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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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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82章 开始抓人

    赵府后堂。

    赵东家这段日子的心情很好。

    准确地说,自从那晚贼军入城,他担惊受怕了半宿之后,心情就一直很不错。

    先是天没亮,就听说城中各处街口堆起了人头京观,全是城破当夜趁乱打劫的地痞和犯了军纪的士卒。

    然后是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队穿着整齐的兵卒敲着铜锣沿街走过,一边走一边大声喊话,说王师入城,秋毫无犯,百姓各安其业,商铺照常开张。

    再后来,他亲眼看见那些贼军的人在街口摆着桌案,给那些被烧了房子的百姓发银子。

    白花花的碎银,成串的铜钱,就那么摊在案上。

    谁家房子烧了几间,当场折算,当场发钱。

    赵东家站在街口,看着那些捧着银子千恩万谢的穷鬼,心里只觉得可笑。

    这些泥腿子,房子被烧了,得了几两碎银子就感激涕零,活该穷一辈子。

    不过话说回来,那晚花厅里几位同行说得还真对。

    有了建文后裔这面旗,这支人马还真不再是贼了,是王师。

    王师入城,果真是秋毫无犯。

    这些天,他又听说那位建文后裔在襄王府里挂了一块“理政院”的牌子,还在城里贴了招贤榜。

    他让人去抄了一份回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两遍,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榜文上说得明明白白,不论出身,不论功名,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来考试。

    哪怕是只是识文断字,会写写算算,也能在衙门里谋个文吏的差事。

    他当时就想起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读了几年书,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整日游手好闲。

    若是能在这新衙门里谋个差事,倒也是条出路。

    不过不能急,再等等看。

    若是这位建文后裔真能在这一片坐得安稳,不被朝廷打回来,他便打发小儿子也去试试。

    要是小儿子真能混个一官半职,那赵家往后在这襄阳城里就更吃得开了。

    到时候自己是粮商,儿子是官员,还不用再给那些当官的送银子。

    想到这里,赵东家越发觉得这日子有盼头。

    他端起茶盏美美的呷了一口,对身旁的管家说:

    “回头让人去街上多打听打听,看看那些去应募的人都考了些什么,回来整理一份。到时候老三去考的时候,心里也有个数。”

    管家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出去,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道:“老爷,还有桩事。

    前两日小的在街上碰到杜东家,他说他们家的老二已经去应募了,还参加了考试。”

    赵东家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

    “那…明日吧,明日你将杜东家请到府上来,我问问他,看看这考试都考了什么。”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久,门帘就被人一把掀开,外院的二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赵东家眉头一皱,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顿:“慌什么?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外头,外头......”

    二管家一只手撑着门框,一只手指着大门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外头来了好多兵!把咱们前后门全给围了!那些兵,那些兵还说要拿人!”

    赵东家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他站起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慌什么?我等规规矩矩做生意,又没犯王法,怕什么?想来是有什么误会,待老夫出去与他们分说分说。”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不禁打起鼓来,脑海里飞速转着念头。

    这些天自己可没得罪过什么人。

    那日贼军入城,他还亲自带着几个粮商去城中劳军,捐了粮食,又说了不少好话。

    那几位营头将军也收了笑脸。

    怎么忽然就派人来围宅子了?

    他刚要迈步出堂,大门方向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数十名身穿甲胄的丘八分两列涌入院子,沿两侧站定。

    一个穿着青色棉甲的青年将军大步走了进来,腰间挎刀。

    他身后跟着两个手捧文书的书吏,再往后还有几名宣讲司的人,个个面色肃然。

    赵东家认出那年轻将军了。

    此人好像是那张献忠的干儿子,那日劳军时还见过一面。

    他连忙挤出笑脸,拱手作揖,

    “草民见过将军,不知将军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将军此来是.....”

    孙可望却没理会他,只是站定脚步,从身后书吏手中接过一张文书,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

    “奉理政院令,巡查司拿人。经查,襄阳粮商赵某,于崇祯五年至崇祯八年间,勾结城中其余粮商,囤聚居奇,哄抬粮价。

    每逢流寇过境,兵临城下之际,便趁机将粮价哄抬数倍乃至数十倍。

    致使百姓有米难买,有钱无食,城中饿殍载道。

    经巡查司查实,证据确凿,现依律将赵某缉拿,即刻公审。”

    听到这些,赵东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这这这......这是为什么呀?!”

    他的声音又尖又抖,全然没有了方才品茶时的从容,

    “咱们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王师入城那天,咱还给你们捐了粮......”

    说罢,他又想到了什么,忙回头道,“管家,快去!把家里的现银都取出来!还有粮食,把仓里的粮食都搬出来!”

    随后,他又看向孙可望,“将军,只要你放过草民,草民愿将家中钱粮全部献给王师。”

    孙可望都不惜的搭理他。

    等会儿审完了,抄了你的家,你府中的钱粮照样是俺们王师的,用得着你献?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兵卒挥了一下手:

    “把人带走!还有他那几个儿子,搜一搜,一并带上,再把宅子封了,一个人也不许出去!”

    “.....”

    与此同时,襄阳城另外几处粮商的宅邸几乎在同一刻被巡查司的兵卒围了。

    告示被展开,罪名被当众念出,个个被五花大绑。

    其中一处宅子,粮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按在地上。

    另一处宅子,那位山羊胡的杜东家试图翻墙逃跑,被守在巷口的兵卒一把揪下来摔在地上。

    还有一家的管家想上前阻拦,被带队的旗总一巴掌扇在脸上:

    “巡查司拿人,还他娘的敢拦?来啊,把他也给我抓了,带走一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