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第七百三十章 董倩的大道【双倍求月票】
那就没办法了。
龙族和麒麟族都已经过去了,凤族又再催,根本不可能再有升级【乱葬岗】的时间。
也罢,且先到了天妖城再说,不行的话就等进了鲲墟再升级,也是一样的。
心中有了决断后,计...
“领?”计缘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凤珠儿说的,是那张由族中统一发放、绘有鲲墟秘境出入方位与基础禁制纹路的残图。此图非金非玉,乃是以凤凰真羽为基、融三滴涅槃血所绘,每张皆含一丝凤族本源烙印,唯有血脉纯净至三尾以上者方能催动其上符文,否则触之即焚。
他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指尖微凉。
没有。
自入凤山,他连洞府都未归,更遑论去祖祠前的“衔羽台”登记领图。而此刻距鲲墟开启只剩一年零四个月,各支脉化神修士早已陆续赴妖西边境集结,连族中专司调度的七长老座下执事,都在半月前贴出告示:凡逾期未领图者,视为自动弃权,秘境入口不候。
凤珠儿见他神色微滞,掩唇轻笑:“九霄兄莫非是闭关太深,连这等大事都忘了?也难怪,听闻你入凤山后便再未露面,连族中三年一度的‘赤翎试’都没参加——可巧,今年的赤翎试,正是以鲲墟残图为引子,前十者可得一枚‘焚心朱砂’,炼化后能短暂激发凤族血脉中的涅槃火种,于秘境中对抗阴煞寒潮最是管用。”
她指尖一弹,一缕赤光浮空,凝成半张薄如蝉翼的残图虚影,其上云纹翻涌,隐约可见一道裂谷横亘于灰雾深处,谷口悬着一枚倒悬金瞳,瞳中似有鲲影游弋。
“喏,这是副本,你若信得过我,可先持此图去衔羽台补录名册,再换真图。”她语气轻快,却在最后一字落音时,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不过嘛……衔羽台执事是二长老门下,向来只认血脉印鉴,不认人情。你既刚回族中不久,怕是要验一验本源纯度。”
计缘心头微沉。
验本源纯度,看似寻常,实则凶险。凤族验血之法,名为“照骨镜”,需施术者以神识刺入受验者脊椎尾闾,直抵命门,借镜光反照其骨髓内凤纹演化之象——若血脉驳杂、隐有异种气息,镜光即刻灼烧经脉,轻则瘫痪三日,重则骨髓枯竭,沦为废人。
而他体内,除却凤族本源,尚有龙焱血余韵、真武神尊残留的浩然气机、甚至还有截天渊剑意撕裂虚空后渗入筋络的一丝混沌锋芒……这些,皆是照骨镜绝难容下的“杂质”。
他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拱手一笑:“多谢珠儿道友提点,只是……在下刚自陨凤山归来,尚未拜见诸位长老,贸然去衔羽台,恐有失礼数。”
凤珠儿眸光一闪,笑意更深:“哦?你竟入了陨凤山?”她顿了顿,忽压低声音,“听说,前些日子,凤百修前辈也刚从山中出来,还引动了三十七道本源垂落,其中一道,据说是上古‘玄冥凤’遗泽,连大长老都亲自出关看了半柱香。”
计缘颔首:“确是见过百修前辈。”
“那你可知,他出来时,脊骨之上,凤纹已凝为九道金环,环环相扣,如锁乾坤?”凤珠儿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颈侧,仿佛在描摹那无形金环,“而你……九霄兄,你脊骨上,有几道?”
风骤然静了一瞬。
远处山巅传来一声清越凤鸣,振翅之声撕裂云层,却压不住两人之间陡然绷紧的气机。
计缘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流。他当然知道凤百修脊骨金环意味着什么——那是血脉提纯至极致的征兆,九环圆满,便可引动涅槃劫火,假以时日,必成大乘之下第一凤。
而他自己呢?
陨凤山中,他只得了四道本源:一道苍老男声所赠,一道稚嫩童音,一道少女轻语,最后一道,来自那道自天而降的炽烈红光——那位未曾谋面、却在他识海留下“用心去感受”箴言的女前辈。
四道本源,融汇之后,他血脉中那抹浅淡的三尾虚影,确已隐隐泛起第四尾轮廓,但尾尖犹带灰白,分明未稳。
更关键的是,那道最炽热的本源入体时,曾让他血液沸腾、神魂震颤,却并未在脊骨上烙下金环——反而是在他脾脏深处,悄然凝出一枚粟米大小的赤色晶核,温润如血,静静悬浮于五脏圆融所化的内循环中心,随心跳微微搏动。
它不显于外,不耀于骨,却像一颗活的心脏,在他血肉深处无声跳动。
“几道?”计缘缓缓抬头,目光澄澈,坦荡如初升朝阳,“在下愚钝,只知血脉如溪,贵在奔流不息,而非刻石为碑,强求形迹。”
凤珠儿怔住。
她本欲以金环之说施压,逼他露出破绽,或至少动摇其心神——凤族年轻一辈中,对脊骨金环的执念,比对修为境界更甚。可眼前这人,竟将血脉比作溪流,将金环斥为刻石?这念头,简直悖逆凤族千年教诲。
她指尖那缕赤光虚影微微晃动,似被无形之风吹拂。
就在此时,远处衔羽台方向忽有钟声三响,浑厚悠远,震得山间灵雾翻涌如沸。紧接着,一道金光自台顶冲霄而起,化作一只丈许金凰虚影,双翅展开,翎羽根根分明,每一片羽尖都悬着一枚赤色符箓,赫然是——
《凤族血脉名录》最新一页!
金凰盘旋三圈,倏然俯冲,径直没入计缘眉心。
一股浩瀚信息轰然炸开:他的名字“凤九霄”三个古篆,正以赤金之色,稳稳镌刻于名录第三千七百二十一位,其下附注墨字清晰如刻:
【入族年限:零】
【血脉纯度:三尾·初显四尾之兆】
【陨凤山记录:四源共鸣,无瑕】
【赤翎试资格:豁免】
【鲲墟残图:已备,待领】
金光敛尽,计缘只觉眉心微烫,仿佛被烙下一枚无形印记。
凤珠儿彻底失语。
血脉名录乃凤族至宝,由大长老以本命真火日夜温养,非大乘修士不可启封,更非人力可篡改。名录既显“无瑕”,便是天道亲证——他体内所有异种气息,竟全被判定为“凤族本源衍化之变相”!
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看向计缘,却见他神色依旧平和,甚至抬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仿佛刚才被天道加冕的不是他,而是旁人。
“珠儿道友,”他声音温和,“既名录已录,不知衔羽台……现在可进?”
凤珠儿喉头微动,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赤光收束,化作一枚小巧玉珏,递向计缘:“自然可进。这是我的身份印信,持此可直入内殿,无需排队。”
计缘接过玉珏,触手生温,其上雕着一朵含苞朱莲,莲心一点金焰跃动不息。
他正欲道谢,忽见凤珠儿身后云层翻涌,一道青衫身影踏云而来,面容清癯,须发如雪,腰间悬一柄素鞘长剑,剑穗上系着一枚青铜铃铛,随风轻响,声如鹤唳。
凤珠儿脸色微变,裣衽一礼:“见过八长老。”
八长老目光掠过她,径直落在计缘面上,那双眼眸深邃如古井,映不出半点波澜,却让计缘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仿佛被一柄无形之剑,从天灵盖直贯脚心。
“凤九霄。”八长老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周遭灵气凝滞,“名录既录,便当知晓规矩。鲲墟之中,禁用龙族功法、魔道秘术、以及……任何未经族中准许的异种大道感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计缘右手——那只曾斩出截天渊、握过弑神枪、引动过真武神尊的手。
“尤其禁用剑道。”
计缘心头巨震,面上却愈发沉静:“谨遵长老法旨。”
八长老不再言语,袖袍轻拂,转身没入云中。唯余那青铜铃铛声悠悠回荡,渐行渐远。
凤珠儿望着八长老消失的方向,面色复杂,良久才低声道:“八长老主掌刑律,极少过问外事……他今日特意来此,只为你一句话。”
计缘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或许,他只是想看看,一个刚从陨凤山出来的人,脊骨上有没有金环。”
凤珠儿一愣,随即失笑:“你倒看得通透。”
她抬手一指北边:“衔羽台在那边,我送你一程。”
两人腾空而起,御风北行。途中凤珠儿似不经意提起:“对了,九霄兄,你既入过陨凤山,可曾见过那山顶土包?”
计缘脚步微顿:“见过。”
“那土包之下……”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埋的不是尸骨,是‘凤印’。”
“凤印?”
“嗯。”凤珠儿目光遥望远方灰蒙蒙的山脉,“上古凤族立族之基,镇压一族气运的至宝。传言只要凤印尚存,纵使凤族凋零至最后一人,亦能借印重生。可三千年前那一战后,凤印碎了七块,散落于陨凤山各处……而山顶那座坟,埋的,是凤印最核心的‘心印’。”
她侧过脸,眸光灼灼:“所以,九霄兄,你见到的那位前辈……他不是守墓人。”
“他是心印的‘守印人’。”
计缘身形骤然凝滞于半空,脚下云气无声崩散。
守印人?
他脑中轰然闪过山顶那副东拼西凑的骸骨,那不合常理的手骨与小腿,那腐烂裹尸布下若隐若现的、仿佛由无数细小金片拼接而成的胸骨……
原来如此。
那根本不是骸骨。
那是……碎裂的凤印!
他当时所见的,哪里是什么倚靠土包的老者?那分明是一具以残破凤印为骨、以自身神魂为胶、强行粘合起来的……活体祭坛!
难怪他靠近时,会感到窒息;难怪他释放神魂,天上地下皆有回应;难怪那老者能随手抹去截天渊剑痕,能挥手布下隔绝雷劫的火幕——因为那根本不是“人”的力量,而是凤印残片,借他神魂为引,所爆发的……一丝微弱的、属于上古凤族的意志!
计缘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
掌心纹路清晰,皮肤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赤金色光点,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缓慢搏动。
那搏动的节奏,竟与他脾脏深处那枚赤色晶核,完全一致。
他忽然想起那道自天而降的炽热本源,想起那句“用心去感受”,想起老者最后消散前,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解脱的疲惫……
原来,所谓传承,并非单向索取。
而是双向燃烧。
他默默攥紧手掌,将那搏动的温度,死死握在掌心。
“走吧,珠儿道友。”他声音平静,却比之前更沉三分,“衔羽台,我去了。”
风再起,卷起他衣袂翻飞,如初生之凤,第一次,真正展开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