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第七百三十二章 计缘杀炼虚!【求双倍月票】
一时间,龙族和麒麟族都有数道目光落到了凤错身上。
而且眼神颇为不善。
这也让凤错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
他心中下意识的生出了想法……什么时候,我竟然如此出名了吗?
简直比凤狱...
凤梦棠闻言,指尖轻轻捻着茶盏边缘,垂眸思忖片刻,青丝垂落肩头,映着洞府内流转的灵光,竟似一缕凝而不散的春雾。
“有。”她抬眼望来,目光温润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但不是捷径,是实打实的活计。”
计缘心头微动,坐直了身子:“愿闻其详。”
凤梦棠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三下,一道淡青色符文浮空而起,旋即化作三行小字,悬浮于两人之间:
【一、巡守南荒裂谷——镇压地脉暴动,每旬一报,每月结算,功勋三点;】
【二、炼制涅槃引火丹——需化神期火系修士协同主炉,成丹三炉为限,每炉合格丹三十枚,计功勋五点;】
【三、清剿妖西流窜蜃妖——蜃妖擅幻形惑神,已祸及三座凡人聚居林,限十日内肃清,首功者得功勋十点,协力者各计三点。】
字迹未散,凤梦棠已缓声解释:“裂谷巡守最稳妥,耗时长但无性命之忧,适合初入族内、根基未稳者;炼丹虽需配合,但你既曾以龙焱血淬体,又于陨凤山中引动五行真灵,火候与控灵之能远超同阶,若肯下苦功,三炉当可一气呵成;至于蜃妖……”她顿了顿,眸光微沉,“那群蜃妖近来吞食了两名凤族幼雏魂魄,已生出伪涅槃之相,战力堪比化神巅峰。族内已派去两队人马,折损三人,至今未竟全功。”
计缘静静听着,未曾插话,只是将这三则任务在心中反复推演。
裂谷巡守——稳妥是稳妥,可一个月才三点功勋,虚空源石要六点,五行道果要十点,单靠这个,至少要耗去三月有余。而鲲墟秘境开启在即,时间不等人。
炼丹——三炉,十五点功勋,足够兑换两样仙资还有盈余。可难点不在火候,而在“协同主炉”。凤族炼丹向来以血脉为引、以凤鸣为契,外姓修士若无特许,连丹房阵法都进不去。他凤九霄,一个刚从极渊大陆归来的“旁支”,凭什么被允入核心丹房?
蜃妖——风险最高,但十点功勋一步到位,且“首功者”三字如钩,分明是留给真正有手段之人的位置。若真能斩尽蜃妖、夺回幼雏残魂,此功不仅换得仙资,更可在族内立威——尤其对凤狱、凤坤山之流,便是最响亮的耳光。
他沉默良久,凤梦棠也不催促,只安静沏茶,水汽氤氲,映得她眉目愈发柔和。
“梦棠。”计缘忽开口,声音低而稳,“第三项,首功者,如何认定?”
凤梦棠抬眸:“斩杀蜃妖王,或取回三名幼雏魂核,二者居一,即为首功。”
“蜃妖王藏身何处?”
“南岭雾隐涧,地底千丈,有一处上古蜃楼残阵,借雾生幻,借幻养魂。寻常神识探入,所见皆是虚影,唯有‘破妄之瞳’或‘心火灼魂’之术,方能照见本相。”
计缘颔首,心火灼魂——他体内心火猿正盘踞心宫,那一声长啸震得五脏共鸣,岂止是灼魂?那是焚尽万幻的根基!
可他尚未开口,凤梦棠却似早料到一般,自袖中取出一枚赤玉简,轻轻推至他面前:“这是雾隐涧地形图,附有蜃楼残阵阵眼推演,以及三名幼雏魂息残留印记。姨姨说,你若选此路,便将这个给你。”
计缘指尖微顿。
冰雪姨姨……竟连蜃楼残阵都推演过了?
他抬眼,正对上凤梦棠清澈目光:“姨姨还说,你若接此任,莫要急着动手。蜃妖王已非昔日可比,它吞了幼雏魂魄后,开始反向祭炼蜃楼残阵,欲借此阵,将雾隐涧化作一方‘伪鲲墟’——若让它成了,整个南岭都将沦为幻域牢笼,届时不止凤族,连麒麟族、龙族边境部落,皆会受其惑乱,甚至可能提前引爆三族边衅。”
计缘呼吸一滞。
伪鲲墟?
鲲墟秘境尚未开启,便有人欲以蜃楼残阵,复刻其威能?这已不是妖患,而是道争伏笔!
他忽然想起祖师堂议事中,六长老那句“魔神大陆与中洲大陆,欲将昆吾大陆当做战场”——原来战火未燃,棋局已布。而此刻,一隅南岭,竟也悄然浮出另一盘暗棋。
蜃妖背后,是谁在推手?
凤梦棠见他神色骤然凝重,也不点破,只轻声道:“九霄,你不必现在就答应。我只把路铺在这里。若你愿走,三日后卯时,雾隐涧入口,我会遣一傀儡引你入阵。若你不愿……”她笑了笑,“那明日我便替你去丹房问问,看能不能为你破例一次。”
计缘没应,却伸手将那赤玉简收入袖中。
玉简入手微凉,内里却似有细流涌动,仿佛封存着三缕微弱却执拗的魂息——稚嫩、惊惶、却未熄灭。
他忽然问:“幼雏魂核,若被蜃妖炼化过半,还能否归位?”
凤梦棠眸光一颤,声音几不可察地轻了一分:“若在七日之内,以凤凰涅槃火为引,融‘返魂木’与‘归真露’为液,滴入魂核,尚可续命三载,留待日后重塑。可……返魂木,六阶,仅存于北冥寒渊;归真露,需以化神巅峰修士心头血为引,凝三日三夜方得一滴。”
计缘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正缓缓浮起——并非法力所化,而是自五脏深处涌出,由脾土牛牵引、肝木鹰梳理、肺金蛟锻打、肾水猪蕴养、心火猿点燃……最终凝于掌心一线,如薪火初燃,如道种初萌。
这是五脏圆融、五行归一后,自然衍生的“本源道纹”。
而这条金线,在触及赤玉简的刹那,竟微微震颤,似有所应。
计缘心中豁然通明。
返魂木,他没有。
归真露,他亦无心头血可献——修至炼虚,心血早已化为元神精粹,岂可轻泄?
但他有脾土牛。
脾主运化,主统摄,主生化万物。
若以脾土牛为鼎,以心火猿为焰,以肝木鹰为引,以肺金蛟为刃,以肾水猪为泉……五脏真灵齐动,未必不能于掌心凝出一滴“伪归真露”。
虽非真正归真露,但若辅以凤凰涅槃火——他袖中,恰有一小瓶当年凤仙所赠的“初啼凰火”,乃凤族幼雏第一次啼鸣时所凝,至纯至阳,正合涅槃之名。
他指尖轻轻摩挲玉简,声音平静如深潭:“梦棠,三日后卯时,雾隐涧入口,我必到。”
凤梦棠望着他,许久,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极真的笑意:“好。”
她没问为何,也没再提丹房、裂谷,仿佛这一句应承,已足抵千言。
计缘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忽又驻足:“梦棠,那蜃妖王……可有名字?”
凤梦棠一怔,随即摇头:“蜃妖本无名,只依所化幻象称谓。它近日所显,是一头断角白鹿,故族中唤它‘断角蜃’。”
“断角白鹿……”计缘低语一声,转身离去。
走出鸟巢洞府,天幕已染暮色,云层翻涌如墨,远处一道赤虹划破天际,正是凤珠儿归来方向。她似有所感,遥遥朝这边望了一眼,却未停留,径直掠向山腰一座赤焰缭绕的洞府。
计缘未回头,脚下青光微闪,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投南岭。
他没去雾隐涧,而是先往极西而去。
那里,是凤族豢养灵兽的“栖梧原”。
栖梧原占地千里,遍植梧桐,灵气氤氲,数万灵禽栖息其间,羽色斑斓,鸣声清越。但计缘目标明确——直奔最深处一片幽暗林地。
此处梧桐皆呈墨色,枝干虬结如龙,叶脉泛着金属冷光,正是凤族秘传的“玄铁梧桐”,专为饲育金属性灵禽而设。
林中,一头通体金羽、翼展逾丈的巨禽正闭目休憩,其喙如钩,爪似玄金,额间一点赤斑,赫然是四阶巅峰金鹏!
正是计缘当年自极渊大陆带回的“金鹏”。
感应到气息,金鹏倏然睁眼,金瞳如电,待看清来人,竟收起利爪,微微低头,发出一声低沉而恭敬的鸣叫。
“唳——”
计缘抬手,一缕金色道纹自指尖溢出,轻轻点在金鹏额间赤斑之上。
金鹏浑身一震,双翼猛地展开,金羽根根竖立,一股凌厉无匹的庚金之气轰然爆发!可这气势并未外泄,反而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计缘指尖那道金线之中。
计缘闭目,五脏齐鸣。
脾土牛低吼,肝木鹰长啸,肺金蛟昂首,肾水猪拱地,心火猿捶胸——五音交叠,竟在识海中勾勒出一座微型五脏焚炉!
炉中,金鹏所献庚金之气为薪,心火为焰,脾土为鼎,肝木为引,肾水为淬,肺金为锋……
不过三息,计缘掌心金线暴涨,凝而不散,竟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金色露珠,悬于指尖,内里似有金鹏振翅之影,更有五脏轮转之象!
伪归真露,成!
计缘收露入瓶,又取出一小瓶初啼凰火,以神念引动,令其如丝如缕,缠绕露珠三匝。
露珠顿时光华大盛,金芒之中,竟隐隐浮现一株墨色梧桐虚影——正是玄铁梧桐!
他所需返魂木,未必非要北冥寒渊那株,玄铁梧桐,本就是凤族以返魂木嫁接培育而成,其根须所含生机,虽不及原株,却胜在可控、可炼、可熔于道露之中!
计缘不再迟疑,御风而起,直扑南岭雾隐涧。
子夜将至,雾隐涧已成死地。
浓雾如乳,翻滚不休,雾中影影绰绰,无数幻象游走:有啼哭幼雏,有哀求凤母,有撕咬同类的狰狞妖相……神识扫过,竟觉悲恸欲绝,几欲泪流。
计缘立于涧口磐石,闭目。
不看雾,不听声,不触幻。
只凝五脏。
脾土牛仰天,鼻孔喷出两道厚重黄气,如墙如盾,隔绝万般悲音;
肝木鹰振翅,双翼扫过,无形青风拂面,涤荡心神迷障;
肺金蛟盘旋,金鳞开阖,每一次翕张,都似有金刃刮过神魂,削去浮躁杂念;
肾水猪卧地,哼声如雷,低沉浑厚,将所有外扰震成齑粉;
心火猿立于心宫最高处,双目睁开,两道纯粹金焰激射而出,穿透浓雾,直刺涧底!
“找到了。”
计缘唇角微扬。
雾中幻影纷纷崩碎,唯有一处——千丈之下,地脉交汇的幽暗石窟中,一头断角白鹿正跪伏于地,头顶断角处,三颗核桃大小、泛着幽蓝微光的魂核,正被无数灰白丝线缠绕、拉扯,缓缓沉入它断角深处!
而那石窟四壁,并非岩石,而是层层叠叠、不断蠕动的蜃楼残阵——阵纹扭曲,却隐隐构成一只巨大鲲鹏轮廓!
伪鲲墟,正在成型。
计缘一步踏出,不落涧底,反跃至雾隐涧上方百丈虚空。
他双手掐诀,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脾土牛嘶吼,大地震动,涧底岩层嗡嗡作响,无数黄褐色土灵之力被强行抽离,化作一条粗壮土龙,咆哮升腾;
肝木鹰长鸣,十里内玄铁梧桐齐颤,万千墨绿灵力冲天而起,凝为一条苍翠木龙;
肺金蛟怒啸,栖梧原方向金光一闪,金鹏振翅长唳,一道浩荡金气破空而来,化为一条凛冽金龙;
肾水猪拱地,南岭地下千年寒泉轰然倒灌,化作一条冰蓝色水龙;
心火猿捶胸,计缘周身燃起赤金色火焰,不焚衣袍,不伤发肤,却将整片夜空映得如血似霞,凝为一条煌煌火龙!
五龙齐出,绕计缘周身盘旋,龙吟震彻九霄,竟将漫天浓雾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计缘立于五龙交汇之处,衣袍猎猎,长发飞扬,双目金焰炽盛,口中一字吐出:
“镇!”
五龙应声俯冲,不攻蜃妖,不毁残阵,而是以龙躯为柱,以龙吟为咒,以五行之力为基,悍然镇压——
镇地脉暴动!
镇蜃楼反噬!
镇魂核沉沦!
镇伪鲲墟初形!
轰隆——!!!
整个雾隐涧剧烈摇晃,地底传来沉闷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五座大山死死压住,发出不甘的呜咽。
雾,骤然稀薄。
幻,瞬间溃散。
石窟中,断角白鹿浑身剧震,头顶三颗魂核光芒大盛,竟挣脱灰白丝线,悬浮而起!
计缘身形如电,瞬移至石窟之内,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伪归真露与初啼凰火交融,化作一道金红光束,精准点在三颗魂核中央!
“归!”
光束爆开,金红二色如潮水般涌入魂核。
魂核幽蓝光芒剧烈闪烁,继而稳定,内里竟浮现出三张模糊却安详的幼雏面容。
成了!
计缘长舒一口气,正欲收手,异变陡生!
断角白鹿双目幽光暴涨,断角处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混杂着绝望、怨毒、更有一丝诡异“神性”的意志,如针般刺入计缘识海!
“蝼蚁……竟敢坏我登天之阶……你可知……那蜃楼残阵……本就是……凤族先祖……遗落之物?!”
计缘识海剧震,镇魂钟嗡鸣,元神金光大放,硬生生将这股意志弹开。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住断角白鹿。
凤族先祖遗落?
蜃楼残阵,竟是凤族之物?!
那它为何在此?为何被蜃妖窃据?又为何……正被塑造成伪鲲墟?!
无数疑问炸开,但计缘眼中,却无丝毫动摇。
他右手猛地一握,三颗魂核已被收入袖中玉匣;左手却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金线暴涨,化作一只金光巨掌,狠狠拍向断角白鹿天灵!
“聒噪。”
掌落。
断角白鹿连哀鸣都未及发出,头颅爆开,灰白妖丹混着幽蓝脑浆飞溅而出。
计缘指尖一引,妖丹落入掌心,其上幽蓝纹路尚未散尽,赫然与蜃楼残阵纹路一模一样!
他毫不迟疑,将妖丹按向自己左胸——脾脏所在之处!
“脾土牛,吞!”
一声低喝,脾脏外血气翻涌,竟化作一张巨口,将整颗妖丹,连同其上未散的蜃楼残阵纹路,一口吞下!
妖丹入脾,瞬间被五脏之力碾磨、分解、提纯。
计缘只觉脾脏一阵灼热,继而清凉,仿佛有无数细密阵纹,在脾土牛厚实的脊背上缓缓浮现、游走、最终烙印其上!
他闭目内视。
只见脾土牛庞大身躯之上,一条条幽蓝细线纵横交织,竟隐隐勾勒出一只振翅鲲鹏的轮廓——
蜃楼残阵,已被他以五脏为炉,强行炼化,反哺己身!
而就在此刻,远方天际,一道赤色遁光撕裂夜幕,凤梦棠的声音,隔着千里,清晰传入他耳中:
“九霄!快走!族内巡查使已至南岭,他们……是来抓你的!”
计缘睁开眼,眸中金焰未熄,唇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抓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胸处,脾土牛脊背上那抹幽蓝鲲影,又抬眼望向雾隐涧上方,那因五龙镇压而暂时稳固、却仍在微微脉动的蜃楼残阵核心。
伪鲲墟未成,但阵基已固。
而今,阵基核心,正与他脾脏共鸣。
他轻轻抚过左胸,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是来请我,主持真正的鲲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