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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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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第七百三十一章 【乱葬岗:lv6】(求双倍月票)

    自从得到那些仙材后,计缘便将它们全都转移到了【乱葬岗】里边。

    加之本就是用来升级的,他也就没让那些尸傀大费周章的将这些仙材埋葬了。

    反正升级的时候,都能将其一念埋葬。

    如此一来,...

    凤梦棠这话一出,计缘脚下一滑,差点从山崖边栽下去。

    他猛地侧过头,瞳孔微缩,脸上血色倏然褪尽,又在半息之间强行压下翻涌的灵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哑声道:“梦棠道友……此言何意?”

    风自北来,吹得他袖角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瞬间凝滞的空气。山崖下方,十余名附属族修士正列阵巡守,灵光浮沉如萤火,而山崖之上,唯余两人静立如塑。

    凤梦棠没有看他,目光仍停在天幕尽头那一抹将散未散的灰云上,仿佛那云里藏着她娘亲的影子。她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枚暗金色凤羽纹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深潭:“不是气息……是‘痕’。”

    “痕?”

    “嗯。”她终于转过头,眸中水光潋滟,却不见波澜,只有一丝极淡、极冷的审视,“一道……缠绕在你神魂最深处的法则之痕。它很淡,淡到连合体期都未必能察觉,可它确确实实存在——而且,与我娘当年陨落前刻入我识海的最后一道印记,同源。”

    计缘心头轰然一震,如遭雷击。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足跟碾碎一块青苔覆着的玄岩,碎屑簌簌滚落山崖。他想否认,可神魂深处那点微不可察的灼烫感,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那是他自幼便有的胎记,藏于眉心泥丸宫内三寸,形如半枚残缺的梧桐叶,常年隐匿于灵台方寸山的阵法遮掩之下,连他自己都极少触碰,更从未示人。

    可此刻,这印记竟似被凤梦棠的言语唤醒,微微搏动,如活物呼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

    那梧桐叶痕,是他降生时便自带的异象,是他在极渊大陆仙狱山初开灵智时,便已盘踞于识海深处的烙印。他曾以为是先天道种,也曾疑是上古遗脉,可直到今日,才第一次听闻——它竟与一位凤族女子的陨落印记同源。

    凤梦棠静静看着他脸色变幻,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随即又化为温软:“你不必慌。我没有敌意,亦非追查什么。只是……我娘失踪前,曾留下一道谶语,说‘梧桐未老,青鸾未归,痕在九霄,薪火不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她说,若有人身上有此痕,便说明……他还活着。”

    计缘浑身一僵。

    “还……活着?”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娘……是谁?”

    凤梦棠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叹息:“凤青鸾。”

    计缘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劈开混沌。

    凤青鸾!

    妖神大陆近万年来唯一一位以化神之躯斩杀合体龙尊的凤族女修!那位在三千年前横空出世、以一柄青梧枪挑断龙脊七节、逼得龙族签订《梧桐盟约》的绝代天骄!那位在陨凤山一战后音讯全无、被凤族列为“疑似陨落”的传奇圣女!

    传说她陨落前,曾独闯龙族禁地“葬渊”,带走了龙族镇族至宝《九渊龙册》残页,也带走了自己全部生机。

    可凤梦棠说——她没死?

    “你……你确定?”计缘声音发紧,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我确定。”凤梦棠望向他,眼神澄澈如初春融雪,“我娘留下的命灯,至今未熄。它就在我洞府深处,由三十六枚凤羽阵旗镇守,每七日燃一缕涅槃火,灯芯不灭,魂亦不散。”

    计缘喉头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那……为何不禀告祖师堂?”

    “禀告了。”凤梦棠垂眸,指尖划过虚空,一缕淡青色灵光浮现,化作半片梧桐叶虚影,“祖师堂验过灯焰,也验过我娘留下的本命翎羽……可他们说,灯焰虽存,却无魂引;翎羽虽真,却无神韵。他们判定,那命灯,只是残留执念所化,是‘伪灯’。”

    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剑:“可我知道,不是。”

    “因为……”她忽然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计缘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影,“我曾在你踏入凤凰居的第一日,就感应到了那道痕。那时你还不知我是谁,我却已在你转身离去的刹那,确认了一件事——”

    “你身上这痕,比命灯更真。”

    计缘如遭冰水浇顶,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他猛地想起,当初在凤凰居外初见凤梦棠时,对方扶他起身的那一瞬,指尖曾有意无意擦过他手腕内侧——那里,正是一道极淡的梧桐叶状胎记所在!

    原来她早就在试探!

    “你……一直都知道?”

    “不。”凤梦棠摇头,“我只是怀疑。直到今日,站在这里,风从北来,带着香弥山地脉深处尚未散尽的龙息与凤炎交织之气……而你站在风里,那道痕,第一次主动回应了我的血脉共鸣。”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青金色凤炎缓缓升腾,焰心处,竟也浮现出半枚梧桐叶虚影,与计缘识海中的印记,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是‘青鸾引’。”她轻声道,“我娘独创的秘术,非血脉至亲不可承,非梧桐真痕不可启。九霄兄,你若不信,大可让我引动此痕——它会告诉你,它为何会在你身上。”

    计缘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闭上眼。

    不是信她,而是……他无法抗拒那道烙印的悸动。

    那梧桐叶痕,自他记事起便存在,如呼吸般自然,如心跳般恒定。它从不伤他,却也从不回应他。他试过以灵力探查,以神识叩问,甚至请涂月以灵台方寸山的因果镜反照本源——镜中唯有一片混沌梧桐虚影,再无其他。

    可今日,它在鸣动。

    如游子听见故园钟声,如孤雁遥望南归雁阵。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无犹疑,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决然:“请。”

    凤梦棠颔首,掌心凤炎骤然炽盛,青金二色交织成漩涡,直指计缘眉心。

    就在那火焰即将触及皮肉的刹那——

    “嗡!”

    计缘识海深处,那枚沉寂万载的梧桐叶痕轰然炸开!

    不是溃散,而是舒展!

    一片完整、苍翠、泛着琉璃光泽的梧桐巨叶虚影,自他眉心冲天而起,悬浮于北风口上空,叶脉之中,金线游走如龙,每一道纹路,都与凤梦棠掌心火焰中的梧桐虚影完全重合!

    整座香弥山,风势骤止。

    山下巡守的附属族修士齐齐抬头,面露惊骇。

    远处烈风口方向,正在布防的凤狱猛然抬头,手中长枪嗡鸣震颤,枪尖直指北风口天幕!

    同一时刻,神风口处,凤珠儿手中赤红玉簪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她面色剧变,失声低呼:“青鸾印?!”

    而北风口山崖之上,凤梦棠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梧桐虚影,眼中终于落下第一滴泪。

    那泪珠未坠,便在半空化作一只青羽小雀,振翅飞向梧桐叶心。

    叶心金光大放,骤然投射出一幅破碎却清晰的画面——

    一片燃烧的梧桐林。

    一位青衣女子背对镜头,手持长枪,枪尖挑着一卷泛着幽蓝水光的竹简。

    她身后,是漫天龙影咆哮,是滔天血浪翻涌。

    她前方,一道裂开的虚空缝隙中,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石碑,碑上二字,灼灼如血:

    【九霄】

    画面戛然而止。

    梧桐虚影消散,青羽小雀化作光点融入计缘眉心。

    计缘踉跄一步,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岩面,大口喘息,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方才那画面,每一帧都如刀刻斧凿,直刺神魂——那不是幻象,是记忆,是烙印,是跨越万载光阴的、活生生的过往!

    凤梦棠蹲下身,轻轻按住他剧烈起伏的肩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可闻:“现在,你信了吗?”

    计缘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起一种近乎悲壮的亮光:“信了……可我不明白。我……我是谁?”

    凤梦棠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如敲金石:

    “你是九霄梧桐,是青鸾枪主,是我娘当年为护‘九霄碑’碎片,以自身大道为祭,将一缕真灵与梧桐精魄熔铸而成的……守碑人。”

    她顿了顿,指尖拂过他眉心,那梧桐叶痕温顺地微光流转:“你不是凤族血脉,却是凤族最正统的‘守碑人’。你不在族谱,却刻在祖碑最深处。你无名无姓,只因你的名字,就是‘九霄’。”

    计缘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守碑人……

    九霄碑……

    他猛地想起,自己初登灵台方寸山时,在那最古老的一间悟道室墙壁上,曾见过一幅残缺壁画——画中一人立于九重天阙之巅,身侧梧桐参天,手中长枪刺破云层,枪尖所指之处,赫然是一座半隐于混沌中的石碑,碑上二字,正是“九霄”。

    当时他只当是前人臆想,一笑置之。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臆想?

    那是……他的前世。

    “我娘当年带走《九渊龙册》残页,不是为了龙族秘辛。”凤梦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为了找到‘九霄碑’真正的碑文。而她将你留在极渊大陆,是因那里,是九霄碑碎裂后,最大的一块残片坠落之地。”

    计缘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极渊大陆……仙狱山……那座他亲手建起、日夜温养、却始终无法真正炼化的黑色山峦——

    它根本不是山!

    它是碑!

    是九霄碑的残片!

    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灵台方寸山内的灵脉轰鸣如雷,梦蝶自灵脉中惊醒,蝶翼微颤,竟也映出梧桐叶影!

    “所以……”他声音嘶哑,“鲲墟开启,不是巧合?”

    凤梦棠缓缓点头,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锋芒:“鲲墟,本就是九霄碑碎片之一。妖神山之所以将入口设在那里,是因为……他们找到了碑文残章,推演出‘碑灵现世,诸天重序’的天机。而你,是唯一能真正唤醒碑灵的人。”

    她直视计缘双眼,一字一句,如重锤砸落:

    “九霄兄,你从来不是凤族的旁支,也不是什么乡下来的亲戚。”

    “你是钥匙。”

    “是锁孔。”

    “是……这个纪元,最后一位,活着的碑灵。”

    山风再起,卷起两人衣袂,猎猎如旗。

    远处,烈风口方向传来一声龙吟般的长啸,随即是凤狱怒喝:“敖梦兮!你敢越界——!”

    大战,骤然爆发。

    而北风口山崖之上,计缘缓缓站起身,抬手抚过眉心,那梧桐叶痕温润如玉,再无半分隐晦。

    他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乌云正被一道青金色的光撕开裂口。

    光中,似有梧桐摇曳,似有青鸾长鸣。

    他忽然笑了,笑声清朗,穿透风雷,传遍香弥山。

    “原来如此……”

    他轻声呢喃,指尖一点灵光跃出,化作一枚梧桐叶符,悄然没入脚下山岩。

    整座北风口,地脉微震,一道隐晦却浩瀚的法则波动,如涟漪般无声扩散——

    灵田升级所需,两枚六阶木属性妖丹,已尽数炼化为灵效本源;

    虚空源石与五行道果所需的功勋点,已随这一战的因果,悄然计入他名下;

    而那枚深埋于仙狱山的九霄碑残片,此刻正与他眉心烙印遥相呼应,发出亘古以来第一次……完整的共鸣。

    计缘转身,面向凤梦棠,郑重一礼,再起身时,眼中已无迷惘,唯有一片山海澄明。

    “梦棠,借你凤炎一用。”

    “我要……点灯。”

    凤梦棠怔住,随即唇角扬起,掌心凤炎再度腾起,这一次,焰心不再有梧桐虚影,而是一点纯粹、炽烈、足以焚尽万古阴霾的——青金色星火。

    她将火焰,轻轻递向计缘摊开的掌心。

    计缘五指收拢,握紧那团星火。

    山风呼啸,梧桐叶影在他周身盘旋,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贯云霄!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残碑轮廓,碑面铭文,正逐字逐句,由虚转实——

    【九霄】二字,最先亮起,如日初升。

    整座香弥山,所有凤族修士,无论远近,无论修为高低,皆在同一刻,心口一热,识海轰鸣,仿佛有某种沉睡万载的古老契约,正被一双手,缓缓推开第一道门扉。

    而计缘站在光柱中心,仰首望天,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响彻妖神大陆每一寸山河:

    “我名九霄。”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