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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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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92章 试镜开始(第二更)

    五月中旬,茜茜传媒公司总部,用作排练和训练的场地内摆放着三张长桌,背后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小刘艺菲好奇的对着镜子做各种动作,然后来了个标准的爵士舞起手,踏步向前腰胯后甩,动作十分飒爽。

    ...

    夕阳余晖在电梯金属壁上拖出细长的影子,小刘艺菲倚着轿厢角落打哈欠,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睫毛在暖光里投下浅浅颤动的阴影。大刘艺菲站在她斜后方,单手拎着帆布包带,另一只手按在电梯按键旁——食指关节处泛着一点淡青,是下午被谢安然攥着胳膊穿过人群时留下的压痕。两人肩线几乎平行,连呼吸节奏都微妙同步,可当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七楼,小刘艺菲突然踮脚往大刘艺菲耳边凑:“姐,他心跳比刚才快零点三秒。”

    大刘艺菲耳尖一跳,没应声,只把帆布包往臂弯里收得更紧些。

    门开瞬间,谢安然先跨出去,后颈汗渍洇湿衬衫领口,在玄关感应灯下泛着微光。他反手按亮客厅顶灯,白炽光泼下来,照见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两件同款米白色针织开衫——左袖口绣着极小的银线云纹,右袖口则用暗金丝线勾了半枚未完成的月亮。那是茜茜传媒定制的员工常服,专为双胞胎设计:左袖云纹代表“守”,右袖残月象征“破”,暗合两人名中“艺菲”二字拆解后的古意——“艺者,执礼而守;菲者,芳草初生,破土向天”。

    小刘艺菲径直扑向沙发,鞋跟甩飞在玄关地毯上,整个人陷进松软靠垫里,小腿还悬在半空晃荡。大刘艺菲却在玄关处顿住,目光扫过鞋柜最底层——那里并排放着三双拖鞋:一双绒面灰,一双哑光黑,中间夹着双崭新的奶白色,鞋底内侧用钢笔写着“谢”字。她指尖在“谢”字最后一横上轻轻划过,墨迹微微凸起,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

    “你盯着我拖鞋看什么?”谢安然端着玻璃杯从厨房出来,杯壁凝着水珠,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他把杯子塞进大刘艺菲手里,顺势抽走她臂弯里的帆布包,“包给我,明天送洗。”

    “不用。”大刘艺菲攥紧包带,指节发白,“我自己洗。”

    “哦。”谢安然耸耸肩,转身去够小刘艺菲脚踝,“袜子脱了,地上凉。”

    少女蹬腿躲开,光脚丫踩上他手腕:“不许碰!我今天穿的是限量版草莓熊袜子!”

    “草莓熊?”谢安然挑眉,“你袜筒上印的分明是暴龙兽。”

    “……那叫草莓味暴龙!”小刘艺菲梗着脖子反驳,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过去,“接招!”

    遥控器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谢安然侧头避开,却听见“咔哒”轻响——大刘艺菲突然按下电视遥控器,屏幕亮起,正播着《原神》最新PV。镜头掠过璃月港的飞檐斗拱,海浪拍打礁石的音效混着古筝泛音,小刘艺菲的草莓味暴龙袜子猛地绷直脚背。

    “停!”她弹坐起来,指着屏幕里申鹤腰间摇晃的玉佩,“那个挂件!跟我在漫展买的布偶同款!”

    谢安然刚要开口,大刘艺菲已放下蜂蜜柚子茶,指尖点开手机备忘录:“米游李总监半小时前发来合作邀约,附带三套方案。A案:刘艺菲cos申鹤,代言新版本;B案:双刘同框拍摄‘镜界’概念片;C案……”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谢安然,“他们想签你做首席创意顾问,年薪八位数,附加股权激励。”

    空气骤然凝滞。小刘艺菲张着嘴僵在沙发里,草莓味暴龙袜子歪斜地挂在脚踝上。谢安然喉结滚动一下,伸手去拿桌上蜂蜜柚子茶,杯沿在指尖微微发颤:“C案具体条款?”

    “不签长约。”大刘艺菲把手机推到茶几中央,屏幕反光映着她瞳孔里跳跃的璃月港灯火,“但要求你全程参与新IP孵化——他们盯上你去年写的《星穹铁道》世界观设定稿了。”

    小刘艺菲猛地扑过来抢手机:“哪篇?!是不是我帮你改标点符号那篇?!”

    “就是你把‘熵减定律’错打成‘商减定律’那篇。”谢安然叹气,“现在米游法务部正在核对术语版权。”

    “他们懂什么熵!”少女挥舞着手机尖叫,“我改的商减定律才是真理!商场如战场,减税才能赢!”

    大刘艺菲忽然伸手按住她手腕:“别闹。”声音很轻,却让小刘艺菲瞬间噤声。她盯着姐姐眼睛看了三秒,突然泄气般瘫回沙发:“……那我要当首席体验官。”

    “可以。”大刘艺菲点头,“但有个前提。”

    “说!”

    “你得陪谢安然去趟上海。”

    小刘艺菲瞳孔收缩:“上海?!”

    “嗯。”大刘艺菲起身走向书房,背影在灯光里拉得很长,“下周三,米游总部签约。他们要求双刘必须同框出席签约仪式——”她推开门,门缝漏出的光线下,书桌抽屉半开着,露出一叠泛黄纸页,边角卷曲,最上面那张印着2011年《电脑报》头版标题:《国产单机寒冬将至?仙剑奇侠传五销量暴跌引发行业警报》。

    谢安然默默喝完最后一口蜂蜜柚子茶,甜腻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柚子皮的微苦。他想起七年前自己蜷在出租屋地板上改剧本,窗外暴雨如注,电脑蓝光映着墙上贴满的便签纸——“沈孤鸿该死”“林若云不能活”“结局必须烧掉所有剑冢”。那时他以为自己在写武侠,后来才懂,那是在给整个华语游戏业写悼词。

    “上海有家老店。”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卖桂花酒酿圆子。”

    小刘艺菲立刻支棱起来:“哪家?!我最爱吃那个!”

    “福佑路巷子口,铁皮招牌掉漆了。”谢安然盯着她眼睛,“老板姓陈,左耳戴银杏叶耳钉。你要是敢说‘这圆子太小’,他就把你赶出去。”

    大刘艺菲在书房门口停步,没回头:“他赶过你?”

    “赶过三次。”谢安然笑了一下,眼角细纹舒展开,“最后一次,他往我碗里多舀了三颗圆子,说‘年轻人胃火旺,得压压’。”

    小刘艺菲愣住,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缝里卡住的一粒瓜子壳。她记得这个细节——上周谢安然深夜改完剧本,煮了一锅酒酿圆子,盛碗时手抖洒出两颗,他蹲在地上捡,后颈脊椎骨节在睡衣下凸起,像一串沉默的省略号。

    “那……”她声音突然变小,“我们周三几点走?”

    大刘艺菲终于转身,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机票订好了。上午十点虹桥,经济舱。”

    “啊?”小刘艺菲瞪圆眼睛,“不是头等舱?!”

    “头等舱留给商务伙伴。”大刘艺菲把信封塞进谢安然手里,“你们坐经济舱,方便……”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少女脚上歪斜的暴龙袜,“方便她随时踹你。”

    谢安然捏着信封边缘,指腹蹭过粗糙纸面。他忽然想起漫展上那个被挤在人墙外的男孩——穿蓝T恤,举着自拍杆,镜头里全是小刘艺菲仰头大笑的侧脸。男孩腕上戴着褪色的红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固执地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钱。

    “茜茜姐。”他开口,声音很轻,“上次你说,中年女人渴望自由拘束。”

    大刘艺菲正在整理沙发靠垫的手停住。

    “那你有没有想过……”谢安然把信封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上海地铁二号线,南京东路站D口,第三根立柱后,蓝色帆布包。他指尖点了点那行字,“真正的自由,可能藏在那些我们不敢踩进去的阴影里。”

    小刘艺菲一把抢过信封,铅笔字迹在她眼前晃动:“这是什么?!谁写的?!”

    “米游的人。”大刘艺菲终于走回来,从谢安然口袋里摸出车钥匙,“他们查到了三年前你在B站上传的《崩坏三》同人动画——用《甄嬛传》台词配音那段。”

    谢安然:“……”

    “播放量八百万。”大刘艺菲晃着钥匙,“弹幕都在问‘谢导什么时候开游戏公司’。”

    小刘艺菲已经蹦到茶几上,晃着两条腿:“所以我们要在上海搞大事?!”

    “大事?”大刘艺菲把钥匙抛给谢安然,“小事。只是把当年没烧掉的剑冢,重新埋一遍。”

    谢安然接住钥匙,金属冰凉硌着掌心。他抬头望向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东方明珠塔的尖顶刺破薄雾,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小刘艺菲突然从茶几上滑下来,赤脚踩上他脚背:“那我现在能洗澡了吗?”

    “不能。”大刘艺菲扯下针织开衫,露出里面素白棉质T恤,“先跟我去地下室。”

    “地下室?!”小刘艺菲声音拔高,“我们家哪来的地下室?!”

    “车库改造的。”大刘艺菲走向电梯,“你忘啦?去年你说要建‘二次元圣殿’,我让施工队把负二层全打通了。”

    电梯门关闭前,谢安然看见小刘艺菲的暴龙袜子在光影里一闪——那只暴龙张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牙,牙尖上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草莓酱。

    地下车库改装的“圣殿”比想象中更安静。没有霓虹灯管,只有嵌在墙壁里的LED灯带泛着柔光,照亮整面墙的玻璃展柜。柜中陈列着泛黄的《电玩世界》杂志、锈迹斑斑的Game Boy Advance、贴满胶带的PS2主机,最醒目的是中央展台——水晶罩下,静静躺着一台黑色笔记本,键盘缝隙里嵌着干枯的桂花。

    “这是……”小刘艺菲屏住呼吸。

    “你十六岁偷用我电脑写的第一个游戏demo。”大刘艺菲按下展柜旁的按钮,水晶罩缓缓升起,“《云隐客栈》,主角叫沈艺菲。”

    谢安然走近展柜,指尖悬在笔记本上方两厘米处:“我记得,你最后删了源代码。”

    “删了。”大刘艺菲轻笑,“但备份在你硬盘加密分区里,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加我的名字拼音。”

    小刘艺菲猛地转身扑向谢安然:“你看过?!”

    “看了七遍。”谢安然没躲,任她揪住自己衣领,“每次看你把客栈老板娘写成会御剑的女鬼,我都想给你买把真剑。”

    “那你买了吗?!”

    “买了。”大刘艺菲从展柜暗格取出一个狭长木盒,掀开盒盖——乌木衬底上,一柄三尺青锋静静横卧,剑鞘上阴刻着细密云纹,剑格处嵌着半枚残月形白玉。

    小刘艺菲伸手去碰,指尖在距剑鞘一寸处停住:“……这是真的?”

    “假的。”大刘艺菲合上木盒,“但玉是真的。你十二岁在云南挖的,说要雕个月亮送我。”

    谢安然忽然弯腰,从展柜底部拖出个蒙尘的纸箱。撕开胶带,里面是厚厚一摞手绘分镜稿,每一页角落都盖着朱砂印章:“谢氏工坊·丙申年”。

    “这是……”

    “你改《仙剑六》剧本时画的分镜。”谢安然抽出最上面一张,画面里李逍遥站在锁妖塔废墟上,手中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一只赤色凤凰,“你说过,真正的侠客不该被剧情困死。”

    小刘艺菲盯着凤凰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抹了把脸:“……我饿了。”

    大刘艺菲笑着摇头,从纸箱底层拎出保温袋:“猜到你会饿。”她解开袋口,蒸腾热气裹着桂花香涌出来,“福佑路陈师傅今早寄的,说‘圆子得趁热吃,凉了就散魂’。”

    谢安然接过保温桶,不锈钢外壳烫得指尖发红。他拧开盖子,雪白圆子浮在琥珀色酒酿里,每颗中心都裹着一点嫣红蜜渍。

    小刘艺菲掰开一次性筷子,戳起一颗圆子吹气:“喂,谢导。”

    “嗯?”

    “如果……”她把圆子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如果我把商减定律写进新游戏,算不算颠覆行业?”

    大刘艺菲正低头系围裙带子,闻言抬头:“不算。”

    “为什么?!”

    “因为——”她挽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疤痕,形状像半枚未闭合的月牙,“真正的颠覆,从来不是改几个字。”

    谢安然舀起一勺酒酿,圆子在勺中轻轻晃动,蜜汁沿着勺沿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忽然想起漫展出口处,那个举自拍杆的蓝T恤男孩最后消失在人群中时,回头对他比了个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竖起,像一朵未绽放的花。

    那时他以为那是二次元暗号。

    现在他懂了。

    那是剑指。

    小刘艺菲咬破圆子,蜜汁顺着嘴角流下,她手忙脚乱去擦,却把蜂蜜抹在鼻尖上,像一颗小小的、甜腻的痣。

    大刘艺菲递来纸巾,指尖擦过她鼻翼:“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可我想抢。”小刘艺菲含着糖渍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抢回所有被删掉的结局,抢回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抢回……”她顿了顿,把剩下半颗圆子塞进谢安然嘴里,“抢回你偷偷藏起来的,我的十六岁。”

    谢安然嚼着温软的糯米,蜜的甜与酒的冽在舌尖交织。他望着对面两张几乎相同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地下室不像圣殿,倒像一座刚挖好的墓穴——埋着夭折的野心、风干的诺言、还有无数个被现实碾碎后又悄悄拼回原形的自己。

    而此刻,墓穴深处,有人正往棺椁里摆最后一盘桂花酒酿圆子。

    圆子滚烫,魂魄未散。