有决断。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微微颔首:“虎啸道友,此约,玄冰接了。”
“好!”虎啸真人眼中厉色一闪,袖袍猛然一挥!
“哗啦——”
一道赤红火幕自他袖中喷薄而出,瞬间横亘于林间空地之前,烈焰翻腾,热浪逼人,赫然是以本命元婴火种凝成的“焚心障”——此障不伤人,却能隔绝一切神识窥探、传音入密,更可屏蔽天地灵气波动,使阵内斗法,外人不得察。
“阵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四周参天古木无风自动,树皮皲裂,渗出滚烫岩浆,地面龟裂,赤光升腾,一座由地火之力临时构筑的“炎狱囚笼”已然成型。笼中空间被强行压缩,灵气稀薄,法术威力至少削弱三成。
这是……不给任何取巧余地。
宗门神色不变,抬步向前,青衫拂过焚心障,竟如穿过水幕,未激起半点涟漪。
踏入囚笼刹那,他身形忽地一滞。
并非受阻,而是……感知到了。
就在明焰废墟方向,两股截然不同的凶戾气息,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蟒,倏然睁开双眼,锁定了此处。
青角蚊皇的气息,阴冷滑腻,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仿佛无数细针正沿着脊椎悄然爬行;
暗月狼皇的气息,则森寒暴烈,混杂着月下狼群撕咬血肉的原始杀意,每一次呼吸,都似有凄厉狼嚎在识海中炸响。
二者气息交织,在废墟上空形成一片诡异的灰紫色毒雾穹顶,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蚊影振翅、狼首低吼,竟已提前布下合击之势!
虎啸真人果然没备而来。
宗门唇角微扬,既非畏惧,亦非嘲讽,而是一种……久违的、猎手见到合格猎物时的欣然。
他缓缓抬手,右掌向上虚托。
丹田内,四色宝莲骤然旋转加速,青、红、金、紫四色光华冲天而起,在他掌心上方三尺处,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缓缓自转的微型太极图。图中阴阳鱼首尾相衔,道韵流转,竟将周遭稀薄灵气强行聚拢、提纯,化为精纯丹元,丝丝缕缕汇入宗门四肢百骸。
【阴阳炼虚鱼】,此刻并非攻伐之术,而是……补益之法。
囚笼内灵气稀薄?那便以自身为炉鼎,强行炼化天地残息!
紧接着,他左手轻抚腰间真火葫芦,葫口微张,一缕近乎透明的冷焰悄然溢出,在他指尖盘旋缭绕,无声无息,却让附近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冰晶,又在下一瞬被焰苗舔舐,化为袅袅青烟。
一味真火,已至“寂灭”之境。
最后,他双肩一震。
“嗤啦!”
一对风雷灵翼豁然展开,左翼漆黑如墨,缠绕着细密银色电弧;右翼赤红似火,跃动着幽蓝火苗。双翼扇动,无声无息,却引得囚笼内空间微微扭曲,风雷之气与焚心火息竟隐隐相融,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撕裂般的锋锐感。
虎啸真人瞳孔骤缩。
他看懂了。
这不是逃遁之术。
这是……将风雷之力、焚心之火、自身道体,三者强行糅合,于绝境中开辟一条“斩破虚空”的缝隙!只要缝隙稍开一线,他便可借势而入,瞬移至废墟核心!
此等手段,已非金丹修士所能揣度,分明是触摸到了元婴层面的“域”之雏形!
“他……究竟是何等怪物?”虎啸真人喉间发干,第一次,心中掠过一丝名为“忌惮”的寒意。
就在此时——
“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洪荒大地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囚笼!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宗门脚下!
地面剧烈震颤,龟裂的缝隙中,不再是岩浆,而是涌出粘稠如墨、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色泥沼!泥沼翻涌,迅速漫过脚踝,散发出令人神魂昏沉的恶臭。
“腐骨沼!”明柳真人失声惊呼,“这是青角蚊皇的伴生毒沼!它竟能隔着数十里,将毒沼本源之力,遥遥投送至此?!”
话音未落,囚笼上空,浓稠如墨的夜色骤然降临,一轮惨白弯月悬于头顶,清冷月华洒下,却非皎洁,而是带着森森寒意,所照之处,地面草木瞬息枯萎,化为齑粉。
暗月狼皇的“朔夜领域”,同步降临!
两大妖皇,竟未现身,仅凭本命神通,便在这小小囚笼之内,强行开辟出一方属于它们的、充满致命威胁的“战场”。
宗门立于腐骨沼与朔夜月华交织的中心,青衫下摆已被黑泥浸染,发梢凝结着霜白月华。他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点人之情绪,唯有一片冰冷、纯粹、如万载玄冰般的……专注。
他动了。
没有施展遁术,没有催动法宝,甚至没有调动丹元。
只是……一步踏出。
右脚落下,踩在翻涌的腐骨沼上。
“噗!”
沼泥并未四溅,反而如活物般向内塌陷,瞬间凝固成一块坚硬如铁的黑色石板。
左脚紧随其后,踏在惨白月华之上。
“咔嚓!”
月华如琉璃破碎,细碎光屑纷纷扬扬,竟在落地前,被一股无形之力碾为最细微的尘埃。
一步,破毒沼。
一步,碎月华。
两步之间,囚笼内那令人窒息的双重压制,竟被他以纯粹的肉身之力,硬生生踏碎一层!
虎啸真人倒吸一口冷气,身后十余位明焰宗结丹修士,更是齐齐后退半步,面无人色。
柳依云望着那道青衫背影,泪水无声滑落。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当年师尊能以一人之力,杀穿明焰宗山门。
不是因为神通滔天。
而是因为……他的每一步,都踏在规则之上,而非屈服于规则之下。
宗门不再看他,目光穿透焚心障,投向远处废墟上空那片翻涌的灰紫色毒雾穹顶,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心间:
“青角,暗月……你们的毒沼与月华,很好。”
“可惜,玄冰今日,不炼火,不炼雷,不炼风,不炼冰。”
“——只炼你们的命。”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不是金丹中期的灵压,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炽烈如骄阳、霸道如神罚的——金丹圆满之威!
丹田内,太极真君疯狂旋转,四色宝莲光芒万丈,白骨宝珠清辉如瀑,三大至宝共鸣,竟将他体内法力,硬生生拔高至金丹极限,且超越极限,短暂触碰到那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元婴壁垒!
他要以金丹之躯,行元婴之事!
“轰——!!!”
一道赤金色身影,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意志,悍然撞向囚笼之外,撞向那片灰紫色的毒雾穹顶!
风雷灵翼撕裂空气,一味真火灼烧空间,四色宝莲护持周身,太极真君镇压神魂!
他不是在冲锋。
他是在……凿穿!
凿穿妖皇布下的死亡穹顶!
凿穿秦国这片被妖氛笼罩的绝望天空!
凿穿所有以为他不过是个“散修”的……傲慢目光!
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毒雾的刹那,一道清越龙吟,自他丹田深处骤然响起!
并非冰魄神剑所化,而是……四色宝莲中央,那朵一直未曾绽放的第四瓣金莲,终于,缓缓盛开!
金莲初绽,万籁俱寂。
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凌驾于万法之上的恐怖威压,以宗门为中心,轰然扩散!
整片囚笼,连同外围的幻阵、古木、甚至十里内的飞鸟走兽,都在这一刻……凝固。
虎啸真人浑身僵直,元婴在识海中疯狂示警,发出濒临崩溃的尖啸!
他看到了。
在宗门身后,那片被他踏碎的腐骨沼与朔夜月华废墟之上,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纯粹金光铸就的……神祇法相,正缓缓浮现。
法相无面,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两团永恒不灭的金色火焰。
它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柄由无数道纹、法则、因果线交织而成的……无形巨斧,正于其掌中缓缓凝聚。
斧刃未落,但整个囚笼空间,已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崩裂声。
虎啸真人脑中轰然炸响,一个早已被遗忘在古籍最末页的禁忌称谓,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浮上心头:
【裁道之斧】
——传说中,唯有触及“道则”本源、将自身性命与天地大道强行绑定的……准化神修士,方可引动的一缕投影!
他不是金丹。
他是……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化神门槛上的……人形天劫!
“不……不可能……”虎啸真人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破锣。
而此刻,那道赤金色的身影,已彻底没入灰紫色毒雾。
废墟之上,毒雾翻涌如沸。
下一瞬——
“咔嚓!!!”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天地脊梁被硬生生劈断的恐怖巨响,撕裂了所有寂静!
灰紫色毒雾穹顶,从中……一分为二!
裂口笔直、光滑,边缘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
透过那道裂缝,可以清晰看到……
废墟中心,一座坍塌半截的古老祭坛之上,一只生有七只青色复眼、背生薄翼的狰狞巨蚊,正疯狂振翅,试图逃离。
而它对面,一头通体漆黑、额生弯月银纹的巨狼,正仰天长啸,狼爪狠狠抓向虚空,试图弥合那道裂口!
两头妖皇,竟在同一时间,露出了……惊恐之色。
它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金丹散修”。
而是一头……刚刚苏醒的、饥渴的、真正的……洪荒巨兽。
宗门的身影,就站在那道裂口边缘。
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
掌心之上,那枚黯淡的青铜火符印残片,正散发着微弱却无比温暖的……金色光晕。
仿佛在回应,那位早已逝去的炎阳真人,跨越千年时光,送来的第一声……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