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46章 黄台吉要称帝了
楚王府里。
朱铭坐在书案后面,翻着军册。
张献忠率三万人马离开之后,从襄阳带来的兵卒,如今能调用的人马,就只剩下三个旅。
不足万数。
至于人都去哪了。
跟当初进襄阳,进南阳时一样,打下一处,就得留些兵马驻守一处。
从安陆到德安,从德安再到武昌,沿途那么多州县,分一分,两万人就填进去了确切来说没有两万,因为自当初发兵之后,大仗小仗打了一堆,总是有伤亡的。
“降卒统计,如今已有四万七千......近五万人?”
“是,这是臣昨夜统计出来的。
"1朱铭闻言把军册合上,揉了揉眉心。
五万人的降卒,而伴随着三万大军回援方城,他从襄阳调来的兵马就剩三个旅可用。
九千多人。
这都五比一了。
弄不好要出事。
潘独鳌显然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他压低声音道,“殿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吧。
"“那些降卒中,有七八成都是孙大人任职湖广巡抚时,亲自招募,亲自训练出来的。
"各个降将也多是因孙大人之故才率部归降,但他们真正认的,恐怕不是殿下的旗号,而是孙大人的旗号。
着道,说到这,潘独鳌抬起头看了眼殿下的表情,见他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这才接“臣并非是怀疑孙大人有异心,孙大人既然已归顺殿下,便不会是反复之人。
但如今殿下从襄阳带来的兵卒不足万人,降卒却是足有近五万。
除过万人规模的水师,其余的都在武昌城外驻扎着。
万一底下的那些降卒起了什么心思,或是有心人在其中煽动,孙大人即便想压,也未必压得住,只怕届时局面……………
“不堪设想,是罢?”
潘独鳌点头,“是。
朱铭没有言语,靠在椅背上望着那片精美的藻井。
他自然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但问题是,如今这个情况不好处理。
当然,降卒也好,降将也好,他其实有处置的经验。
打散编制,分派驻防,再安插到其他部门里去,巡街司也好,巡查司的编外营也罢。
之前在襄阳,南阳就是这么干的。
但湖广这边反倒不好这么干了,并不仅是因为大部分降卒都是成建制投降的。
还有孙传庭的缘故。
他在湖广经营了大半年,那些兵卒是他练出来的,那些将领也是因为他才投降的。
自己这边前脚刚把他招揽过来,又是委以重任,又是让他领兵的,一幅用人不疑的架势。
来。”
后脚就把他的旧部进行裁撤,然后分散打乱。
容易伤了这份信任。
但不动的话,且不说局面可不可控,军头就算是起来了。
思忖了好一会儿,朱铭才道,“写一封谕令,送回襄阳,让徐以显送一批官员过潘独鳌怔了一下,“送官员过来?”
“对,发一则布告下去,要选派官员来湖广就任,但凡愿意来的,到任后官升一级。
让底下那些县令,乡正,各部主事,书算,文吏统统自己报名,知府一级的就别来了,我这没巡抚的位置让他升。
让徐以显和陈振豪把关,挑那些表现好,忠心的,各个部门都送来一些,至少把架子搭起来………………”
说到这,朱铭想了想道,“就先送个五千人吧。”
夺少?
潘独鳌好悬一口气没上来,眼睛当即就瞪大了,“殿下刚才说送五千人过来,送五千个……官员?”
看着他一幅怀疑人生的表情,朱铭解释道,“你投靠过来之后便一直随军南征,不太了解情况,我在襄阳设官署,开应募考试。
那些最低级的小吏,乃至巡街的衙役,都是从九品的官身,我给他们发俸禄养着税?
光是在册的官员便有三万人。”
三万……………
潘独鳌有点被这个数字给镇住了。
且不说这些官员的俸禄几何,但随军数月,他对军营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那些最低级的寻常兵卒,月俸一两,吃喝管饱。
那些官员总不会比兵卒还低。
他在心里头默默的算了算账,又不禁忧虑起来了,“殿下如此做,这财政怕是…………”
“财政的压力确实很大,朱铭也不否认,“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动不动就抄家,还让人带着火枪火炮去征接了。
了。
潘独鳌没话了。
朱铭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往上盖上自己的大印,然后递给他,“总之这谕令你记着写,印给你盖好了,写完了尽快发出去。
等这五千官员到了湖广,安插到各州县去,接管地方事务。
届时,那些驻守城池的兵卒就能调回来一部分,不必再散在各处驻守,至于那些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问道,“孙传庭现在在哪儿?”
潘独鳌当即答道,“回殿下话,孙大人一早便去了长江码头,据说是他的妻儿家眷到了,他前去迎听到这话,朱铭又想起了当初那个联姻的念头。
如果孙传庭成了他老丈人,有了这层关系,那许多事都能方便讲,也能方便做想到此处,他开口喊道,“贾演,去备马车!”
贾演在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很快远去。
潘独鳌见他似乎要外出,又想起什么,“殿下,还有一事。”
“什么事?”
“昨日傍晚高一功来找臣,说是想请臣替他在城中在寻一处住处,不必太大,清静些便可,是给他姐姐住的。
他说他姐姐不愿随他去义阳,想留在武昌。
朱铭把这些话听罢,想了一下然后得出结论。
这是想让自己安心。
毕竟身为去镇守关城的将领,要是带着家眷,到时候投降都没负担。
而且听这意思,是高桂英主动要留下的,这女人.......
配老张都有点糟蹋了。
心里略略感慨了一下,他开口道,“你去找一个媒人。”
"?"潘独鳌懵住了,“媒人?”
朱铭点头,“对,要嘴皮子利索的,厉害的,能把话说的让人心动的那种,去找一个带来,我有用。”
潘独鳌脸上浮现出一种有些微妙的表情,但这种事他也不敢多问,只是躬身行礼道,“臣遵命。
武昌城十余里外的长江码头。
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岸边,木栈桥上人来人往。
码头最外侧,一艘中等大小的乌篷船正在缓缓靠岸。
冯容穿着一身灰布棉袄站在船头。
他远远望见岸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当即挥了挥手,然后转头朝船舱喊了句什么。
很快,便有几个人从船舱里出来。
四女一男。
其中有两个三十几岁的妇人,这是孙传庭的妻妾。
然后是两个少女,一个十六七岁,一个十二三岁,都穿着素净的袄裙。
年长的那个眉眼温婉,牵着妹妹的手,正朝码头上张望。
年幼的那个则探头探脑的在人群里搜寻,待看到孙传庭后,瞬间眉开眼笑,伸出小手使劲的挥舞起来。
至于唯一的那个男子,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的又高又壮。
眉眼间和孙传庭有几分相似,正是孙传庭的儿子孙世瑞。
船板搭上码头,孙世瑞先跳了下来。
他站稳之后转身扶住母亲,又伸手去接姨娘和两个妹妹。
孙传庭刚要迎上去,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跑了过来。随后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着脸喊道,“爹爹!
孙传庭低头看着她,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是豆娘啊,豆娘想没想爹爹?”
“想”
孙世瑞走过来,行了一个郑重其事的礼,“父亲。’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儿子,孙传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长高了。
然后是孙夫人,她盯着孙传庭打量了半晌,却迟迟没说话。
“怎么?才半年不见就认不出来了?”
“你怎地瘦了这么多?”
“是瘦了些,不过养养也就回来了。”
这时,侧室陆氏和长女孙世贞走上前,两人各自福了一礼,一个喊了声爹,一个喊了声老爷。
事?”
寇。
“一路上辛苦了。
孙传庭抬手虚扶了一下,随后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好了,别抱着爹了,先上车吧,江边风大。”
码头外停着好几辆马车,冯容已经指挥着人把行李都搬了上去。
孙传庭亲手替妻妾和女儿掀开车帘,随后又对着孙世瑞道,“你也上去吧,车上暖和。
“是。
孙世瑞应了一声,弯腰钻进车厢。
随后几辆马车缓缓开动,沿着官道往武昌城的方向走。
刚刚搬运行李的那几十个汉子也各自散开,跟在车队后头。
孙传庭和冯容则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到此,孙传庭才开口问道,“怎么耽搁了这么些日子,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冯容摇了摇头,“回恩师,一路都还算安稳,只是前去代州的中途听闻鞑子入学生心下担忧,连忙加快脚程,幸好师娘及恩师家眷无事,算是有惊无险。
自把师娘等人接走后,怕师娘及两位师妹受不住颠簸,也没走陆路,而是像先前那般绕到山东,沿着运河南下,适才耽搁了不少时日,让恩师挂念了。'将这番话听罢,孙传庭当即问道,“鞑子又入寇了?”
“是,据闻是后金攻打察罕儿部告捷,然后又遣兵入寇山西。
学生到代州时,城中已经有不少逃难而来的百姓了,说鞑子攻入了大同,在大同周遭劫掠。
听那些百姓讲,鞑子来得不算多,像是顺带性的来抢一把,但也劫掠了大同周边乡镇数十处。
杀人盈野,抢走了许多牲畜女眷,学生…………”
说到此处,冯容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那些讲述的百姓边说边哭,说自己家人被杀,妻女被掳走。
学生只觉得惨不忍闻,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带着师娘等人匆匆离开。"“山西的守军呢?”
孙传庭开口询问,“大同的王总兵,他就没派兵出去挡一挡?”
冯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听“恩师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王总兵的秉性,向来畏战战。
闻鞑子入寇,便早早关了城门,一兵一卒都不肯放出城去,只任由鞑子在乡野间劫掠。”
鼻。
孙传庭的脸猛地绷紧了。
连他胯下的那匹马都像是感觉到了主人身上的那股怒火,有些不安的打了个响过了片刻,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该杀!”
“王朴这等尸位素餐之人,也配位居总兵之位?
往日里畏战便罢了,如今鞑子只是顺带劫掠,竟也放任不管。
身为大同总兵,身居守土安民之责,就是让他关着城门,坐视鞑子残害我大明百姓的?真是该杀!该杀!
冯容不知该怎么接话,他也觉得那王朴该杀,但这等事又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只好默默骑着马往前走。
往前又走了一会儿,孙传庭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稳,又问道,“此次领兵的鞑子是谁?”
“据说是后金的两个贝勒,一个叫多尔衮,一个叫豪格。
“多尔衮,豪格?”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师徒两人同时转过头,然后便见一辆马车正停在路边。
车帘掀开一角,朱铭的脸露出来。
见状,孙传庭怔了怔,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殿下怎的在此?”
冯容也赶紧下马,一块躬身行礼。
“听闻伯雅要接家眷,左右无事,我便想着一块去迎。
但走到中途便看到你们远远的来了,索性便停车在这候着。”
朱铭大略解释了一番,然后问道,“我方才听你们提及多尔衮和豪格?”
冯容点头道,“是,莫非殿下也知晓此二人?”
“知道一些,多尔衮是奴儿哈只的第十四子,豪格是黄台吉的长子。
我刚刚隐约听到伯雅喊着该杀,谁该杀?他们两个?”
孙传庭道,“这两个鞑子自然该杀,但臣说的该杀的是那大同总兵王朴。
此番多尔衮和豪格领兵入寇大同,那大同总兵王朴却不敢迎战,只任由鞑子在大"同周遭劫掠。
狠。
将这番话听罢,朱铭开口道,“这两个人都是鞑子里善战的将领,一个比一个凶两人一起领兵入寇,大同那个王总兵不敢应战,倒也不算意外。’闻言,孙传庭的眉头皱了下,对此不能苟同,“殿下此言未免是在替那王朴开脱,鞑子此番乃是征伐察罕儿部告捷。
回师途中顺带来大同劫掠,兵马不多,若连这都………………”
“等等,”
话没说完,朱铭便不由出声打断,“你刚刚说鞑子征伐哪里告捷?察哈尔部?'孙传庭怔了下,但还是点头,“是。’朱铭皱了下眉,随即自言自语道,“看来黄台吉要称帝了呀……………”
"?"“先祖所遗留之物,其中有几卷乃是太祖所留下的密档。
里头曾提到过一件事,传闻蒙元手里有一样东西,传国玉玺。
当年太祖派徐达大将军北伐,攻破元大都,蒙元覆灭,元顺帝远遁漠北。
但徐达将军回师之时,并未把那方传国玉玺带回。
后来蓝玉将军捕鱼儿海大捷,缴获牛羊无数,带回蒙元贵族数万,却依然没能找到那方玉玺。
故事。
手。
太祖晚年常常为此事耿耿于怀.....
官道上,几辆马车被近百人簇拥着缓缓前行。
车队前面,几匹马并行,朱铭没再乘着马车,而是骑在马上,边走边讲着历史小孙传庭静静倾听,冯容更是满脸严肃,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段不得了的秘史。
“先祖建文登基之后,有意出兵塞外,找回那方传国玉玺,但他那时想着先削藩再派兵征伐草原。
然而举措失当,引得燕藩谋逆,自顾不暇,后来……”
朱铭没再说下去,转而道,“总之这方玉玺若是还在的话,只能在察哈尔部之冯容不由询问,“这也是殿下先祖所传的太祖密档所载?”
“不是。”
朱铭看了他一眼,“察哈尔,或者说察罕儿在蒙古语里的意思是宫帐的护卫,其前身乃是怯薛军,是蒙古历任大汗与皇帝的直属禁卫。
自蒙元覆灭后,也是草原大汗的直属部落,是继承蒙元法统之所在,你觉得若真有玉玺,会在哪儿?"冯容点头,“若按这么说,那传国玺自然在察罕儿部之手。”
孙传庭一直沉默不语,到这会儿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想不到传国玉玺这等天命之宝,竟流落到塞外胡虏之手。
照这么看,昔年永乐皇帝之所以五征漠北,恐怕便是为此了。”
铭忍不住转头去看他,本以为孙传庭一直不说话是将信将疑,结果他比他学生朱还更进一步。
都直接开始添加设定了。
“想来就是如此吧。
他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孙传庭的二创,随后又把话题拉回来,“所以后金此次征伐察罕儿部告捷,不只是打赢了一个草原部落,更可能意味着那方传国玺,落到了黄台吉的手里。”
闻言,孙传庭只觉得什么东西在脑中连成了一线,顿时面露恍然,随即道,“鞑子若得了传国玺,必然会宣告天命所归,以此号令蒙古诸部,然后践祚称帝,伪立新朝。”
说到这,他朝着朱铭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惊叹,“无怪乎殿下方才忽然有此一叹,殿下当真急智,得知察罕儿部被攻破,瞬息之间便能联想到这些,实在是让臣叹服。”
朱铭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茬。
哪里是什么急智,主要是这事实在是太出名了。
察哈尔被攻破,所谓的传国玉玺落入后金手中,黄台吉称帝,后金变成了代清固伦。
这件事绝对称得上明末历史的一次重大转折点。
国。
听到察罕儿,第一时间就想到黄台吉称帝。
都快成条件反射了,下意识的就喃喃自语,结果被听见了。
他只能真真假假的编了段太祖密档,把刚才那句没头没脑的话给圆上。
随即他开口道,“不过这对咱们而言,其实算是个好消息。
毕竟若后金真的称帝建制,那就不再是边患了,而是一个与大明分庭抗礼的敌北边的燕藩必然要予以应对,精力注定会被分散,不会只盯着咱们了。”
孙传庭默了片刻,点头,“殿下说得在理,若后金当真称帝,消息传到京师……………
朝堂内必然又要自乱阵脚,以崇祯的脾性,得知鞑虏称帝,第一个念头不是该打而是谁能去打。
朝中无人敢应,崇祯一怒,又要处置一批大臣,越处置越没人敢说话,越没人说话便越无人能应对。
他的声音平平的,语气里听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但朱铭觉得应该是叹息。
反正他挺叹息的。
可悲的大明朝,明明都已经烂根了,结果赶上连年天灾不说,还特么有人祸。
最大的人祸还是龙椅上那位皇帝。
而如果历史没有偏差,黄台吉称帝应该是在明年四月左右。
现在是崇祯八年的十一月。
朱由检那边还未必知道察哈尔被攻破的消息。
但等半年后,黄台吉称帝的消息就会传到北京,然后崇祯又要无能狂怒。
不过无论怎么说,朝廷的注意力都必然会转向北面。
他要做的是把方城防线稳住,当然,若能解决了北线的洪承畴最好。
同时把湖广彻底拿下,彻底纳入自己的治理框架中。
除此之外,便是努力的积攒实力。
等半年后,朝廷的注意力去了北面,就率兵去攻取南直隶,于应天府祭拜太祖陵寝。
然后建元称帝,把大明朝的法统夺过来。
将这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朱铭呼出一口气,转向孙传庭,“伯雅,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
“殿下请讲。”
“后金称帝之后,朝廷无论出兵与否,注意力必然都会放到北面。
我的想法是趁那时发兵攻取南直隶,乃至南国半壁,做到与燕藩划江而治。
闻言,孙传庭思忖了一会儿,然后摇头,“殿下,后金得了传国玺,必然会尽快称帝,或许两三个月,最晚也不过半年。
只要玉玺真的到了黄台吉的手里,他绝不会等太久,那些蒙古诸部都在看着,他拖得越久,人心就越散。
治?”
而在这期间,咱们或许连湖广都未能治理稳妥,又谈何席卷半壁,与燕藩划江而“所以咱们这边必须得加快,如今檄文已经发往各府州县了,接下来的时间,就会有地方州县陆续归顺。”
朱“但治理....”
“治理也不成问题。”
铭打断他的话,“我方才来时,已经让潘独鳌发了一封谕令回襄阳,到时会调五千名官员过来。”
孙传庭当即懵了一下,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殿下说...多少?”
“五千。
得到确认,孙传庭更懵了。
若是他没记错,作为湖广治所的武昌,加上巡抚衙门,从巡抚到知府,从推官到。
各房主事总共也不到三百人。
五千个官员,足够把整个湖广的衙门填满两遍了。
这是要干什么?
“伯雅有所不知,我在襄阳设官署之后,开应募考试,凡是录用的,最低都是从九品官身。
巡街的衙役,账房的书算,在衙门里抄写文书的文吏,包括各个乡的乡正,都有官身,都拿俸禄。
听完这些,孙传庭终于明白了。
大明朝的官吏,如今的数目差不多十余万人。
分摊下来,一个县就十几个人,多点的也就几十人。
但那些杂役和差役却多得很,一个县数百人,有些大县甚至上千人。
这些人也是要给钱的,由地方衙门承担。
而这位殿下等于是把这些差役全都给了官身,正式发放俸禄。
“正式给官身,给俸禄,这些差吏做得好也可升官,殿下可得其心。
若俸禄得当,再辅以监管,又能大大减少差役盘剥百姓,殿下如此做,不失为治理良策。
“不错,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
话说一半,朱铭忽而停住,然后回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