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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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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43章 你太矮了,还没我高

    身上。

    张献忠这句明显不自信的话一出口,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过去,落到他朱铭也怔了怔,随即笑道,“大帅,你好歹也是造反起事的人,曾经还是义军首领,大大小小的仗数不胜数,难不成如今仗都不会打了?”

    张献忠心说会打倒是会打,但终究是不一样了。

    这近一年的时间,怎么走,怎么打,什么时候攻,什么时候撤,一切的决策都是这位殿下所定。

    他已经习惯了听命而行。

    再者,他以前打仗打的都是能输得起的仗,总之就是流寇做派,今天打下的城池,明天就扔了。

    里。

    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守。

    可现在呢?

    他们有了地盘,有了百姓,有了官府。

    一旦守不住了,这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局面怕是要保不住。

    这种输不起的仗,他以前没打过。

    他默了片刻,随后挺直了腰板,“打仗有个甚不会的,殿下只管说,我回去之后该怎么做便是。

    朱铭看着他挺直的腰板,然后点点头道,“如今卢象升面临的问题是兵力不足,既要守方城正面城墙,又要守两侧的山。

    所以大帅回去之后,就是给卢象升分摊压力,到时让卢象升守正面,大帅守山伏牛山和桐柏山,那些山口,隘口,堡寨,小径…………………

    只要把这些全堵死,洪承畴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在方城正面硬啃。”

    张献忠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就是把兵带回去全搁到山里,守那些山口小径,不让洪承畴绕过来。”

    “没错,但也不能全都带到方城,大帅这次走随枣通道回援,沿途经过义阳三关时,要在那里驻扎一部分兵力。

    “义阳三关?那地方不是离方城远着呢么?”

    “洪承畴不止方城入关这一条路,他如果发现方城正面啃不动,两侧山路也走不通。

    他还有一招,那就是咱们走过的路,掉头前往信阳,然后从义阳三关进入,沿随枣北上。”

    虽然朱铭觉得这个概率不大,毕竟局势现在不一样了。

    洪承畴一旦从义阳三关进来,他在湖广的大军就可迅速北上。

    再从随枣一线调兵支援,那就是关门打狗。

    但保不齐洪承畴会兵行险招。

    “总之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要在义阳三关留些人手。

    张献忠问道,“留多少合适?”

    "“三关险要,我记得那里好像有一个旅的守军?留一个旅罢,全都放到武胜关,若要进攻,洪承畴只能打那里。

    不求能打多大的仗,只要别让洪承畴三两下就给攻破,能给咱们留下调兵援救的时间就行。

    “好,殿下还有什么嘱咐的?”

    “有。

    朱铭点头,随即表情严肃起来,“大帅到了方城,一切要听卢象升的指挥。

    “这我明白,论守城卢阎王比我厉害,何况方城的布防也是他一手布置的,我临时接手只会乱。

    到时候把正面交给卢阎王去守,我就蹲在山里负责侧翼,洪承畴来了我就打,他不来我就等着。”

    “有大帅这句话就稳妥了,对了,义阳三关咱们之前没怎么重视,既然如今洪承畴保不齐会来攻,那得留个稳妥的人驻守。”

    闻言,李定国当即主动请缨,“殿下,末将愿去驻守义阳三关。”

    朱铭看了他一眼,“你另有安排,义阳三关我打算让高一功去守,他来的日子虽然不长,但他为人严谨,正适合守城。”

    话音刚落,张献忠轻咳一声,“殿下,非得高一功守?能不能换个人?”

    “为什么换?”

    张献忠挠了挠脸,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了。

    总不能说他本打算带着高一功回方城,毕竟高一功走到哪儿,作为家眷的高桂英就会跟到哪儿。

    然后…………

    朱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过来,“大帅得抓把紧了,这都多少天了?况且你回援总要路过义阳三关。

    到时候把高一功留在那里,把你想带走的人带走就是了。”

    吧。

    在场的人几乎都听不明白这两人在说什么。

    但罗汝才除外,他隐隐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用一种难言的目光去看张献忠。

    张献忠被他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当即转身,“那个,我先下去准备着,得尽快动身回援。

    说完,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堂中安静了一阵。

    随即朱铭轻咳一声,对着其余人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都散了从巡抚衙门出来后,张献忠本来想回去歇着,但又改了主意,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兵出了城。

    城外的军营里,袅袅炊烟高高飘起。

    他骑着马在营帐之间转来转去,引得不知多少兵卒和军官没能吃好饭,时不时就得放下筷子起身行礼。

    不知霍霍了多少人,张献忠终于在一处营帐前看到了高一功。

    高一功倒是没再吃饭,估计是已经吃完了,正坐在篝火旁,拿着一把草料喂马。

    见到张献忠骑马而来,高一功怔了怔,连忙起身抱拳,“大都督。’"“嗯”

    张献忠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亲兵,走到高一功面前,清了清嗓子,“殿下有令,义阳三关那边需要有人前去驻守,最后决定让你前去。

    “我?”

    “对,三关险要,关键的很,殿下说你为人严谨,正适合守城。

    义阳三关是殿下带着我们当初打进南阳的地方。

    洪承畴如今正在攻打方城,他要是从方城打不进来,说不定会从那绕,你在那守着,稳妥。”

    高一功仍有些愣愣的,心里则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触。

    他来投奔时日不久,原以为殿下会将他安置在后方,没想到这么快就委以守关重任。

    想到此处,他重重点头,望。’“殿下既然信得过末将,那末将便去义阳,届时一定把三关守好,不教殿下失“其实我也信得过你,你也别让我失望。

    “是,末将也不让大都督失望。”

    听他这么说,张献忠这才点点头,随即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问道,“对了,你姐呢?”

    高一功不疑有他,往身后不远处的营帐指了指,“家姐在营帐里,说是炭火灭了,在点炭盆。

    张献忠顺着那边瞧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继续状若平常的开口,“对了,到时候我要带两个师的人马回援方城,你去找白文选,让他看看如今能抽调哪些师。

    高一功也没多想,抱拳应了一声,翻身上马,一扬马鞭便走了。

    张献忠在原地站了片刻,目送着高一功走远,直至马蹄声都听不见了,这才迈开步子,朝着那顶营帐走去。

    账内的高桂英正蹲在地上,拿着火钳子在炭盆里拨弄。

    听到脚步声,她偏过头来,见到是张献忠,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大都督。

    “嗯”

    张献忠跨进帐内,目光在帐中扫了一下。

    毕竟是军中,简陋的很,两张铺盖,几只木箱子。

    除此之外,就是这个还没彻底点起来的炭盆了。

    他搓了搓手,然后问道,“这营帐是不是有些冷?”

    高桂英低头看了眼炭盆,“等炭火点起来就不冷了。”

    张献忠站在那儿,像是手没处放似的,继续搓着手,又看了眼帐顶,“那你要不要住到城里去?今日才拿下的武昌,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找一处小院,总比军营里舒服些。”

    “不必了。”

    高桂英的语气依旧平平的,“我在军营里待惯了,况且和弟弟住在一块,互相也好照应。

    张献忠噢了一声,没话了。

    他在帐中四处看看,想找点什么可以接着聊的东西,但帐篷里实在没什么东西。

    高桂英等了片刻,见他迟迟不言语,往那一站还一个劲儿的搓手,像苍蝇似的。

    忍不住问道,“大都督进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有。”

    张献忠摇头,“就是进来看看,你忙你的。

    高桂英皱眉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默默的蹲下身子,继续拨弄炭火。

    她用火钳子把那两块烧红的木炭夹到中间,又往上面覆了一层细碎的碎炭,用嘴轻轻吹着气。

    根了。

    何?”

    张献忠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在那忙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自打那天殿下开玩笑说,大帅若是把他婆娘给娶了之后,他就觉得这个念头扎下他回去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说不上来。

    或许是她身上那股子英气,从没在其他女人身上看见过。

    或许是因为她是李自成的婆娘,而李自成跟他向来不对付。

    如今更可以说是死对头,所以就想给那疤脸货戴顶绿帽子....

    总之他想了好些天也没想明白,高桂英到底是哪儿勾着自己了。

    但这念头就是甩不掉,甚至都快成执念了。

    跟魔怔了似的。

    帐中安静了许久,张献忠终于决定说点什么了,于是干咳一声,“那个,你现在跟李自成算是和离了,是不?”

    高桂英手上没停,继续捣鼓她的炭盆,嘴上则回道,“没有和离,不过我拿自己当寡妇。

    张献忠闻言当即点头,“寡妇好啊,寡妇好啊…………”

    高桂英的动作停住了。

    随即回过头蹙眉看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张献忠被她这样盯着,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其实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你现在是寡妇,身边也没个人的,要......你跟了我如高桂英眉头蹙的更深了,眼中那种说不清的意味也更明显了,然后她开口道,“大都督请自重。'"张献忠被她这话给噎了一下,但他没有退,“你放心,我不嫌弃你。

    "高桂英眼角狠狠的跳了跳,随即不再搭理他,只是把脑袋转回去,沉默的接着鼓捣炭盆。

    张献忠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你怎的不说话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总得给我回句话吧?”

    高桂英默了片刻,然后回头问道,“大都督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自然是听实话。”

    “实话就是,大都督方才说不嫌弃我,但我嫌弃大都督。

    "?"张献忠懵住了,随后他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嫌弃我?我身为大都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我都不嫌弃你,你居然嫌弃我?你嫌弃我什么?”

    停住。

    高桂英没说话,而是直接站起身,往前走了走,然后在张献忠只有一步远的地方接着她将手掌平放在额前,随后往前平移,一直平移到张献忠的头顶上空。

    张献忠仰头看着那只手掌,一脸的不明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太矮了。

    说完,高桂英顿了顿,又补了一刀,“还没我高。

    高一功打马回来时,刚好撞见张献忠从自己营帐里出来。

    他勒住马,隔着十几步喊了一声,“大都督!”

    然而张献忠没有理会,像是没听见似的。

    见状,高一功又往前催了催马,又喊了一声,“大都督?”

    还是没理会。

    张献忠走到自己的马前,然后翻身上马。

    但是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踩进马镫时还滑了一下,旋即才坐稳。

    他也没催马,就那么木着脸坐在马背上,目视前方,像是在神游。

    过了片刻,他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握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打马走了。

    几个亲兵互相看了一眼,也连忙上马跟上。

    高一功骑在马上,皱着眉望着那道矮墩墩的背影骑着马离开,总觉得很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人还是那个人,但怎么有点失魂落魄的。

    愣了片刻,他翻身下马,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进去。

    帐篷里的炭火已经烧起来了,暖意扑面而来。

    高桂英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根火钳子,拨弄着炭盆边缘的灰烬。

    “姐,”

    高一功一进来就当即发问,“方才我看见大都督从咱们帐里头出去了,他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闲话。"“说闲话?”

    高一功对此并不太信,“可我刚才撞见他出去,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听见,跟丢了魂似的,你们这是说了什么闲话?”

    闻言,高桂英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刚才进来问我要不要跟他。

    "?"高一功愣住了,张了张嘴道,“他,他提亲了?”

    “算不上提亲。”

    高桂英仍是那副平平的语气,“就是问了句,要不要跟他,还说他不嫌弃我。”

    “那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嫌弃他。’"?"高一功这下是真懵住了,过了片刻,他才用确认似的语气问道,“你说你嫌弃他?”

    “嗯,他说话忒不中听,好像他肯看上我,是多大的恩典一样。

    我听着不舒服,不想跟他多说,就说嫌弃他太矮了。”

    说到这,高桂英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他本来就是个矮墩墩,我也没说错。

    高一功站在原地,嘴唇张了又张,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发现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最后索性挠了挠头,在炭盆对面坐下来,不吭声了。

    见他这副样子,高桂英抬眸瞥了他一眼,“怎么,我回绝了他,你担心他报复你?"“姐你这是什么话!”

    高一功不由瞪大眼睛,声音都高了八度,“我是你弟,我肯定得向着你,再说了,他张献忠是大都督不假,但他上头还有位殿下,而且.....

    而且殿下为人也没的说,用人不疑的,我才刚投奔他没多久,他就已经信我了,让我去驻守义阳三关,把那么要紧的地方交给我。

    他张献忠是大都督,那也得听殿下的,咱们去义阳三关守着,他还能怎么样?”

    高桂英静静的听着他说完,然后开口,“你去,我不去,我就留在这。

    “为什么?”

    说着,高一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些不敢置信,“姐,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位殿下了吧?他倒是挺高的,怕是得有……”

    “啪!’话未说完,高桂英拿着那杆火钳子就敲了过去,“满嘴胡心的东西!”

    “嗷!”

    高一功被火钳子敲中脑门,疼的叫唤一声,往后缩了缩身子。

    “我没胡沁!”

    他捂着脑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你么想的………………”

    先前说嫌弃张献忠是个矮墩墩,这会儿又说要留下,我哪知道你心里头是怎高桂英把火钳子搁回炭盆边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方才说了,殿下把义阳三关交给你,是信任你,但信你是一回事,放不放心你是另一回事。

    你去了义阳,我这个姐姐留在后方,留在他跟前,殿下才会放心。

    高一功明白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闷声道,“那你就一个人留着?要是………….”

    高桂英打断他,“你别操心那么多,好好去守你的关。

    你刚投奔过来没多久,就得了重任,把这关守好了,咱们往后才能站稳,姐也能沾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