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看事,只杀不渡!: 第475章 心照不宣
我站在原地默默的抽着烟,也没说话。
任小川这一席话,算是把我这个所谓“种仙观”的传承拆开了揉碎了又一点一点的拼给我看。
“我这东西到底算是什么呢?”我苦笑着问道。
“算什么?”任小川在那个宣纸上画上了最后一笔,非常潇洒的把画笔丢到了水盆里面笑道:“算是融合了道家传承民间法脉百姓期待和朝廷所需,吸取了各家之所长,满足了所有人需求的一个人造成神之路,道家要的是有真神存在,百姓要的是有神可以庇护他们,朝廷需要的是有一个神可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用觉得别扭,神,本身就该是这样的,如果神只是高高在上,那要神做什么?神性的成长如果是要慢慢的修掉人性,那大家敬神的原因又是什么呢?俗世成神,便是真神。”
“为什么是我?”我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很久了,在我知道秦先生传我的这口道炁来历神秘,是秦先生老天师和二狗先生实验出来的新路之时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我曾经想着在林家庄的林家祖坟里面找到答案,也想过在红旗水库下面找到线索,但是这个想法都随着种仙观最后的坍塌而断了,此刻,面对这个远比我想象之中要聪明透彻的任小川,我再次的问了出来。
“为什么?”任小川转过了脑袋,一双塌陷的眼睛“盯”着我,他笑了笑,他的五官还能看出潇洒帅气的痕迹,但是此刻给人更多的是诡异。
“没有为什么,这是你的机缘,就像我为什么是我一样,没有答案,往小了去说,可能是你家先祖和王守一这个种仙观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往大了说,这可能就是天道运行的必然结果,很多人认为种仙观是在避开天道,绕开天道的规则,但是仔细的想想,天道又是什么呢?这个绕开的规则只不过是道家先贤的预测和推演,或许他们是错的呢?就像是小孩子一直在测试大人的智商,想着怎么用自己认为严谨的谎言去欺骗家长,最后他们总结出来了规律,怎么说才能让家长相信,岂不知其实是大人懒得拆穿而已,林远,这些都不是你考虑的东西,做好自己,滋养元神,肉身成圣,当你成神的那一刻,你就会明白一切,现在去想只不过是徒劳而已。”任小川道。
“你这人说话,真的是抽象。”我苦笑道。
“这不得不回到我之前对你说的那句话了,说的抽象,只不过是为了掩盖我也不知道这个事实而已。你的路是没有人走过的路,一条全新的路需要慢慢的去摸索去拓荒,而对抗种仙观产生的秽念,以往都是通过种仙观的模式去做的,大家都知道这么做不对却也不得不这么做,现在大家认为你这座活着的种仙观可行,你就可以尽管放开了手脚去做,说的难听点,神调局都可以放任凤凰死这么多人去让你实验了,你还需要去顾忌他们制定的规则吗?只要你不在凤凰搞个人崇拜,让凤凰的人都尊你为神,再搞出什么黄巾起义的事儿,他们多半不会管你,甚至还会暗中帮你呢。”任小川道。
这句话才是说到了点子上。
为啥我在看到小凯他们之后,我的本心是要用我的香去试试能不能拯救,可冷静下来之后理智却告诉我这么做未必合适,就是对这方面有所顾忌,可现在任小川的话,无疑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从他的话里,我也不难推敲出来一个信息:老天师让我隐藏的种仙观,其实神调局知道,这压根儿就不算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不去捅破的窗户纸而已。
这个想法倒是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神调局这样的机构,怎么可能允许我身上有这么大的秘密?
老天师不让我说,无非就是我不说,他们就当不知道罢了。
“你这么厉害,当个纹身师太可惜了。”我道。
“本来我当个男主角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的这幅形象,实在是难以胜任。林远,过来让我摸摸你到底长什么样子。”任小川有点变态的说道,这句话配合他腹语那奇怪的口音,更让我觉得我眼前是一个骗小女孩儿上天台看金鱼的怪叔叔。
可是我破天荒的没有拒绝。
不是我要接受他这个变态的爱抚。
而是想让他知道我是什么样子,他可以钻研出腹语这种武侠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语言来掩盖没有舌头不能说话的残缺,但是眼睛这东西是怎么都无法用其他方法来取代的。
我走了过去,他抬起手,把双手放在了我的脸上。
轻轻的抚摸着。
他的手很凉,划过我的皮肤之时让我觉得有点痒,好在他的过程不是很慢。
但是不巧的是,这个过程刚好让走出道医馆的青山叔跟方怡看见,青山叔咳嗽了一声,而方怡也是不可思议的惊呼:“你俩干啥呢?”
我赶紧躲开,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窘迫感,脸一下子红了,我赶紧解释道:“小川,他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儿...所以他想摸一下...不是摸,是用手感受一下子。”
方怡给了我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干咳了一声道:“小川呐,手感咋样儿?”
“年轻真好。”任小川笑了笑。
“擦!我不干净了,方别回来一定会嫌弃我的!”我退后了一步。
但是我这个笑话明显是不太搞笑,或者说他们三个都没有捕捉到我的笑点,搞的我反而是十分尴尬,既然如此,我也就豁出去了,我在方怡了青山叔的注视下贴近了任小川的耳朵,低声道:“川哥,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后悔过吗?”
“不搞成这样,我就不是任小川了。”他更邪恶,直接伸手对着我的屁股拍了一把,好在这次我有所防备直接躲开。
哎,论变态,搞不过他啊!
“现在放心了?”任小川问我道。
“那是自然,其实我缺的从来都不是勇气啊,想当年我刚得道炁那会儿,在整个临江镇做事儿也是横行霸道肆无忌惮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妈的,自从知道神调局之后,畏手畏脚的我自己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了,加上我自己身上背负的担子太重,一直也没有人告诉我具体要怎么做,现在听川哥一席话,胜过一席话,干!”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